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她不相信他,無論是千年前還是現在,他此生什麼都不怕,卻唯獨害怕她的不信任,害怕她的拋棄。

“我信任你。”陳君儀堅定到:“但是,你要給我信任你的理由。”她曾經那麼信任他,結果是整個不死鳥的損失慘重。

秦明昊眼中劃過痛苦,理由?他要說什麼理由?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理由。

搖搖頭:“蔣麗月怎麼得到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來我都在監視她尋找證據,可我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她是怎麼拿到的。”

全世界,他會對任何人撒謊,唯獨不會對她。他知道自己的話在這種時候顯得多麼沒有說服力,然而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和理由。

他真的不知道爲什麼蔣麗月手眼通天到了這種程度,那些本該在他手中的東西竟然一件件到了她的手中。

不死鳥的人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理由,他也懶得解釋。面對陳君儀,他卻一定要說清楚。

“照這樣子,難不成她又找到了什麼奇怪的異能者?”陳君儀深思。秦明昊狂喜不已,她這麼說就是相信他的話了!

“小君,你、你相信我?”他受寵若驚,手腳都不知道放到哪裏,倉皇的像個犯錯的孩子。

往日神祕森冷的眼睛此刻滿是激動和不知所措,等待她頭顱點下的瞬間,他再也按耐不住激動將她緊緊擁抱在懷中。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就好。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拋下我,請不要拋下我。”他等了兩千年,他等了兩千多年的摯愛啊!如果她都不相信他,那樣的生活和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死鳥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別人眼中秦明昊就是一個十足冷酷高冷的人,平常話不超過三句,幾天不和別人說話很正常,要不是他在陳君儀面前話很多還以爲他是啞巴呢。

對待任何人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算對方是個脫光了的絕世美女也能當成空氣。他的無情程度不亞於蔣麗月,甚至可以把他和蔣麗月看成同一種人,都是瘋子。

只不過,一個是以自我爲中心,一個以陳君儀爲中心。這中麻木可怕的人露出如此真實孩子氣的舉動,着實嚇到了他們。

“走吧,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推開他的懷抱,陳君儀招呼所有人進去。目前重要的是找到那個人,證實她到底是不是楊月。如果是就要計劃怎麼救出她。

大廳中大家圍着桌子坐,每個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方法。最終融合篩選得出了一個方案。

說到底陳君儀也是蔣麗月曾經的隊長,她回來了,見蔣麗月一面也理所應當。畢竟她們之間沒有任何仇恨,也不是仇人。

陳君儀引開蔣麗月後林觀祈就派上了用場,她的神筆之畫異能力能夠把她創造出來的東西變成真實的,讓林觀祈用畫術畫出另一個蔣麗月打入敵方內部尋找,期間讓秦明昊和明夕做掩護,一旦確認立即救人。

“好,今天大家先休息,明天給蔣麗月發出邀請函讓她到‘一品閣’來,到時候我會拖住她給你們留下足夠的時間。”

------題外話------

考完試大家有何感想?對今年高考有木有啥想吐槽的? “歡迎回來。”一品閣中,包間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悠閒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陳君儀慢悠悠地開口:“我以爲你不會歡迎我。”擡頭,似笑非笑。

蔣麗月面上清淺的笑意不變,和往常沒有差別:“你畢竟是我的隊長不是嗎?”

“你有把我當成隊長?”她驚奇,“我以爲我不過是一個沒有價值的跳板。”

蔣麗月微笑:“你錯了,如果不是你失蹤,你的價值還很大。”

“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瞧得起我?”她笑語盈盈舉起茶杯:“我不喝酒,你自便。”

蔣麗月也舉起茶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我一直都很看得起你,你有那個資本。我也不喝酒,喝酒誤事。”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把不死鳥中心產業弄到手的,這一點我一直都非常好奇。”她夾起一筷子蔬菜,味道還不錯,末世蔬菜價格貴的要死。

“你認爲我會告訴你?”蔣麗月親切地給她夾了點肉,“你最喜歡的。”

“謝謝。”陳君儀來之不拒,塞進嘴巴里慢條斯理咀嚼,輾轉間滿口生香:“或許那對於已經成功的你來說不是什麼祕密,難不成不死鳥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你沒有借走完?”

蔣麗月搖搖頭,想看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包容:“看來你已經讀了那封信,對我的禮物可還滿意?”

對她完美的轉移話題手段不置一詞,陳君儀將脣齒間的菜咬的咯吱咯吱響,那爆裂的乍響每一聲都讓人心驚,“你似乎搞錯了,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本就是我的人。”

“哦。”蔣麗月一拍腦袋,愧疚:“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兒忘了。”她笑的真誠:“你那些能量的水不夠他用上兩年,怎麼說後來也有我的功勞。”

“所以你就把他弄成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蔣麗月有些埋怨:“要成就我當然要犧牲他了,再說他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人吶,只要有命在,只要能苟且偷生什麼是過不去的坎兒?”

她沉沉地笑了,喑啞的嗓音詭譎:“你還是和往常一樣殘酷,別人的異能力可還用的順手?”

蔣麗月眼皮子跳了跳,她承認正面面對陳君儀的時候心底最深處還是很害怕的。前世天龍基地的頂尖高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恐怖的實力。

“成爲異能者的感覺十分美妙,沒有任何不適應。”

“嘖嘖。”她遺憾地嘆息:“可惜那個轉移給你異能力的人,往後就要成爲一輩子的廢物了。”

蔣麗月眯起眼睛,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因爲沒有異能力被別人說成廢物,陳君儀明顯的話中有話,特別是此時她滿臉詭異的笑容。

“沒有異能力她以後也會衣食無憂。”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性了?對恩人,你不一向都以怨報德的嗎?”她歪歪腦袋。

蔣麗月冷笑:“不管是不是恩人,只要她擋住我的去路,那就是仇人。”

“哎呀,看來我也一不小心的成了你的擋路石,不過我想問問,路由這麼多條,爲什麼非要找最艱難的一條?”她拎起筷子朝着盤子狠狠紮下,活蹦亂跳的變異魚眼珠子中準確無誤地多了一根筷子,血液順着光滑的魚身流下,她不在意地拔出,悠然擦了擦。

蔣麗月看着那條慘死的魚,面色陰冷:“你什麼意思?”

她詫異挑眉:“你不懂?我以爲你是聰明人。”扯開嘴脣挑起森冷:“我以爲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你卻是個目光短淺的蠢貨。”

她沉下臉,逼人的氣勢陡然間迸發,屬於高等級異能者的威壓能讓任何一個人脊背冷汗直流。

座椅上的女人八風不動,連睫毛上揚的弧度都沒有變化一下,平靜的口氣一如既往淡定:“你既然是從未來重生的,就應該知道我陳君儀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她擡起眼睛,凌厲的睫毛如同尖銳的刺,斜飛的眼角勾勒一線殺機,“我平生最恨別人背叛,而你偏偏要逆反。你覺得以我的脾氣,會和你善了?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很善良大度的人?”

蔣麗月臉色發白。不僅僅是想起陳君儀的手段,還有她也釋放的強者威壓。那是她無法跨越的頂尖實力,是放眼整個天龍基地都能橫着走的強橫。

陳君儀的未來很強,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她之後死了不能繼續瞭解後面的事情,也知道陳君儀這種人的野心和地位不會止於此。

一個人有野心不可怕,有野心有實力也不可怕,她忌憚的是歷史,是歷史上陳君儀順風順水的氣運。調查她資料的時候,大家都說曾經的程璐菲運氣逆天,在她看來,程璐菲的運氣比不上她陳君儀一個指甲蓋。

運氣好又怎麼樣,還不是給陳君儀做嫁裳,淪爲她手中的工具最後慘死荒城。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情,正因爲熟知未來纔對現在的成就不安,她面前的是一座可能永生無法翻越的大山。

知道自己的心理戰術成功了,陳君儀壓下眸中的波光詭譎,換了個話題。

“我們之間沒有仇恨,爲什麼你不想過和我合作而是非要站在對立面?”

提示只需要一點點就行了,多了反而會起到反作用,特別是蔣麗月這種陰晴不定的人。她只需要播下一顆種子,它自己會在她的心頭紮根發芽,將她的心臟穿成篩子。

蔣麗月這才從陰影中出來,聽見她的問話沉默了。是,本可以和陳君儀合作,她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合作比對立遠遠好多了,爲什麼她回選擇敵對呢?

爲什麼?因爲陰影!她不願意承認不願意面對的陰影!在心底深處她就認爲自己不可能斗的過陳君儀,不是陳君儀的對手,所以她要好好看看,她要看看到底是她贏還是她蔣麗月贏。

……

高大的建築樓門口,八名戰士恭敬地彎腰:“大人。”

“蔣麗月”面無表情點點頭,徑直穿過門口,她的身邊跟隨着三名帶着統一面具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戰士們奇怪地看着幾人沒有敢問出聲音,蔣麗月領着他們朝裏面一直走。

樓裏整條過道守衛的都是戰士,他們無一不是恭敬地彎腰。聽說她回來了,很快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快不走過來,欣喜到:“團長,你回來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月影軍團蔣麗月手下的第一干將歐陽燁。陳君儀不認識他,不死鳥的其他可都認識。天龍基地殺戮榜第三名的強者,走到哪裏都是耀眼的頂尖存在。

歐陽燁看到蔣麗月十分高興,他正好有些事情要跟她彙報。見她身邊跟着三個神神祕祕的人,不由得皺眉:“這幾位是……”

畫出來的紙片人不能說話,“蔣麗月”擡手,其中一個黑衣人低沉着嗓音沙啞到:“我們是她的朋友,因爲一些問題不能讓你別人看到樣貌,還請見諒。”

是這樣嗎?歐陽燁疑惑地望着她。

蔣麗月點點頭,指了指過路的遠處,身後的人再次開口,“帶我們去關押被轉移異能力那個女人的地方。”

“是。”歐陽燁恭敬低頭,那一瞬間用陰影遮擋住眼底的冰冷,帶着他們朝着前方走去。

這三個人來歷不明,一進來就要去看那女人,指不定有什麼陰謀。他們說是團長的朋友他壓根不相信,最古怪的是團長爲什麼不說話?

他不動聲色看過去,發現蔣麗月面色呆滯雙目無神,立即提起警惕心,難道團長中招被控制了?

衆人跟着歐陽燁來到關押那個女人的地方,這裏是大樓中的單獨一層,除了唯獨一個房間用來軟禁之外,其他地方層層疊疊都是監守人員。

林觀祈冷笑,守的倒是嚴實。她知道歐陽燁不一定會相信,不過沒關係,她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只有這一個招數。只要歐陽燁相信“蔣麗月”她他們的手中,就一定會言聽計從。

“打開這扇門。”

歐陽燁看了林觀祈一眼,從一開說話的就是她,另外兩個黑袍人一直沉默。

打開屋門,蔣麗月率先走了進去,歐陽燁連偷偷跟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都進去,也跟着無奈地進去了。

“異能力都給你們了還來這裏幹什麼?”屋子裏有兩個人,一個年輕一個年長。年長的不過二十幾歲,年輕的只有十幾歲,說話的正是那個小姑娘。

此時她正給沙發上面色呆滯的女人按摩,看見從門外走進來的幾人激動地大喊大罵,擡手就是一陣陣致命的冰刃。

歐陽燁隨手一揮將她的攻擊全部抵消,小姑娘見了更加激動,指着他的鼻子大罵,那氣勢洶洶的架勢一點兒都不害怕,奇怪的是歐陽燁也不說話,就任由她罵。

林觀祈仔細打量她們兩人,確認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朝着身邊的另外兩個人點點頭。秦明昊明夕會意,做好了準備。

“這兩個人我們有用處,要帶走。”她沙啞着嗓子到。

歐陽燁冷冷盯着她,看向蔣麗月,“團長,這兩個人怎麼處置?”

蔣麗月揮揮手,意識是放了。歐陽燁皺起眉頭。

黑袍人低低地嘲諷:“你們團長人就在這裏還信不過嗎?”

歐陽燁冷笑:“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對她做什麼手腳。”他望着蔣麗月:“團長,你爲什麼不說話?”

蔣麗月招招手,比劃了一下寫字的姿勢。歐陽燁眉頭緊緊擰起,讓人給她筆和紙。蔣麗月接過之後慢慢寫到:“你放心,我只是喉嚨受傷不能開口說話,這些人是我的朋友,今天多虧了她們幫助。”

歐陽燁大驚失色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字跡的不對,蔣麗月趁機將紙張裝進自己的口袋:“你不是去赴不死鳥隊長的約了嗎?難不成她對你出手了?”

蔣麗月點點頭。

歐陽燁滿臉憤恨咬牙,“要不要我帶人去出這口氣?”蔣麗月是他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誰都不能傷害!

不死鳥小隊的隊長,好像是叫什麼陳君儀。咦,等等,爲什麼他會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明明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蔣麗月擺擺手表示不用,指指屋子裏頭的兩個人,揮手讓她們走。歐陽燁複雜地望着她,點點頭:“是。”

有了團長的直接指令,他們很順利的就把人帶走了。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蘭瀟一見場面似乎不對勁急忙護犢子似的把楊月護在身後,隨時準備把冰刃發出去。

歐陽燁隨意動動手指頭就制服住她,戰士們不顧蘭瀟的掙扎用繩子將兩人捆豬似的扎的結結實實。黑袍人帶上兩人坐上來時候的車子,蔣麗月也跟着上車。

“團長你要去哪裏?”歐陽燁急忙詢問,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蔣麗月的話只是喉嚨疼,總覺得今天團長特別不對勁。

蔣麗月揮揮手,意思是你回去吧。指了指三人,點點頭,意思是我跟着他們你放心。

歐陽燁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的車輛絕塵而去。

沒想到一切如此順利。蘭瀟還在鬧騰,林觀祈拍拍她的腦袋:“安靜。”

“安靜你媽少跟我裝模作樣,蔣麗月你就是個一個個忘恩負義的雜種,我詛咒你勢力團全部死光到最後一個人慘死街頭!”

林觀祈無語,好惡毒的話。

開車的秦明昊輕而易舉甩掉歐陽燁派來跟蹤的幾十個人,打了個安全的手勢,她這才取下臉上的面具。

“你好,臥室不死鳥校隊的林觀祈。”

蘭瀟認識林觀祈,當初到銀星基地和不死鳥匯合的時候雙方曾經做過彼此之間的介紹。

她長大嘴巴:“你、你是林觀祈。”想到什麼似的咬牙:“你也背叛君儀姐姐?沒人性的狗東西,枉她對你們這麼好。這兩個賤人是誰?”

她指的是秦明昊和明夕。

別看蘭瀟看上去天真可愛一個小妞兒,毒蛇功夫絕對不低,這纔開了幾句話就把他們各個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們是隊長派來救你們的。”她無奈地解釋,這才堵住了蘭瀟的嘴巴。

“啥?”她簡直要笑了:“你當我是瞎子?蔣麗月這個雜種就坐在旁邊你告訴我你們是君儀姐姐派來的,你以爲我的智商你和一樣?”

林觀祈向來清冷,吵架這樣不是她的擅長,“這不是蔣麗月,它只是一個假人。我的異能力是創造,這個人是創造出來的假人,所以她纔不會說話。”

蘭瀟揉了揉眼睛,“你說這個是假的?”她的嘴巴長的要把蔣麗月整個腦袋吞下去:“這也太真實了吧!咦,好像目光和神態有點不一樣,仔細看上去呆呆的。”

林觀祈點點頭:“她由我直接操縱,沒有生命跡象自然也就沒有表情和目光。”說來,不過是假人而已。

蘭瀟新奇地身處手指頭戳了戳,連皮膚的彈性都跟人類一模一樣,就是冰涼冰涼沒有體溫。

“這兩個是誰?”她指了指另外兩個黑衣斗篷面具人。想到剛纔自己還當着面罵人家,她吐吐舌頭。

開車的秦明昊目不斜視,隨手取了臉上的面具一下,又戴上,臉冷冷的沒有多餘表情。

“阿彌陀佛。”小和尚雙手合十笑吟吟,面具不用取都知道他是誰。

不死鳥小隊的兩名厲害角色,一下子她就得罪了倆,蘭瀟一臉菜色。

……

“你跟大膽,一個人來就不怕中途出了什麼事兒,比如——酒精中毒不幸身亡?”陳君儀晃動着手中的茶盞,笑的人畜無害。

蔣麗月有的是時間跟他周旋:“怎麼,你要給我下毒?”

“不不不。”陳君儀瑤瑤手指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個只有你我兩人的地方,你很危險。”她話音未落,一隻纖細的手鋼鐵般卡住蔣麗月的脖子,明明細的一折就斷的手指頭蘊含恐怖的力量,五指金鉤穿破皮膚沁出血珠。

那一瞬間,陰翳的眼中妖魔橫生,如同紛涌而出的煙霧將她的臉頰籠罩在陰暗中。 在蔣麗月眼中,陳君儀整個人都妖魔化了。風系異能力隨着她手的用力瀰漫在四周,微小的風吹動黑色的長髮飛舞,鵝蛋臉上尖銳的眸子森冷。

強大的力道要把她的脖子捏碎,她甚至能聽見脖頸骨骼嘎吱嘎吱的聲音,脖子左右兩側的肉在她的手掌心逐漸收攏,眼珠子不自覺朝上翻白。胸腔裏頭的空氣一寸寸抽離,喉管像是被堵住一樣。

“呃……”她發出痛苦的嗚咽,時間系異能力操控下讓時間倒退,陳君儀的手掌被強大的拉引力朝後退去。

烈焰紅脣勾起自信的弧度,陳君儀盯着她的眼珠子沒有挪動半分,連帶着那隻手也一樣牢固:“三級高階異能力,你以爲你能打得過我?”

再強大的異能力面對等級遠遠超於自己的超強者都是無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被扼住喉嚨的她發不出一句話,引以爲傲的異能力攻擊也沒有任何作用,蔣麗月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被蔣家人凌虐的那段時間,痛恨自己無力、痛恨自己無能!

“啊啊啊啊——”她發了瘋似的吼叫,聲音卻只能在心底發出。恨的血紅的雙眼像是要撕吃人的野獸,一直以來壓抑的狠辣和暴戾展露無遺,和這樣一雙沒有人性的雙眼對視沒有人不害怕。

陳君儀嗤笑,“是不是感覺自己很沒有?籌備這麼久到最後還不是無能爲力,尤其是面對自己生命的時候。嘖嘖,說來我還真是同情你,相比你前世的回憶一定不怎麼美妙。”

蔣麗月陰冷盯着她,黏膩的血腥目光猶如在光裸肌膚上蜿蜒的毒蛇。

她比當初的程璐菲強多了,有這樣一個對手,生活不寂寞。

“放心,我不會殺你。好歹我們是隊員不是嗎?”她呵呵笑的和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一會事兒,那張明媚美麗的臉上盡是鄙夷和高傲,一點都沒有將這個人放在心上。

蔣麗月最恨的就是這種侮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她痛恨別人看不起,痛恨別人說她是廢物,可是今天——陳君儀每一樣都惹到了!

別人害怕她陳君儀也不怕,“我能把你送上這個位子,自然也能把你拽下來再踹上兩腳。蔣麗月,不要給我機會,否則你會萬劫不復……”

反正大家早就鬧翻了,橫豎一張臉撕了就撕了。蔣麗月不是最恨別人說她是廢物最恨別人看不起她嗎?她就偏要!儘管這樣的激將法不一定對蔣麗月有用,給她心裏頭添堵也是好的。

要不是蔣麗月太警惕,外頭密密麻麻包圍的幾乎全是強大的異能者,她還真的想直接掐死她。

天龍基地明文條例有規定,就算再怎麼想殺了她也不能名面上動手。

鬆開她的脖子,蔣麗月立即發出一長串撕心裂肺的咳嗽,頭髮也在方纔的掙扎中散亂,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陳君儀鬆鬆筋骨轉動手腕,端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輕品一口,鎮定的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依舊笑眯眯:“今天的談話很愉快,希望我們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就算大家不在同一條路上發展好歹曾經也是隊友對吧?”

蔣麗月雙手捂住紅腫的脖子,目光陰冷。陳君儀的無恥程度,她從來不懷疑。

“好了,看來你也同意我的說法。”她看了看時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再會。”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衣冠楚楚信步走出去,只留下把拳頭都捏出血管的蔣麗月和她怨毒的視線。

大大方方走出一品閣,陳君儀擡手,手錶上顯示時間是下午4點37分,他們預定的結束時間是下午4點整,就算出了點小差錯半個小時的時間也夠他們解決。

擡頭望望天上,她聳聳肩膀嘀咕一聲:“天氣不錯。”陡然想起來現在已經不是末世剛爆發的時候通訊斷開,她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蘭瀟聽了溫若筠的解釋弄明白了怎麼回事,蔣麗月背叛的事情她也知道,聽說陳君儀回來了她激動的不得了。在她看來,蔣麗月那個女人心機太深手段有詭異,一般人不是對手,能制住她的就只有陳君儀了。

想想同樣是心機深沉的兩個人,爲什麼她這麼喜歡陳君儀如此痛恨蔣麗月?原因很簡單,一個是仗義、爲朋友兩肋插刀心底善良的人,另一個自私麻木沒有人性,這道選擇題太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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