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找到黑冢在哪兒嗎?”我問道肥貓。此時,亂葬崗中不見歷鬼之氣,它肯定不在這裏。

肥貓頓了頓道:“至於黑冢的下落,咱們從長計議。現在先根據其生前好色的特徵,去問問村子裏的人,近來是否死過這麼一個人,要確有其事,我們只要找到其墳墓,基本就可以找到那幾個姑娘丟失的頭顱了,

聽了肥貓的解說,我心中大概有了數。我又裝模作樣的圍着那幾個墳包轉了幾圈,然後將肥貓說與我聽的這些話,告訴了吳警官。

“果然是鬼作怪,走,回村子問個明白!”聽完我的解釋,吳警官一揮手,招呼衆人就往回走。

“吳警官,你覺得那小子靠譜嗎?他啥都沒幹,只圍着那墳轉了兩圈,就知道是~是鬼乾的?”

“吳警官,您還迷信這個?”

緊跟在吳警官身後的倆小警察,聲若蚊蠅的問道吳警官。跟我一起落在後面的一個高瘦小警察,則笑嘻嘻的捅了我一胳膊肘子,問道:“神棍~哦,對不起,小先生,你說的都是真事兒不?我聽着怎麼就那麼玄呢?”

我滿頭黑線,這個無語啊,我他孃的就那麼像個騙子嗎?我現在真恨不得身上有瓶子牛眼淚,給他們一人抹上點,讓他們都長長見識!

“你們都蹲守在這裏半月了,你們給我分析下,如果兇手是人,他是如何作案的?”吳警官聲音挺大,我知道他是在給我解圍。

這回,一衆警察都緘默了下來。

一路無話,回到大河村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我們也沒耽擱,由吳警官帶路,直接就敲開了一戶人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個黑黢黢,精神氣很差的男人,他開門看見我們,身子閃至一旁,道:“吳警官,快~快進來,是孩子那事有眉目了嗎?”

吳警官搖搖頭。男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吳警官又道:“我們是來跟你打聽一件事兒的,這事你要是知道,那案子差不多就有進展了。”

“你~要打聽什麼事兒。”

吳警官開門見山道:“咱們這個村裏,近來可死過好色之人?”

“好色之人?”男人重複了一遍,一頭霧水的看着我們,似想不明白查那幾個姑娘的死,咋還查到死人頭上了。不過他也知道,吳警官總不會平白問他,就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所有人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尤其是我,生怕他說出沒有的話來,那樣,我在這羣警察心中,那可真成騙子神棍了!

男人垂首想了半天,忽然猛的擡頭,一幅恍然大悟狀道:“別說,還真有一個老不正經的倆月前死了。你們問這個……”

“哦?那人咋死的?”我激動的打斷了他的話。

說起這個問題,男人面露難色,嘴脣動了幾動欲言又止。

“這件事情,對案件的偵破至關重要,你知道啥一定要如實相告,不然這個案子怕是破不了了。”我見他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便稍加威脅道。

“他比我家閨女死的都早,這事跟他有啥關係呢……其實,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哎,罷了,警察同志,這事我告訴了你們,你們要抓人,可千萬別說是我說出去的啊。”

男人好一番囑咐後,這纔開口道:“我們村有一個光棍,年輕的時候言行舉止就不太正經,可那時候聽頂多也就過過嘴癮,飽飽眼福,倒也沒幹出啥出格的事情,可就在八年前,六十多歲的他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將初中放學路過他家瓜田的一個小姑娘,拖到瓜棚子裏給那啥了。完事之後,那小姑娘也不敢跟家裏人說,這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瞞了下來。

老光混嚐到了甜頭,加上也抓住發生這事孩子不敢告訴家長的心理,便威逼利誘那小姑娘,跟她糾纏不清,一直到那小姑娘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某日在體育課上因活動劇烈而大出血,這事才得見天日。

事情一敗露,女孩的父母氣瘋了,組織了一幫子人差點將老光棍打死,後來老光棍將棺材本都陪給了人家,又去做了八年牢這事纔算完。

今年春,老光棍被放了出來,他家老房子早就塌了,地也慌了,身無分文年紀又大了的老光棍,只得棲身在村後的那間破廟裏,靠撿拾垃圾賣錢,或厚着臉皮去那些個老鄰居家伸手要口吃的,如此艱難度日。

事情巧的就是,在這個時候,又有個上初中的女孩懷孕了,因爲孩子小,不懂得這事那事的,整天瞎跑瞎跳,某天忽然在課堂上就暈倒了,老師嚇壞了,叫上幾個同學一起將其送進了醫院,這一檢查,才知道懷孕了。

這女孩的父親在城裏開個小工廠,有一定的勢利,平日裏爲人囂張跋扈,村子裏少有人敢得罪他。這回他家閨女發生了這等醜事,簡直就是往他頭上扣了個屎盆子,他逼着孩子說出那男人是誰?女孩開始死活不說,他爹媽就打她,往死了打,後來女孩就把老光棍給供了出來。

他爹一聽,火冒三丈,直接叫上一幫子人去了那破廟,二話不說就將老光混給打死了!

聽到這裏,我心中有數了,老光棍一定是被冤枉的,因爲死後怨念不滅,出來害人了。

這時,男人又補充道,“我們當時都覺得老光棍是冤枉的,他本身那麼大年紀了不說,整日飯都吃不飽,那還有力氣幹那事兒啊。那女孩的爹應該也心知肚明,我們都覺得,他這麼做,只不過是給隱匿在暗處的那個男人,一個警告,另外想以此立威,駁回點面子罷了。”

吳警官聽完,皺着眉頭問道:“那老光棍死後,屍體葬在哪兒了?”

男人搖頭回答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被那家人胡亂給埋了吧。”

“那家人家在哪兒?你帶我過去看看,如此不分青紅皁白草菅人命,還有沒有王法了!”吳警官怒氣衝衝的說道。

男人一聽這話,頭搖的像撥浪鼓似得,連連擺手道:“吳警官,我可以告訴你他家在哪兒,恕我不能帶你們去啊,那家人是本村的硬茬子,他要知道這事是我給他抖出去的,那我們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家閨女剛出了這事,我老婆身子也垮了,這個家可是不能再……”

吳警官擡手打斷男人的話,道:“行~行,你甭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告訴我們那人家的地址,我們自個兒過去。” 依照男人給我們的地址,我們穿過十字街,在路西找到了門口栽有一棵法桐的人家。這個點,村民們基本都休息了。這家也不例外。吳警官可不管這些,上去照着大門‘咣咣’就砸了起來。

“誰啊!?”

約莫一分多鐘,一個挺橫的男聲傳了出來。

“是王老闆家嗎?開開門,找你有點事兒!”一個小警察隔着門喊道。

“大晚上的啥事啊?有事明天再說!”男聲不耐煩的說着。絲毫沒有開門的意思。

“就是有急事才晚上來的,快點兒開門!”小警察的聲音也透出了一絲不耐煩,大有一幅再不開門就破門而入的架勢。

這時,屋子裏卻沒了動靜。就是一幅死不開門的樣子。

吳警官皺着眉頭打量了一圈,當目光落在院牆上的監控器上時,他給一衆警察使了個眼色,大家心領神會,分成兩隊,圍着這處宅子一股腦就包抄了起來!

片刻,就聽一個男聲喊道:“放開我,你們捉我幹啥?我又沒犯法。”

“沒犯法你半夜攀窗往外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跳我家窗你們管得着嗎……”

“我給老實點兒,拷上!”

“吳警官,抓住了,正打算跑的,鐵定是做了虧心事兒了。”兩個警察將那個男人推到了吳警官跟前。

“你就是王全?有人告你殺死了本村一個老人,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吳警官掏出證件在王全眼前一晃,厲聲說道。

“誰說的?哪個王八蛋說我殺了人?你讓他出來跟老子對質。”

這王全還真是死鴨子嘴硬,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說話的氣焰還是那麼高。

看他那強橫樣兒,我忍不住觀察了一下他的面相,此人兩眉短寬,又黑又濃,像焦炭一樣,並且眉尾向上立起,眉骨凸出,眉粗硬,亂,鼻大眼凸,面部有橫肉。這類人心機重,脾氣暴躁,爲人處世不講情面,遇事心狠手辣,骨子裏都是壞人的道,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

吳警官沒跟他爭辯啥,任由他叫囂着,轉身往某處走去,一衆警察押着王全,跟在後面。

“你們放開我,不分青紅皁白就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警察辦案不是要講究證據嗎?你們憑啥說我殺人了?證據在哪兒……”

王全一邊走一邊掙扎,一邊還在狡辯,見沒有人理會他,他更是變本加厲,最後竟然罵起了娘。

我不知道吳警官搞啥鬼,咋不快點問問王全,他到底將老光棍的屍體埋哪兒了啊?我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可見大家都沒個開口說話的,也忍住沒問出口。

我們就這樣一直走出了村子,走到了一片偏僻的小樹林裏,吳警官這才停住腳步,面色嚴肅的看着王全道:“說吧,你把那人的屍體藏在哪兒了?”

自打進了這片樹林,我發現王全就有點慫了,雖然他狡辯的聲音還是很大,卻已經沒有了方纔的那種底氣。現在聽吳警官這麼問,他一口咬定道:“什麼屍體?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你們將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麼?”

吳警官沒搭腔,旁邊一個小警察上來一拳打在王全肚子上,道:“幹啥?你要老實交代了啥都不幹,要再嘴硬,哼哼……快說!”

捱了打的王全一陣懵逼,半晌,他破口大罵:“麻痹,你們敢打我?你們警察竟然打人?還有沒天理了……”

我跟王全一樣驚呆了,半天,我道:“吳警官,這樣~不好吧?”

以前總在一些新聞報道上看警察打人啥的,我還總覺得那是特殊情況,沒想到今天真被我給碰上了,並且看那羣警察輕車熟路的樣子,好像經常幹這事似得。

“對待特殊的犯人,就要用點兒特殊的手段,你一味的跟他好聲好氣,他還以爲你求着他。”

“那~他要是告你們……”

這話問了一半我就後悔了,人家本身就是警察,既然敢打,肯定就是不怕告。

吳警官笑笑沒解釋,這時,好幾個警察已經對王全拳腳相加了。

我發現他們打人很有技巧,比如專打腹部,臀部,這兩個地方一般打的疼了也不會留下啥傷。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做那事知道的人不少,你就算現在不說,我們很快也會查出來,到時候你還要罪加一等。”

一頓胖揍加上言語威逼,王全很快鬆了口,說出了一個地址,但是卻一口咬定,是老光棍禍害了她家閨女,他氣不過才下死手的。

這事大家沒跟他爭辯啥,畢竟死無對證,還需逐步調查。

這之後,王全蔫頭巴腦的帶着我們上了山,翻過了兩座山頭,王全將我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溝裏,看向某處道:“就~就是那裏了。”

王全所指的這一處,猛然看上去並沒有啥異常,就是一處平地,上面散亂着一些草,碎石,看來掩埋屍體後,他還在此地製造了一番假象。

我們來的突然,大家也沒帶傢伙事兒,不過仗着人多,大家也都不矯情,徒手就開挖了起來。

畢竟才埋下去兩個月,土比較鬆,我們挖了沒多久,一股腐爛的異味就飄了出來。

“挖到東西了!”

又過了一會,有人喊了一聲,接着大家七手八腳刨出來一張卷在一起,用繩子綁着的破草蓆。

大家一起將草蓆擡了出來,解開了繩子……席子打開的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電光下,四顆人頭,跟一具腐爛的屍體呈現在了衆人面前。四顆人頭無一例外,皆是死狀恐怖,雙目圓瞪,加上那茅草一般亂糟糟的頭髮,看的人心驚肉跳的,人頭腐爛的程度不是很厲害,容貌皆可辨,是四個女孩無異。

“真的在這裏!先生,你太神了!”

“終於找到了!”

最初的震驚過後,大家都興奮了起來,這個一個月沒有頭緒的案件,今晚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擱誰誰都挺高興。

王全看着這一幕,則是呆若木雞,半天后,他戰戰兢兢道:“這~怎麼會這樣?怎麼多出四顆人頭,那~真不是我乾的啊……”

沒有人理會他,幾個警察正在將屍體跟人頭往席子裏裹,想着將其一併帶走。可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忽然平地而起! 陰風惻惻,生的古怪,連一衆興高采烈的警察都感覺周圍的氣場變了,衆人無端的打着冷顫。停下手中的動作,互相對視……而我則知道,一定是黑冢回來了,它來的正好。我正尋它不到呢,它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轉身,看見遠處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黑影帶着一股陰冷之氣倏忽而至。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個腰彎背駝,枯瘦如柴的老頭,它外形並沒有多麼恐怖,可它卻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聲,自他的叫聲中,我能感受到它此刻的情緒,憤怒,怨恨,暴戾……它怒目圓睜,張牙舞爪的往一個正在捲鋪蓋卷的小警察的身上撲去!

“我手持金符,腳踏七星。六丁六甲,隨吾身行,吾召天兵。千叫千應,萬叫萬靈。隔山喊隔山應,隔河喊渡船行……神兵老祖急急如律令!”

我快速的催動打鬼咒,結手印,在黑冢接近進小警察的一瞬間,一道黃符猛的打出,符火跳躍而出,直擊黑冢而去。

黑冢想來沒有料到這裏會有使符之人,它絲毫沒有躲避,被我一符擊中,嘴裏發出一聲恐懼的鬼叫,身形退出好幾米,陰氣四散。

“一衆人等退後!”

我大喊一聲,再次掏出一張符,大步流星向黑冢逼去。

通過黑冢身上的陰氣,我看的出,這黑冢算不的是個厲鬼,充其量就是一怨鬼。厲鬼是跟小翠那樣的,不管咋滴,只要能報仇,連家人都不放過。怨鬼是心中怨念極深,膽子卻不大,連殺死他的兇手都不敢報復,只能去害沒有防範意識的無辜之人,一泄怨氣。

黑冢被我打了,很不甘心,身上陰氣暴增,面目狠厲,似對我恨之入骨,卻又怵我手中的符,不敢上前來,最後它轉身就跑,竟想逃奔而去!

“吼……”

肥貓眼疾手快,一個虎步竄上前去,擋住了黑冢的去路,一雙綠油油的眸子,盛氣凌人的盯着它。

肥貓毫不掩飾自己強大的氣勢,同屬陰體,孰強孰弱黑冢一看便知。它的身形戛然而止,避開肥貓,倏忽又往旁邊跑去。可它既然被肥貓盯上了,哪是那麼容易跑掉的? 穿越之養兒不易 無論它跑到哪裏,肥貓都先它一步擋在其身前。

黑冢幾次逃脫未果後,竟然改變了線路,直接回頭衝我飛撲了過來,想來是把我當成軟柿子捏了……我也不怵它,一張黃符打出,直接將它打退,然後我幾個跨步上前,一包黑狗血劈頭蓋臉的就澆在了它的頭上。

我在三界收破爛 黑狗血一沾身,黑冢就像是被澆了硫酸的人似得,鬼哭狼嚎的慘叫了起來,那聲音無比淒厲,迴盪在空曠的四野,讓人聽的寒毛直豎。

黑冢想來知道自己今天難逃一死了,它抱着魚死網破的心態再次向我衝來!

在它衝到我身邊的時候,我趁勢將手中的墨斗線往它身上一套,用力一扯,又快速的打了幾個結,然後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將黑冢摔在了地下!

墨斗線想必大家都知道,木匠幹活的時候,都用那個線來持平。可有些人或許不知道,那個線實際也是個降鬼避鬼的好玩意兒。因爲墨盒畫出來的線都是正線,從沒有彎線,而一切邪惡的東西,都怕這個正,這也就是我們說的邪不壓正。而在有些地方,小孩出生後,家中長者都會去跟老木匠討要一截墨斗線,拴在其手腕上,就是因爲墨斗線有辟邪的作用。

被我捆了的黑冢,自知大勢已去,蜷縮在地上又嚶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說他死的冤枉,坐了八年牢出來,他怎麼還敢再幹那事,他那麼大年紀了,沒吃沒喝沒房子住,在村民間也自覺擡不起頭來,日子本就過的小心翼翼,卻不想某天夜裏,被一羣忽然衝進來的人給亂棒打死了,臨死前還說他搞大了姑娘的肚子,實在是冤枉。

我說:“你冤枉去了陰曹地府,自然有閻王爺給你做主。你要報仇也應該去找打死你的人,你濫殺無辜,害的人家破人亡不說,死後還不給人家留個全屍,分屍嚇人取樂,你說人家冤不冤枉呢?”

黑冢聽不進去我的話,它說它生前沒本事,一輩子沒娶上媳婦,死後變了鬼,就要多找幾個漂亮姑娘做伴兒。

看着死不悔改的黑冢,我也懶得跟他多言多語了,我說:“你作惡多端,今日落在我手中,該是什麼結果,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吧?”

黑冢聽了我的話,身形開始顫抖了起來,它邊顫抖邊求我,讓我放他一馬,可憐可憐他這個慘死的人吧……

平心而論,黑冢死的確實冤枉,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於這種劣跡斑斑的鬼,所說的鬼話我自是沒必要聽的,我取出一張火符,打在了它的身上,火符碰到它,就跟碰到了汽油上一般,火焰竄起老高,呼呼地燃燒了起來。黑冢像是在經受着剜心之痛,淒厲的慘叫,最後陰氣漸散,火熄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小撮符灰。

黑冢煙消雲散了。

“好了,殺人兇手除去了,這案子可以結案了!”我回頭,對吳警官說。

每個人都有一定的神識感知,大傢伙可能沒真正的看到黑冢,可這裏發生的一切他們多少也感知到了一些,此刻,他們再看我的眼神中,多了許多複雜的神色,例如欽佩,不可思議,敬重……我想,今夜我顛覆了一些人的認知觀!

大家呆愣了半晌才真正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把老光棍的屍體,連同那幾顆人頭捲回席子裏,帶着下了山!

半道上,我主意到,王全那廝跟丟了魂兒似得,面色寡白,腳下直打趔趄,由兩個小警察連推帶搡的前行。

看他的樣子,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會不會成爲這一系列事件的替罪羊呢?每一件案件的偵破,應該都是要上交報告的吧?如果你交一份兇手是鬼的報告上去,上級領導會怎麼看?而王全本就殺了人,殺人償命是死罪,那幾顆人頭又是從他埋屍的地點挖出來的,這回他怕是……

下山後,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吳警官要去給村民們一個交代。他遞給我一把車鑰匙,問道:“常生,你是先回去?還是等待會跟我們一起?”

我心中一直惦念着小婷的事情,本就想去那會所瞧瞧,現在吳警官給我鑰匙正好。我也沒客氣,一把接過鑰匙,笑道:“吳警官,那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你去醫院取車就行。”

告別了吳警官,上車,車上我將我的想法跟肥貓一說,這貨唯恐天下不亂般,拍雙爪贊成,於是我們直接驅車往山裏駛去。

因爲路不熟,我們只能根據大體~位置找,走了好幾條岔路,找了半天,我們才遠遠的看見那隱匿在山野間的燈光。

這山路,越接近那房子,越是平攤,在距離那房子只有五百米左右的時候,路面也升級爲了柏油馬路。

近看,那房子有四層,高牆大院,大門緊閉,門口並沒有任何標示,這個時間段,燈光比我在山上看到的時候,少了很多,這麼乍看上去,就跟一戶有錢人家的別墅差不多。

不過,再看那房子外面的車,我就知道這裏肯定不是普通的住宅樓,這房子周圍停了約莫有二十輛車,多數都是好車,一戶人家再有錢也不會買這麼多車放着吧?可見這裏應該是個消費娛樂場所,可既然是娛樂場所,咋不開門呢? “難道到這個點不營業了?”我喃喃自語着。

肥貓則圍着宅子轉悠了起來。

我將那些車挨個都看了一遍,看車牌,全國各地的都有,那天載着小婷的那輛凌志並沒有出現。可見她今天沒有來。 非禮勿擾i我的壞老公 當然,也可能她們那天根本就不是到這裏來,畢竟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不過我既然來了。就要弄清楚這裏面到底是幹啥的。

“小五,你發現啥了?”我悄聲的問道肥貓。

“啥都沒發現?我看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肥貓提議。

我點點頭,瞅準了牆外的一棵大樹,正想着爬上樹去。再順着樹枝蕩進院子裏,這時,圈兒忽然從槐木牌裏閃了出來,道:“常生,你們這麼貿然進去太危險,我先去給你們探探情況。”

說完,圈兒穿牆而入,進到院子裏去了。

圈兒的舉動讓我心頭一暖,它現在的狀況,就跟一個普通的鬼差不多,沒啥道行,可遇到這種事兒,他還是會盡自己的所能,爲我打頭陣。

不久圈兒就出來了,說“這裏應該是一個集娛樂,休閒,食宿一體化的場所,我看見有舞臺,有觀衆席,酒吧,棋牌室,臥房啥的,這個點兒人應該都休息了,可以進去。”

“你有沒發現點特別之處?例如裏面有沒有鬼魂,死人啥的?”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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