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這些年來,沒少了給他找麻煩。不過,這個老闆,他也動不得,只是覺得討厭而已。

幹這份工作,對荊南來說的確不太容易。比起其他政治部的同仁來,他要對付的這些傢伙要麻煩得多。很多時候,他甚至難以理解,到底爲什麼老闆會花大力氣培養出這麼一羣怪物,建立這樣一個奇特地機構,難道他就不擔心,有朝一日這個機構羽翼豐滿,尾大不掉以至於反噬回去麼?

近衛軍,從最開始的“雛鷹訓練營”,展到現在擁有除了經濟體之外的巨大機構,除卻總部的內衛體系之外,這些年齡在20歲左右的年輕人,已經遍佈科研、軍工、情報、政治、文化等等各個層面,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們逐步形成了一系列屬於自己的協作部門,觸角遍佈每一個角落,總體實力非常可怕。

而這個深處中南半島多國交界處地祕密區域內,近衛軍領徐元親自掌控的核心基地裏,甚至連經濟體都存在,整個東南亞的毒品和寶石貿易已經被他們徹底掌控,財源都可以不完全依靠總部的分撥,荊南非常擔心這些冷酷的傢伙會擅自鬧出不可收拾的事情來,比如像最近這一類地!

如果不是非常有必要,荊南不太願意見到徐元這些渾身透着一股冰寒之氣的傢伙!即使在東南亞這動輒四十度的高溫區域內,跟他獨處一室,也經常會讓人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那一雙轉動之間放射着刀劍般犀利目光地眼睛,看得人渾身不得勁,以他的涵養仍舊覺得不舒坦!

見到徐元,是在景棟靠近山體的基地辦公室內。經過三道崗哨的嚴格審查之後,荊南好不容易找到這位年輕地魁。

徐元見到他之後,根本不給他婉轉詢問的機會,冷冷的瞟一眼後,直截了當的說:“你是來詢問最近生的那幾件事情麼?沒錯,是我們做的!”

荊南給他噎地當時就說不出話來,在肚子裏抽筋似的扭了片刻,才把話抖出來說:“這些事情最近引起地風波不小,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計劃的。出於什麼樣地理由,你要這麼做!你就不怕因此引起衆怒,繼而導致各國對我們的仇視和制裁?這似乎有些違揹人權地!”

徐元淡淡的說:“我們的行動,包含在整個‘龍騰’計劃中,以你的權限應該可以查得到,不需要我過多的解釋!”

荊南自然知道“龍騰計劃”中都包含了那些東西,作爲總政治部的特別監督員,他必須瞭解自己的職權範圍內究竟要知道哪些東西。計劃中,詳細闡述了整個集團特別行動部門的職責和各個階段的目標。其最終的結果,又是怎麼樣的。這是屬於整個集團內部最高機密之一,知道的人不多於兩位數。

其中也包括了徐元爲的近衛軍的東南亞行動計劃,但那裏面,好像並沒有包括在這裏搞細菌戰的內容啊!

荊南嚴肅的說:“徐司令!生化武器的內容不應該出現在這個階段,應用的目標也不應該是這片區域裏面的人,你這麼做,會造成不小的誤傷,特別是在以後的時間段裏很可能後患無窮,對於整個‘龍騰計劃’的最終達成,將會起到反作用,這一點,你不會想不到吧?”

徐元硬邦邦的頂了回來:“那個計劃建立在十年前,現在很多情況都生了變化,必須做出及時修正。而且,生化武器研究出來之後,也必須要進行實地驗證才能確定效果如何,這片區域非常合適,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至於以後達成問題,荊先生覺得,我們到時候還用得着擔心這些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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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荊南又給噎住了。這話說得這麼一本正經,但聽起來怎麼就那麼彆扭!什麼叫實地驗證!拿東南亞叢林裏的土著人做生化試驗,這跟屠夫有什麼分別,這麼做,他們不感到內疚麼?按照他的意思,這片地直接變成無人區纔好,乾淨省事,這要做多大的孽啊!

荊南面色微變,儘量保持聲音的平穩:“你應該知道,這些過於敏感的行動,將可能給其他國家造成藉口,最可能暴露你這個基地的存在,三年之內,我們是不能引起列強對這裏的興趣的!”

徐元冷笑道:“你認爲我們什麼都不幹,英國人就沒有刺探的興趣了麼?最近幾年來,我們抓到的英國法國日本甚至其他方面的情報人員不下五十個!這個基地的存在,已經不是祕密了!”

“什麼?!有這麼多?可是總部並沒有見到你地任何一份報告提到這些!”荊南吃了一驚,抓了這麼多人,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事情也太有點過分了!

徐元面無表情的道:“都已經及時處理了!”

“你!你膽子也太大了!”荊南給驚得站起來,這幫年輕人怎麼能這麼搞!難道他不知道,這麼做會引起很多的麻煩麼?

徐元衝他淡然一笑:“荊長官!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在英國殖民地裏面,就算有事情也是找英國算賬,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我們是中國人!您以爲憑什麼我們可以在這裏安安穩穩的存在?那是因爲英國人也好,法國人也好,緬甸人也好,他們都打不過我們!吃過了虧,他們才知道我們是惹不得的!現在就算我們明目張膽的舉起旗號來,他們也拿我們無可奈何!有本事他派來十萬大軍試一試!”

荊南明白了!這幫傢伙擺明了就是不講理!誰來找麻煩都會被他們毫不客氣的以強大地武力給趕回去,英國人沒證據也沒辦法把這筆賬算到陳曉奇頭上!他們就在這裏當土匪了,誰能奈何?

荊南嘆道:“好吧!我沒辦法勸服你!我只是轉達老闆的意思,儘量不要在這個時間段內製造麻煩!其他的計劃可以開展,但細菌武器上面,希望你能夠慎重一點。你要知道,國內纔剛剛開始注射疫苗,如果傳播到蘭芳羣島或國內地方的話,麻煩不是一般的大!”

徐元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等荊南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走了之後,徐元扭過頭就吩咐下去:“把另外幾種武器化菌類同步展開實驗!必須要在一年內完成各項測試!”

接到命令地人大吃一驚,問他:“魁!你不打算遵守總部的命令?這樣做事情會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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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冷笑着道:“有什麼好擔心地?不出事,我們造出來的藥品怎麼變成錢!沒有錢,我們的計劃怎麼執行?照做!”

總部控制他們的行動經費,通過經濟手段掣肘海外各大力量地展,防止他們尾大不掉,脫離總部的掌控,這手段說不上過分,但徐元接受不了!

蘭芳國如今那麼大的攤子,軍事力量被牢牢地把

部手中,所有的中高級軍官全都來自於國內軍校的直更有政治部的人直接從連部開始掌控,保證不會出現翻天地事件!經濟上,國有銀行和貨幣行權掌控在總部手中,同樣沒有造反替代的可能。此外,還有整個艦隊始終在遊弋監督,不必擔心他們鬧幺蛾子,這種種手段制約着他們地展,按部就班的順着整個“龍騰計劃”地步子來,不敢有行差踏錯。

但是在徐元這邊,自由度就高了不少!他沒有蘭芳國部門那麼龐雜的事情和組織結構,同樣需要做地事情也少,但徐元並不那麼看,因爲他想的東西要多得多!掌控毒品和寶石貿易只是第一部,這每年可以幾千萬元的收益,在別人看來或許很多了,然對於徐元,卻不過稀鬆平常!

他要做的事情,遠遠超出總部規定的那個區間,他需要的資金條件,也是那些固定撥款所能滿足的!有現成的便利條件,爲什麼不去利用?那麼先進的生化武器在手,完全可以製造出有利於自己的局面,從中獲取天大的利益!

比如說,當惡性傳染病蔓延的時候,可以用來解救的藥品,應該比黃金更有價值吧!

再有,東南亞的農業產品在世界都佔有重要的比例,當這些農作物的生產出現巨大波動的時候,那麼在期貨市場上,豈不是就可以進行有效地操縱?那樣一來獲得的收益,應該比什麼樣的工業生產都來的大啊!

徐元知道自己的計劃很瘋狂!他和他的團隊在以億萬人的生命安全爲籌碼爲自己製造巨大的財源,以無數人的幸福安危爲代價,博取自己需要的利潤!這樣的手段,跟那些世界頭號銀行家和財團富豪們,爲了獲取最大的利益,不惜挑起操縱戰爭,幾乎沒有區別!而這些,都要感謝那位天才的老闆陳曉奇的悉心教導!正是因爲他毫不保留的親自垂範,才讓徐元明白了,什麼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大地惡!也讓他懂得了,整個世界食物鏈的頂峯,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攀登上去的!

東南亞的生化災難並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從最初的偶然生,到幾個月後地迅速蔓延,不過半年的時間,在廣闊的中南半島上和馬來半島上,惡性傳染病開始肆虐,天花、霍亂、鼠疫、疾等等如同颶風一般席捲開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外國人一時間心驚膽戰!

自以爲有點膽量的,就花錢購買黑市上的高價特效藥來治療預防,反正他們從當地土著身上搜刮地錢也足夠多,區區黃金價格的藥品算不得什麼。

而那些越來越多的華人移民,也開始感受到這裏地緊張恐怖氣氛,他們或逃離那些地方回到城市裏,或乾脆漂洋過海到蘭芳國或菲律賓去避開,沒地方去的土著富豪和貴族們不得不花大價錢從壟斷經營的外國人手中得到高價藥品來保命,至於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大量土著人,就沒人顧得上了!

同時,東南亞地糧食和農作物開始逐步減產,鏽菌病進一步擴展增加,當人們還沒有顧得上關注的時候,當其衝的越南南部、柬埔寨和孟加拉等世界級的稻米產區生大面積災害,各類穀物期貨被這種意外搞得措手不及,賠的傾家蕩產的比比皆是。而只有極少數人卻在這個市場上賺地盆滿鉢滿,他們以小搏大,以極大的槓桿比率獲得了數十倍地高額利潤!

陳曉奇很快得到了消息,然後他無奈的苦笑起來,他知道這是誰幹地!

不管怎麼說,近衛軍的情報體系是忠於他地,徐元做的這些事,壓根也沒打算能瞞過他的眼睛!只不過,這個傢伙明知故犯的這麼搞,實在不大好收拾了!

周雲卿掌握的渠道中彙總出來的結果,最終的矛頭和指向了徐元,她氣哼哼的對陳曉奇說:“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的得意弟子竟然用那麼多的人命爲自己博取暴利,你也不管?這麼幹簡直是傷天害理啊!”

陳曉奇嘆道:“我有什麼辦法?我怎麼知道這傢伙居然想得出來這樣的招數?這實實在在不是我教給他的辦法啊!純粹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主意,你可不要冤枉我!”

周雲卿冷哼道:“你不必推卸責任!當初你給他們講的課我可是都聽過的!你告訴他們羅斯切爾德家族爲了博取暴利挑起美國南北戰爭,爲了獲得巨大利益插手攪合歐洲大戰,他們操縱列強貨幣行權!爲了一次次的剪羊毛,爲了掠奪高額利潤他們操縱股災,在經濟危機中上下其手!爲了在中國製造史無前例巨大的醫療市場,他們製造鸚鵡鼓吹推動西方醫學,打壓消滅中醫,種種手段不都指向了這些?你當初可都講的有鼻子有眼條理分明,他們若是學不到手纔怪!”

陳曉奇翻白眼說:“我可沒有告訴他們製造流行性傳染病,然後乘機販賣特效藥來牟取暴利啊!這製造巨大農業災難從期貨市場摟錢的把戲也不是我教的!他是自學成才!”

周雲卿嗤之以鼻:“你就推卸責任吧!你要真的不知道,那期貨市場中賺錢的幾大份裏怎麼會有你的?你要不知道他那麼幹,爲什麼最近開始大量放疫苗?我看,純粹是你們師徒倆一唱一和的配合着賺大錢!你知道這麼一搞要死多少人麼?你們的心腸都黑到什麼程度了!”

陳曉奇嘆道:“夫人,你冤枉我了!”

真的是冤枉了!在自己勢力範圍內推行傳染病疫苗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甚至是整個治下的醫療保障體系中最最平常的組成部分而已!本來在制定的衛生法規裏,獲得公民資格的民衆都有免費接種基本疫苗的機會。而在新搶下來的地盤中,那些人可以低價購買疫苗使用,這也不是什麼新聞,但時間真的是太巧!正是這個時間段,有人在搞生化危機!不過穀物期貨麼,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陳曉奇的心裏卻是沉甸甸的,儘管那麼多人指責徐元,他最清楚,徐元乾的這些事情,都是在爲他背黑鍋!“龍騰計劃”中對最終目標寫的很清楚,但具體的描述有些含糊其辭,因爲考慮到某一天可能被解密,陳曉奇不想被人扣上一個“極端種族滅絕主義份子”的大帽子。不過,他的意思,確是有很多人都明白的。徐元,是其中的一個,而執行計劃的,也正是他!

恐慌在整個世界蔓延!西方世界爲德國人的強勁擴展而憂心忡忡,在亞洲,漸漸擴散的惡性傳染病,不知道那一天將漂洋過海,爛到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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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後難得的一年安穩日子過來,整個國家似乎都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因爲戰爭而重新洗牌理順之後的中國政治,此時看來似乎國黨一家獨大的局面已成定局,其地位之堅固已經無人可以撼動,新的黃金時代就在眼前。

普通民衆看來,似乎多年的艱難時節即將過去,國家一天天強盛,連東洋小鼻子都給打敗了,關於各地洋人租界的各類特權也在不停的收縮,橫行霸道的人少了不少,處處一派蒸蒸日上的好景象!戰爭過後百廢待興,各式各樣的就業機會紛紛出籠,民生經濟正在急速的恢復,總之,看起來是否極泰來了!

但是在中樞要地,掌握着天下億兆蒼生安慰福~的那個人,卻沒有這樣好的心思。隨着戰爭陰雲的遠去,他的腦門子上的皺紋卻在一天天見長,此時就算有頭,只怕也要都愁白了。

蔣介石最近過的非常不好。要在別人看來,他成功打退了日本人,簽訂了佔優勢的條約,廢除了小日本在中國的各類特權,藉着開戰的機會梳理了各方諸侯的軍事力量,其中將劉湘搞死之後,心腹大患川軍羣雄束手,被他輕鬆掌握,龍雲已經向他效忠,貴州方面也早已理順,整個南中國看起來已經是國府一統天下的架勢,恰可與北方陳曉奇和g黨聯合力量別苗頭,少了那麼些掣肘的傢伙,他半生操勞的結果如今也該到了安享太平的時節了!

經濟上,南中國大財團組成的工商業聯合體已經泰半被四大家族掌控,中央財政更不必說,單只是法幣的行這一項上,就足以每年給他們貢獻十幾億元的利潤。雖說上海的進出口大權沒能搶下來,然一番明爭暗鬥之後,起碼官面上的權利都拿到手了,有些人也比較識趣的放鬆了手腳指頭縫裏漸漸的露出些金銀來。再加上來自德國和美國的各類資金款項,貌似現在也沒了捉襟見肘的難堪。

軍事上,整編沒完成的德師和中央軍主力雖說在上海折了二十多萬,在華北打散了十幾萬,但現在卻還沒傷及元氣,如今經過一年的恢復,業已達到開戰前的水平,預計在三年之內,當能建成整整八十個師的甲種師,再加上美國人援助的空軍力量,和從德國弄來的裝甲部隊,中央軍必定要脫胎換骨,雖不敢言可以強過陳曉奇的山東軍,但起碼要比侵華的日軍不差!數量上嘛,那就大有可觀!

如此看來,似一切盡在掌握,可他老人家就是感到不爽利,這真正的原因,還是在國內這些對手上面。當其衝的心腹大患,便是陳曉奇這個傢伙!

藉着抗日戰爭的勝利號角,陳氏舉奠定了自己國戰英雄的地位,成就了無人可以挑出毛病來的口碑,而他趁機將所謂的“復興黨”高調拋出,加上此時仍舊算作合法組織的g黨,三足鼎立,直逼此前一支獨秀的國黨政府,眼瞅着這是要打破一黨專政的局面,要奪權啊!

當初這風聲放出來是嚇了他一大跳,可這一年來,乾打雷不下雨的行動,讓蔣介石回過味來,陳曉奇壓根就沒有把g黨捧上臺的意思,他不過是聲東擊西,敲山震虎的把戲!明面上讓他集中精神去應對隨時可能造成大麻煩的心腹大患---gg黨,實則自己偷偷摸摸的將吞下來的地盤和兼併的各方諸侯力量都理順了,有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消化完畢,眼瞅着華北大局已定,南北對立分庭抗禮的局面已經呈現,下一次的動也不知道在何時,但他可以肯定,絕不會很輕鬆!

這是蔣介石比較鬧心地問題之一。一個麻煩。卻是出在南面。抗戰地意外提前告一段落。令很多人措手不及。這其中最爲突出地一個。就是汪精衛。

汪精衛被蔣介石排擠下之後很不得意。以他地自負。絕不認爲自己地水平會比蔣光頭差。若論革命地資格之老。追隨先總理孫中山之早。關係之親密。蔣介石跟他沒得比。若不是蔣某人辦理黃埔軍校卓有成就。繼而北伐成功功勳卓著。中央大權也斷不至於落在蔣某人手中。

而後蔣介石以軍權制霸政權。兩下捭闔掌控中樞。擁兵自重不受節制。這才讓汪精衛無能一展所長。憋屈多日不得憤。

1937年77事變。對中華民族來說不啻是一場覆滅之災難。然汪氏卻從中看到了希望!戰前通過日本友人地良言相勸和悉心分辨。令他明白中日實力差距有多麼地大。故而從8月開始。他便一心一意地準備促成和談。息止干戈。從而成爲挽救國家民族之大業。

這一番“偉大”地情操和“悲憫”世人地情懷。在他和手下地追隨看來無是高大偉岸地。後世數十年後。更有無數人“幡然悔悟”。歷數汪某人此時是如何地“忍辱負重”。一旦與日本人義和成功。又是怎樣地好處多多。只不過。就如同汪某人自己所說。:“和呢?是會吃虧地。就老實承認吃虧。並且求於吃虧之後。有所抵償。”

換成老百姓地俗話。便是“好死不如賴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跟日本人和談了。吃點虧是情理之中地。總比死掉很多人。打得一片廢墟山河破碎要強吧?大略日本人也不至於讓中國亡國滅種。不過是又一個“滿洲國”罷了!

這一番計較的苦心,可惜無人識得。德國大使陶德曼兩次促成和談,都沒有他汪兆銘插手的份,這叫他急的百抓撓心火燒火燎!他的良伴陳璧君果然不負當年是英雄重英雄的智慧頭腦,領導一衆幹才,諸如周佛海策劃高宗武、

等人早早與日本人商量妥當,只要日本在戰場上取得,則汪氏就可趁勢挺身而出與日本議和,如此一來,可成就無人能及之絕世功業!

那時候,正是日本撕破臉皮,集中全部力量從華北、上海傾力而出,試圖一舉摧垮中隊的前夜!在汪精衛和他的智囊們看來,這一遭日本人拿出看家的本事,蔣介石肯定是擋不住的,一旦兵臨南京城下,那麼他祭起手中法寶的好機會就要來了!

可惜天不從人願!關鍵時刻,陳曉奇也拿出來看家的手段,摧枯拉朽一般的在南北兩個戰場分獲大勝!不但日本人的野望沒有達成,且還踏踏實實的吃了個大虧,他的算盤打不響了!

若要放在別人,眼瞅着大勢已去,日本人捲土重來的機會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來,只怕要偃旗息鼓的。汪精衛本人的性格,只怕也就這麼辦了。他優柔寡斷“無擔當、無果斷”的脾氣早爲周圍人所熟知,否則怎麼會被蔣介石耍的亂轉?

但是,他身邊有貴人襄助啊!第一號智囊便是夫人陳璧君,第一號干將便是周佛海,有這二人在興風作浪推波助瀾,汪精衛想停下腳來歇歇都不成。

眼瞅着日本人退消停了,陳璧君和周佛海馬不停蹄的拿出了“b計劃”,時機沒了,那就自己創造時機!

今井武夫、犬養健等日本級特務前面都把事情做得妥妥當當,卻沒想到軍部不爭氣打輸了,他們草簽的各類計劃協議全部沒了施行的條件。不過他們並不氣餒,與同樣雄心猶在的陳璧君兩廂合謀,新的計劃很快出爐!不久之後,汪精衛的代表就到了兩廣,操起三寸不爛之舌,說動陳濟棠和李宗仁,再次挺起反蔣大旗,把中央之政權形式改天換地!

要說這兩人本也都是反蔣的干將,在1936年,若非西安事變和抗日戰爭的爆,一場新的內戰便要生。

抗戰開始後,陳濟棠回國,李宗仁軍北上徐州,乾的都是救國救民的正事。但戰爭迅速結束後,他們便也立刻迴歸本位,廣東現在已經被老蔣擺平,但廣西卻牢牢把持在李宗仁、白崇禧手中,可謂江山穩固之至。

有外敵當前,則爲了家民族之大義,所有人還能暫時兵合一處拋頭顱灑熱血,但如今外虜退讓,這內部鬥爭的大戲便再次拉開帷幕,陳濟棠好歹也有當年的老威風在,加上李宗仁白崇禧內外一番折騰,立刻又能拉起不小的架子,再加上有汪精衛這杆大旗在前面挑着,趁着老蔣中央軍疲敝之時難,立時便是一個風雲再起的局面!

如今蔣介石頭疼的,也正是這個!

汪精衛一夥人上躥下跳的搞得那事情他知道的不少,大體也能猜到他們想要搞什麼文章,但自恃有抗日救國的功名在,他不在乎這些人的鬼伎倆,估量他們也奈何不得自己。但是,這幫黨棍加上實權在握的地方諸侯,這立刻就一樣了!李白二人的實力和號召力向來有的說,而陳濟棠對~派的人影響力甚大,若在加上避居香港的李濟深等人,立刻又是一片能夠翻轉江山大局的強硬派系!

這年頭,要搞大事沒有強的資金實力是做不到的。蔣介石原也以爲掌控了財政大局便可高枕無憂,那些人要當跳樑小醜只怕也有心無力,萬沒想到,汪精衛居然有本事從別的地方搞來大筆資金解決這個難題,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些人,到底要鬧到何種地步才得甘心啊!”在自己的府邸中,蔣介石滿臉疲憊的躺在檀木椅子上,以手扶着額頭,黯然嘆息不已。

自從抗戰結束以來,陳平沒少了見蔣委員長作出這樣的表情。似乎那鋪天蓋地洶洶而來的日軍,還比不上這暗潮洶涌當中那些勾心鬥角的危害更甚!其實他大略也能明白,外敵再強,終究可以團結大部分人應對,橫下一條心也幹得利索,可這內部紛爭,不是舉起屠刀就能解決的,的確令人頭疼!

主辱臣死,這是中國傳統思想中爲人臣之道的德操。陳平深受蔣介石的提拔重用,身爲校長的得意門生,在這個時候,他不能置身事外默不作聲。

“校長!是不是由學生派人去看一下?”即使這樣委婉的說法,在他身上已經是少有的主動了。

蔣介石擺擺手,閉着眼睛慢慢的說:“不急!不急!有些事總要生了纔好計較,否則我們冒然動手,豈不是要授人以柄?他們要鬧,就讓他們鬧個夠,天還塌不下來!”

雖然是這樣說,陳平卻輕易就能聽的出來,他根本是言不由衷!真要鬧起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裏頭搞風搞雨?此時北方的陳曉奇搞得動靜已經夠大了,眼見得一個獨立小朝廷就要在北方號施令,將中央大權分出一半去,誰也奈何不得他,若此時南方再折騰起來,如何得了?

不過,校長說的卻也有理,膿瘡總要鼓出來之後纔好擠破,野心家們不主動跳出來,怎麼抓他們的把柄?

旁邊,宋美齡給他泡上一杯清茶,很關心的問道:“不能由着他們的性子來,中央的權威穩固,完全可以一舉壓倒他們,何必給他們這些造成麻煩的機會呢?要我說,只要找出他們背後的財源來,釜底抽薪,令他們後力不濟,自然可以化解於無形,何必這麼嗦?”

蔣介石輕輕拍着扶手,喟嘆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汪兆銘聰明過人,豈能想不到我們的手段?要查他殊爲不易!不過,以往他跟日本人來往過多,可想而之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

這一次,說不得又有這些人的影子在。光耀啊,你是有所察覺啊?”

陳平趕緊答道:“是的,校長!學生這裏掌握了一些情況,有些不正常的資金流轉在香港登陸,最近一段時間,周佛海與梅思平等人活動頻繁,與日本人過從甚密,想必是籌劃此事!因此,學生建議,對這些人不能置之不理!”

蔣介石呵呵笑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不過卻還沒有看透這裏頭的道理!政治鬥爭,不一定非得要刀光劍影,俗話說,天作孽,尤可爲,人作孽,不可活!且由他去吧!”

宋美齡聞言,不由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一聲道:“好啦!你都疲累若此,還不讓別人替你分憂麼?最近陳興漢鬧得風聲不小!與德國人之間的交流往來非常頻繁,你不擔心德國人調轉頭去支持他?那樣對我們很不利啊!”

蔣介石擺擺手說:“德國人是靠不住的,這一點我也知曉!不過現在,我們還需要從人家那裏弄到武器和援助,縱有些難受也要忍耐!陳興漢跟他們來往的時間比我們早的多,這麼做也是名正而言順!至於說德國人改換門庭?我以爲不然!再怎麼說,對外面中央總是我們說的算!”

“那你就眼瞅着;興漢在那裏興風作浪?他最近可是加力的修造西南鐵路幹線,又投資建造南京長江大橋,如此的經營,只怕是要爲進一步南下開路吧!你就不擔心他羽翼豐滿,要起不臣之心?”

蔣介石默默的思考片刻,的敲着扶手,聲音沉悶的說:“若是他想硬來,也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僅以他的艦隊從長江直趨南京,你我能耐他何?這滾滾長江擋不住他的!陳興漢聲言不打內戰,看樣子也是能信守諾言!我們也還需要他屏藩北疆,暫時,就不要去觸他黴頭吧!”

宋美齡眉頭蹙,眼神中透着非常不耐的冷厲和不滿。

如果說以前她對陳曉奇還有點服欣賞,現在卻只剩下憎惡!此人太過張狂,如此明目張膽的吞併數省地盤,當真以爲中央無人麼?當心撐破了胃口,不得善了!

陳平默默的把他們表情都看在眼裏,靜默如山的臉上,一絲神色變動也沒有。但他的眼睛中,卻閃動着森寒的光彩,一些計較迅速浮上心頭。

臨近年末,國內久也沒有大的動盪,京各大報館的人都無所事事的開始寫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文章胡混度日。少量有海外快捷通信渠道的人,將歐洲最新的變化反饋過來,給有識之士增加些談資。只不過,大略也沒有多少人能真正看的懂這當今世界的大勢所趨,只把那希特勒兵不血刃就一舉吞下兩個國家的高超技藝,當作了茶餘飯後的談資,說天花亂墜,如海外奇譚一般。

只不過,並非所有人都這不懂的輕重,正有些心存天下安危的英傑俊才,暗地裏憂心忡忡的關注國內時事的變化,操心着周遭敵國的展,思忖着未來國家民族的出路,如何的以鄙薄之身,奮於危難之際。

華峯正是其中一個。

從美國留學歸來,憑藉優秀的成績和絕頂的才情,他以極其優渥的條件受聘於《公報》,身在都,專司對世界列國風雲衝突的分析辯理,結合當下國家時政的紛紛擾擾,從中找出條條蛛絲馬跡,以高屋建瓴的姿態得出不同凡俗的結論,誠爲一個不可多得的報業高才。他的文章,是國內許多有識之士所必看的,因其專欄帶來的銷量就異常可觀。

同仁衆人對他的驚採絕豔佩服萬分,然他卻始終不驕不躁,日復一日的一絲不芶保證工作的質量,殊無一點驕嬌之氣,其態度之端正,很是令人佩服。

華峯的工作極其出色,而他的私生活卻極其的簡單!單位同仁中不管與他一起去到全國任何地方,均不見他有絲毫的驕奢淫逸,即便是報社給的薪資豐厚,也絕少見他揮霍,平日裏的起居所用,簡直跟苦行僧差相彷彿,性情之堅韌獨特,令人驚歎。在很多人眼中,他也算是一個怪人。

這一天,他照常結束一天工作,離開報社後沒有立即回到住處,卻夾着黑色斑駁皮包,騎着一輛有些半舊的自行車,叮叮噹噹的晃過人潮洶涌的街道,在一處極不顯眼的破舊四合院裏停住,與守在門口的長衫青年點頭打過招呼,步履輕快地急匆匆走進去。

轉過幾道狹窄的樓間小道,他進到一間光線略有些昏暗的房子裏面,又一名四十歲左右,穿着灰色中山裝,留着三七分頭,帶着黑框眼鏡的男子靜靜的揹着雙手等在裏面。屋子裏的牆壁上,掛着先總理孫中山和蔣委員長的半身圖像,而他,正靜靜的看着側面豎着貼起的一張張訓令。

華峯邁步進來,那人霍得轉身,目光炯炯的打量着他,脣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華峯的賣相極好,一米七五的瘦長身材挺拔如俊鬆,略有些瘦俏的面龐線條分明充滿卓然不羣的剛毅氣質,一雙明亮的眼睛中滿含睿智的神采,薄薄的嘴脣抿緊,略有些蒼白的臉給人一絲文弱的感覺,但他那挺直如標槍的腰背卻透着堅忍不拔的氣概,矗立當場,令人眼前一亮。

看到中山裝男子注視自己,華峯很自覺的停住腳步,左手挽着皮包紋絲不動,靜靜地

把目光流連許久,最後以一聲喟嘆結束。

華峯冷靜的問道:“處長!您找我來,有什麼吩咐?”

中山裝點點頭,揹着雙手慢慢的來回踱步,他頭中一縷縷的白色看上去非常刺眼,在華峯心中更增添一份凝重。處長的年齡不過四十就衰老若此,這是操勞過分所致。而讓他變成這樣的那些人,不可原諒!

處長終於停下來,目光炯炯盯着華峯的眼睛,沉聲說:“華峯啊!你加入組織有一年了吧?”

華峯點點頭:“是的!一年零七個月!”

“嗯!難得你記着麼清楚。加入組織的時候所的種種誓言,你也應該還記在心裏吧?”

“處長!領袖的教誨,屬下時記在心中,身體力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華峯堅定的答到,沒有絲毫的遲。

“好!不愧是領親自點名過的俊才!那麼,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現在對我黨威脅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知道!近年以來,我們的黨對羣衆願望變得毫無興趣,黨不僅變得遠離羣衆,而且在許多地方,我黨簡直被羣衆所痛恨。黨的混亂、黨的軟弱無能、黨的頹廢,已經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此外,一直沒能消除的藩鎮力量日漸坐大,對中央權威置之不理,不能將國家民族的統一大業放在要位置。這些人,掣肘嚴重,不處置,必將釀成災禍!”華峯一點都不打哏的侃侃而言。這些內容,都是領袖賀衷寒與領導劉建羣等人多次強調的。

中山裝面色稍霽,點頭道:“不錯!那麼你知道,這藩鎮問題,具體都指的是那些人麼?”

對於這些老生常談一般的問題,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一板一眼的回答:“知道,要之禍,是陳曉奇!此人坐擁半壁江山,掌控一國財力,私控數十萬軍隊,卻坐看日俄橫行國土,而不能服從中央領袖的意志,一意孤行任意妄爲!”

中山裝眼神一亮,展顏笑:“好!說得好!如此,我也就不多廢話!我現在鄭重的問你,如果組織上要求你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一個任務,你能不能接受?”

不惜一切代價的意思,就是可能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這一點,華峯似乎毫無考慮的必要,他堅定的搖搖頭,一字一頓的說:“請處長下命令!保證完成任務!”

中山裝凝視着他的臉面,足足有一分鐘沒有眨動眼皮。華峯的目光堅定恆定,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躲閃變幻,坦然決然的迴應他的注視,毫不退縮。

長嘆一聲,處長道:“像你這樣的青年骨幹,不是萬不得已,我絕不會派你們去執行這極端危險的任務!無奈啊,數來數去,也只有你纔是當前最合適的人選!或許只有你才能接近他而不被排斥在外,這件事,非你不可!”

他儘量把任務說得這麼麻煩,華峯卻聽得眼睛明亮如燈,他已經可以想到,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才能說得這樣的艱難。只有他才能接近,無疑是說,只有他的著名記身份才能靠近,那麼這個人,便可呼之欲出!

華峯“啪”的立正,低聲喝道:“請處長放心!職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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