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就是這樣,葛翰說的話兩人也明白,若是在拖延下去,他們三人就不是重傷的問題了,很可能連身家性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先撤離吧,我們計算失誤了,這小子太妖孽了,光憑咱們三人今日肯定要不了他的性命,只能從長計議了。」宏騰悻悻的道。

葛翰點點頭:「宏騰說的沒錯,不能再耽誤下去,剛才你們已經激怒他了,如果在耽誤下去,咱們連走都沒機會走了。」

「那就這麼放過他?」

苟蘇不甘心的捏緊拳,當然,與其說是不甘心,倒不如說是懼怕,他望山帝國可沒有聖風帝國那般強橫的底蘊,如今他將赤炎招惹的死死的,雙方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以秦宗宗主在外界的名聲,定然不會放過他們,等到那個時候,他們望山很可能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畢竟獸王帝國血淋淋的例子在前面擺著呢。

「不然呢,難道留下來送死?」葛翰瞥了一眼,旋即他也看出苟蘇的擔憂,道:「你也不用擔心,現在咱們三大帝國都在一條船上,若是赤炎真的對望山出擊,我們聖風也不會坐視不理,何況……」

說到這,葛翰的眼神突然森冷起來。

「既然那面的計劃都已經順利完成了,咱們先走,要不了多久,這小子馬上就會主動去找咱們,等到那個時候,是咱們的主場,定要這小子血債血償!」

聞言,苟蘇沉默了許久,這才無奈的點了點頭:「好,也只能這麼辦了,希望望山能夠熬過這一劫吧。」

「熬過這一劫,百潮區域就是我們三大帝國的天下了。」葛翰拍了拍苟蘇的肩膀,旋即仰起頭,沖著秦石道:「臭小子,今日我們認栽了,但是你也別著急,很快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等到那個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想走?」秦石皺了皺眉,黑眸肅殺:「那可不行。」

「我們三人想走,憑你還阻攔不住!」葛翰冷道,旋緊他獨自朝前踏出一步,沖著身後的兩人道:「兩位助我,結陣!」

「是!」兩人分別在左右開弓,三人眉心處的血印閃爍,天穹上,成一個巨大的血魔大陣,而之後,三人被團團的煞氣包裹,沖著遠方遁去。

秦石見狀,眯眯起眼睛,旋即腳掌一跺,藉助一道雷光就擊穿長空,一隻手沖著三人籠罩下去。

然而在這時,那圍繞三人的煞氣中,竟是突然爆裂,一隻上千丈的凶魔巨手探出,一擊和秦石撞在一團。

轟隆!

那凶魔巨手極為詭異,上面的血管迸起,如一條毒蛇一樣,力量之強堪比天巔,叫秦石虎口處劇烈一顫,胸膛都變的壓抑不少,猛的就退後去數千米遠。

「天巔凶魔?」秦石驚道。

「小子,我說過,憑你還殺不了我們三人。」葛翰狂笑一聲,三人的身影就這樣在黑暗中消失。

眼看著三人逃脫卻無能為力,秦石整個人的臉色都鐵青下來。

「小傢伙,沒辦法,他們三人周圍有天巔境的凶魔設下的庇護結界,能將他們三人逼退,你已經儘力了,如果你強行要將三人留下,那凶魔定會現身,那個時候,豈不說你,恐怕你這赤炎,必會遭到巨大的損失。」

「呼……!」秦石長吁一聲,血巫師的話他也明白,只是他不甘心,最終搖了搖頭:「算了,這一次先放過他們三條老狗,既然溟組已經開始對我下手了,那我想要不多久,他們還會有所動作。」

「確實如此,不拿到崩玉,他們應該不會放棄。」

「幾年前,我在他們眼中,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小嘍啰,但是現在他們也無法放任我了嗎?這樣挺好,這樣也證明著,我這五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終於足夠叫他們忌憚一些了。」

而想到這,秦石那始終淡然,波瀾不驚的黑眸下,竟是突然閃動起幾分興奮的光澤,叫血巫師愣了愣神,搖搖頭:「真是個瘋子!」

「溟組……我們的仇恨,我們慢慢算!」

秦石深吸了口氣,而就在這時,他皺了皺眉,背後突然傳來數道破空之聲,叫他回過頭去。

「石頭!」

「宗主!」

麟宇、花零、凌霄等人從東西兩大區域紛紛趕來,看見秦石安然無事,麟宇才鬆了口氣:「你怎麼樣?」

秦石搖搖頭:「我沒事,你們怎麼都趕過來了?東方區域和西方區域都解決了嗎?」

「嗯,我們都被騙了,我剛抵達西方區域,宏騰那老狗就奔著南方趕來,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赤炎,而是故意將我們拆開,然後對你下手。」

「東方區域也是。」花零淡淡道。

對此秦石並不意外,坦然的笑了笑:「我知道。」

「你知道?」麟宇愣了一下,而後他仰起頭,看著邊境外那個足足有上千米深的天坑驚道:「喝,好慘烈,那三條老狗呢?」

「都被我打跑了。」

「什麼?」聞言,一眾人紛紛大驚,麟宇等和宏騰、苟蘇交過手的人更是倒吸了口冷氣,要知道他們之前在東方區域,西方區域皆是受到了不小的阻攔,苟蘇和宏騰兩人的力量極強,即便是花零也差點失手,不過如此強橫的兩人,竟然就這樣被秦石打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這兩人以外還有一個葛翰呢,那可是擁有八天之境的逆天境界啊。

「咕嚕……真是個妖孽!」

麟宇長嘆的搖搖頭,而之後他沉思一會,道:「但是我想不通,你才回到赤炎不足半日,他們怎麼會得到消息?」

「而且,看他們今日攻擊的架勢,分明就是在針對你來進行,故意想要將你一人引到南方區域,將其擊殺。」

聽聞這些,不少人恍然大悟:「對啊,這一年,這三大帝國雖然對赤炎進行過各種各樣的入侵,但像今日這種情況,卻是第一次。」

但對於這些,秦石突然捏緊拳頭。

「不是他們在針對我,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麟宇皺了皺眉。

秦石點點頭:「嗯,他們全部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真正了解我,知道我動向的也不是他們。」

聞言,麟宇驚詫的問道:「那究竟是誰?有這般大能?」

秦石猶豫一下,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但沒等到他開口,凌霄幾人從旁邊突然明悟,仰起頭沖著秦石道:「宗主,難道是那個勢力?」

秦石無奈的點點頭,凌霄他們都參與過秦宗和焚天宗的大戰,也都見識過甄淵的強橫,他想要隱瞞,自然是難。

但對麟宇,他是不想說的,畢竟秦宗是他自己的勢力,但赤炎卻不是,而且赤炎之中,還有無數平民百姓,他們都是無辜的,他不想將赤炎牽扯進這場宿命之中。

但他想多了,沒等他開口,麟宇突然走上前,那曾經還帶有幾分稚嫩的面龐,如今已是十分剛毅,歷經一年的磨練,充滿了君王的霸氣,沖著秦石認真道:「石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現在不願意說也無所謂,但是你記住我麟宇的話,我說過我們是兄弟,前三年,我沒能陪你鑄造奇迹,是我一生的遺憾,但是往後的日子裡,你的生命中一定不會缺少我,現在你的日子不算苦,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所以我也能夠安心的在帝國當我的君王,但是你記住,當你真的遇到為難時,即便是放下赤炎王位,我也會和你並肩在一起,陪你熬過你最苦的日子,這才是兄弟。」

「小宇子……!」秦石怔了怔神,本來帶有幾分肅殺的眼神突然柔和不少,最終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始終都是兄弟。」

「嗯!」麟宇點了點頭,而之後他朝著遠方狼狽的聖風帝國大軍望去,笑了起來:「哼,恐怕這三條老狗怎麼算,也不會算到即便是他們三人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吧,經過這一次,應該能夠叫他們忌憚很多,只是可惜,叫他們給逃跑了,否則聖風三大帝國必將會受到重創。」

秦石點點頭,叫三人逃跑,也是他心中的梗,但就在想到這時,他突然皺起眉頭,突然感覺到幾分異樣。

「小傢伙,你怎麼了?」血巫師、和神孕神樹的修為極強,一下就感覺到秦石的波動,不由問句。

「不對,你們想一想,從他們開始的動作來看,他們確實是在針對我,不過那凶魔最後的屏障,分明就是在助他們逃跑時所設下,也就是說溟組早就料到他們三人不是我的對手?早就料到他們三人會逃跑了?」

… 「嗯?」

聞言,兩人沉思了一下,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那最後的凶魔巨手十分強力,達到天巔境,若是想要助這三人擊殺秦石,從最開始的時候出擊,怕是即便是秦石也難討好處。

不過他並未這麼做,而是一直隱忍最後,在三人敗北時才暴露,那分明就是想要助三人逃跑,而並不想要擊殺秦石啊。

秦石又補充道:「而且,你們想一想,溟組對我的動向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我的修為,派出一名八天兩名五天之境就想殺我,他們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還是要故意這樣做,這其中肯定有鬼。」

「你是說,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還有別的目地?」兩人問句。

「肯定是,我敢斷定,他們是故意叫我們誤以為,他們的目標是我,然後將我給拖延在這裡,只是我想不通,溟組除了我以外,在赤炎還能夠有什麼目地?」

而想到這,秦石神色大驚:「對了,動向,他們知道我的動向,那麼難道他們的目地也是……」

猛然,他想起他回到赤炎的初衷,整個人的黑眸都皺縮成一點,一抹極為暴戾的殺機直衝雲霄。

轟!

那力量,頓時叫所有人都瑟瑟的退後一步,甚至一些實力不濟的弟子受到那股血氣影響,心智都變的躁動起來。

「石頭!」麟宇驚喝聲:「你怎麼了?」

聞言,秦石猛的轉身,沖著麟宇、凌霄幾人吼道:「荒鎮呢?荒鎮是誰在守護?」

「荒鎮?」兩人愣了愣神,凌霄道:「回宗主,之前在荒鎮時,你將我們全都分散開了,秦宗和赤炎分別去了東西兩區,荒鎮秦家就只剩下秦家主一人。」

聞言,秦石沖著凌霄道:「我爺爺?快和我爺爺做連接,我要知道荒鎮的情況!」

「是!」

罕見秦石這般慌張,凌霄不敢有分毫大意,之後他舉起手中的秦宗腰牌,一股靈力注入其中,叫黯然的腰牌閃爍幾下。

「嗡!」

不過,那光芒很快就又黯然了,其中沒有半點的回應,這叫凌霄也是皺了皺眉,仰頭道:「宗主,和秦老爺子的腰牌連接不上。」

咣啷!一股劇烈的不安從秦石心底湧出:「果然!」他幾乎敢斷定荒鎮已經出事了,他望向神孕神樹:「神孕前輩……」

「我知道了。」

神孕神樹無奈的搖搖頭,那根樹藤在半空中一晃,纏繞成一個圓形的空間,之後空間中的畫面轉變,轉到荒鎮。

「嘶……!」而當那畫面剛出現時,在場的上千人皆是倒吸了口氣,眼神間已經有些不敢確認了:「好凄慘的畫面,這真的是荒鎮嗎?」

只見,幾個小時前還燈火通明,夜夜笙歌的赤炎第一鎮,此時竟是被鮮紅色侵染,鎮外的溝壑里,幾乎被鮮紅的血液充滿,真的是血流成河,屍首縱橫。

「怎麼會這樣?」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眾人獃滯了。

而就在這時,一股寒流突然瀰漫全場,叫本來還處於夏季的夜空里,竟是飄去了片片雪花。

眾人經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連忙回首朝秦石望去,當他們看見此時秦石的面容時,全部都被驚呆了:「石頭……!」

只見,秦石的眼睛已經紅了,黑色的發起無風飄蕩,他全身的青筋都暴起,光是那股憤怒,就足以殺人。

「石頭!你別這樣!」眾人驚喊。

「爺爺,羅剎,金言……!」秦石狠狠的捏緊拳,在眾人話因為落之時,咻一聲,他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看見遠遁的背影,眾人有些不知所措,而緊跟著又是咻一聲,花零也是飛遁起身,沖著荒鎮躍去。

接連,是凌霄,朴泉,秦天擎等眾人同時起身。

「帝王,我們怎麼辦?」

「趕往荒鎮,先去看看情況。」

麟宇下達命令,他此時也被怒火衝冠,咬著牙的率先起身:「聖風,雲海,望山,若是我兄弟媳婦,我侄女有半點閃失,我就血染了你們三大帝國!」

……

荒鎮。

一片破敗,在這片狼藉中,一道如流光般的黑影疾馳而過,很快就落在了荒鎮的大門前。

昔日的這裡,是那樣輝煌,兩棵巨大的石柱上,支撐著一塊巨大的石板,上面刻著兩個金色發光的兩個大字:荒鎮。

只是如今,那石板已經被擊碎成粉末,凌亂的撒在地上。

秦石落在廢墟上,他嗅著刺鼻的血腥味,體內的血液幾乎要掙脫血管了,拳頭狠狠的攥緊,因為力量過大的原因,指甲直接刺入到肉掌中,叫鮮血滴了下來。

「小傢伙,你的狀態不對,你這種狀態不好,你必須要冷靜下來。」神孕神樹纏繞住秦石的腳跟,控制住秦石道。

「你放開我!」

「經過這麼長時間,你應該知道衝動的後果,你必須要調整好狀態,你這樣進去會出大事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

「你不能!」而突然,秦石怒吼起來:「我的爺爺,我的妻女,全部都在荒鎮中,你理解?你憑什麼理解?」

而在這時,出來阻攔秦石的不光是神孕神樹,連血巫師也開口道:「小傢伙,你這樣不對,荒鎮雖然被滅,但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還都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要報仇,但是你這樣衝動,最終非但報不了仇,很可能還會正中了敵人的下懷,他們就是想要看見你這樣自亂陣腳。」

而終於在兩人連續勸阻下,秦石突然冷靜下來,點點頭:「對,我不能衝動,不能讓他們如願。」

「這才像你。」血巫師鬆了口氣。

而之後,秦石一字不語,始終保持著沉默,就這樣在落敗的荒鎮鎮門口站立了許久,紊亂的氣息才漸漸調整正常。

「怎麼樣?冷靜下來了嗎?」

秦石點點頭,沖著神孕神樹道:「嗯,我沒事了,神孕前輩,剛才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神孕神樹搖搖頭:「我倒無事,我只是怕你衝動,做出什麼不可彌補的錯誤來。」

「嗯,不會了,接下來我都會保持一個冷靜的頭腦,溟組不就是想要看我出醜嗎?看我憤怒嗎?我偏不,我不會叫他們得逞的。」秦石極力剋制著自己道。

看見這幕,叫兩人欣慰幾分。

血巫師開口:「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既然已經調整好狀態了,那就快進去吧,你確定你能承受那種後果?」

而對此,秦石沒有給予回復,因為他真的不敢確定,若是他的爺爺、羅剎、金言、三人中的任意一人出事,他還能不能這樣淡然,但他只能極力的保持冷靜,昂首闊步的躍進荒鎮。

進入荒鎮,他才發現,荒鎮外面的狼藉只是冰山一角,裡面才是真正的慘不忍睹。

鮮血,屍首,縱橫街道,當他路過碎石街時,那個曾經荒鎮最為荒誕的地方,如今已經消失不見了,化為血海。

眼前的景象越是凄慘,越是叫他心中的憤怒怒不可遏:「溟組,終有一天,我要你們償還一切!」

心中滿是對秦家的擔憂,所以秦石沒有在做停留,收回兇狠的目光,這才加快腳步,沖著秦宗飛躍。

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即便如今的荒鎮經過幾番改動,但整體的規模也沒有變化,他輕車熟路的轉過幾道街口,在一道街口轉過時,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他仰起頭,一座大門出現在他的視野里,秦家兩字格外的刺眼,叫他這才安靜不少。

相比荒鎮,秦家受到的損壞倒顯得極少,除了牆壁上一些輕微的創傷以外,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性的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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