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了嗎?我就是你要殺的人。”

秦羿聳了聳肩,頗是無聊道。

“你就是路西法大人要殺的秦羿?”羅爾這才意識到很可能找錯人了。

“沒錯,我就是秦羿,廢掉路西法一道魔魂的人。”

秦羿點了點頭道。

“哼,正好,你小子既然送上門來了,也省的我去找你了,受死吧。”羅爾大喜。

秦羿搖了搖頭道:“別,你要打的人不是我,而是……”

秦羿吹了一聲口哨,砰!

屋頂碎裂,百十個手持大鐵錘、大斧,喘氣如牛,魁梧如山的祖瑪衛士,在盧的率領下撞破屋子,將衆人圍了個結結實實。

“祖瑪衛士。”羅爾面色大變。

祖瑪衛士曾是撒旦的追隨者,但早已隨着撒旦沉睡消失於世,即便是在黑暗王宮,也再沒有祖瑪衛士的身影。

羅爾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傳說中的祖瑪衛士,從這些粗魯、野蠻的魔衛身上,羅爾聞到了死亡的氣味。

“黑暗軍團,果然有犯我尼羅王朝之心,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盧冷冷道,眼中迸射出濃烈的殺機。

“既然知道我們是黑暗王宮的,還敢放肆,難道你想與路西法對抗嗎?”

羅爾呵斥道。

“路西法?他不過是魔主的一個狗奴才,我手持的令牌是魔主所留,識相的,放下武器,我會賞你們一具全屍,否則,你們只會化爲灰燼。”

盧夷然不俱道。

“放肆,殺。”

羅爾知道多費口舌無益,如今他已經顧不上殺秦羿,只想殺出一條血路,回黑暗王宮彙報祖瑪衛士覺醒的消息。

盧一揮手,祖瑪衛士與黑暗天使打成了一團。

戰局幾乎是一邊倒的,祖瑪衛士擁有最純粹的力量,而且他們身上有最堅固的鎧甲,以及數量的陣法配合,單對單或許羅爾等人要強上一分,但無奈,雙方人員相差太多了。

很快羅爾帶來的八個衛士全都被砸成了肉泥。

羅爾亦是渾身骨裂,吐血不止!

“我認輸,我立即回黑暗王宮,永世不再踏入尼羅地獄一步。”羅爾低下高昂的頭顱,跪在了盧的面前求饒。

“回黑暗王宮,不,任何敢挑釁魔主尊嚴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唪。”

盧大劍一揮,羅爾的人頭就飛上了半空。

“秦先生,多謝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盧冷冷道。

“不急。”

“盧,我想問你,這些祖瑪衛士只聽從撒旦的命令,也就是這塊令牌,對嗎?”秦羿想了想問道。

“是的。”盧沒有多想,回答道。

“那你用不着回去交差了。”秦羿道。

“什麼意思?”盧意識到不妙。

“呵呵。”

秦羿冷笑了一聲,眼中驟然亮了起來。

盧只看到兩點火光自秦羿的瞳孔中亮起,待回過神來時,周身已經被火焰吞噬。

“你,你敢覬覦撒旦之物,你會遭到詛咒的。”

盧在死前發出痛苦的詛咒。

“地獄早無魔主,如果有,那也是我。”

秦羿接過令牌,冷冷一笑,身上撒旦之血的神威一展,令牌一亮,那些憤怒的祖瑪衛士同時一怔,緊接着齊刷刷的跪在了秦羿的腳下。

因爲他們從秦羿身上聞到了撒旦的氣息,那是他們永恆效忠的對象,必須絕對的服從。 這也是得益於約瑟夫送給秦羿的撒旦之血,這種東西對別人或許只是短時間內提升力量的一種藥水,但對於秦羿來說,他的不死之身能完整的吸收所有的外來能量,無論是毒還是藥。

如此一來,他身體內也就有了撒旦的氣息,再加上不死印法的氣勢,看起來如同撒旦再生,令祖瑪衆衛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祖瑪衛士是撒旦留下的衛士,就如同東方先天期的蠻荒士兵一樣,是不可多得之物,而且又只聽從血脈與號令,秦羿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籲,該輪到你們了。”

秦羿收服了祖瑪衛士,冷峻的目光落在了秦通父子臉上。

“秦侯,咱們可是自己人,你,你不會……”秦有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套起了近乎。

“自己人?”

“那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秦羿冷笑道。

“這……”秦有名啞口無言了。

“沒錯,這些人是我去給路西法報的信,秦羿,我承認你確實很有本事,但你的能力還不足以對付路西法,即便是今日你逃過一劫,你終將還是難逃一死。”

秦通擦掉嘴角的血水,冷森森道。

“既然你來了,我也就直說了,晶石是我拿走的,你們擁護的主子與我註定誓難兩立。看在當初我藉助過老秦家身份的面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自盡的機會。”

秦羿面無表情道。

秦有名渾身瑟瑟發抖,他當然知道秦羿絕對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但一想到自己的人生不過纔剛剛開始,還有太多的壯志未酬,卻要葬身於此,不免惶恐落淚。

“那秦某就多謝你了。”秦通深知已無活路,舉手就要自戕。

秦有名連忙一把拉住父親,哀求道:“父親,不要,不要,你要死了,老秦家就徹底完了。”

“有名,你還不明白嗎?從你丟掉晶石的那一刻起,咱們老秦家就已經亡了。”

“咱們老秦家世世代代爲廣王效力,生是廣王的人,死是廣王的鬼,死就死,有何可怕?”

秦通跺腳怒罵道。

“不,父親,我還年輕,我還沒活夠啊。”

“侯爺,我,我不想死,求求你再給我個機會,我,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只要你不殺我,什麼我都可以做的。”秦有名泣然大叫。

“砰!”

秦通擡手運足真氣,一掌劈在了秦有名的頭上。

“父親,你……”

秦有名天靈碎裂,魂魄消亡,兩眼一直,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老秦家絕對不允許有任何背叛廣王的孽畜,你不配作爲秦家人。”

秦通看着兒子的屍體,無比冷峻道。

“秦侯,你今日是勝了,但你註定是鬥不過廣王的,哪怕你有朝一日統治了地獄,還有天界,天界之上還有無窮無盡,總有一天,你會死。”

“你與我之間根本沒有勝負,不過是早晚的事而已,哈哈。”

秦通仰天狂笑,然後一掌劈在自己腦門上,選擇了自殺。

“所以,這就是你們不懂長生的意義,只有長生才能永恆的超越死亡。”

秦羿無聊的搖了搖頭,一揮手,燃燒了屍體,提着羅爾的頭顱,往約瑟夫的國師府而去。

……

在約瑟夫與滿朝大臣的注視下,尼羅飲下了那杯毒酒。

尼羅面色一變,捂着胸口,嘴裏哇的噴出一口鮮血:“約瑟夫,你竟然敢下毒害我?我自問對你不薄,爲何要這麼做?”

“沒錯,當謠言變成現實的時候,就是毀滅的開始,尼羅,要怪就怪你對我沒有足夠的信任,要怪就怪你是撒旦的兒子,是我老師路西法一統大業上的障礙。”

“所以,你必須死。”

“從巴爾德死的那一天起,你的江山就已經亡了,哈哈。”

約瑟夫得意大笑了起來。

“我是王,你是臣,你們還愣着幹嘛,給我拿下這個叛逆。”尼羅指着重臣大叫道。

然而,站在底下的臣子,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的,甚至連開口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個人的臉上只有冷漠與無情,彷彿坐在上面的不是他們的王,而是一條完全無關的死狗而已。

“你,你們……”尼羅指着那些臣子,無比的痛心,同時快速的在腦海裏印下了這一張張醜惡的嘴臉。

他暗自慶幸今天聽從秦羿的來參加宴會,否則這些小人的面貌,很可能永遠使他迷惑。

沒有一個可靠之人,除了巴爾德!

“大王,你別叫了,沒用的,他們都是我的人。”

“就在一天前,我不僅僅許給了他們榮華富貴,同時讓他們喝下了劇毒。”

“沒錯,這些人都是一些不聽話的狗,不同的是,你只賞給他們骨頭是不夠的,你還得準備好尖刀、大棒。”

約瑟夫對這些傢伙同樣是沒有好感,不過如今尼羅死了,他馬上就是尼羅地獄的第一人,用不着再藏着掖着,趁機也好教訓下這些狗奴才,以免來日再背叛自己。

那些大臣被訓斥、侮辱,卻也只能搭聳着腦袋,他們心頭甚至有些後悔了,如果約瑟夫掌權了,也許他們的日子還不如跟着尼羅,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他們的王即將隕滅,而約瑟夫將會永遠壓在他們的頭頂,再無天日。

“看起來,你比我更懂的如何做一個王?”

尼羅躺在椅子上,氣喘笑道。

“沒錯,我跟了你五十三萬年,在這漫長的日子裏,我曾經把你當成神一樣,但後來我發現,你不過如此,只要我稍微動點心思,便可以打倒你,奪走你所有的一切。”

“尼羅,說真的,我對你很失望,因爲你連成爲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約瑟夫一臉同情的大笑道。

“可是你有想過沒有,即便是你殺了我,最後坐在王位上的也未必是你,你跟着我可以做人,路西法來了,你跟這些狗奴才,會有區別嗎?”

盛寵甜妻:腹黑前夫賴上門 尼羅冷笑道。

約瑟夫面色一變,這正是他擔心的,“哼,這個就不勞你擔心了,還是讓我送大王上路吧。”

說完,他從護衛接過自己的寶劍,倒提着緩緩走向了看似已經奄奄一息的尼羅。 “約瑟夫,你不再想想嗎?”尼羅表情痛苦問道。

“我的王,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是你讓我走到這一步的,你我之間今日只有一人能活着離開這裏。”

“而那個人只能是我。”

約瑟夫周身的魔氣大炙,無比冷酷道。

“夫人,你呢,你可是我撒旦一族的血脈,是本王的姑媽,你難道就不應該替我說兩句嗎?”

尼羅看向了自己平日裏無比信任的黛雅。

“王,對不起,我只是個女人,這是我的選擇,你放心,我會風光大葬你的,我保證。”

黛雅木然道。

自從神月出現後,她便知道不再是地獄裏最受寵愛的女人,她的美色終究黯淡,她的身軀總有一天會鬆弛衰老,尼羅給不了她永恆的安穩,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快樂,而約瑟夫則可以滿足她的所有慾念。

選擇誰,這早已經就是註定的了。

尼羅心頭暗自嘆息了一聲,果然是大權之下無親情,連自己的姑媽都背叛了自己,這些人統統都是背叛者,統統都得死。

“來吧。”尼羅暗中吞下了秦羿給的解藥,果然那股子火氣瞬間被壓制了下去,化作了熊熊的力量。

約瑟夫的劍指着尼羅的頭顱,然而這一刀劈下去,卻是需要足夠的勇氣。

他的手在顫抖,心在惶恐。

“殺了我,不敢嗎?殺了我,尼羅王宮的寶座就完全屬於你了。”

尼羅冷笑道。

“殺!”

“殺!”

“殺!”

大臣們齊齊喊道,他們都很清楚,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那就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了。

尼羅不死,死的就該是他們了。

此刻,沒有君臣,唯有自我與利益。

“殺!”

約瑟夫大叫一聲,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大劍照着尼羅的頭砍了下去。

以他的修爲,對付一個奄奄一息的傢伙,那是絕對的穩。

然而,當劍鋒即將落在尼羅臉上時,尼羅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冷笑。

死到臨頭了,還敢笑。

約瑟夫有些想不明白。

砰!

一道黑光閃過,約瑟夫直接被震飛,手中的巨劍斷成了兩截。

“這,這是怎麼回事?”

約瑟夫連退了好幾步,大驚問道。

尼羅站起身來,手持一把綻放着黑芒,無比恐怖的利劍,劍光所指,無人敢觸碰其鋒芒。

“你看起來很驚訝?”尼羅問道。

“你,你不是中了滅仙劇毒嗎?”約瑟夫惶然問道。

尼羅冷笑道:“你能背叛我,別人也可以背叛你,就在昨晚,秦羿給了我解藥,你的滅仙只能暴露你愚蠢的野心,僅此而已。”

“秦羿,該死,這傢伙到底想幹嘛?”約瑟夫恨的牙根癢癢。

他簡直無法理喻,秦羿既唆使自己刺殺尼羅,又幫着尼羅反攻倒算,他到底圖什麼呢?

陡然間,他像是明白了過來,從巴爾德開始,這個東方人就開始了在尼羅地獄的顛覆算計。

秦羿纔是那個真正想篡取尼羅王朝的罪魁禍首。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和尼羅之間已經再無挽回的可能,唯有對抗到底了。

“尼羅,就算你沒有中毒,這裏是我的國師府。而且路西法的先頭殺手就在城中,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在半分鐘內趕到此處,你覺的你能對付得了八個四翼天使嗎?”

約瑟夫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你的天使,怕是……”尼羅眉眼一擡,看向了門口。

約瑟夫等人同時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秦羿提着羅爾的人頭,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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