兩人說完這個問題,又沒了話題,車裏又陷入了安靜。

等了幾分鐘,解閆波又想起個話題,問道:“過些天我打算辦壽宴,不知道鬱總到時候有沒有時間跟大家一起過來,熱鬧熱鬧。”

鬱子宸想了想,說:“有時間的話,一定去。”

“那就多謝鬱總捧場了。我第一次辦壽宴,也沒什麼經驗,還請大家到時候多擔待。”

解閆波高興的說着,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見坐在副駕駛的鐵手突然一臉嚴肅的轉頭過來。

他拿着手機,給鬱子宸看了個信息,神情也嚴峻的很。

“少爺,警方那邊得來的消息,說是鬱子夜已經連夜離開明德市,又坐船離開了。現在他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根本沒有搜捕方向。”

這人跟個泥鰍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抓捕起來也很困難。

鐵手對鬱子夜的狡猾很厭煩,說起來的時候很難掩飾心裏的厭惡。

鬱子宸接過來把信息看了看,沒有說什麼,只是突然扭頭去看身邊的解閆波。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正努力看鐵手手機上的信息。

“解總,你對我這弟弟也很關心?”鬱子宸冷冷問着,還讓開了身子,好讓他看個清楚。 解閆波正湊過來仔細看信息,聽到鬱子宸冰冷的話語,頓時尷尬的笑了笑,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鬱總誤會了,也不是關心,就是覺得您這弟弟,行爲思想也太奇怪了。明明是親兄弟,怎麼非得鬧成現在這樣呢?”

他嘆着氣,一臉惆悵滄桑,話語裏滿是歲月沉澱下來對生活和親情的感悟。

鬱子宸讓鐵手把手機收回去,也嘆了口氣:“這世上最難以揣測的恐怕就是人心了。”

“是啊,是啊。”解閆波跟着附和,想要跟着延伸一下話題。

但鬱子宸在這時候轉頭,眸子深邃的盯着他,輕聲說:“尤其是親近的人,做出來的事情更讓人大感意外。”

解閆波只覺得他那眸子裏滿是看透了一切的精明,直看的他後背發冷,忍不住的心虛,就連小時候把隔壁人家的貓踢了一腳的事都回想起來了。

“啊,我……”他不自覺地喃喃張嘴,控制不住的想要說點什麼。

“解總,你到了。”

但在他開口前,鬱子宸已經移開目光看向車窗外。

車子已經到了啓澤辦公樓外,不遠處的樓門口,高遠剛從裏面出來,正皺着眉頭跟助理交代着什麼。


解閆波猛然回神,趕緊順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正好也看到了高遠。

“多謝,那就再會了。”他趕緊從另一邊下車,又把車門給關上。

下來車,外面剛好吹過一陣微風,他這才覺得渾身發冷。好像剛跑了五千米,正渾身燥熱又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一樣。

這時候,高遠也剛好看到了這邊的車,微一停頓,就直奔這邊而來。

他經過解閆波身邊的時候只是點頭作爲打招呼,並沒有多停留,就到了鬱子宸的車邊。

鬱子宸也沒下車,在車裏坐着跟他說了兩句話就讓司機開車離開。

等他走了,高遠跟解閆波相對而立,互相點頭笑了笑。

只是,解閆波笑的慈眉善目看着很和藹可親,但高遠就笑的很勉強敷衍了。

……

鬱子宸離開後,過了一會車又停下,鐵手從副駕駛的位置過來,坐在了後座。

然後,他拿着個小型的儀器在車上到處找了找。

“少爺,沒有發現。”儀器始終很平靜,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鬱子宸皺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鐵手把儀器收了起來,沉着臉說:“也未必。他出現的太巧了,而且,他在公司裏確實在刻意引導員工們排擠高遠。這人根本不像表現上看起來那麼和善。”

解閆波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好欺負,也給人和善可親的印象,讓人覺得他很無害。

但這些只是表象。

他們這些天對他進行了各種調查,也確實沒發現他跟鬱子夜勾結的證據。但是, 都市仙醫

他掌管啓澤後,雖然還是表現的很平淡,但其實卻在排除異己。他用各種小手段把公司裏跟他不和的人都排擠走,留下的基本都是跟他站在一條線上的人。

鬱子宸之前是真的覺得他能力不足,又看他年紀太大,想要培養一個人以後掌管啓澤。但看了看啓澤下面的一些人,沒找到可以培養的接管人,只好從外面聘了一個人來。

本想着把高遠培養出來,又讓他跟啓澤的人熟悉了,解閆波也剛好到了退休的年紀,可以退居二線。

可誰知道,高遠到了公司就表現出了水土不服。

員工跟各個部門的管事根本不聽他的,各種陽奉陰違,很多事都處理的很遲緩。遇到情況的時候,還得要解閆波出來調和才能解決。

有人說高遠性格孤傲,不是個合理的管理者,也不適合啓澤。鬱子宸一度也以爲是這個問題,還動過換人的心思。

但經過後來的查證,卻發現其實是解閆波從中作梗,並不完全是因爲高遠能力不足。

解閆波在打壓高遠的時候,還順便樹立了自己好人的形象。

妾要種田 :“少爺,您約了高遠見面,是要幫他解決解閆波嗎?”

一直讓解閆波這麼把持啓澤,會耽誤啓澤的發展,讓這個公司成爲一個雞肋一樣的存在,拖累鼎鑫整個集團的發展。


鬱子宸雖然沒時間一直看管啓澤,但這是顏家的產業,他對這個公司的感情自然會不同。


但是,對於鐵手的話,他卻沒有贊同。

“不,高遠如果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那他以後也很難擔當啓澤的大任。有些事,還是要他自己解決。你們還是繼續觀察解閆波,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鬱子宸交代完之後,車子也很快就到了鬱家老宅。

他沉着臉,從車上下來,進了屋裏。

這老宅裏的人越來越安靜了,從外面進來了,一路上聽着裏面沒什麼聲響,大概還會以爲屋裏沒人。

但是進去後纔會發現,趙花然跟鬱勝都在,只是誰也沒理誰。兩人坐在沙發的兩端,互相看不順眼的對視着。

傭人們不敢在這時候招惹他們,都躲的遠遠的。所以,這屋裏就更安靜了。

屋裏倒是沒出現小楠的蹤跡,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鬱勝看到鬱子宸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走進來,臉色更難看。但他也沒說什麼,還是冷冷的看着趙花然。

趙花然看到他過來卻是很高興,立刻興奮的起身,走過來笑的很親熱。

“子宸來的正好,你幫我做個證,你說,那個小楠是不是季國良的人?她是不是季國良派來勾引你爸爸,破壞我們鬱家人家庭關係的?”

她一說完,鬱勝就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什麼季國良派來的?小楠跟季國良能有什麼關係?你少用你那些處理過的音頻視頻的造謠。”

“我怎麼造謠了?”趙花然也急了,想拉着鬱子宸讓他作證,但是鬱子宸冷冷瞥了她一眼,她就不敢碰他了。

但她還是堅持不懈讓鬱子宸作證,好證明自己是對的,以此打擊鬱勝。

只是,這個時候,鬱子宸卻沒理會他們,而是拿出手機接了個電話。

打來的是顏愛蘿,只要是她打來的電話,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會第一時間接起來。

“怎麼了?”沒什麼事的話她是不可能在這時候打來的。

顏愛蘿的聲音有點緊張,聽起來也很空洞,好像是在一個比較狹窄的空間打來的。

“我在辦公室裏發現了竊聽器,而且,不止一個。”

“我馬上來。” 因爲鬱勝鐵了心的跟小楠在一起,根本不相信她的話。所以趙花然還想拉着鬱子宸給做個證,好把小楠給徹底趕走。

可誰知道,鬱子宸聽都沒聽,就這麼走進來,接了個電話又轉頭就走。

我有一個亡靈世界 誒,你別走啊,你先給我做個證。這是幹嘛來了?”趙花然在後面叫他,希望他能回來。

鬱勝本來也沒搭理鬱子宸,但見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是覺得一肚子火。

“一點禮貌都沒有。跟保安說,以後不許他進來了。”

趙花然轉頭,很煩躁的看他一眼。

這個家裏的花銷之類的全都是靠着鬱子宸在支付,不許他來,家裏的花銷費用給停了怎麼辦?

這男人,年紀越大越喜歡作妖,真是越來越靠不住了。


鐵手是緊跟着鬱子宸的,不管他去哪兒他都會跟着,這會兒也跟着走了。

只有司機把幾個禮盒放在門口,大聲說這是鬱子宸帶來的禮品,然後也沒多解釋就趕緊走了。


趙花然追到門口沒把人追回來,只能遺憾的走回來,又讓人把禮品都拿進來。

“你這兒子還是不錯的,鬧了這麼久,臉皮都撕破了,但剛從外面回來都記得給你送禮品看看你。”趙花然突然惆悵的說着。

這些日子以來,她越來越沒有了勝利者的優越感。

她是贏了鬱子宸的媽媽,讓對方鬱鬱而終,還爲此得意了許多年。可那又怎麼樣呢?

鬥了這麼多年,鬱子夜無論哪方面都鬥不過鬱子宸,現在還成了通緝犯,連家都回不來。

而鬱子宸卻越過越好,把他們母子倆給對比的跌落到塵埃裏。

到底誰輸誰贏,還不明顯嗎?

現在又有個小楠虎視眈眈的想鳩佔鵲巢,她努力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把個狐狸精趕走。她這人做的也太失敗了點。

而鬱勝看到了那些禮品,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冷笑道:“就是些面子東西,肯定是姓何的那個老東西讓他來噁心我的。”

他有時候都想着,鬱子宸到底是誰的兒子,怎麼對那個姓何的都比對他這個親爸爸好。

這兒子果然是被帶壞了,白眼狼一個。

……

鬱子宸這邊急匆匆的趕到了鼎鑫,避開了員工,走了另一個通道。

這個通道很少開,也只有他有鑰匙。員工們只知道這裏有個門,從來沒打開過,看着就跟裝飾品一樣,但其實這是他讓人弄的特殊通道。

他以前對人更加疏離,一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所以後來才讓人開了這個通道,在心煩氣躁的時候就單獨走這邊,免得跟很多人擠在一起。

但是這個通道他也很少用,因爲他離開公司的時候,都是趁着人少的時候。

而現在,爲了避開員工,就又開了通道。

出來後,就見黑奇守在電梯口,還把這一層的電梯關閉了,不許任何人在這時候上來。

剛纔鬧的過分,他早就想把電梯關了。只是沒有命令也沒得到允許,他也不好私自做主。後來顏愛蘿發現了竊聽器,才允許他關閉電梯。

黑奇看到他們過來,就指了指一邊的茶水間。

這個茶水間在這一層也基本是擺設,根本沒多少人用過,平時基本也是關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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