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乎,那是一個人類。

死了!

剛才還牛氣哄哄的刀疤壯漢,腦袋一歪停止了呼吸。

第一次殺人,王焱的心有些顫悸。掏了根煙給自己點上,深吸了兩口后才略微平靜些。好在之前幹掉過一隻狐狸精,那還是只人形美女,倒也不至於太過難受。

何況這種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當場擊斃也算為民除害了。

兩位警察同志,似乎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小趙咽著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野,野蠻衝撞!哥,哥們,你多少級了?出沒出烈火啊?」

剛才那一下,簡直就是刷新了小趙的人生觀,世界觀。某個遊戲里的野蠻衝撞,已經夠霸氣了。可這哥們,比遊戲里還猛,一下子就把人撞死了。

「野蠻衝撞?這名字不錯,以後這招就叫野蠻衝撞了。」王焱一愣,隨後喜上眉梢道,「哥們,烈火又是什麼?」王焱湊上去,給他點了支煙。

「烈火劍法啊,戰士35級的招牌技能。」小趙顫抖地吸著煙說,「哥們你沒玩過熱血傳奇啊?」

「聽說過,但沒玩過。」王焱搖頭說,「我和同學們擼啊擼玩得比較多。」

「咱不是一代人啊,哥們你還挺年輕啊。」

就在兩人順理成章的聊起天來的時候,年紀很大了的老李插了一句:「你得瑟個什麼勁?我年輕的時候都是扛著錄音機玩霹靂舞的。等等!話題怎麼扯這麼遠?」他急忙擦了把汗,站直了身體,「您,您是王專家吧?我和您通過電話的。」

「哦,老李同志,你好你好。」王焱客氣地和他握了握手,「抱歉抱歉,路上塞車,來得晚了些。」

「不晚不晚,要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和小趙就……」老李慚愧又感激,抓著他的手不放,「謝謝,真是太感謝您了。」

「哥們,你的胳膊怎麼樣了?」王焱回頭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又不是第一次弄斷胳膊,回頭接起來就行。王專家,您真是太猛了!」小趙總算也回神了過來,捂著自己一條斷掉的胳膊,雖然疼得大汗淋漓。卻仍舊豎著大拇指說,「服,我真服。不愧是上頭派來的專家。」

「呵呵,馬馬虎虎,比我厲害的多了去。還是別王專家王專家叫了,聽著怪瘮人的。大家都是為人民而服務,都是自家人。」王焱一臉和氣地說,「兩位還是叫我小王,呃,吧。」說起來,王焱這輩子最煩的客套話就是,你還是叫我小王吧……!所以,平常都是喜歡別人叫自己小焱的。可現在任務中,真名不允許外泄……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王同志。對了,另外一位關專家呢?」老李四周張望了一番,疑惑的說。

「剛才不是說了?這個點估計她還堵在跨海大橋上呢。」王焱說完后,臉色一正著說,「兩位同志,偷獵者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臨行前領導再三交代,這個任務關乎到國家安全,不容有失。」

「小王同志,我和你詳細解說一下。」老趙立馬一臉嚴肅,拉著王焱敘述起來。

三個人開始圍蹲在一起,邊抽著煙,邊說起任務細節來。

……

幾乎是與此同時,跨海大橋上。

「炸彈,四條尖!」

「王炸管上,然後五六七姊妹對,一張三。小妹妹,你又輸了。」

不知哪個無聊司機支起了一張牌桌,一幫人鬥起地主來。

關諾顯然運氣不妙,粉嫩的臉上貼滿了白紙條,海風一吹,嘩啦啦地作響,要凄涼就有多凄涼。想到傷心處,她不由又嗚嗚埋汰起來。臭王焱,壞王焱,竟然真的把本小姐撇在這裡。

全地形越野車!

關諾越看自己那輛新攬勝,就越來氣。關鍵時刻,竟然還不如一輛破自行車管用呢,真想一腳踹它進海里去。

…… 齊佳妍的眼神落在了包裝袋上,「這個包裝袋和咱們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包裝袋印刷廠老闆私自將咱們設計的圖案袋子又賣了出去,那就是咱們廠里出了內鬼。」

當初他們去訂包裝袋的時候,曾和包裝袋印刷廠的老闆有過約定,這個袋子的圖案已經在縣裡備案過,是他們特有的包裝,如果包裝袋印刷廠老闆仍然私自往外賣,那就構成了侵權,他們是可以告包裝袋印刷廠的。

周念念忽然想起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邢德海脫口而出的話,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邢德海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牽扯呢?如果有,他在其中充當的是什麼角色?

「你明天去包裝袋印刷廠去打聽打聽,廠子里這邊,我負責調查。」周念念和齊佳妍商議了一番,又將碗筷洗刷乾淨,才各自回房間睡覺。

周念念回到卧室,準備換衣服的時候,看到阿靚在窗台上眨巴著眼看著她。

她笑眯眯的指了指外面,阿靚委屈的耷拉下來腦袋,飛了出去。

自從知道了她和阿靚的前塵過往後,周念念猛然反應過來,阿靚這傢伙是只公鳥,從那以後,每次她換衣裳的時候,周念念走不再允許阿靚出現在卧室里。

阿靚對此有些嗤之以鼻,「我一隻鳥,就算看到了也不能對你做什麼。」

周念念冷笑:「你還想做什麼,看到了就應該自摳雙眼。」

自摳雙眼…..阿靚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衡量了下形勢,它還得求著周念念孵蛋呢,算了,鳥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周念念換好衣服剛一躺下,阿靚就飛了進來。

「你不喜歡今天來的那個白玉卿?」周念念忽然響起它突然飛出來嚇白玉卿一跳的事情,笑眯眯的問它。

她敢保證阿靚絕對是故意衝出來嚇白玉卿的。

看周念念沒有生氣的意思,阿靚就知道自己沒有做錯,神氣的眯著眼,言語間對白玉卿頗有些不以為然:「那女人一看就一肚子壞水,以後你可得小心著點。」

一肚子壞水,周念念被它的形容逗得忍不住笑了,「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想到齊佳妍說起的何小壯的事,周念念向阿靚招了招手。

阿靚飛過來,飄在空中俯瞰著她,「有事?睡不著?需要我陪著么?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委屈一下的。」

美的你!周念念給了它一個白眼讓它自行體會,「你這兩天去二聖頭村多轉轉,盯著那個叫何大柱與何小壯的,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阿靚眼珠子轉了轉,「好吧,不過只能有明天一天的時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鳥族的二公主快追來了,我得找個地方躲躲。」

想起阿靚的桃花債,周念念忍俊不禁,「好啊,一天就一天吧,不過話說回來,其實給鳥族公主做個壓寨駙馬,也很好啊,不一定非得回九重天才好吧?」

阿靚頓時就炸毛了,頭頂的羽冠都豎了起來,「我才不要,我是九重天的鳳鳥,豈能和區區人間的鳥族之人做夫妻。」

說著,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周念念,「你這個沒出息的,在九重天混了幾百年還只是個給天後守靈丹宮的宮女,跟你一起的宮女,不是嫁了上神,去做夫人了,就是自己飛升上仙了,就你死守個清冷的靈丹宮…..」

周念念呵呵冷笑:「容我提醒一下,我清靜自在的生活是被誰破壞了,若不是你,我也不用被貶入人間受罰,再說我沒出息,我就向鳥族公主出賣你的行蹤。」

「你敢!」阿靚氣急的瞪著周念念,看到周念念涼涼的眼神,頓時腦袋就蔫蔫的垂了下來,「好吧,我錯了。」

周念念哼哼了一聲,滿意了。

這麼一鬧,她睡覺的心思反而淡了些,索性披著衣裳起來,找出信紙,給周弘山和李香秀寫了封信,她回來兩天了,還沒給父母去信呢。

信寫的不長,簡單說了說自己回來的事情,結尾處,周念念抿了抿嘴唇,在後面加上了一句話:「知道二老憂心之事,我會儘力處理,請寬心等待。」

將信折好塞進信封,周念念想了想,又重新抽出一張信紙,埋頭給陸擎風寫信。

這次去新城,她對陸擎風和之前的順其自然的心思不一樣了,對於兩個人之間的婚事,她隱隱升起了不一樣的期待。

她不是個矯情的人,既然覺得陸擎風這個人可以,那就積極的和他相處。

周念念在信里寫了自己在蘭城和寧城的見聞,簡單提了兩句廠子裡面的事,說了自己正在做的調整。

寫完信已經十點多了,周念念才熄燈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齊佳妍起來要進城,周念念將自己昨晚寫的信拿給她,讓她順道幫自己投遞出去。

齊佳妍看到其中一封信上寫的陸擎風的名字,忍不住嘖嘖的取笑她:「哎呦呦,這才分開幾天啊,就趕緊寫信了?哎呀,酸死我了哦。」

周念念用胳膊搗了下她,「等你有對象那天,看我怎麼對待你。」

兩個人笑鬧了一番,各自分開行事。

周念念進了廠子,直接去了會計辦公室找王會計。

王會計昨天被周念念震到了,今天看到她的時候,態度不自覺的帶了一抹恭敬:「小周副廠長,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安排?」

「是這樣,馬上要過年放年假了,我過來問問你們有沒有資產盤點的計劃?」 劫天運 周念念道。

王會計做會計十幾年,對資產盤點這樣的事自然不陌生,聞言笑道:「今天就打算盤點呢,不知道小周副廠長有沒有什麼其它的要求?」

周念念想了想,道:「咱們雖然廠子才開了三個月,但也買了不少的配料以及輔助性材料,我希望你們能重點盤點些配料以及輔助性物料的消耗情況,盤點理論庫存與實際庫存是否相符,再盤點理論在制量與實際在制數量是否一致。」

王會計神色微斂,鄭重其事的點頭,「放心吧,小周副廠長。」

上班了以後,王會計就發出了資產盤點的通知,帶著另外一個會計兩人開始各個部門進行盤點。

PS:製造業名詞在制量指的是目前在產線上製造中,尚未完成存入倉庫的數量。

賬物不一致指的是賬目與倉庫里實際儲存的物品數量不一致。

喜歡七零律政俏佳人請大家收藏:()七零律政俏佳人更新速度最快。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盤點完成,王會計拿著盤點清單來找周念念和孟三秋報告,神色有些為難。

「咱們配發的手套,帽子,一些大料,甚至連買回來的豬肉多多少少都有少的。」

他說著將手上的盤點清單遞給了孟三秋。

孟三秋眯著眼看了半晌,然後遞給了周念念,臉色有些難看:「看來咱們管的有點太鬆了,手套和帽子偷拿回去也就算了,竟然連肉和大料也敢拿回家,看來必須得好好的講講工作紀律了。」

少東西在周念念的意料之中,她並不意外,就是前世,她重生前企業管理的發展已經到了非常先進的程度,每次盤點的時候,賬物不一致的情況依然比比皆是。

周念念關注的重點不在這一點上,她翻看到包裝工段的盤點清單上,意外的挑了挑眉頭。

包裝袋盤點的結果竟然是賬物一致,絲毫不差。

如果假冒火腿腸用的包裝袋不是從他們廠子里流出去的,那就只能是包裝廠那邊了,不知道佳妍那邊有沒有調查結果。

「東西丟了,說明各工段主管都存在監管疏漏的地方,讓各工段負責人分別寫份改善報告上來吧。」周念念將資產清單放在桌子上,對孟三秋道,「這種事即使管的再嚴也難免有疏漏,應該由所有主管一起監管才對。」

孟三秋認同她的觀點,「我們的廠子的管理制度也得修改。」

周念念頓了頓,道:「修改管理制度是人事的事情,這件事您交代邢經理做吧。」

孟三秋看了眼周念念,想起和周念念的一個月的約定,最終點了點頭,「好啊,回頭我去找老邢,和他說這件事。」

周念念下班回到家,齊佳妍已經熬了稀飯。

她洗手炒了兩個菜,兩人對坐吃飯,分別說起今天調查的事情。

「廠里這邊盤點沒發現什麼異常,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周念念問。

齊佳妍咬著筷子,說起自己去包裝袋廠調查的情況。

「包裝袋廠和咱們廠對接的是個姓李的年輕人,我並沒有說自己是彩虹肉食品加工廠的人,而是編了個身份,找到那個小李,說咱們想做這樣的包裝袋。」

「聰明!」周念念向齊佳妍豎起大拇指。

不直接說明身份,免得打草驚蛇。

齊佳妍笑了笑,接著道:「那位小李一看到我拿出來的包裝袋樣式,就拒絕了我,說這是咱們彩虹肉食品加工廠專門定做的袋子,他們不能對外售賣,平日里圖案都是專人管著的。」

「我和小李好說歹說,他都不同意,只說他們只會把這種樣式的包裝袋賣給彩虹肉食品加工廠的白玉卿同志。」

「我看他態度堅決,不似做假,可以推斷包裝袋廠應該沒有將包裝袋賣給過外人。」

周念念握著筷子支著額頭,神色疑惑:「這就奇怪了,包裝廠沒將袋子賣給外人,咱們廠里的包裝袋也沒有少,那製作假冒火腿腸的人哪裡來的包裝袋子?」

齊佳妍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一定是其中有個環節我們沒對上。」周念念將筷子分開兩邊,「一邊是包裝袋廠,一邊是咱們廠。」

她用手指點了點中間,「中間唯一的聯繫人就是…..」

「白玉卿!」齊佳妍倏然介面,坐直了身子,「念念,你懷疑白玉卿有問題?」

周念念搖搖頭,「不好說,但我總覺得她不會是無辜的。」

齊佳妍托著下巴凝望著桌子上的袋子,「包裝袋廠也是只認她,這個白玉卿,就連看門的老大爺都認識她,說她人溫柔,性子好,每次去拿包裝袋,都會對她噓寒問暖的。」

說到這裡,她撇撇嘴,「老大爺說白玉卿人非常敬業,上個星期下那麼大的雪,她還特地進城去拿了袋子,說怕小李等的著急。」

「我和你說啊,念念,我總覺得那個白玉卿人很假…….」

周念念點頭附和,「她是挺假的,」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上個星期齊佳妍還去進過一次包裝袋?」

齊佳妍不解的點點頭,「是啊,因為那天下雪,看門的老大爺印象很深刻,還和我好一頓誇白玉卿呢。」

周念念緩緩坐直了身子,「你說的對,她確實有問題,我今天才看了廠里的資產盤點清單,包裝工段的資產清單上只記錄了一次包裝袋的進貨,嗯,好像是一月五號。」

齊佳妍皺眉,「看門的老大爺說齊佳妍是上個星期去的,上個星期也就是一月二十三號左右,也就是說齊佳妍這個月進過兩次包裝袋。」

周念念點頭。

包裝工段上的進貨清單上只記錄了一月初的一次盤點清單,因為周念念重點關注了包裝工段的清單,所以她記得特別清楚。

清單上記錄的是一月五號那天,進包裝袋五百個。

白玉卿在上個星期又進了一批包裝袋,卻不記錄在賬上,那麼這一批包裝袋去哪裡了?

「不管怎麼樣,都可以確定這個白玉卿肯定是有問題了。」周念念肯定的道,「明天你就正常上班吧,不用再去調查了,你現在可是營銷經理,白玉卿正好在你手下,你多盯著她點,齊經理啊。」

最後一句齊經理充滿了打趣的意味。

齊佳妍笑眯眯的收拾好碗筷,擺擺手做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肯定完成任務,小周副廠長。」

兩個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洗刷碗筷去了。

第二天早上,周念念和齊佳妍吃了飯一起去上班,尚未走到廠門口,就看到門口圍了一群人,有痛哭聲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兩個人加快了腳步,快速向前走去。

剛走到廠門口,就聽到圍著的人群里傳出來一聲尖利的哭嚎聲,「就是你們廠的火腿腸,差點害了我當家的命啊,你們這哪是火腿腸啊,你們是要人命的毒藥啊。」

「我當家的現在還在衛生所躺著呢,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撞死在你們廠門口,你們這些黑心肝的!」

周念念眉頭皺了起來,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

但這些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那頭死去的黑狼,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化成了人形。他全身赤~裸著,骨頭攔腰被砸斷,死狀極其慘烈。

這是什麼情況?

目睹這一切的特警們,都驚呼了起來,一時間陣腳有些慌亂。

「錢局長,立即下令讓兄弟們往後退出百米以上。」王焱冷聲說道,「留出足夠的應急空間,這些東西不好對付。」

錢局長也是被驚出了一聲冷汗,急忙下令說:「各單位注意,立即向後撤退百米。各狙擊手注意,一旦有異常生物從廠房出來,立即開槍擊斃。」他身為局長,多多少少有許可權知道一些普通人無法了解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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