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是餘佳源餘領導。

事實上我們其實剛見面不久,在金陵城外,我與他在煉器大師於南南的院子裏有碰過一面,而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了一件事情。

天下十大,最近正在重新評選,而負責此事的,正是布魚所在的宗教局外聯辦。

當然,他們也只是聯合評選而已,因爲除了宗教總局的外聯部之外,還有全國道教協會、全國佛教學術研討會以及人民顧問委員會等等相關機構進行統一的評定,而這裏面的過程也需要一定時間的。

復仇總裁,女人誘你下地獄 或許會很漫長,因爲貪圖這個虛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弄出一個讓人心服口服的名單來,那麼負責操辦此事的人,肯定會收千夫所指的。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是最忙碌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第一個過來拜訪我們的人。

見面寒暄過後,幾人在客廳處挨個兒坐下。

屈胖三和朵朵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故而自己個兒去玩了,留下了我和雜毛小道兩人。

前妻,別來無恙 布魚道人對雜毛小道十分尊敬,進來了也不談事兒,就是跟雜毛小道敘敘舊,談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雜毛小道卻並不是一個喜歡繞圈子的人,嗯嗯哈哈地應付了幾句,然後開口說道:“布魚你不是那種話裏藏話的人,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這樣子或許我們還比較能聊到一塊兒來。”

布魚看了我一眼,然後說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這次過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雜毛小道的眉頭一挑,說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那就別說。

布魚道人給噎了一下,不過還是說道:“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我這一次是帶着任務過來的,必須得講。”

雜毛小道說那你就講唄。

布魚道人說今天機場發生了重大的刑事特殊案件,而我聽到在場的同事談起,朵朵應該跟你們在一起。

雜毛小道說對,怎麼了?

布魚道人說你應該知道,大涼山血案一事,朵朵應該是直接目擊人,甚至有可能被定義成同謀,所以我這次過來,是想要讓你們將朵朵給交出來,給我們回去審覈一些……

他的用詞很客氣,並沒有說是審問,而是說審覈。

一字之差,卻相差千里。

不過即使對方如此小心翼翼,但雜毛小道卻並不打算給他面子,而是似笑非笑地說道:“布魚兄你認爲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女孩子,會有害人的心思?”

布魚道人說你我都應該知道,朵朵並不僅僅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雜毛小道揚眉,說你既然知道朵朵的性子,就應該知道,她擁有純淨如冰一般剔透的心靈,與勘破世事的佛性,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來的。

布魚道人仍然堅持,說這件事情對於陸左此刻的境況關係重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夠……

不!

雜毛小道一揮手,然後對着布魚道人認真說道:“在你們對陸左審判的特別法庭裏,朵朵會作爲證人出席的;而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如果一定需要審問,那就需要徵得我這個監護人的同意才行,否則免談!”

布魚道人說我想你有可能弄錯了,朵朵的監護人,應該是陸左纔對。

“不!”

這是雜毛小道第二次喊“不”了,他死死盯着布魚道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朵朵的乾爹,你們動我可以,動她,絕對不行。” 動我可以,動她不行。

這是雜毛小道給布魚道人最爲堅決的迴應,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惡狠狠地相撞,在那一刻,鋒芒瞬間畢露。

布魚道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他盯着雜毛小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蕭克明,我不是在跟你講人情,講道理,而是法理,陸左在大涼山犯下了血案,朵朵當時是跟在他身邊的,說不定也是同犯,甚至還參與了殺人的過程……”

砰!

沒有等布魚道人說完話,雜毛小道直接擡手,往旁邊的茶几上面猛然一拍。

那花梨木做成的中式茶几在一瞬間,給雜毛小道拍成了粉碎。

不是拍成了幾塊,而是全部都化作了灰燼去。

這力道不知道有多強,但我想如果拍到一個人的身上去的話,只怕全身的骨骼都會寸斷,然後人也變成了一灘血肉。

雜毛小道是氣憤到了極點,方纔會有這樣控制不住的情緒。

嬌妻難爲:Boss大人請節制 我在旁邊看着,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血紅。

他走到了布魚道人的跟前,盯着他,然後磨着牙齒,一字一句地說道:“布魚,陸左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這件事情你心裏面清楚得很;你和你背後的那個人到底做了些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已經告訴了你,朵朵是我的底線,如果有誰觸碰了,我就讓誰死……”

聽到雜毛小道這翻臉無情的話語,布魚道人有些驚詫,他也站了起來,然後解釋道:“你不要這麼激動,我說……”

“別跟我扯淡!”

雜毛小道指着布魚的鼻子,說布魚,別以爲我不會殺人,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說句實話,我要殺你,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而殺了你,我絕對不會控制自己,所有參與陷害陸左的人,我都會全部一遍地殺過去,你應該知道我的厲害!

劍!

此時此刻的雜毛小道,就如同一把鋒利至極的劍,出手則傷人,沒有半點兒有迴旋的餘地。

瞧見雜毛小道此刻的樣子,布魚道人退縮了。

他上前一步,認真地盯着雜毛小道的眼睛,說蕭克明,我自認爲我們之前是朋友,但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強烈的受迫害傾向;陸左的案子,證據確鑿,你若是能夠證明他是無辜的,我願意就此爲你道歉,但如果你想要污衊我們參與了對他的陷害,我絕對不會認可——好,朵朵我不會帶走,不過請你看好她,也請你不要妨礙司法公正,謝謝。

他說完這些話,冷冷地看着雜毛小道哦啊好一會兒,然後轉身離去。

他出去的時候,許老家裏的老阿姨這才端着茶水進來。

瞧見這場面,老人家有點兒慌了,說這麼了這是?

雜毛小道剛纔憤怒至極,一副提劍上去砍人的樣子,但是在老阿姨的面前,卻又十分乖巧,趕忙上前賠不是,說對不起,阿姨,剛纔跟人吵架,不小心把桌子給拍碎了,我賠,我賠……

老阿姨把茶盤放在一邊,心疼地看着那一地碎末,說這可是許老最喜歡的花梨木啊,你們年輕人也正是不小心,再大的脾氣,也不能夠拿這個來撒氣啊?

雜毛小道就像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一樣,連忙低頭,說對,您說得對,是我錯了,我賠。

老阿姨瞪了他一眼,說賠,你賠什麼啊,以後別這麼衝動就是了。

雜毛小道趕忙說好。

老阿姨說房間給你們收拾起來了,你們去看看吧,兩個小孩兒挺可愛的,正在四處蹦噠呢……

我們離開了客廳,來到了院子裏。

這個時候布魚道人已經離開了,我來到院子裏的一顆棗樹前停下,伸手摸着那老樹皮,然後嘆了一口氣,說我剛纔瞧布魚的反應,好像並不太瞭解狀況似的。

雜毛小道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方纔說道:“我以前對布魚的印象挺好的,他是一個踏踏實實的老實人,一直都認真做事,很少有言語,是個值得信任的人;然而現如今世界變化得太快,他到底是真的如此,還是大奸若忠,誰也不知道。”

我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大師兄一個人的問題,而他手下的這七劍,以及其他人,其實並沒有改變立場?

雜毛小道說你的意思,是其實大師兄只是因勢利導,並沒有完全掌握這些人?

我點頭,說對,比如林齊鳴,他雖然是你大師兄手下的干將,但立場卻其實還算是公正的;再比如張勵耘,他是跟在你大師兄身邊最久的人,但如果不是他,我們根本沒辦法去茶荏巴錯,找到我堂哥;還有尹悅,我聽林齊鳴說她消失很久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聽到我的分析,雜毛小道忍不住地點頭。

他說當時能夠聚集在我大師兄身邊的這些人,除了對我大師兄十分仰慕之外,主要還是物以類聚,從人品和道德上來說,這些人都是當時精英,很難因爲我大師兄的改變,也跟着走上歧途的。

我說對,這一點很重要,說不定我們能夠從這裏做一些文章……

兩人聊着天,結果又有客來訪。

這回來的是龍虎山的趙承風,跟在他旁邊的還有另外一個看上去十分有氣勢的男人。

寒暄兩句,趙承風給我們介紹,說那是他的同門師弟,叫做趙信。

這位姓趙的師弟可不了得,是從法國大使館的武官職位下來的,現如今轉入了宗教局裏,目前是總局三司的司長。

儘管不太明白這個三司到底是幹嘛的,但我們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可是個大官兒。

另外趙承風還說了,這位趙信,是張天師的親傳弟子。

最信任的弟子。

他可以代表龍虎山天師道,與我們談事兒。

大家重新回到了客廳這邊來,老阿姨也剛剛將這兒收拾好,瞧見又有人進來,雖然沒有說什麼,卻忍不住叮囑了雜毛小道一句,說不許再發脾氣了啊?發脾氣,也不許拍我桌子……

雜毛小道連忙賠笑,說不會,不會的。

老阿姨拿着撮箕離開了,趙承風落座,說這是怎麼回事?

雜毛小道不說,而我則簡單講了兩句,說餘佳源過來了,要把朵朵作爲同案犯給帶走,去總局審問,被我們制止了。

聽到這話兒,趙承風皺着眉頭,說這事兒不對啊,餘佳源他是外聯辦的人,與這件事情根本無關啊……

布魚道人與這案子無關,這是我們都清楚的事情,他受了誰的指使,我們也清清楚楚。

我們只不過是不想擺開來談而已。

而趙承風這樣故意的說一下,表明了是想要挑撥離間,我和雜毛小道也都明白。

趙承風不是什麼容易合作的對象,必須時時防備,這是我們之前就有心理準備的,所以也並不意外,雙方坐了下來,隨意聊了幾句,然後趙承風開始跟我們談起了今天發生的機場爆炸案來。

他告訴我們,那個魏蔚,的確是他手下部門的人,不過剛入職不久,連他都沒有覺得臉熟,她所說的話語,都是誣陷,是故意挑撥離間。

事實上,趙承風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乘坐的哪個航班,也並沒有想過要接待我們的行程。

他知道我們肯定會有自己的考慮,雙方也不過是合作的立場而已,怎麼可能越俎代庖?

聽到了趙承風的自我剖白,我們都沒有什麼反應,雜毛小道說現在呢,事情到底查得怎麼樣了?

趙承風說魏蔚的背景已經查過了,她不是修行者,而是真正的學霸,人大研究生畢業,分配到了總局這邊來沒幾個月,而她父母在贛西農村,一切安好,只不過有一個哥哥在京都,是個二混子,從側面瞭解,應該經常找魏蔚借錢,並且有吸毒的嫌疑,目前處於失蹤狀態……

聽完這些,雜毛小道沒有再追問後面的事情。

這人一吸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出賣和逼迫自己妹子的事兒,簡直是可以預計得到的。

妖精的夥伴 對於這樣一個人,他是死是活,對我們來說都無關緊要。

我們又不是魏蔚,也不是他父母,沒必要關心。

趙承風繼續說,不過後面的線索已經斷了,開車的司機啊,還有那輛商務車啊,這些線索都斷了,幕後那人處理得十分老道,很難有繼續進行下去的空間。

也就是說,機場爆炸案,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下馬威,讓我們小心一點,也疑神疑鬼。

雜毛小道問趙承風,說你覺得兇手可能會是誰呢?

趙承風看了一眼旁邊的趙信,然後直言不諱地說道:“兇手是誰,這事兒很難猜,不過除了黑手雙城,其實還有一位,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

啊?

如果趙承風一口咬定是雜毛小道大師兄,我們或許只是覺得他在搬弄是非,但說出另外一個人選來,倒是引起了我們的好奇心。

雜毛小道問是誰?

趙承風開口說道:“那個人叫做王員外,不知道你們可否有了解?”

王員外?

雜毛小道的目光凝聚了起來,說你的意思,是因爲那個太皇黃曾天劍主? 趙承風來了又走,不過卻給我們帶來了三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就是沉寂了幾年的千通集團又開始活躍了起來,在國外頻頻出擊,生意都做到了俄羅斯去,而千通集團的少當家王員外也再一次的露面。

不過他首次公開的露面,卻是在俄羅斯的莫斯科,與一位石油寡頭的會面,商談收購符拉迪沃斯託克一處大型農場的案子。

符拉迪沃斯託克又名海參崴,俄語裏面的意思叫做“東方統治者”。

這個城市位於俄中朝三國的交界處,三面臨海,擁有極爲優良的天然港口,是俄羅斯在太平洋沿岸的出海口。

多年以前,這個城市是屬於中國的,後來在第二次鴉片戰爭之中,沙俄與清政府簽訂的《中俄北京條約》中,清政府割讓了烏蘇里江以東包括庫頁島在內的約40萬平方千米的領土,其中就包括海參崴。

第二個消息,就是龍虎山天師道決定全力支持我們的行動,提供關於信息以及上層力量的幫助,務必讓陸左沉冤得雪,不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第三個消息,也是最重要的消息,那就是陸左的案子,將會在三天之後的中午兩點,於宗教總局的祕密法庭接受審理。

趙承風告訴我,說他們這邊會盡量幫我們弄到庭審的資格,還有出場證明。

他也希望我們能夠提供一些有關的證據,好多一些把握。

對於趙承風的這個要求,雜毛小道表示無能爲力。

此事是由陸左來決定的,至於我們,對於如何證明他在大涼山一案中的無辜並不知曉,至少我個人是沒辦法說清楚的。

事實上當時雜毛小道在東海一帶,也沒辦法瞭解當時的情況。

趙承風有點兒失望。

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的不確定性還是很大,希望你們能夠有心理準備,畢竟處理這件案子的專案組,好像把證據做得挺紮實的,空口無憑的話,並不容易翻案。

談完這些,趙承風起身與我們握手。

旁邊那個幾乎一直一言不發的趙信也站了起來,挨個兒跟我們握手。

不知道爲什麼,他雖然一直沉默,但我卻總是忍不住地打量着他。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比趙承風的印象還要深刻。

這兒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他的城府絕對很深,並不是趙承風的跟班,我甚至感覺他在龍虎山的地位,比趙承風似乎還要高一些。

因爲我感覺得出來,趙承風對待這位師弟,隱約間很尊敬,甚至有點兒討好的意味。

當然,這僅僅只是感覺,並不足以爲信。

趙承風離開之後,我們暫時閒了下來,想起趙承風剛纔的問題,我們便找到了朵朵,詢問起了當日的事情來。

對於當日之事,朵朵的記憶並不太深,告訴我們的東西,也都是當日陸左曾經談及的。

突然之間,一夜的時間裏,風向就變了,四面八方的傳言過來,都指向了陸左,而陸左試圖辯駁,甚至試圖去救人,結果給憤怒的人圍攻,而宗教局的人則開始大肆追捕陸左,並且使出來的手段十分激烈,甚至有想要殺死他的意圖。

因爲涉及到了陸左這樣在江湖上頂有名的大人物,所以宗教局那邊也顯得十分慎重,甚至還特地讓黑手雙城來督辦此案。

而最後陸左卻是負罪潛逃了,根本沒有正面的勇氣。

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其實一直以來,陸左都沒有跟我們細談過此事,甚至都沒有說起他在那件事情之後,跟黑手雙城的交鋒,甚至是否見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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