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考慮!”柳塵說完不再多說。

讓伏月考慮,決定,畢竟這事關着大總統,她父親的生死,不能由柳塵一個人來決定的。

“不管什麼辦法,不管有沒有危險,我都要試一試,而且,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伏月看着柳塵,語氣認真堅定的說道。

沒錯,她現在唯一看到希望的就在柳塵身上,他找到了原因問題所在,清楚知道大總統和符老兩人的問題所在,自然有辦法解決。

“好,那就開始吧!”

柳塵深吸一口氣,將這份高等離子能量放回去,這東西沒問題,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所謂毒素。

這就是錯誤的認識導致的,只要糾正了這一錯誤行爲,或許就能有希望恢復過來。

當然,那僅僅是一絲希望,具體如何柳塵自己都不清楚,完全就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就算沒有他,大總統和符老撐不過三天。

“我需要配置藥劑,你親自守在門外,任何人,任何監控都不允許。”

回到了實驗室前,柳塵語氣嚴肅的警告伏月,這是他的祕密,任何人,任何監控都不允許有。

“明白,你放心,我親自守着,立刻讓人拆掉了所有系統監控。”

伏月深吸一口氣,直接滿足了柳塵的要求,讓四周一羣藥劑師們懵逼,傻眼了,甚至有人幾次開口想要提醒,可惜都被一個老者攔住了。

“老師,爲何攔着我不讓說?”一個青年很憤怒的看着老者。

那位老者搖搖頭,看着關閉的實驗室大門,嘆息道:“或許,他有辦法治療大總統,想要保密,這是肯定的,是我都需要保密。”

“可是,他是誰啊?”

“難道就這樣放心將大總統生死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

大家都很不滿,甚至有些不信任了,火氣都燒到了守在門外的伏月這位公主的身上了。

“都安靜!”

伏月一臉嚴肅,掃過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在他沒出來前,誰都不許說話,否則,立刻去隔離室靜靜呆着。”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死寂,伏月都這樣說了,誰還敢說話,自然一個個嚥下心思,靜靜的等待着。

所有人都緊張的等待着,柳塵,是否有辦法治癒大總統和符老? 一陣妖風平地而起,地上的樹葉被吹得飛起來,周圍的樹木也因為妖風而搖搖晃晃,片片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們兩個忍不住用袖子擋住眼睛,防止沙子飛進眼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妖風終於停了。

而我們前面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長發人。

如果沒猜錯,這位應該就是有了人形的大蜘蛛。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的款式是漢服,領口有祥雲團,寬袍大袖的衣服在山風的鼓吹下,顯得更加飄逸,長發更是像是上好的黑色絲綢一般。

那個人幽幽轉過頭來。

靠靠靠!說好了借你一口人氣的,可是你沒告訴我,借你人氣之後你的人形會和我一樣啊!

看著你這張和我一毛一樣的臉,我感覺壓力很大……

大蜘蛛頂著和我一樣的臉,笑嘻嘻道:「多謝了。終於有了人形。」他的聲音明顯是男子的聲音嘛!

我雞皮疙瘩都起了!

頂著一張女孩子的臉,一出口居然是男孩子的聲音……

張紹天:「你到底是男是女啊?」

大蜘蛛慢慢走進一步,我和張紹天立刻矜持的後退兩步,大蜘蛛道:「當然是男子了。」

我忍不住問:「你是男子,那你覺得頂著一張姑娘的臉,會不會有點像是……人妖?」

張紹天道:「你是男的幹嘛要用女人的臉?你既然是男的,就應該找男人借人氣,用男人的臉啊。」

我去!!

現在我們在做什麼?不對,是張紹天在做什麼?現在張紹天居然在和一隻妖怪討論男妖怪該不該用姑娘的臉?

你丫的還是關心關心你的小命吧!!

大蜘蛛冷哼一聲,道:「我們妖怪才沒有那麼在意男女的,唯一一種在意男女的生物只有你們人類好不好?」

我點頭,嘀咕道:「嗯嗯,你們蜘蛛精應該在意公母。」

大蜘蛛立刻炸毛,雖然他沒有毛可炸,大聲道:「我才不是蜘蛛精呢!!我才不會是那種常見的蜘蛛精呢!我是山蜘蛛!!比蜘蛛精高貴很多的說!!」

我摸著下巴道:「你們妖怪不在意男女,居然還會在意尊卑,似乎比大部分人類也好不到哪兒去。」

張紹天一頭霧水的問:「山蜘蛛?什麼是山蜘蛛?」

好!

來來來,到我裝B的時候了!

是時候秀一下我的知識了。

我負手而立,對著清風朗月,站在石頭上,故意站在風口,因為風口風大,風可以把我的頭髮吹得更加飄逸,這才幽幽道:「山蜘蛛是傳說中的一種妖怪,根據北宋錢易寫的《南部新書》中記載『山蜘蛛,巨蛛,大如車輪,其絲可止血。』意思是山蜘蛛,是一種很大的蜘蛛,有車輪那麼大,它的蛛絲可以止血。據說山蜘蛛下的絲像是一匹布,將蛛絲割下幾尺長,收藏起來,如果有人受了傷,剪下方寸大小貼上,血立刻就止住了。」

說完我從風口下來了。

媽噠,風口太冷了,但是為了裝逼,我還是站在風口說完了這一大串話……

張紹天道:「還好還好,不是什麼喪心病狂的妖怪。」

「也差不多。」我幽幽道,接著又道:「傳說山蜘蛛體形異常巨大,經常在山中出沒,它性格兇殘,常將見到的人用蛛絲綁住,帶回山洞住所里食用。」

「你們在說什麼啊?」山蜘蛛問,看不出喜怒。

我……!!

大哥,我們不是在說你壞話啊!

我只是說出自己看過的書而已啊!

我乾咳一聲,道:「沒什麼。我們只是聊一聊山蜘蛛您的特點而已。」

山蜘蛛不耐煩道:「你們怎麼叫我山蜘蛛,我是一隻山蜘蛛,可你們叫我山蜘蛛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就像有人叫你們人類一樣。」

我……

山蜘蛛大人你醒一醒!!您是妖怪啊,不是人啊,我們叫你山蜘蛛給人的感覺怪怪的,關你這隻妖怪什麼事啊!!

山蜘蛛接著道:「算了,你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我現在也沒名字。額,為了感謝你們,我請你們回我的洞府吃飯。」

(`Д)!!

吃飯?!

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你請我們吃飯的可能很小,更大的可能是你吃我們!

我們才是你的飯好不好!!

跟你去山洞,就不是我們吃飯,八成是你吃我們好不好!

哪有妖怪不吃人的,就是我男神猴哥,當年也可能吃人啊!在三打白骨精裡面猴哥說:「老孫在水簾洞里做妖魔時,若想人肉吃,便是這等:或變金銀,或變庄台,或變醉人,或變女色。有那等痴心的,愛上我,我就迷他到洞里,盡意隨心,或蒸或煮受用;吃不了,還要晒乾了防天陰哩!」

看到這段時,我內心是難過的,男神居然吃人肉,還變成女人迷惑人肉們,吃不了還做成臘肉……

這段給我的震撼無異於某個男星的小迷妹們知道原本在她們心中完美的男神居然婚後出軌,狗改不了吃~屎等等……

我和張紹天對視一眼,我轉過頭道:「不必了,我們還要趕路,山蜘蛛兄日後再見!拜拜!」

再見!再見個頭,再也不見啦!哈哈哈哈哈!!

山蜘蛛一臉微笑,向我們擺擺手,道:「那就再見了!再見的時候我再請你們去我的洞府玩哦!」

呵呵!

不必了,就算再見我也不去你的洞府玩!

我擔心我會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哦,不,是不會出來了,說不定我去你的洞府,過幾天我就會在你肚子里!

我和張紹天兩個人強自鎮定,見山蜘蛛沒過來追我們,我們也就放心了。

還好,山蜘蛛不是很變!態。

我鬆了口氣。

路上,張紹天問我:「為什麼,真的會有妖怪啊?」

我淡淡道:「妖怪本來就有,民間傳說里不就有各種妖怪嗎?還有各種古籍都記載著妖怪。比如說,白蛇傳的傳說,白素貞不就是妖怪嗎?」

張紹天嗯嗯,道:「對,小時候看新白娘子傳奇的時候,我就一直擔心許仙會知道白素貞是妖怪。」當天,那場酒一直喝到半夜才散了場,桌子上面是一片狼藉。

老秦喝的舌頭都大了。在看鬼醫和蕭老頭,他們兩個人也喝的是醉醺醺的,嘴裡正不停地說著胡話。

唯有我師父淡定的坐在桌子旁邊,笑眯眯看著他們。

因為我沒有喝多少酒,所以此刻的我完全是清醒的,師父又吩咐我把他們幾個人扶到收拾好的房間里去休息。

幫我扶著老秦正準備往房間裡面走的時候,老秦忽然掙脫了我的手,鼓起兩隻銅鈴般的眼睛看著……

《南派走山客》第一百五十章·望月毒鱔 我:「嗯嗯,我也擔心,我擔心白素貞會發現許仙是女的。」

當時許仙的扮演者是葉童,葉童可是大美女一枚,當時她反串演男主角許仙。

「哈哈哈!」張紹天笑起來,道:「對,小時候我也擔心,後來看到白素貞生下許士林的時候,我還一度以為兩個女的也能生出小孩呢。我當時問媽媽,媽媽還說我羞羞羞,不要臉呢!」

我:「好奇怪,這有什麼羞的,為什麼說你不要臉啊?」

張紹天摸摸鼻子道:「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又沒有媽媽,我媽媽當然希望我成為一個優雅大方的紳士了,像是古代的君子一樣,不希望我問一些關於生小孩的問題。」

……你媽媽大概是比較古板吧?

不就是生小孩的問題嗎?好像你是石頭裡蹦出來一樣……

沉默許久,張紹天突然問我:「既然有妖怪,那你說有沒有鬼怪?我一直在想幽靈什麼的,會不會真的存在?」

我……!!!

大哥,你就是幽靈啊!你就是阿飄啊!你作為一隻阿飄居然問我阿飄是不是真的存在!我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張紹天接著道:「你會不會真的能看到幽靈?」

我……

我真的能看到你哦!

我沒回答,張紹天接著說:「如果你是真的能看到那些東西,我們卻一直以為你在說謊,以為你在故意吸引我們興趣,我們就嘲笑你,不相信你,還孤立、排斥、欺負你那麼多年,你會不會很怨恨我們?」

額?

怎麼說呢,你要是還活著的話,我自然會心裡有個疙瘩,不想跟你說話,把你當透明人好了。

但你既然已經死了,前塵往事不如一筆勾銷,今生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說實在的,要不是看在張紹天已經死了的份上,我是不會搭理他的。

正在我糾結要不要回答他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一個小孩子。

張紹天看著那個小孩子,道:「那個小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和我們一樣迷路了?」

小孩子在開開心心的玩泥巴,他長得粉粉糯糯,笑聲咯咯的,顯得非常可愛。

張紹天嘀咕著:「誰家的小孩啊,這麼晚了也不會去,他爸爸媽媽沒找他嗎?真是的,要不我們送他回家?」

我看著那個小孩,感覺就像是當頭被人澆了一身的冷水……

小孩穿著民國時候的衣服……

民國時候的,不是現代的衣服!!

我冷冷的對張紹天道:「假裝沒看到!直接走過去。」

「你怎麼這樣?你的良心呢?真是人心不古,世態炎涼,這麼小的孩子在路上,你也放心啊?你知道有多少人販子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小孩被人拐賣嗎?」張紹天瞪著我,接著道:「你不去送,我去送!」

張紹天成為阿飄之後,他似乎可能看到阿飄了。

我硬是拉著他走了,一邊走一邊道:「你擔心什麼?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好了!」

張紹天:「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把那個小孩送回家。」

媽噠!!

你特么真是傻白甜夠了!

沒見過你這種腦殘加傻白甜的!

你丫的難道沒看到這小孩穿著民國的衣服嗎?你丫的難道不覺得一個小孩出現在荒郊野嶺很奇怪嗎?

你作死可以,不要把我拉上啊!!

張紹天掙開我,跑了幾步跑回去,我大叫不妙,立刻跟他回去,只見他獃獃站在那兒,嘀咕道:「怎麼可能?他怎麼不見了?不可能啊,他沒道理跑那麼快的啊?」

呵呵,你丫的居然還沒反應過來,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的腦袋是擺設嗎?你都不用它的嗎?

張紹天瞪著我,道:「都怪你。」

我:「哦呵呵,怪我咯?」

「要不是你,我剛才就直接把他帶回家了。」他越說越生氣,道:「你真是脾氣古怪,我就知道你其實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一點兒也不顧忌別人的感受,你這樣的人太討厭了。」

我沒理他,接著往前走。

這樣的傢伙,不要跟他計較,不要跟他計較!!

一路上,我們兩個都不說話。

我覺得我沒做錯,他自然也覺得他沒做錯,他大概覺得是我太過於冷血了。

前面是一個紅衣女子。

我打了一個哆嗦,低聲道:「假裝沒看到,直接走開。」

張紹天似乎原本以為我不會跟他說話,乍聽到我說話,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紅衣女子蹲在地上,嘀咕道:「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張紹天:「眼鏡?這個姑娘戴的眼鏡掉在路上了嗎?」

豬隊友啊豬隊友!

我思考著,這時候離開這豬隊友跑開能安全的概率有多少?

我特么叫你假裝沒看到,你丫的偏偏不聽!

你傻逼嗎?

人家說的是戴著的眼鏡嗎?人家說的是眼睛啊!活生生的眼睛啊!!

你看到紅衣女子黑洞洞的眼眶了嗎?

你特么難道不覺得那眼眶裡少兩隻眼睛嗎?

紅衣女子聽到張紹天說話,立刻撲過去,纏住張紹天的脖子,厲聲道:「是你,是你挖了我的眼睛!!賠給我!賠給我!!」

張紹天近距離看到紅衣女子,順帶著也看到紅衣女子黑洞洞的眼眶,接著殺豬般的慘叫從張紹天嘴裡發出,叫完之後,他整個人呆若木雞。

張紹天大叫完了之後,紅衣女子依舊纏著他,兩隻手狠狠的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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