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霸王哥上線後,棒子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收斂起來。

隨着霸王哥續費出手,並且要和青哥二比一對刷。

棒子臉色已經很不自在了,他強笑着解釋道:“哎,整體刷錢刷錢的,有啥意思啊!我覺得這個霸王哥還沒玩明白直播啊,大家開開心心地看直播不好嗎,爲什麼非要打架呢?”

顯然,他是忘了剛纔青哥挑釁雷雷哥時,他是怎麼說的了。

不過棒子直播間裏,大部分都是華城公會這邊的粉絲,大家還是比較給他面子的,並沒有揭穿。

“就是,現在的星秀真沒意思,被海對面搞得烏煙瘴氣的!”

“哎,我都不想看了,草哥和寶寶姐這兩天都不怎麼開播了,真沒意思。”

“我覺得夢哥還好吧,這個霸王哥就有點過分了,青哥好歹也是神豪,真就一點面子不給嗎?”

大家一片哀嚎,沒辦法,自己這一邊整體都處於下風。

大哥幹不過對面,主播人心惶惶,就連粉絲都消停了許多。

長此下去,估計要完蛋了啊……

…………

但野豬那邊,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哦了!這就是霸王哥!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野豬也難得地拽了句文,坑坑窪窪的臉上,神采飛揚。

雖然今天霸王哥沒有給自己刷禮物,但野豬並沒有任何不滿或者失落。

因爲他知道。

自己以後的好日子,還長着呢…… 認認真真仔細打量了一下千姬沙羅,真田弦右衛門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此是閻浮提造惡眾生,新死之者,經四十九日後,無人繼嗣,為作功德,救拔苦難,生時又無善因。當據本業所感地獄,自然先渡此海。海東十萬由旬,又有一海,其苦倍此。彼海之東,又有一海,其苦復倍。三業惡因之所招感,共號業海,其處是也。千姬熟讀佛經,可知這句話出自哪裡?」

幾乎沒怎麼思考千姬沙羅就給出了答案:「是《地藏經》中的本源經上卷。是鬼王無毒對聖女時婆羅門女解釋何為業海。聖女晝夜憶戀其生母,時覺華定自在王如來見其憶母,倍於常情眾生之分,便來告示。」

《地藏經》是她所有佛經中比較不熟悉的一本,但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雖然不能倒背如流,但是裡面一些特定的故事和文字還是能記得的。

「后鬼王告知聖女之母所在,鬼王曰:願聖者卻返本處,無至憂憶悲戀。悅帝利罪女,生天以來,經今三日。雲承孝順之子,為母設供修福,布施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塔寺。非唯菩薩之母,得脫地獄,應是無間罪人,此日悉得受樂,俱同生訖。聖女悟此事已,便於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塔像之前,立弘誓願,願盡未來劫,應有罪苦眾生,廣設方便,使令解脫。佛告文殊師利曰:時鬼王無毒者,當今財首菩薩是。婆羅門女者,即地藏菩薩是。」

千姬沙羅長長的解釋了一串之後,頓了頓:「地藏菩薩身在地獄心繫眾生,為善。不知晚輩如此回答,真田爺爺可否滿意。」

完全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麼多,真田弦右衛門咳嗽了一聲:「說的沒錯,看來千姬是熟讀了《地藏經》。想必也應該理解了裡面的意思才對,但是熟讀和實踐卻是兩件事。智者之所以能夠成為智者是因為兩者能夠結合,否則只是一個讀了死書的獃子罷了。」

略微低頭:「真田爺爺說的極是。」

兩人這邊一來一回的對話,完全聽呆了一旁的幸村和真田,幸村倒是奇怪為什麼真田弦右衛門會突然說道佛經。而真田則是一臉驚訝的瞪著眼睛難以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爺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爺爺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佛經了,明明也沒見他怎麼看過啊?!突然想到昨天晚訓之後,自己爺爺拉著自己大哥讓他幫自己一個忙的事情,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三個人留在真田家吃了晚飯之後,幸村和千姬沙羅邊準備告辭回家。

「弦一郎,送送他們吧。精市,千姬,記得經常來玩啊。」真田媽媽收拾著碗筷微笑著把自己的小兒子往外推。

走到大門口,真田一頭黑線:「那個,爺爺的佛經其實,是昨天晚上臨時背下來的。爺爺他就那樣,沒什麼惡意的。」

「我知道。若是熟讀佛經的人斷句是不會出錯的。真田,不用送了,我們先走了,明天見。」側頭「看了」一眼真田家的名牌,若有所思。

「千姬,怎麼了?」幸村不解的看著沉默的少女。

「沒什麼,快要決賽了,難得的有點緊張呢。幸村,冠軍的領獎台上,我,等著你。」 關東大賽的總決賽就在今天,不像上次男子組比賽時突變的天氣,今天是一個非常好的天氣,好到氣溫創下了今年的新高。女子組的比賽在下午,男子組這次輪到了上午。自從立海大繼續進行了上次中斷的比賽並獲得勝利之後,現在看好立海大的人更多了,所以這場比賽圍觀的人也很多。

答應了幸村他們的邀請過來觀看比賽的千姬沙羅背靠著樹,眼眸輕闔,指尖緩慢的撥動著金色的佛珠,遇周圍的情景十分格格不入。四周的學生記者或激動或興奮,但是到了千姬沙羅這裡彷彿風都是靜止的一般。

「千姬姐姐!千姬姐姐!」軟軟糯糯的童聲,還有那啪嗒啪嗒跑過來的腳步聲,千姬沙羅立刻就知道是誰來了。蹲下身子接住飛撲過來的小姑娘,用手指理了理她有點亂的劉海:「今天怎麼過來了?」

小姑娘嘟囔著嘴,一臉不開心的摟住千姬沙羅的脖子:「千姬姐姐都不過來看我找我玩。千姬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我不乖所以你不喜歡了?」

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有時候一些思維也會讓人哭笑不得。「怎麼會呢,小雪最乖了,也是最好看的小姑娘。姐姐最近有點忙所以沒空過去,你看,你哥哥要比賽,姐姐也有比賽對不對?等比賽結束了,姐姐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嗎?!我們拉鉤!你不準騙人。」幸村雪非要伸出手指和千姬沙羅拉鉤,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

哄完了小孩子,千姬沙羅牽著她的手把她給幸村送過去。「你的妹妹,還給你。」本來是約好一起過來的,但是後來千姬沙羅想起來今天上午要去極樂寺參拜,所以提前出門只能約好地點時間在比賽場地外等了。

幸村把自家妹子拉倒身前,雙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防止頑皮的小姑娘又到處亂跑:「本來還以為你會遲一點的,結果來的比我們還要早。」從鎌倉市趕到東京,千姬沙羅的速度倒是真的快。

聳了聳肩,看到旁邊吹著泡泡糖的丸井,千姬沙羅難得主動打招呼:「文太,比賽加油。」

「啪。」吹出的泡泡一聲響之後糊在了丸井的臉上,弄的他一陣尷尬:「沙羅,你也來了啊。比賽我會加油的!」略帶點紫色的眸子立刻閃閃發亮,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的。

正準備在和他們說些什麼的時候,千姬沙羅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國雅。」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已經好久沒有人叫過的名字,是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

轉頭,有點不解的「看著」前面的少年。少年有著丁子茶色的短髮,發梢的末端微微上翹,左手臂上纏繞著白色的繃帶。愣愣的,千姬沙羅有點不確定的叫出了一個名字:「……藏之介?!」

眼前的少年和童年記憶里的小男孩逐漸重合,又得到對方確定的眼神之後,千姬沙羅三步兩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他:「藏之介,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

少年微笑著把手放在少女的頭上,隨後,報復性的用極快的速度揉亂:「讓你一直沒有消息!還以為你死了,結果你個禍害倒是活的好好的!白害我小時候傷心了那麼久!都不知道回個信嗎?!死丫頭!」

立海大的少年瞠目結舌的看著此刻毫無形象可言的千姬沙羅,一副見了鬼的驚訝表情。唯有柳依舊在飛快的記錄著數據,筆記本嘩啦啦的往前翻了翻:「四天寶寺一年級的白石藏之介。千姬居然認識四天寶寺的白石君,這是一大發現。」

從白石手裡掙脫出來的千姬沙羅無奈的梳理被揉的亂七八糟的頭髮:「沒辦法啊,當時事情發生之後我就被送出國了,根本沒有時間給你留信。等安定下來之後,我又忘了……對不起啦。之後回來了,但是誰知道你有沒有搬家,所以一直就拖著了,反正你也會參加比賽的,全國賽上肯定能遇見的。你還沒說你怎麼在這裡的。」

「等下再說,我們先找個地方好好聊聊。」白石拖著千姬沙羅就走,根本就不給她反駁的幾乎,亦或者千姬沙羅也不想反抗。

眯著眼睛看著離開的兩個人,幸村若有所思:「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么……」 在一個鮮少有人經過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千姬沙羅將網球部放在身側:「藏之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少年從販賣機里買了兩瓶綠茶,隨手丟了一瓶給坐在長椅上的千姬沙羅:「我只是在想,為什麼那個時候我要去參加比賽,如果我沒有離開,你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長椅的另一頭坐下,打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綠茶。

冰涼的綠茶從食道一路涼到胃,在這樣燥熱的夏天裡能給身體帶來一陣清涼。「明明,以前是一個傲嬌的小豆丁,生氣的時候還會炸毛。可是現在的你,平淡到幾乎沒有感情波動。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學著白石的樣子,仰頭灌了幾口綠茶,然後順勢靠在長椅背上:「那件事並不怪你。而且,你看我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想要給少年一個一個微笑,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

索性不再去違心的擠出笑容,千姬沙羅仰頭感受著天上陽光刺目的感覺:「那個時候,父親根本就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就把我送去了中國,將我託付給自己以前的好友,所以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是在中國的寺廟裡度過的。」

「寺廟裡的日子很枯燥,也很乏味。除了經書就是打坐,要不然就練武強身,根本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所以網球是唯一的遊戲,讀書是打發時間最好的途徑。」說道這裡,千姬沙羅頓了頓,「每當有空閑的時間我都會回想起那日的恐懼,變得忙碌,沒有空去亂想,也就忘記告訴你了。藏之介,對不起。」

聽到這段話,白石就算是有萬般怒火也沒辦法發泄,最後只能半開玩笑的說:「難怪以前不喜歡網球的你,會打的這麼好。已經,變成習慣了么?還是很可惜啊,如果那個時候,我在該多好。如果那個時候,強行拉著你出去該多好。」

「藏之介,你看,我先在不是也很好嗎?而且我擁有了全新的名字,也擁有了全新的生活。現在,我叫沙羅,千姬沙羅。當年世尊釋迦摩尼在拘屍那城的沙羅雙樹下入滅,是死亡亦是新生。在寺廟度過的那幾年,我已重生。所以,藏之介不是應該祝福我嗎?」

低垂著頭,沉默了良久之後,白石才正視千姬沙羅給她一個暖暖的微笑:「好吧,沙羅是嗎?歡迎回來。以後都不會走了吧,要不要搬回大阪?我想四天寶寺應該比立海大更加適合你才對。畢竟,這可是一所寺廟裡的中學。」

轉著手上的瓶子,臉上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藏之介說的很對呢……可是,我已經習慣了神奈川的氣候,也習慣了立海大的生活,而且如果這個時候我走了,社團裡面的那群瘋子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在神奈川的立海大,藏之介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永遠歡迎。」

失笑的搖搖頭,也對自己剛剛的提議感到好笑:「也是,好不容易快拿到優勝了,怎麼能夠輕易放棄自己的努力,是我考慮不周。不過,國,沙羅你那句話說了以後可是會後悔的。」將空掉的瓶子以帥氣的身姿投進垃圾桶里,轉身向千姬沙羅伸出手,「走吧,該回去看比賽了。不完成任務的話教練會揍我的。」 當他們走回賽場的時候,已經是雙打二的比賽了。立海大這邊上場的是仁王和柳生,作為雙打一出場並以勝利告終的丸井並沒有贏得比賽的喜悅,因為千姬沙羅並沒有觀看自己的比賽,導致中間有幾個失誤都是胡狼幫忙救的場。

站在鐵絲網的後面,白石認認真真的觀看著立海大的比賽,畢竟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四天寶寺和立海大一定會在全國大賽上遇到的。「立海大的雙打二,實力很強啊。就是那個鐳射光束總感覺有點欠缺。」

「因為,那不是柳生君本人。」

「你說,不是本人?!」聽到千姬沙羅的話,白石愣了一下。冒名頂替參加比賽是會被取消比賽資格的,立海大這是瘋了嗎?

指了指球場後方的白髮少年,千姬沙羅微微一笑:「立海大並沒有冒名頂替,球場上也的確有柳生君本人。只是,眼見亦非真實。藏之介,如果一直被眼前的景象束縛,那麼就不會有很大的進步。有時候,閉著眼睛反而比睜開眼睛看得更清。」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閉著的雙眼,千姬沙羅緩緩的揉了揉。

「你是說……立海大不愧是蟬聯了15年關東大賽冠軍的學校,名不虛傳啊。」明白了千姬沙羅話里的意思,白石非常讚賞的點點頭,「恩——Ecstasy!冰帝怕是要吃苦頭了,哈,跡部君估計又要氣到變臉吧。」

「跡部君?」

「喏,就是坐在長椅上,張口閉口華麗華麗的人。」看著長椅上之前一臉囂張的跡部現在已經臉黑到不行的樣子,白石突然有點幸災樂禍。這局冰帝肯定輸定了,只要單打三再輸,冰帝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千姬沙羅覺得自己好像見過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肯定是哪本雜誌上看見的吧,跡部君的人氣很高,冰帝也是一所貴族學校,所以很多雜誌都想用跡部君作為封面。但凡是用他作為封面的雜誌,從來都是一售而空的。」能不一售而空嗎,冰帝的女生就和瘋了一樣,一口氣能買下好多同一期的雜誌還不帶眨眼的。

努力想了想,確定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囂張的少年之後,千姬沙羅決定放棄了:「大概,就像你說的一樣吧……不想了,還是看比賽吧。單打三的話,我猜應該是柳,柳的數據網球很讓人頭疼。對了,藏之介,你還沒說你的教練交給你什麼任務。」

「也就是讓我來看看立海大現在的實力罷了,作為蟬聯的冠軍,立海大在全國大賽上的成績也很突出,提前過來了解一下對手的實力,對之後的戰術安排很重要的。」啊,如果不是教練點名非要他去,這會他應該在家陪著自己的貓和獨角仙才對。

被白石這麼一說,千姬沙羅才想起來自己貌似都是一直觀看男子組的比賽,而且也是會在不經意間用男子組去和女子組做對比。至於女子組的比賽,她幾乎,一場都沒看過!自己這個部長,有些時候,額還是聽不稱職的。

「難怪之前我說我好想忽略了什麼事情。以後還是要多研究研究自己的對手才行啊,真是太鬆懈了。」恩,真田的那句話,說的很對,太鬆懈了! 蟬聯了12年關東大賽冠軍的立海大,是所有人都想拉下王座的王者,所以帶領立海大的幸村,肩膀上的擔子是很重的。因為,立海大,輸不起。

「立海大的那個仁王君,是一個很厲害的選手,可惜居然組了雙打,明明單打更加適合他。」看著恢復真容的仁王,白石有點可惜的替他惋惜道,「如果是,單打,他的發展空間應該更大。」

「那樣,就沒有他出場的機會了。單打有幸村,真田和柳,雙打只有丸井和胡狼,不組雙打,仁王更本沒有進正選隊伍的機會。」王者立海大,也有他脆弱的地方,沒有足夠強勁的雙打。

等清源物美和清源物夏以及北條小百合畢業之後,女子組的雙打也將會成為一個頭疼的問題。明明才一年級,千姬沙羅就有種人才短缺的感覺,等到她們畢業還有一年多的說,現在急也沒有用啊。

在千姬沙羅陷入沉思的時候,比賽隨著哨音結束了。

7:5,立海大勝。

坐在長椅上的跡部,臉色已經是鐵青了。明明冰帝也不弱,可是偏偏不能立刻將立海大拉下馬。不過一想到如果單打三是柳的話,冰帝也不是不能一戰,他的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剛端起水杯打算喝一點水消消氣,卻在聽到廣播播報的名字的時候,很不華麗的噴了。

真田壓了壓帽檐,握著球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大步走向球場。單打三立海大交給了副部長真田。作為王者立海大的副部長,實力定然不俗,特別是在最近的幾個月里,他有了非常大的進步,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的爺爺——真田弦右衛門,以及千姬沙羅。

「出乎意料啊,居然是真田君。看來今年又是立海大贏了。」以實力為尊的立海大,能當上副部長的肯定不是花瓶角色,從真田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他的實力有多強。白石忍不住開始思考,在真田之上的幸村到底有多強。

「幸村的戰術,不,應該說柳的戰術很成功。都是一群可怕的人。」柳君驚人的計算力讓千姬沙羅覺得一陣惡寒。幸好她不是男生,幸好,她在立海大。不然對手有一個這樣的軍師,真的讓人很想掐死他。

「說了這麼多,我還不知道幸村君的實力到底如何,沙羅,給透露點吧。」指了指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的幸村,白石十分好奇。

歪了下頭,認真的思考著最近和幸村的比賽以及合適的辭彙:「恩,如果要說的話,幸村很強,強在他的控場能力以及不為所動的忍耐,還有他全身的氣勢。和幸村的比賽,我能感覺到他是越打越強的,實力就像永遠沒有盡頭一般。」

明明一開始千姬沙羅是能贏幸村的,到後面互相熟悉了之後,能打成平局。直到最近,幸村已經能夠徹底戰勝她了,越來越強,驚人的成長速度,靈敏的反應能力,都是促使幸村成為立海大王者的條件。

「藏之介,幸村的網球會使人覺得,恐懼。」想了想,千姬沙羅說出了一個是她幾乎不會說的詞。如同飢餓的雄獅去捕殺獵物一般,弱小的獵物只有,深深的恐懼。 對上真田的是冰帝一個三年級的正選,雖說是三年級,但是在立海大皇帝的眼裡根本就不夠格的。毫無懸念的比賽,也是毫無懸念的分數,真田用最近幾個月來的訓練成果告訴所有人立海大的強大。

「果然,今年還是立海大啊。」白石摸著自己略微上翹的發梢,略有點失望,「冰帝的實力真的是,有待提高。嗯哼,大概全國大賽能對上立海大了吧,真想和幸村君打一場比賽呢。沙羅的比賽是在下午嗎?真可惜,看不到了。」

「藏之介馬上就要走嗎?不留下來吃午飯嗎?」雖然知道白石是要回去比賽的,但是千姬沙羅還是希望這一刻能夠遲點到來。好不容易遇上了自己童年的玩伴,她很想再和他都待一段時間,再說說兩個人的經歷。

一巴掌按在千姬沙羅的頭頂,白石又把她的頭髮揉亂了:「下午還要比賽呢,我要早點趕回去。我在大阪,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的,而且,全國大賽上我們也會遇見的。下午的比賽加油啊,別輸了。」

「藏之介……」

「我回去了,你別送我了,你的小夥伴們還等著你過去呢。沙羅,能再遇見你,真好。」毫不猶豫的揮揮手,轉頭走向人群,最終在千姬沙羅的注視下消失在人海中。

停下梳理頭髮的動作,千姬沙羅唇角微抿。同樣的,能夠再一次看見白石,她也是很開心的。就算大阪和神奈川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千姬沙羅相信,白石永遠都歡迎她的到來,而且是隨時隨地。

回頭「看著」歡笑著,鬧騰著拍著勝利照片的少年們,千姬沙羅突然開始很期待下午的比賽。和男子組一樣,她們的對手也是冰帝。不過不同的是,冰帝女子組的實力在全國也是排的上名號的,她們的比賽要難的多。

金色的獎牌和獎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烈日下,少年們肆意的流淌著汗水,臉上帶著贏得勝利果實的喜悅。「嘿,千姬,要不要過來一起拍照?」眼尖的仁王立刻就看到了獨自一人的千姬沙羅,朝她揮揮手,示意她過去。

搖搖頭,接過飛撲過來的幸村雪,千姬沙羅抱著撒嬌的女孩:「不用了,這是屬於你們的勝利。」下午的比賽,她也會贏得屬於她的勝利。立海大,不會輸!

懷裡的小女孩噘著嘴一臉不開心:「姐姐明明說好陪我一起的,姐姐騙人,說話不算數!」

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是答應陪這個小丫頭一起看她哥哥的比賽這件事,而她自己則因為遇見了白石直接把這件事忘記了。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委屈,紫水晶般的眼眸裡帶著水汽,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有點頭疼的看著幸村雪,千姬沙羅有一瞬間看到自家那隻難纏的貓的錯覺:「好吧,我的錯。下午有姐姐的比賽,到時候小雪陪姐姐一起好不好?」對於小女孩,能哄就哄了,不然到時候真的哭鼻子了,幸村估計能整死自己。

「真的嗎?我能進球場嗎?」

看著小女孩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千姬沙羅深吸一口氣:「可以,只要你聽話,就可以進去。」幸村,你快過來把你妹妹帶走,簡直是個小惡魔。看看小丫頭臉上那得逞的笑容,千姬沙羅就覺得下午的自己估計會更頭疼了。 中午的午飯很簡單,拉麵。夏天的溫度,再加上一碗熱騰騰的拉麵,不得不說感覺很爽。午飯結束之後,男子組的少年們紛紛告辭打算回家放鬆一下緊繃的肌肉和神經,贏了關東大賽,這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全國大賽等著他們。

本來也想回家好好休息的幸村卻拗不過自家妹妹,只能留下來答應陪她一起看千姬沙羅的比賽,雖然他相信最後贏的一定是千姬沙羅,但是還是要拖著有點疲憊的身軀觀看比賽。

距離下午的比賽還有一段時間,千姬沙羅找了一塊草地開始打坐,而幸村則是抱著他的妹妹打算稍微小睡一會兒。從準備決賽到現在,他就沒怎麼好好休息過。就算他被人稱為神之子,也是需要休息的。

夏日的氣溫雖然高,但是好在有風。徐徐的微風趕走了炎熱的溫度,樹蔭下沒有陽光的照射,很容易就讓人犯困。合上經書,千姬沙羅放鬆了身體,「看著」旁邊已經睡著的幸村和幸村雪,不由得有點羨慕。

已經形成了的習慣很難再短時間內改變,從小的教導讓她很難在外界徹底放鬆下來,如果不是到了應該入睡的時間,她也很難強迫自己睡著,不管有多困,當然特殊情況除外。

手機鈴聲響起,是遠藤希靜打來的電話,大致是問她們陸陸續續到了幾個人,想要知道千姬沙羅的位置。約定了見面的地點,千姬沙羅呼出一口氣,比賽快要開始了,也是見證她們努力的時候了。

「怎麼了?要走了?」被千姬沙羅叫醒的幸村有那麼一瞬間的迷茫,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幸村雪,身為好哥哥的幸村決定讓她接著睡自己抱著她。

「恩,遠藤打來電話,人差不多到齊了,我們應該過去了。」收拾了手上的經書,千姬沙羅站起身準備走向約定的地點。

少女們差不多都到了,除了萬年會遲到的羽柴泉一。清點了人數之後,遠藤希靜暗自磨牙:「羽柴泉一,這個混蛋,又遲到!!她把今天的比賽當做了什麼了!!」

被遠藤希靜念叨的副部長大人正在路上狂奔,嘴裡還叼著一塊吐司麵包。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導致早上直接睡過了頭,鬧鈴響了好幾次都沒有叫醒她,如果不是自家妹妹狠狠的踹了她一腳,估計今天的比賽都能錯過。錯過了比賽,別說遠藤希靜和千姬沙羅不會放過她,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輕饒自己。

最終在停止進場的前一分鐘,羽柴泉一才氣喘吁吁的趕到了。忍了很久最後還是沒忍住,遠藤希靜一巴掌打了下去,直接呼在了她的頭上:「你又遲到!!又遲到!!」覺得還不解氣,乾脆直接把她拖進場地,打算在裡面繼續。

本來是答應把幸村雪帶進賽場的,但是鑒於幸村的拒絕和小丫頭還在熟睡,千姬沙羅沉默了一下:「好吧,我們先進去了。不過,如果她醒來之後哭鬧,你身為兄長應該好好照顧。」半大的小丫頭,生氣起來是很讓人頭疼的。

看著千姬沙羅離開的背影,幸村嘴角抽搐了幾下。他,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等幼年版哥斯拉蘇醒之後,在回家找媽媽告狀……幸村覺得自己前景堪憂啊。 作為去年關東大賽冠軍的冰帝,她的實力有目共睹。不過作為今年新進的黑馬立海大,從地區賽至今所有的表現都是非常完美的,特別是她們的部長千姬沙羅。如今以一二年級生為主力的立海大,對上以三年級為主力的冰帝,誰贏誰輸都是未知數。

賽場外其他學校的學生有的居然開啟了賭局,不少人都認為冰帝的實力在立海大之上,所以買冰帝贏的人也很多。

活動著手腕,羽柴泉一眯著眼睛盯著對面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傳說中的名門淑女,所謂的貴族學校。看上去也不過如此。」

「冰帝的女子組和男子組是不一樣的,女子組幾乎都是用金錢砸出來的。高薪聘請了很多世界級的教練,有的甚至是前幾年大滿貫的選手。所有的招式和訓練都是那些教練一首培養的。」北條小百合難得十分認真的說道。

驚訝的看著北條小百合,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資料,遠藤希靜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貌似,冰帝對外介紹的並沒有這麼清楚吧?」冰帝最多就是對外介紹了他們其中幾個教練,特別是那個大滿貫教練根本是隻字未提。

「是啊,因為我父母原本給我定的學校就是冰帝所以比較了解,可惜我的祖父並不同意最後才選擇立海大。不過,正因為這麼多教練的指導,所以冰帝的實力才會這麼強。真的是遇到麻煩了啊。」

「別忘了,去年的全國大賽冠軍並不是冰帝,冰帝也只不過是前三甲而已。四天寶寺,京都第一實力都在冰帝之上。她們,並不是最強的。贏了冰帝,通往全國大賽的道路上我們就又多了一塊墊腳石。」

聽她們討論了半天的千姬沙羅終於開口了:「遠藤說的沒錯,冰帝隨強,但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工廠式出來的東西,總歸是有缺點的。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球風,跟隨這麼多教練學習,最終是學不到其精髓的。打起精神,準備比賽了。」

第一場比賽是雙打二,上場的是北條小百合和今川奈柰子。作為磨合度還有待提高的雙打組合對上冰帝的雙打,說句實話,立海大內部都不指望她們能贏。北條小百合的體力實在是太差了,就算後期有大量的體能訓練也沒辦法立刻有大幅度的提升,況且她們現在還是學生,還需要成長,很多訓練並不適合。

「冰帝的雙打,都是速度型加全場型的選手,冰帝的教練安排的很好啊,不愧是參加過世界級比賽的人。」看到冰帝上場的選手,千姬沙羅略微皺了下眉頭。和這些大佬們比起來,她們這些學生真的還不夠看,當然青學的西村夕美除外。

遠藤希靜側頭和清源物夏、清源物美低語了幾句,兩個人聽了頻頻點頭。咬著吸管,清源物美歪著頭眨著眼睛看著遠藤希靜:「放心啦,我們的實力怎麼拍都應該算全國級的。一定會替她們贏回來的。」

給了自家姐姐一個腦瓜崩,清源物夏指了指正在打坐的千姬沙羅:「別忘了上次千姬的教訓。輕敵是大忌,而且冰帝並不如想象中的弱。關東大賽只是第一步,我們的舞台是全國大賽的決賽賽場。」

捂著額頭,清源物美剛準備還擊,卻發現千姬沙羅已經轉頭往這裡「看」了過來,只能先放過這個造反的丫頭。雖然不能動手,但是不妨礙她瞪自家的妹妹。不過回應她的是一個鬼臉。

「清源物夏,回家之後你死定了!!」 在丟掉一顆球之後這一局也結束了,北條小百合大口的喘息著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如果不是僅存的意志,現在的她早就倒下了。體力大量的消耗導致她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缺氧,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夏季本就是高溫天氣,再加上這樣劇烈的運動,少女們的網球服已經濕透了。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金川奈奈子走過去有點擔憂的問道:「北條,北條?你沒事吧?」

搖了搖頭努力的清醒過來:「今川,扶我,過去。」艱難的擠出幾個音,北條小百合就再也沒有力氣了。坐在長椅上,頭上蓋著濕毛巾降溫,嘴裡嚼著冰塊。冰塊的低溫凍的她有點牙疼,可是現在也管不了了。

看著自己隊友的慘狀,羽柴泉一難得好心的安穩人:「北條,如果打不動了就放棄吧,後面還有我們,你這樣繼續下去會受傷的。」

吞下冰塊,感受冰涼的溫度從喉嚨一組滑到胃裡:「沒關係,我還能繼續。今川,今天可以試試看了。」

愣了一下,看著倔強的北條小百合,今川奈柰子略微猶豫了一下:「北條,可是你……」

「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打網球一樣會有所成就,況且,不到最後怎麼能輕易認輸?畢竟,我們是,立海大。」嚼著冰塊,走向球場。北條小百合深吸一口氣:「我們,會贏的。」

重新站在賽場上,北條小百合和今川奈柰子兩人同時站在中場的兩邊,略微彎下腰等待著對面的發球。這是她們研究了很久的陣型,或許不完善或許還有漏洞,但是她們真的有努力研究。

看著球場上的兩個人,遠藤希靜嘆了口氣:「真是倔強的人,明明可以放棄的。」

「既然她們拼一下,那就不要阻攔了,至於結果如何都不重要。」撥動著手上的念珠,千姬沙羅淡然的開口。她知道北條小百合為什麼這麼努力,為什麼就算冒著會受傷的危險也要繼續比賽。如她一樣,都想證明給某些人看,她們是很優秀的。

賽場外,熟睡的幸村雪小姑娘被吵醒了,撇撇嘴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周圍的情況,然後愣了三秒鐘:「哥哥?!我為什麼會在外面?!!」明明姐姐答應帶她一起進去的,怎麼現在她還在場外?!

「因為你睡著了啊,千姬要比賽沒時間照顧睡著的你,所以你只能在外面了。這次可怪不了別人了。」

「哥哥壞!哥哥壞!!都不叫醒我!!哥哥好過分!!我要告訴媽媽你欺負我。」說著說著眼睛里就開始泛起霧氣了,含著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引來不少人奇怪的眼神。

有點頭疼的看著自家妹子,幸村現在非常後悔把她帶出來了:「我們講講道理好不好?睡過頭了,錯過了機會,這件事還是因為你的原因啊。」

「不聽不聽!哥哥欺負人!哇——」

深吸幾口氣,幸村不斷的告訴自己:自己的妹妹,自己寵的,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別哭別哭,之後帶你去千姬家玩好不好?別哭了。」

「真的?」剛剛還滿臉淚水的小丫頭立刻停止了哭泣,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真的。」說假的,這個小丫頭能放過他嗎?!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千姬沙羅,只能委屈一下了,畢竟這件事她也參與的。恩,就是這樣。 球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上一刻還佔領優勢,下一刻可能就直接輸掉比賽。換了陣型的北條小百合和今川奈柰子,雖然不能立刻贏得比賽,但是卻用極快的速度把比分追平了。不過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價的,北條小百合的代價就是她的體力。剛剛休息恢復的一點體力,現在也差不多見底了。

如同上了岸的魚,進行著最後的掙扎。大口的喘息著,胸腔里的心臟劇烈的跳動,彷彿隨時能跳出來一樣,皮膚就像火燒一般,哪怕在炎熱的夏季也能感覺到那炙熱的溫度。汗水從額前留下,模糊了視線,耳邊的歡呼聲也不在真切。

現在的北條小百合全靠最後的意志力支撐著,就連體力很好的今川奈柰子也開始出現體力不支了。「我說,北,北條,我們,真的沒問題嗎?」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比賽還在繼續,她不能就這麼棄權。

「我們,會贏的。」哪怕對面是冰帝,哪怕她們有世界級的教練指導。

握著白毛巾的手幾度舉起又放下,遠藤希靜抿著唇角真的不想再看到她們如此拼搏了。極度透支體力,對於正在生長發育的她們來說,是非常不好的事情。特別是之前北條小百合為了救球摔傷了膝蓋,每一個動作都會有血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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