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正……正事啊?”

“版權,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你把你的那些原創歌曲的版權打包賣給我,我來唱,我現在就是找你商量版權的事情。”

“版版權……對……版權……賣版權……”許問渠突然大笑起來,狂亂的模樣把我嚇了一大跳,“賣了版權,我就有錢了……我有錢……她……她就會回來了……”

許問渠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殷切又狂亂的看着我的眼睛,語無倫次:“苒苒……苒苒……你……你多給點錢好不好……我……我想要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我要給她買大別墅……豪車……大別墅……勞斯萊斯……愛馬仕……口紅……包包……”

我的眼淚差點失控,狠狠的咬了咬嘴脣才說:“《你的婚禮,我不來了》我給你一百萬,至於其他的,十萬一首,買斷版權,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這個價錢已經是天價了,像許問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音樂人,一首歌能賣個幾千塊錢就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你的婚禮,我不來了》既然已經被我唱火了,那麼給他一個高價,也沒什麼,全當是念着以前默默無聞時合作的情分了。


許問渠眯着眼睛想了好半天,嘟嘟囔囔的說:“一百萬……十萬……十九首歌……二百八十萬……好啊!好啊!”

他鬆開我的手臂,反過身來順着窗臺慢慢滑坐在地上,兩手揪着頭髮,痛苦萬分。

“要是那時候我就有二百八十萬,就能買得起房子,買得起車子,就能娶她了……說不定現在二胎都抱出來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聽得心如刀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許問渠突然仰起臉,問道:“什麼時候籤合同?”

“過幾天吧,我這幾天比較忙,也沒來得及請律師擬合同,你又這個樣子,一會兒我還要回去,今天肯定是來不及了。”

“好,那就等你忙完。”許問渠點了點頭,酒意朦朧的眼裏滿是決然。

把自己耗費無數心血的作品賣掉,就跟賣孩子似的,肯定是很不好受的。

許問渠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扶着窗臺向我鞠了一躬:“苒苒,謝謝你。”

“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先付一百萬給你,算是《你的婚禮,我不來了》的版權費,至於剩下的一百八十萬尾款,等到合同簽下來再一次性付清。”

許問渠應了一聲好,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不一會兒,捏着一張銀行卡出來了。

我拍了張照,記下卡號,就跟許問渠道別走了。

回到洛城之後,我給許問渠轉過去一百萬,然後就開始積極籌備音樂節目的事情。

依然是兩輪比賽,一首歌唱《你的婚禮,我不來了》,另一首還沒確定下來。 今天已經是週日了,下週六就要錄製節目,沒幾天準備時間了。

我給陶凱文打了個電話,我倆一商量,決定再唱一首《春庭晚》。

《春庭晚》是我的成名曲,我這邊是沒什麼問題的,而陶凱文是名震歌壇的老牌唱將,他遷就我總比我遷就他的效果要好得多。

一回來,我直接回了公寓。

原本以爲,紀寒深今晚不會回來了,不料九點多鐘,我正在洗澡,他居然推門進來了。

我着實驚喜了一把,顧不得問他,就把溼淋淋的自己投入了他的懷抱。

……

紀寒深沒問關於許問渠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劉嬸不可能瞞着他。

我想,應該是我的坦然令他很滿意,沒有多心。

在洛城待了三天之後,星期四,我就啓程去跟陶凱文匯合。

星期五排練了一整天,星期六下午就要錄製了,上午的氣氛挺緊張。

我仍然是全場最年輕的歌手,這裏頭的每一位選手或者嘉賓,起碼比我大二十歲。

他們都誇我天縱奇才,就出了那麼兩首歌,還都是轟動一時的好歌,尤其是《你的婚禮,我不來了》,連個完整的高清MV都沒有,就一段現場版的,混雜着歌迷的叫好聲等各種聲音,都能火出天際,簡直就是現象級歌手。

這一番誇獎,差點給我捧天上去,要不是陶凱文一直提點着我,我都找不着情緒了。

依然是兩輪比賽,第一輪我和陶凱文唱的是《春庭晚》,古色古香的裝扮,哀婉悽絕的詞曲,煽動的很多少女心爆棚的觀衆都紅了眼圈。

演唱完《春庭晚》之後,我和陶凱文退到後臺,大家雖然也是誇讚了幾句,但還算挺正常的,並沒有特別被驚豔的感覺。

畢竟都是實力唱將,沒那麼容易被征服。

第二輪比賽時,音樂前奏一響起,我就明顯感覺到,底下的觀衆不對勁了,態度特別熱情,眼神特別火辣。

一首歌唱完,我整個人都放空了,短短四分鐘,胸腔裏積壓的情緒全都傾瀉出去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唱成了什麼樣子。

下臺時我還有些恍惚,腿都有些軟了,是陶凱文扶着我的手臂下臺的。

一進後臺,鴉雀無聲,一票年紀挺大的歌手,基本上就沒有不是紅着眼圈的。

後面上場的女歌手,是帶着哭腔唱完的,聲線抖得厲害,堪稱車禍現場。

最後的排名,這一期陶凱文排第一,綜合排名由第三上升到第二。

錄製結束聚餐的時候,那個哭得特別厲害,排名倒數第二,差一點被淘汰的女歌手徐彩飛,當時就向我拋出橄欖枝,說她受邀參加一個大型公益活動,想邀請我跟她合唱。

有位年近六十的老先生,叫關漢英,作詞作曲一流,已經淡出歌壇多年了,這次復出是爲了替他兒子關旭鋪路,原計劃在決賽時帶着關旭一起來參加的,順勢把關旭推到公衆面前。

散場後,關漢英私下找到我,說他爲關旭精心打造了一張專輯,其中有兩首是情歌對唱的,問我願不願意跟關旭合唱。

有這種老前輩鋪路,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不過穩妥起見,我得先跟紀寒深打個申請,畢竟合作伙伴是異性,那小心眼的死男人未必肯答應。

次日早上,我就該回洛城去找紀寒深了。

不過想想之前跟許問渠說好的,等我忙完了,就把合同簽下來,我還是得去找一趟許問渠。

我答應了徐彩飛要跟她一起出席公益活動,之後又要忙一陣子,只能趁這幾天先把合同簽下來。

都市之陰陽鬼差 ,讓他幫我聘請律師,擬定合同。

紀寒深告訴我,自打劉嬸告訴他我要買許問渠的歌時,他就已經讓人幫我準備合同了,這會兒隨時可以籤合同。

我心頭一熱,微微有些哽咽。

這個男人,方方面面考慮的都那麼周到,我還沒開口,他就已經爲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何德何能, 綜英美之鐘婷

“你快回來吧,叫你那個朋友也來洛城,這邊我都安排好了,你們就在這邊籤合同吧。”

“好,你等我,我這就回去。”

掛斷電話,我立即給許問渠打了過去,但是沒人接聽。

再打,依然沒人接聽,彩鈴聲一直在響,直到最後自動掛斷。

連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打通,我就發了條信息,讓許問渠去洛城,我要跟他籤合同。

回到洛城之後,還是沒接到許問渠的回信。

我繼續打他的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我不由得有些擔心,想起之前他說過那個女孩子找他了,難不成他跟那女孩子跑了?

“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紀寒深不滿的哼了一聲,扳着我的腦袋,把我的注意力往他身上拉。

我擰着眉頭說:“我聯繫不上許問渠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他之前說那女孩子來找他了,哎,紀寒深,你說,他該不會是跟着那女孩子跑了吧?”

紀寒深瞪我一眼:“傻話!”


“今天都二十六號了,那女孩子十八號結婚,要是他們真的跑了,那肯定是要躲嚴實了,畢竟男方是珠寶大亨,臨近婚禮丟了媳婦,那還不天下大亂啊?”

紀寒深嗤笑:“你也說了,珠寶大亨丟了媳婦會天下大亂,那你看到哪兒亂了沒?”

“額……好像是沒聽到什麼動靜哦!”我喃喃了聲,越發覺得不對勁。

難道許問渠還在借酒澆愁?

那這合同還怎麼籤?

這麼多天過去了,誰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我翻了他的短視頻賬號,發現已經好多天沒更新了,不由得越發擔心了。

心裏特別沒底,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把這種憂慮告訴紀寒深,紀寒深沉默了片刻,叫我別擔心,該幹嘛就幹嘛去。

“苒苒,你現在處於事業上升期,要把精力都放在事業上,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有我就行了。”

我無比動容,摟着紀寒深的脖子,就想親他一口,然而紀寒深腦袋一掙,躲開了。

他一臉嚴肅的告誡我:“苒苒,我的意思不是說要你去當多厲害多有名的歌手,而是要你在最短的時間裏站到儘可能高的位置上。你不是要找你妹妹麼?等到你的國民度上來了,你就可以去找她了。等你找到她,你就退出歌壇,安心在家待着吧。”

“額……爲什麼要退出歌壇?”我不大樂意了,“你花了那麼多錢,我出了那麼大力,就是爲了退出歌壇的嗎?”

紀寒深眼神一冷:“你不是說等找到你妹妹,就會給我生孩子的嗎?還說想生多少個都行來着,難道都是騙我的?”

“怎麼會!”我立刻否認,表明決心,“我當然不會騙你啊!可是生孩子爲什麼就一定要退出歌壇?我是實力派哎,又不是偶像派,生孩子跟事業不衝突的啦!”


紀寒深差點笑噴,翻了我一個白眼:“要點臉成麼?”

話雖如此,但他抱我抱的更緊了。

我偎在他懷裏,眯着眼睛笑問:“紀寒深,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都要!”

“要幾個?”

“多多益善!”男人不假思索,字字鏗鏘。

……

行吧,紀大爺家裏確實有礦,生得起,養得起,就是這麼任性。

晚上,許問渠給我發過來十首歌的詞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我問他現在在哪兒,什麼時候籤合同,他也沒回答。

我對許問渠其實並沒有什麼瞭解,除了知道他是音樂學院畢業的,當過幾年流浪歌手,以及他和前女友的愛情之外,一無所知。

這人還真是蠻掉鏈子的哦,說好了等我忙完這幾天就籤合同,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在洛城待了幾天,紀寒深就讓我回京城了。

他說他接下來有一系列重大的商業活動要進行,每天都會很忙,我待在洛城,他沒時間陪我,反而還要擔心我,進而影響工作。

我被半勸半趕的回了京城,依然是上午去找丁麗老師學習唱歌技巧、樂理知識,下午去陶凱文的工作室練歌。

兩天後,陶凱文來了京城。

“苒苒,我聽說你在練新歌,直覺告訴我,一定是佳作,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就飛過來看看。”

我簡直受寵若驚,連忙解釋了一下,說我手上有十首歌,我就是在練這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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