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兩個頭我就害怕了,切,太小看本姑娘了。

晨曦瞪着某男的透視眼堅定地說道,“不嫁,不嫁,就是不嫁!”

朱明甩開手中的下巴,轉過了身,只留下了一句話。

“別後悔,終有一天你會來求我娶你,倒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晨曦沒聽清他說什麼,只覺得臉在發燙,整個屋子在轉悠。 她這是怎麼了,他是不是在酒裏下藥了?要麼他怎麼那麼自信地說她會求他取她?不行下沒下藥,她都得趕緊離開這裏!

晨曦試着起身離開這個鬼地方,可一起來,屋子轉的更厲害了,還沒邁出兩步就站不穩,她急忙扶住桌邊。

可一搖一晃的身子一不小心就把桌上的碗摔在地上。

清脆的摔碗聲乾淨又利落,引起了全屋子人的注意。

朱明這才注意到某女已經完全喝醉。

站在桌邊的笨女人正在搖搖晃晃,她這是要撿碎片嗎,不省心的女人,一刻都不消停!

晨曦看到碗碎了一地,極其不好意思的蹲下身,可搖晃的身子一下歪倒,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好疼。”晨曦帶着哭腔扶着地面坐了起來,迷迷糊糊中發現手裏全是血。

“血,嗚嗚~”晨曦看着血像小孩子似的嚷嚷了起來。

就在那一刻,她的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只見某男握住了她的手,用脣吸了吸手上的血,她第一個想到的是,他是不是吸血鬼?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想象力了。

喂,你個混球不要老這麼碰我好不好,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晨曦好想說出來,可打卷的舌頭一點也說不清。

今晚他已經第二字碰她的手了,加上抱,已經第三次親密接觸,某男不要太過分了!

難道酒裏真下了藥?這身體怎麼越來越軟了,眼皮越來越沉了…好重,好熱,好睏…

“喝的這麼猛,醉了吧,還好傷的不深。”朱明捧着她的手吹了起來。

晨曦恍恍惚惚中合上了眼睛,又緩緩地睜開,感覺傷口好像沒那麼疼了。

奇怪,怎麼這麼困,身上好熱,晨曦又一次合上了眼睛…

笨女人的身子整個倒在朱明的身上,他停了幾秒,讓女人就那麼依着他。

燈光下熊貓女的粉脣輕輕顫了一下,朱明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了起來。

他的憤怒一碰到這女人馬上就能消失的煙消雲散,好像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動怒過。

朱明看着弱小的身板半躺在瓷磚上面,於心不忍,又一次把她抱了起來。

這女人見一次就麻煩他一次,真叫人不放心。

朱明抱着她上了樓,可懷中的女人一點也不老實,在他的懷裏蠕動身子,他以爲她只是不舒服就沒太在意。

誰知,剛要把女人放在鋪上時,某女扭過頭hualala吐了他一身!

他的身上,牀單上全是吐出來的殘渣,一股難聞的味道淹沒掉整件屋子的香氣。

朱明一下崩潰了,熊貓女,野蠻女,笨女人,怎麼就這麼多花樣!

這女人,沒有一次安分的時候,這回來個嘔吐襲擊,充滿意外的女人防不勝防!

朱明捂着鼻子破門而出,可一想到某女身上的傷口便他停住了腳步,看着某女手掌鮮紅的血漬,他的心又一次軟了下來。

朱明拿着藥盒返回屋子,發現某女巧妙地躲開吐過得地方,挪到一旁的乾淨的牀單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朱明亞口無語,這女人,都這樣了還睡得下去?真服了她! 傷口也處理完了,他總不能把她扔在這間臭烘烘的屋子裏獨自發酵吧。

員工已經都遣散,屋裏就他們倆人,整棟別墅就兩間臥室,這女人已經把一間糟蹋成這樣,難道今夜還要和這女人睡一張鋪子!

反正要結爲夫妻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天。

晨曦的靈魂進進出出,她看到自己闖的禍更加無地自容。

原來不是被人下了藥,而是她自己的酒量太差,沒幾杯就醉得不成樣。

還好某男發善心給她換了藥,還換了房間。

最最明智的是她今天穿了好幾件,被他脫掉最外面的毛衣也無所謂了。晨曦正站在一角等待某男離開屋子,可某男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他不會又想和她睡一個鋪子吧?這次她又沒發燒,爲毛啊!

洗好身子的混球特自然的躺在了她的旁邊,上一次同牀共枕好像也就幾天前,這纔沒幾天又聚在一張鋪上,這頻率快趕上真正的夫妻了。

朱明看了眼旁邊的某女,起身去櫃子裏拿了兩個枕頭放在中間。

一朝被狗咬十年怕狗繩,他還真怕某女抱着他的胳膊啃肉,吐了那麼多,半夜想起餓來,說不定真會啃他的肉。

朱明放好枕頭躺了下去可又覺得有點擠,他起身挪開枕頭把某女的身子用腳踹了踹,踹到鋪的一邊才放下了枕頭。

“小氣鬼!”晨曦翻着白眼看朱明的動作。

男女授受不親放枕頭是好事,可她的肉身加上枕頭佔了一半鋪好不好,某男一人占上整一半的鋪子,這也太不公平了。

“大男人的,跟女人搶地盤,心眼小的來,虧他還叫什麼明主,哪有絲毫明主的大度!明明就是個小氣鬼,還裝什麼裝,小氣鬼,小氣鬼!”

晨曦撅着小嘴看牀上的倆人。

她看見自己的肉身轉過了身,這一轉身自己的身子整個就在鋪的邊緣,只要她在翻過去就…難道還要和地面來個全面接觸嗎?-。-!晨曦感到一滴汗珠流了下來。

“撲通!”聲響。

你妹的,比預想的還快!晨曦都不敢直視那慘狀,急忙扭過了頭,可還沒過一秒鐘痛感就傳遍了全身。

她好想去揍鋪上的某男,要不是他強霸佔她的地盤,她也不至於掉下去。

朱明熟睡中聽到聲響坐了起來,打開臺燈一看,躺在旁邊的人沒了,人呢?

他彈出頭看鋪的另一面,看到某女趴在地上呼呼大睡,那個睡得香啊。

朱明不是一般的佩服某女的覺覺功夫,都這樣了她還能睡得着?真不一般,不愧是熊貓女!不僅吃飯特別,睡覺也這麼特別!

可又不能那麼放着,這女人怎麼屢次給他惹麻煩,她是他的救星嗎?怎麼看都不像,簡單睡個覺還搞出這麼多名堂,真是麻煩。

朱明抱起女人直接扔進鋪上,再把兩個枕頭扔到鋪下,免得某女又掉下牀。

這大半夜折騰來折騰去睏意頓時消失,不行,以後結了婚絕不睡一個鋪,免得某女擾了他的夢! 晨曦迷迷糊糊中醒來,感覺頭好痛,渾身乏得很。

她用手指摁了摁太陽穴,感覺太陽穴一陣一陣的疼痛,很是難受,這次經歷深刻地提醒她那好喝的紅酒是不能亂喝的。

晨曦光着腳丫踩在暖暖的地板上,微微搖晃着身子進了洗手間。

某男既然不在別墅裏,那沒什麼可在意的了,晨曦走進陌生的浴室衝了一個熱水澡。

洗過澡人頓時清醒了不少,今天她們家人要面對重大事件,她必須趕緊回市裏,母親說今天準備完錢就去贖舅舅的,不知事情會不會有其他的變故。

一想到舅舅的事兒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她好希望這次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舅舅給她們帶來災難,經歷了這麼多事兒,舅舅也感到自責了吧,希望舅舅能清醒過來,能看出母親的一片苦心。

不行,她得趕緊回市裏,可某男一大早就離開了別墅,她怎麼回市裏?這兒到底是哪裏?

這混球帶着她來這兒折騰什麼!就爲了給她吃牛排?還是逗她玩求婚的遊戲?閒的蛋疼是不是?他是那個忙碌不堪的朱明嗎?怎麼那麼像個小孩子,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對了,混球說過,明山腳下的,明山不就離月城市區最近的山嗎,好像離月城不是很遠,一會兒出去看有沒有出租車好了,幸虧老爸給了她幾張毛爺爺。

晨曦正要邁出臥室門時停了下來,等等,別墅區會有出租車嗎?是不是得走到大馬路才能打得到車?貌似昨夜從大馬路開了好一段路纔到了這棟別墅,難道她要用十一路走到大馬路嗎?那得走多久啊!

今天她可沒有那麼多富裕時間,還沒和僱主請假呢,還得走那麼遠的路,怎麼辦?

晨曦不安的下了樓,樓下餐桌已準備好了早點,可她一點胃口也沒有,只拿了杯咖啡喝了一大口。

她擦着嘴角小跑了起來,剛開門就看到那天帶手套的司機從黑色的車裏走了下來。

“孟小姐,早上好。”

“早。”晨曦放慢了腳步,這位中年大叔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孟小姐請。”那位大叔開了後車門,示意她坐上去。

“明主吩咐過,讓我送孟小姐,請問去哪裏?”

明主?是他,他給她安排了車,晨曦的心流過一股暖流,可她急忙自我否決掉,他擅自把她拉到這兒來的,他送走她也是理所當然,不送才渾,有啥感激的,晨曦別多想,趕緊坐上車吧。

“叔叔,麻煩您送我去上次接我的那個地方,謝謝您。”

“是。”司機點了點頭,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高高聳立的樓羣逐漸顯現了出來,估計花不了多久就能到小窩了吧。不知老爸和老媽在不在家,昨日老兩口再三囑咐叫她不要管,可她哪兒放得下心。

倆人年紀也大,何況是去虎穴贖人能叫她放心嗎,既然父母親不讓她跟着,那她就來個跟蹤,到時有個什麼事兒,她也能報警什麼的。

希望爸媽還沒出發,這個點應該還在家吧。 晨曦下車後沒有上樓,在樓梯口靜靜等待,兩眼直直地盯着樓梯口。

記得,老兩口商議着今天取完錢就去贖人的,銀行快開門了,這個點該出來了啊,人呢?會不會已經走了?

等人就是那麼的磨人,晨曦又想上去確認老兩口是不是在家,又怕被爸媽發現不讓她跟着,矛盾的心弄得她很是着急。

這時,樓梯口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晨曦急忙藏了起來,還好他們還沒出發,可是趕上了,一會兒千萬不能跟丟了,晨曦悄悄地跟在了父母親的後面。

可跟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特別是在千萬人口的城市,晨曦施展了全力好不容易跟到了目的地,可就在那棟陳舊破爛的樓羣裏跟丟了父母親。

明明朝這邊過來了的啊,人呢?晨曦躲在牆角注視整棟樓,這棟破舊的樓勉強立在地面上,房齡怎麼也有好幾十年了吧,父母親好像就進了這棟樓,三個門,這老倆口到底進了那個單元啊。

晨曦把圍巾往上拉了拉依着牆壁一動不動。

陰暗的天空如同此刻的心情叫人喘不過氣,晨曦快頂不住了,爸媽怎麼還不出來,不會被殺人滅口了吧?各種不好的想法一一蹦出來,晨曦緊握着雙拳百感交集,要不衝上去看看,晨曦正要邁出腳步時,父母親和舅舅從中間那個門走了出來。

三個人無力地移動步伐,看到晨曦的父親,加快着步伐跑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怎麼這麼不聽話,多危險!”

“您們都好?沒什麼事吧?”

母親瞥了她一眼不說話了。

“你呀你,鬼靈的孩子,這兒都跟過來了,太不像話了,以後不許幹這種魯莽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

晨曦點頭着瞥了眼站在母親旁邊的舅舅。

舅舅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顧着自己的傷口。

被打傷活該,誰叫他那麼不省心!晨曦站到父親旁邊摟住了父親的胳膊。

四人就那麼回到了小窩。

舅舅的衣服被刮破,母親給舅舅拿了父親的衣裳。

舅舅卻推開母親,自己左挑右挑了起來,他從箱子裏挑了件父親都捨不得穿得羊絨毛衣穿在了自己身上。

這件毛衣是父母親二十年結婚紀念日時母親送給他的禮物,父親把這件羊絨毛衣當成了寶,很是捨不得,平時他基本都不穿這件,只在逢年過節纔會拿出來穿一穿,節日過後又當寶貝似的疊起來收起來。

可舅舅絲毫不經過父親的同意就那麼套起了毛衣。

母親尷尬地看父親,父親失落地扭過了身,背對着母親說,“我和晨曦去買菜了。”

晨曦離開時聽見母親在說舅舅,舅舅卻跟着母親嬉皮笑臉。

這舅舅實在是太荒唐了,這時刻還能笑得出來,晨曦嘆着氣搖着頭跟着父親出了門。

一路上父親一句話也沒說,晨曦更不知怎麼安慰父親,只好默默地跟在父親身旁。

父親就那麼一件羊絨衫,而且那件事老媽送他的瓷婚禮物,就舅舅穿衣脾性,能無恙的度過一天就不錯了,萬一弄壞了衣服,那就真傷了父親的心了,不行,一會兒回去,她怎麼也得把那件羊絨衫搶過來。 買完東西回去的路上,父親想起來沒買筷子,晨曦把手中的東西給了父親掉頭去了超市。

選好筷子正要結賬時,晨曦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還沒到交租金的時候,房東怎麼來電話了,晨曦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機。

她還沒說‘喂’對方就放了一連炮。

“你租的時候不是說一個人住嗎,現在怎麼變出這麼些人,還有個耍酒瘋的!要這樣就搬出去,影響他人我沒法繼續給你租!”電話那頭的房東粗着脖子喊了起來。

這房東怎麼知道她哪兒現多了幾個人?這幾日老爸老媽不一直住在哪裏嗎,也沒見她來過一個電話,今兒是怎麼了?耍酒瘋?難道是舅舅!

就他舅舅今日來訪,肯定是他了。

父親估計還沒到家,他到家了也不可能有時間耍酒瘋,何況這麼些年了也沒見過父親耍酒瘋,跑不掉了,肯定是她的舅舅。

他們這纔出來多久,舅舅就喝上酒了,還耍酒瘋!簡直是禍害啊禍害!

“張阿姨彆着急,我親戚從外地過來,所以人就多了幾個,他們就暫住幾日,幾日後就回去了,那個耍酒瘋的我回去就告訴他,叫他保持安靜,您就多體諒體諒,就幾日,我保證,幾日後還出現這種狀況就任你處置。”

晨曦好聲好氣地廢了不少口舌可是說服了房東。可房東也不是吃素的,她爲了自己的利益給了晨曦最後的期限,兩天。

房東厲聲的說到,“兩天之後還接到其他租戶的抱怨,你就另找他處吧!”

嘟嘟嘟…

晨曦手握着話筒咬了咬下嘴脣,兩天,她只有兩天時間,兩天之內她必須說服舅舅搬出去,可他會搬嗎?無處可去的他早已賴上了母親。

可總不能讓爸媽就這麼被人趕出來吧,大冬天的去哪裏弄房子,房租又這麼貴,他們家現在一分積蓄也沒有怎麼付租金?帶着舅舅這個累贅沒一個親朋好友會收留他們,怎麼辦,怎麼辦!

“你到底買不買啊?”嚼着口香糖的前臺女人不耐煩地看着她。

晨曦匆匆買完筷子,向小窩的方向跑了起來。

等她跑到樓梯口時,發現熟悉的那輛白色路虎停在她家樓下。

上次大馬路上的經歷過後晨曦就記下了那車牌,四個零,這麼牛的車牌,對數字遲鈍的她都能記下了。

四個零他怎麼來這兒了?

晨曦看着那輛車放慢了腳步,只見某男從車上走了下來,逐漸靠近她。

他是來找她的嗎?爲什麼?他不會又要挾持她吧,還是裝着沒看見好了,晨曦急忙扭過頭朝着樓梯口跑了起來。

她邊爬着樓還時不時地回頭確認,確定某男沒跟過來才喘着氣放慢了速度。

他怎麼沒跟過來,難道不是來找她的,那他爲什麼一見她就從車裏下來了?矛盾,這混球到底想幹什麼?

晨曦發現自己都爬到了門口,這麼快就上樓了?對了她不是想怎麼把舅舅送走的嗎,怎麼扯到混球身上去了。

晨曦扭動鑰匙打開防盜門,可開門的瞬間她就傻在了原地。 地上一片狼藉,鍋,盆,生活用品摔了一地。

她剛離開這裏也就一個多小時吧,才過了短短一個小時屋子怎麼成這樣了?

晨曦發現幾個租戶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種討厭的氣色包圍了她。

難道這些和她有關?對了耍酒瘋,舅舅!

晨曦急忙回過神朝着小窩方向走了進去。

溫馨的小窩竟然成了狗窩,雜亂不堪,母親坐在地上,父親正在搶奪舅舅手上的碗。

晨曦愣了愣,急忙過去扶起地上的母親。

母親的那雙眼紅腫的根本看不到白眼球,晨曦很是心疼母親,只覺得自己無能,讓母親離不開舅舅的魔掌。

“媽,你還好嗎。”

母親不語推開她,搖晃着身子擠進了倆男人中間,像是試着要勸說舅舅。

晨曦還沒來得及叫住母親,就聽見peng聲響,母親被舅舅的身子甩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晨曦方寸一亂,丟下手中的東西急忙過去抱住母親。

母親緊閉着雙眼一動不動,晨曦的眼睛瞬間佈滿了淚水慟哭了起來。

“媽,媽,快醒醒,快醒醒,您別嚇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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