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讓小孩們擔心,還是忍住了。

這時候,萊恩突然握住她的手,單膝跪了下來。

夏錦依一愣,低頭看她,隨後想到什麼,心突然砰砰加快速度,也忘記傷感了。

「阿錦,我們結婚吧。」

夏錦依看著他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眼中又開始氤氳起水霧了。

雖然在那個世界他們已經結過婚,還相伴到老,但此刻,她依然會覺得感動,驚喜與希望。

還有一群小孩好奇的看著他們,雖然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但還是拍手喊著結婚結婚。

夏錦依笑著擦掉眼淚,輕輕點頭,「好。」

萊恩那一向不苟言笑的面上,終於也漾起笑容,拿過其中一個戒指,幫她戴上。

夏錦依看著手上的戒指,也幫他戴上。

她突然想到那個世界里,當初兩人互相給對方綁紅繩的情景,忍不住勾起嘴角。

戒指戴上,十指緊扣,萊恩手微顫著,壓抑著激動,閉眼在她手背上落上一吻,隨後起身,用力抱住她。

夏錦依眼底笑意更濃,也慢慢回抱他,聽著耳邊小傢伙們的歡呼聲,已經沒了所有的傷感和遺憾,只有濃濃的幸福。 「雲邪,就算你是雲王府的世子又如何?你外祖父白丞相突然病故,也被人揭發他賣國欲圖謀逆,如今證據確鑿,丞相府也被皇上抄家斬殺。就連宮裡懷著龍嗣的白貴妃也打入冷宮,而你竟在這個時候,竟還得罪將軍府!你以為父王還會留著你的性命嗎?」

耳邊傳來了聒噪的聲音,床上的人不由的皺了皺眉,胸口傳來了一陣刺痛,直接讓他疼得直握拳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

古香古味的傢具,屋樑看起來破舊不堪,怎麼看都像危房。

妖月瞪著眼前的一切,握了握緊拳頭,她明明在丹神府大婚,與自小一起長大的夫君同飲一杯合巹酒,結果當即失去了意識,結果睜開雙眼之後,她竟出現這個鬼地方!

突然,一股不屬於她的的記憶直接在她腦海重放,讓她不由的撫著額頭,閉上雙眼。

這裡是天城大陸的南樂國京城,南樂城。

而她是雲王府的女扮男裝的「嫡子」雲邪,脖子上的平安玉扣,就是能改變她性別的幻玉,改變后的身體,如真的男人一樣,並無二異。

再有,雲邪的身上沒有靈力,在這以武為尊的國度里,根本不會得到任何重視。

一年裡,小病不斷,大病頗多。

因此也就有了病罐子的名兒,更是南樂城裡出了名的廢材一個。

雲邪的天賦太渣,身材也不爭氣,與雲王爺的關係冷漠,致使父子二人的感情淡薄。

自雲王妃仙逝后,雲王爺寵愛梅側妃,宮廷的宴席,都是帶梅側妃出席。梅側妃已生有一兒一女,怎麼會讓雲邪這個廢材「世子」擋了自己兒子前途呢?

只是嫡庶有別,只要雲邪不死,雲王府的「世子」依舊是雲邪!

不能光明正大的殺了雲邪,梅側妃便讓他成為一個連王府下人都不如的廢物。

而雲邪之所以現在會躺在床上,是因為剛及冠的當天,讓下人的帶路下,讓他無意擅闖了韓將軍之女韓香柳休息之地,結果被韓府的守衛發覺,直接把雲邪當無恥之徒處理,於是一劍捅入毫無武力的雲邪心臟!

愛女韓香柳受到了世子輕薄,將軍府的韓兵勝向雲王爺表明,此事不會善罷甘休!

重傷的雲邪在王府中的大夫診治后,言明並沒有幾天好活。

雲王爺絲毫沒有顧及父子之情,大怒之下讓人將抬他到了這處破爛的院子,禁藥斷醫,以此懲戒,任由其自生自滅!

倏地睜開雙眼,妖月的眼裡劃過了一絲冷意。

好一出精心策劃的計謀!

雖說雲邪甚少離開王府,可這韓兵勝可是梅側妃遠房親戚。雖說兩府之間沒怎麼太近的交往,但有著遠房親戚的關係,又怎麼會兵刃相見呢?

再者,下人帶路讓雲邪誤闖女子休息閣房,若沒有梅側妃的指使,雲邪怎麼可能會闖入閣房,從而枉送性命?

「還真沒想到,你的命這般硬,傷成這個樣子,還沒死?」

男子冷冷的看著床榻上的雲邪,譏笑道。

——

樓媽鄭重聲明:本書準確來說重生文,不是現代穿越啊!是魂穿書,是同一片大陸的A國穿到了B國「世子」偽男人身上。本書有劇毒,不喜勿噴。 這人的聲線倒也好聽,只是語氣譏誚,聽著刺心。

妖月看向這男子,發現對方有著英俊帥氣的眉眼,白皙的膚色,稜角分明的五官,那雙冰冷的桃花眼給人一種鋒利的感覺。

通過記憶,她認出了這男子的身份,他叫雲燁,是雲邪的三弟。

其生母是莫姨娘,兄弟之間排行第三,為人精明冷酷、行事陰狠能幹,頗得雲王爺重用。

望著他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她淡淡的說道:「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是嗎?那就再好不過!等崔管家過來的時候,但願你還能嘴硬得起來。」

雲燁昂了昂下巴,一臉睥睨的看著床榻上的她,嗤笑不已。

妖月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不經意的扯到了胸口,那個地方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隨著她這一動,再一次的崩裂了傷口,鮮血抑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這具身體不能不說,心臟是比常人偏了些,若非如此,在那一劍刺心的時候,早就斃命。

只是這具身體太孱弱,於是硬撐到這麼久才斷氣。

雲邪是死了,可自己怎麼會佔據了她的身體?

難道,自己也死了?

等等!

自己喝的那杯合巹酒定有古怪!

想到這裡,妖月的眼神里崩出了殺意,哼!

膽敢算計她,那就等著她殺回丹神府!

定教那些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她妖月的性命,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奪的!

既然這具身體已經被她佔據,而且還是重生在天城大陸下的南樂國,也算是與之有緣,這身體從以此後便由她妖月活著!

雲邪所受的委屈,她定會教那些人嘗嘗百倍、千倍的滋味!

「你這般亂動,是想流血而死么?」

不知道為什麼,這雲燁諷刺的語氣里,竟然透著一絲關切。

「我若死了,不正合你意嗎?」

反唇相譏之後,雲邪的眼神掠過他的臉龐時,雲燁竟撇開視線,不與她相望,倏地站起身子,「你好自為之,走了!」

說完,那抹清冷桀驁的身影,消失在這破爛的屋子。

在他離開后,雲邪這才看到桌面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白色的瓷瓶子。

移步走了過去,拿起瓷瓶,打開蓋,頓時葯香味四溢,讓她精神一振。

看著藥瓶里的一顆碧綠色的丹丸,不由一愣,這是護體丹。

護體丹是療養外傷的黃品三階靈藥,別小看這黃品三階靈藥,至少護體丹在這南樂國,也算是珍稀之物,價值千金也照樣大把人搶著買。

只是,這雲燁明明是與梅側妃交好,梅側妃野心勃勃一心想讓她自己的兒子云爍能佔據這世子之位,而雲燁他為何私下這般好心的送護心丹給她?

憑著葯香的味道,她可以確定,這枚丹丸並沒有參與別的東西。

「哼!管他什麼目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雲邪拿起丹丸,張嘴就吞了下去。

很快,胸口上的傷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痊癒,留下了一道劍傷的疤痕。

雖然外傷已好,但是這具身體還真的是問題不少,經脈堵塞、丹田破損、體積餘毒,想要不被人欺辱,她需要馬上解決的就是擁有一副好身體! 雲邪剛服下護體丹沒多久,屋外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王府的崔管家,他一見到了雲邪竟能站著,先是訝然,隨後冷漠的說道:「世子,奉王爺之命,讓你前往宗祠受罰。」

受罰?

人都死了,王爺還要這個「兒子」去受罰?

這就是所謂的父「子」之情嗎?

崔管家表面是雲王爺的心腹,但暗地也早已被梅側妃收買。

這樣的奴才,都敢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想找死的話,她是不介意送他一程!

雲邪面色如霜,語氣如寒冰刺心,「崔管家,你只是王府區區一奴才,而我是這王府的世子,不管要本世子去做什麼,你一個奴才也得用一個『恭請』二字!多年的王府規矩,你都白學了嗎?」

崔管家突然聽到她的話,不由微愕,隨後笑了起來,「老奴能恭稱你一聲世子,已是給足了你面子。老奴建議你還是乖乖前去宗祠,好好聽聽王爺對你的責罰,再來向老奴耀武揚威如何?」

雲邪只是揚眉,一個移步,上前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直把崔管家給打懵了,兩眼冒金星,隨後冷幽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縱然本世子要受罰,那也是以後的事!眼下,本世子還是有教訓你的資格!奴才就是奴才,別在本世子面前倚老賣老,否則,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殺一對!」

離去的身影,隨風飄飛的衣袂,顯得那具背影有著冷冽無比的殺意。

這,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世子爺嗎?

被這廢材打了一巴掌,讓崔管家又氣又怒,他在這王府並不能明面上欺負這個世子,但暗地裡……

撫著自己被打腫的臉,崔管家不禁紅了眼,暗恨道:「哼!給我等著!」

……

夏天午後的陽光,酷熱難耐。

王府的宗祠堂,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站那裡,一頭墨發束起,帶上了玉冠,更顯得英姿煥發。

身邊也站著一個女人,高挽的髮鬢,一頭華麗的珠翠,更顯得貴氣逼人。那一身紫色寬袍大袖,腰間扎了根銀鏈子,顯得細腰不盈一握。

雲邪一眼就看出這兩人的身份,那男人,正是這雲王府的主人云星愷,也是雲邪的父王。

旁邊妖艷的女子,則是心心惦記著想要自己性命的梅側妃。

雲王爺一見到雲邪來了,頓時臉黑如炭,怒聲喝道:「逆子!還不向列祖列宗們跪下認錯?」

雲邪打量著了他一眼,再看看一旁笑的得意非常的梅側妃,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這雲王爺,一字一頓的問道:「父王,不知兒臣錯在哪?」

「混帳!你擅闖韓將軍愛女休息閣間,讓她的清譽蒙羞,你竟還有臉問你錯在哪?」

雲王爺怒得臉紅脖子粗,揚手直指著雲邪的臉大罵。

雲邪則是朝雲王爺拱了拱手,幽幽說道:「父王息怒。既然這韓將軍愛女的清譽已經蒙羞,她除了嫁給兒臣,也不可能再找個比兒臣更好的人家,那倒不如下嫁給兒臣,成為我的世子妃,也可保她一生榮華富貴。再者,只要我娶了韓將軍的愛女,咱們兩府的關係,也可以親上加親……」 「不行!」

梅側妃在旁聽著,心慌意亂的趕緊開口打斷了雲邪的提議,這怎麼可以!

若不是梅側妃自己向韓兵勝許下承諾,並且交了二家的訂親信物,一定會讓大兒子云爍迎娶韓香柳為正妻,韓將軍怎麼會同意拿愛女的清譽來陷害雲邪呢?

一切如她計劃,卻沒想到雲邪命硬!

斷葯禁醫三天三夜,到現在還沒死!

雲王爺正聽著兒子的話,突然發現確實也是一個好主意,只要這逆子把韓將軍的愛女娶了,兩家因此產生的嫌隙,也會消失。

卻沒想到梅側妃跳了出來大叫不行,讓他不由的皺起劍眉,沉聲反問道:「為何不行?」

梅側妃怔了一下,面露驚慌,神情帶著不自在,連忙答道:「王爺,世子文不成武不就,而韓姑娘可是南樂第一美女,才氣有名。可稱得上是才貌兼備,韓將軍怎麼會同意……」

聽聽,梅側妃這話里就差沒明說,雲邪就是一個廢物,配不上那韓香柳嘛!

雲邪冷笑,且不管以前這具身體是不是廢物,但她既然頂著這具身體活著,那她就不可能頂著廢材的名聲過一輩子!

再者,以這具身體的真實性別,怎麼可能真的娶那韓香柳為「妻」?

於是,雲邪上前打斷了梅側妃的話,「梅側妃,縱然我身體孱弱,可我依舊是雲王府的世子。豈容區區一個將軍之女肆意嫌棄、踐踏!父王,難道雲王府懼怕將軍府嗎?」

「胡說八道!本王豈會怕了區區一個將軍府!」

雲王爺立即瞪眼吹鬍子,他的性子暴躁愛面子,經常干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向來不受激,而雲邪也正是了解這一點,直接挑著刺兒,往他在意的地方刺了下去。

「王爺……」

梅側妃聞言,面色如霜,她看了看面前的雲邪,總覺得這小子哪裡不對勁。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可是他給她的感覺——變了。

「父王英明威武!」

雲邪立即奉承雲王爺,微翹的唇角,讓梅側妃看見的時候,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他,果然不是以前那個孱弱不敢反抗,任人可欺的世子。

雲王爺則是摸了摸一把鬍子,滿意的笑了,「梅兒,去備些厚禮,你陪本王走一趟將軍府,向韓將軍提及此事吧。」

「……是,王爺。」

梅側妃只能是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至於你,事情一天沒解決,你就繼續呆在破院好好反省!」

雲王爺面對雲邪的時候,老臉依舊沒什麼好臉色。

雲邪則是不以為意,早就知道這男人是什麼樣子的,她既不是本尊,又怎麼會因為對方的冷漠無情而傷心難過呢?

於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恭謹的答道:「兒臣謹遵父王之命。」

「梅兒,咱們走!」

雲王爺背手離去,梅側妃則是恨恨的瞪了一眼雲邪,眼神若能殺人,只怕雲邪早死了千萬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尾隨雲王爺身後,緩緩離去。

可惡!

這世子怎會命硬到這個地步,大夫都說了活不了幾天,可這廢物到現在竟然還沒死! 望著雲王爺、梅側妃離去的身影,雲邪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眸帶著冷意,一步步的離開了宗祠堂,然後朝破院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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