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又沒有用,兩手空空就行了呀。

大蜘蛛已經被閔良逼到了絕路,他用摺扇將大蜘蛛的兩隻觸手都給卸了下來。然後悠悠哉哉地開口,“阿洛,你戲看夠了吧,搭把手。”

商洛掏了掏耳朵,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給了閔良的面子,拿了皮鞭把蜘蛛的身子繞了一圈,將它給圍了一轉。

打了一個結釦。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它絲毫不能動彈。……只留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着他們……

雖然佔着上風,但我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聽到一個陰鷙的聲音響起,大蜘蛛帶着幾分不滿地開口。“你……你果然是叛徒,你是叛徒!”

它是說,商洛?還是閔良?

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大蜘蛛突然吐出濃郁的粘液,大有把他們吞了的架勢。我見狀連忙開了鬼洞,二話不說地就把商洛塞了進去。……他不能碰到粘液,我……貌似又只能想到這個法子。

就,就稍微委屈他了。

果然聽到他在裏面非常不爽地抱怨,“阿嬌,你把我關在這裏面做什麼,黑漆漆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一旁的閔良將摺扇撤了下去,上面滿滿黏液。他用摺扇保住了一張帥臉不受滋擾,但是身上就有些狼狽。他哭笑不得地聽完我和商洛的吵架,稍微發表了下自己的意見。“我說阿嬌,你怎麼不開個鬼洞,把我扔進去呢?還是說,你就想着商洛……”

當時情況危急,我生怕他會受傷,並沒有想太多。……哪裏想過這裏面還有閔良的事,被他這麼一提醒,我不得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要不要解釋下,他貌似給我扣了個重色輕友的帽子……

還虧得商洛替我解圍,“你要鬼洞做什麼,那玩意能傷到你的身子嗎?”

對也。

“不能。”閔良很很乖巧地回了一個。直接把蜘蛛拖了過來,從它龐大的身軀裏,抽出一個孱弱的靈魂。他皺眉打量了那靈魂翻,“喂,你到底是亡靈,還是妖怪?”

亡靈和妖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靈魂緩緩擡頭,模樣是一清秀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那叫一個漂亮,很溫潤很柔和,縱然身子有些孱弱,但有雙特別明媚動人的眼睛。

我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阿嬌,你放我出來。”商洛聽到外面沒有動靜,稍微出聲了個。我哦一聲把他放了出來,他不能在鬼洞久呆,否則出來就會狠狠教訓我。

我有這樣的覺悟,然後商洛從裏面出來,他賞了一個暴慄落在我頭上。“你現在也是本事了,竟然會把我關小黑屋。”

我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有些尷尬地衝着他扯了扯嘴角,“那個……那個,事急從權嘛。我不也沒有辦法嗎?”

我覺得也只有沒皮沒臉地給商洛求情,他纔會大發慈悲地原諒我。

我一撒嬌,他便拿我沒有辦法。

閔良見她不回答自己的提問,就稍微嘆了口氣,都沒有生氣,只悠悠地開口。“你不願意說也沒有關係,我會帶着你下地獄,到時候見到判官,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

楚判罰惡司的名諱,又不是浪得虛名。

閔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取出摺扇在女子的肩上連打三下,“我得把你的一身術法盡數除掉,讓你變成普通亡魂,這到了地府,纔不會造成其他困擾。”

他辦事效率不錯,竟然還把道路鬼給找了出來,要親自押送女子到地府。我猶豫了會,問閔良她會受到如何處罰。

閔良搖頭,“具體的我肯定說不上,但她利用別人的身體和壽命在人賤輪迴,一世一世,單單隻憑着這條,就得服刑上千年,倘若還有其他惡行,那就一併重罰。”

他說得很輕巧。

女子沒有爭辯,她很順從地讓道路鬼將她雙手雙腳釦上……只是一雙眼睛,始終停在我的身上。

她,還想要我的身子?

或者,是想讓我求情?她知道我心軟,尤其不能忘記別人對我的好……於過去,她對我的確有照顧之恩。

婚心蕩漾,億萬首席請簽字 我心軟,但也得分得清是非、輕重。

所以,我輕輕搖頭,將身子躲在商洛身後,他身形巨大,剛巧可以將我完全擋住……這樣,她就看不到我了吧……

我以此,掩耳盜鈴。

商洛沒有揭穿我,他很配合地挪動了下身子,“交給楚判也行,他最爲公正,定會給她個最妥善,最合適的結果……”

女子挖了商洛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那些話都給嚥了回去,就淺淺地對閔良拜了拜。“冥王,這次,又是你贏了。”

閔良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向女子,他有些不大明白,“你爲什麼要加,又?”

她輕笑了聲,不再回答閔良的疑惑,而是緩緩朝前走,大有一副慷慨就義的打算……

閔良不着急,反正她在地府的時間很長,總會有願意說的時候。他將商洛上下打量了番,“你跟着我一道下地府吧。你現在受了傷,那地方更適合亡靈休養。補魂針就是修補傷口,你那損失的精魄,還不得自己養回來。”

他說得挺無奈的,表示以他冥王的身份,還要顧及這種小事情,實在是太累太操心。

我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商洛是該到地府好好休養。可這也意味着我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面,我……我不捨得……

只是從大局出發,我要學會乖巧,把他放了。

就非常識大度地鬆手,往後退了半步,佯裝無所謂的模樣,“那我就把商洛交給你了,讓他在地府修養好再回來。”

我嘴上這樣說,但想着要和商洛分別,心裏還是莫名地痛了痛。

有難受,也有不捨。

我不想分開,可又得爲他好……我們這裏磨磨唧唧,閔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仿若見了這樣的場景是恨不得自己眼瞎。“我說你們怎生離死別的戲碼做什麼?我有說讓你們分開嗎?下地府嘛,阿嬌跟着一起。”

啊?

我和商洛都怔了怔,但看閔良一本正經的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我只能稍微皺了皺頭,帶着猶豫地問,“我下去真的好嗎?可萬一見了楚判,那該怎麼辦?”

我猶記得上次在地府見了楚判,他是怎麼硬氣,大有死諫的覺悟。那就是一塊不開化的石頭,硬得什麼都戳不破,我不敢招惹。

“你放心,楚判那邊很好搞定。他這次非但不會把你攆走,而且還得對你夾道歡迎,堆着笑容請你進地府呢。對了,他還有事情拜託你。”閔良爲了讓我放寬心,稍微安撫了句。

可我爲什麼覺得閔良這都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恐嚇我……什麼夾道歡迎,我怎麼覺得是去赴鴻門宴的呢?

要不要這麼虐?

我扯了扯嘴角,有那麼一瞬是想死的……但又想陪着商洛,不願意和他分開,那我只能非常認命地點了點頭,稍微嘟囔了下嘴巴,“那……那好吧,我跟你一道下地府。不過楚判的忙,我能幫就幫。”

反正先下去,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大可以給楚判打太極拳。 道路鬼走在前面,它開出一個直通地府的鬼洞,然後押着女子走了進去。女子被卸掉了所有的術法,只是一孱弱的靈魂,再沒有做大蜘蛛時的囂張跋扈,本事了得……

就它這模樣到了地府,倘若和那些十惡不赦的厲鬼關在一起,肯定會被欺負的。我在心裏稍微嘀咕了句,跟在閔良的身後進了鬼洞。

商洛最後進來,還拿出一枚面具,戴在臉上。

我錯愕不及地看着商洛,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瘋了,不然他這是唱哪出?那張面具我見過,他之前成親用來擋臉的,據說還和他的戰甲成一套。

我不是第一次下地府了,也從未見過他在地府需要戴面具,忍不住皺眉,多看了那麼一眼兩眼。

其實很想問,他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商洛窺伺到我那抹考據的目光,知道我在奇怪他面具的事情,就輕輕擡手扣了扣面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優哉遊哉地笑了笑,桃花眼躲在面具下,但依舊邪魅狷狂。“阿嬌,你不覺得,我這樣正帥嗎?”

我翻白眼地瞪了商洛下,他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戀。而且,我還得非常走心地表示,他無論怎麼樣都帥,帶不帶面具都一樣。

當然,這話我說不出來。我如果說了,不但是丟人,還會讓某隻更自戀。

所以,我把話生生地嚥了下去。

順帶着嫌棄地看了商洛眼,目光停在他面具的邊沿上……我看到面具的邊沿,隱隱還有層淡淡的白骨……

他臉上的傷,不是被我補好了嗎?

還是說入了地府不能適應,把原形露了出來?……他用面具也不是爲了顯帥,而是爲了遮住面上的傷痕,不讓我擔心……

他就是一混蛋。

“把面具取下來。”我悶悶地說了句,他不願意我都打算自己動手,他不讓我看看,我怎麼知道他的臉到底傷成什麼樣子了,我也要認真且嚴肅地問他,是不是真的沒有事情。

我好怕,他敷衍我,好怕他遮掩傷口就爲了讓我放心。

商洛不許,我們兩就在後面扭打起來。他比我高那麼一個多腦袋,只要把身子直起來,我就夠不到他的臉了。可我還能往上跳,往上嘣,拉着他的身子往上爬。

我們這叫纏鬥,但是落在外人的眼裏,那就是赤裸裸地秀恩愛。

閔良非常無奈地將身子轉了過來,稍微提醒了個,“你們兩打情罵俏是好事情,但能不能稍微在意下旁人的目光,我還在這裏杵着,有些事情就不能關上門做嗎?”

他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我鬆開商洛走到閔良的跟前,他這都誤會了,我肯定要好好地解釋下,稍微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我纔沒有和他親熱,只是看不慣某人戴着半邊面具,看着可真礙眼。”

商洛不留痕跡地將面具正了正,只要我不直接把它取下來,那麼我說什麼他都不會有意見。

他這樣,就是一個大寫的不要臉!

閔良看了眼商洛的面具,他比我眼睛還毒,一眼就拆穿了,“他是怕,殘了半張臉被他萬鬼鬼國的鬼衆看到,損了他鬼王的顏面。我倒希望他就此買個教訓,以後還逞能不逞能。”

商洛咳嗽了聲,提醒閔良稍微顧忌些,起碼當着我的面不要這麼口不擇言。

閔良這才反應過來,他剛纔就爲了嘲諷商洛,絲毫沒有顧及到我的感受。他怕我傷心,連忙解釋了句,“……其實也沒有什麼,我保證修養兩三日之後,就恢復原貌了,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留下任何疤痕的。”

商洛甚是嫌棄地看了閔良一眼,真心覺得他的解釋實在是太蒼白了。……可他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就稍微張開,“阿嬌……”

他的聲音裏有一丟丟的沙啞,立刻把我的眼淚給勾了出來。

簌簌地一個勁兒往下落。

我又想起他昏迷在我懷裏的場景……又想起當時的孤立無援和茫然恐慌……這些景象會一次次地在我腦海裏放映……我,揮之不去。

我哭得很厲害,將這些天所有的壓力盡數發泄了出來。

把商洛和閔良都急壞了。

尤其是商洛,他一雙手都不知道應該往我身上的哪裏放,“阿嬌,你別哭,我這沒事的。不然我把面具摘了,讓你看看,是不是都快好了?”

我淚眼朦朧的,他的話我聽不進去。

他抱着我,忍不住回頭罵了閔良句,“你知道就知道,爲什麼要告訴阿嬌,把她弄哭,你高興了是吧?”

他現在要閔良負責!

“我沒有想到會這樣……”閔良也跟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着急地走了過來,商洛抱着我他不能上前,就隔着段距離安撫,“阿嬌你放心,他命硬得不行,就這點傷,真不算什麼。”

我抽泣了下,這話我聽懂了,繼續無理取鬧地反問,“那……那他以前一定受過更嚴重的傷……我……我都沒有出現,沒有能陪在他的身邊……”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之前只是覺得委屈,到了現在,竟然生出了滿滿的責怪。

我是怪自己。

商洛非常無奈地回頭看了閔良一眼,他是想問他會不會說話,如果閔良不會說話的話,他能不能勞煩他稍微消停會,一句兩句話不說,是不會被當成啞巴的。

他安撫地拍了拍我的後背,“你別聽他胡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以前沒有跟在我身邊,以後跟着我就好了。”

語氣,簡直不能再寵溺。

我被他甜言蜜語一攻擊,瞬間把眼淚給止住了。商洛見狀連忙乘勝追擊,“停了就別哭了,看看你紅腫的眼睛,是想讓我心疼嗎?”

我吸了吸鼻尖,雖然還覺得委屈,但再哭就矯情了,我出於無奈,也只能忍了下來。

見我終於恢復如常,商洛也把懸在半空的擔心給放了下來,非常嫌棄地看了閔良一眼,“快些走,等見了楚判,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他有些嫌棄閔良。

然而閔良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性格最好的冥王,他都被商洛那樣嫌棄了,竟然沒有生氣,只是訕訕地笑了笑,稍微回了句。“果然無情,都還沒有過河,就要着急着把橋給拆了。”

“我拆了,還能換錢。”商洛回了閔良一句,然後一面擦拭我臉上的淚痕,一面爲我正名,“我跟了阿嬌,就得嫁雞隨雞,她喜歡錢,我就得去掙。”

這話說得好有覺悟。

而且他們這一來一回的互動,總算讓我的心情好轉了些。我稍微鬆了口氣,爲了不讓他們擔心,也加入到開玩笑的行列中,“那是,我最喜歡錢了,喜歡各種各樣的錢。”

“除了冥幣。”我頓了頓,覺得需要特別聲明。我喜歡得乃是可以在人間流通的錢幣,地府的冥幣我拿着沒有用,而且通貨膨脹超級嚴重……從來人間要印多少印多少,都不講求一個宏觀調控。

反正我還活着,就是不喜歡冥幣。

閔良並沒有聽出我心裏對冥幣的一萬個嫌棄,他只是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那我問你,一千萬的人民幣和商洛,你要選哪一個?如果給你一千萬換商洛,你換不換?”

這當然只是個非常不走心的假設,但是商洛湊了過來,貌似一定要知道……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阿嬌,你放心地說。”閔良訕笑地看了商洛眼,他最喜聞樂見看到商洛出醜,此刻臉上竟然些許得意。商洛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用眼神提醒我一定要小心說話,如果回答錯誤的話……

那我還真得好好掂量下了?

我衝着商洛輕輕地笑了笑,露出一抹討好地媚笑,心裏已經各種花花腸子了,“我嘛,當然要選一千萬了。”

然後,閔良心滿意足地笑了,商洛臉色很難看,他要收拾我……

我稍微頓了頓,又繼續往下補充道,“我拿一千萬把商洛賣了,他那麼有本事,肯定過不了兩天就自己給跑回來了。我賺了一千萬又沒有損失,那妥妥沒問題呀。”

我的如意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這個答案逗得商洛和閔良都笑了笑,商洛更是微眯着眼睛帶着嘲諷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回來,萬一我回不來咋辦呢?”

他的這個問題,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回答。依着他的本事還可能回不來嗎?

不過商洛都已經問了,我也只能非常走心地回答他,“你回不來,你回不來我就滿世界地尋你,把地挖穿也要把你翻出來,反正你就是孫猴子,也逃不過我的五指山。”

我很滿意自己的答案。

商洛也很滿意,因爲他湊近了說,“我都不會逃,我等着阿嬌來找我。”

閔良覺得自己又變成了透明人,稍微咳嗽了聲,示意我和商洛收斂些。可我覺得情侶在一起秀恩愛挺正常的,如果閔良看不下去的話……他可以找個人,一起秀恩愛呀。

他找不到人,那就別妨礙我們。 我是想要和閔良愉快的玩耍,那有些事情在這時候說就不合適了,只能在臉上堆出一層滿滿的笑容,特別走心地衝着他笑了笑,“好好好,我們收斂些。對了,是不是快要到地府了?”

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來了,我連路都認識了。過往的小鬼看到商洛和閔良趕忙拜了拜,把一張大紙遞到女鬼的手裏,讓她拿着。

他還要給我一張,但是被商洛攔了下來,我和他的手都停在半空中,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尷尬。

這東西,我不能拿嗎?

商洛對我的無知表示深重的嫌棄,“阿嬌,這東西叫陸引,人死之後靈魂到了地府,就會拿着這東西去閻羅殿報道,接受判官的審判。如果沒有這東西,會很麻煩,沿途的盤查什麼,她都躲不過。”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路引,但還不知道路引長什麼模樣……這不怪我,我又沒有死過,怎麼知道路引是什麼樣子的。不過我既然還活着,肯定就不能拿着路引去地府……

這略微有些丟人,我快走幾步,尋思着要把這尷尬的一頁翻過去。正好撞在了閔良的後背上,他將身子半轉過來,臉上微微有抹慍色,不過見到是我,只能非常無奈地表示原諒。

他在臉上擠出層淺笑,輕問我,“阿嬌,你就不能稍微穩重些嗎?”

他是嫌棄我。

我知道自己需要穩重,但是偏偏性格如此,離着穩重妥妥差了十萬八千里……閔良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強人所難。

只我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當即拍了下額頭,“對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它突然在我的眉間出現,最開始只是一點飄紅,到後來竟然開出了一朵彼岸花,這還不算,它竟然可以伸出藤蔓……”

我表示它畫風不正常,我不能接受……

雖然的確是好厲害好厲害的樣子,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是我可以控制的。但我就膈應得厲害……很害怕它有一天還會變成其他的模樣,或者從裏面伸出其他的東西……

那就有些方了……

我隱約記得,這東西是閔良點在我的頭上的,就在我和商洛初初成親的時候。而且那是彼岸花,他整個地府都是,沒有道理不知道它的來歷吧?

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閔良那。

他看了眼我額頭上的彼岸花,輕輕擡手觸摸了下。手指的溫潤停在花瓣上,竟然飄出淡淡的香氣。他似自言自語地開口,“阿嬌,你的彼岸花,可真漂亮呀。”

呃,我知道它漂亮,但是漂亮不是重點呀。

我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越漂亮的東西越危險,越美麗的東西越有毒……所以只能是特別爲難地看向閔良。他沒有轍,稍微將手攤開,伸向自己的額頭,將之前遮掩在下面的頭髮撩開,那裏也停了一朵妖嬈綻放的彼岸花……

比我那朵更漂亮,更妖嬈,更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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