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一然忽然被人推搡着。

“喂喂,李哥醒醒,你怎麼了?”

“……,呃,呃,小韋,怎麼是你?”

韋成天笑了笑,指着身後擡頭望天扣着鼻孔的表弟韋不凡,說道:“這不,堂弟完事了……”

“完事了?什麼完事了!”李一然才反應過來,大叫道,“他不會要死了吧?”

韋成天一愣,韋不凡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李哥,你,你真會開玩笑,是堂弟的校長訓話完了,嗯,帶回家反省,什麼時候悔過了什麼時候回來。”

“哈哈,”李一然笑了起來,指着造型裝叉的韋不凡,“你這堂弟,我看,一輩子都要呆家裏了,哈哈!!”

韋成天尷尬的陪笑着,見李一然心情不錯,於是他提議道:“李哥,今天既然遇到,那我必須請你吃飯了,上次你幫忙,……,嗯,先等我把他送回去……”

“不行,哥,吃飯怎麼不叫上我!”

“還吃飯?小弟,你回去二叔可是要責罰的,你還有心情吃?”

韋不凡又切了一聲,無所謂道:“反正又打不死我,正好吃飽肚子,免得罰跪吃不了飯。”

“哈哈,”李一然有些喜歡上這韋不凡了,他一把勾着韋成天的脖子,笑道,

“走了,一起吧,哈哈,反正小韋你請客,多個人也,哦,對了,小韋我徒弟,嗯就是程嵐蘇小小她們?”

韋成天可不知道誰是李一然的徒弟,不過一旁跟着的韋不凡插話道:“小嵐、小小她們和各自母親回家了,嗯,你,害得她倆不淺!”


李一然納悶了:“我?這從哪說起,食堂的火也不是我放的啊!……,你小子能不能把手放下,別扣鼻子,別老學你堂哥!”

韋成天:“……”

韋不凡翻了個白眼,我行我素,接着說道:“校長在裏面給小嵐她們母親,告狀,都說的你,說你做師父的其身不正,整天沒個正行,愛煽風點火,說話刻薄……”

“我去!什麼意思?!怎麼都怪我了!……,喂,小韋,你點頭是幾個意思?啊!”李一然緊了緊臂膀。

“哎呦,李哥你輕點,我都快喘不過氣,……,咳咳,我點頭,是,是人家校長是說過其身不正,不過後面的可是,堂弟你自己加上去的啊,堂弟,做人可不能……”


“小韋你少說話!”接着李一然看向了一旁的韋不凡,想到什麼,笑道,

“我說呢,想起來了,你這小子原來是爲昨晚牢裏的事生氣啊,不就是一盤花生米嘛,我可是原價賣你的,又沒賺你的錢,還有,那錢可是嵐丫頭收的,要生氣你也該找她啊。”

“切!小嵐今天已經把錢還我,不過我沒要,……,你這做師父的還真是虛僞,小嵐都告訴我了,一切都是你慫恿的,錢也都你拿了!”

“我,我,我去她哥的!”李一然大呼冤枉,“嵐丫頭,太不仗義了,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 …

另一邊,臨城,程府。

程明大少爺無端的打了個噴嚏,心中納悶,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想了想,不放心,於是把桌上精彩絕倫的神女圖趕緊收了起來,放進角落地板下的暗格裏。

一切收拾妥當,檢查一遍,看不出什麼痕跡後,程明整理了下衣服,用桌上的茶水洗了下手,隨手擺了幾下手,咳嗽幾聲,然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過,剛走沒幾步,府中的秦管事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躬身說道:

“大少爺,老爺交待過,不准你到處……”

“去去,一邊兒去,你是大少爺我是大少爺,我又不出府,在家都不能走動嘛,德性!讓開!”

“大少爺,請別讓小的難做。”

“你,你難做關我屁事,讓開!我告訴你,少爺我可一肚子火,別讓我踹你!”

程明見秦管家仍是不退,氣得是哇哇大叫,要不是看在秦管家看着他長大的份上,他老早就踢了過去。

沒奈何,程明只好回屋,砰的一聲,狠狠的摔上房門。

坐在椅子上生了會兒悶氣,拿起通訊玉簡,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可以聊天的對象,那些平常聊的來的朋友知道他如今犯錯被關在家,都知趣的沒有打擾,而他也不好主動聯繫,當然主要是聯繫也沒用,自己又出不去只能耳饞乾着急。

至於聯繫老金,他開始是聯繫過,不過人一直沒回訊息,應該是有事情在身不方便聯繫。

思來想去,程明嘆了口氣,剛想收回通訊玉簡,這時有人聯繫他,看清玉簡發出的特定光芒,他開心的快速接通:

【三胖!你小子,怎麼想起你程哥我來了?】

三胖也就是王三胖,上次他爲了追蹤女賊偶然和程明碰上,結果還無端的被女賊同夥給揍了個夠嗆。

【哈哈!程哥你還好吧,沒在家憋瘋吧!】

【你說呢!真是鬱悶的很,……,三胖,你現在在哪快活?】

【沒呢,在家,對了,程哥,那藏寶圖有眉目了!】

【藏寶圖?什麼藏寶圖?……,哦那個啊,我差點忘了。】

程明拍了下腦袋,說起來,那藏寶圖的故事還挺曲折的,開始是王三胖不知從誰的手裏搞來的,接着被女賊偷走,然後又被他和李一然老金找回。

他和老金研究那藏寶圖一夜,也沒研究出什麼名堂,老金閒太麻煩把藏寶圖給了他,他後來暗中研究了好久而且還找人鑑定過了,人專家說除了藏寶圖材質他能說出個大概,上面的地形和那鬼畫符的文字專家也沒有任何頭緒。

於是程明一生氣,就把藏寶圖還給了王三胖,爲此掙得了幾頓飯,也算有點回報。

沒想到,峯迴路轉,王三胖那兒有了轉機,正巧閒得無聊,於是程明接着問道:

【什麼眉目?你快和我說說!】

【呃,程哥這東西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要不,你來我家?】

【我要是能出來不就早出來了,還用,嗯?等等,三胖,我先掛了,有事,回聊!】

程明收回通訊玉簡,起身打開房門,外面的紛亂腳步聲更清晰了。

他拉住一個快步經過的丫鬟,問道:“嗯,小,小惠,出什麼事了?都慌里慌張的?”

“大,大少爺,是二小姐回來了,在大廳發脾氣,正摔東西呢!”

“呃,我妹妹?她怎麼回來了,不是上學,出了什麼事嗎?”

“回大少爺,好像是,是二小姐在學院闖了禍,被夫人帶回來,二小姐不高興才……”

“這事啊,我以爲什麼大事,小嵐她在學院不惹事,才奇怪了,嗯,你走吧,……,喂等等,過來,……,嗯我問你,秦管家是不是也去了?”

“是的大少爺,秦管家早去……”

“好好,你去吧!”說着,程明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接着望向了後院方向。

… … 下午的時候,晴朗的天氣有了變化,烏雲密佈,看來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程明好不容易從家後院翻牆出來,他怕泄露行蹤,也不敢叫馬車,於是一路小跑過來,等跑到距離頗遠的王三胖家,他已經快累的不行。

扶着王家府外石獅子喘氣了好一會兒,等喘勻了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才邁步去敲緊閉的王府大門。

程明以前來過幾趟,所以王府門丁認識他,笑着急忙請他入府。

程明也不讓門丁帶路,自來熟的來到府中王三胖的住處,推門就進,不料裏面不止一人,他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白天就玩,三胖你可以的啊!”

扶着桌子的那風情萬種的女子沒有驚叫,也絲毫沒難爲情,慢條斯理的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上。

反倒是王三胖,鬧了個大紅臉,急急忙忙找東西蓋住關鍵部位:

“哎哎,程哥,你能不能迴避下啊,小弟我……”

“迴避什麼,你哥我又不是沒見過,”程明樂呵呵的坐在桌邊,看着那女子,問道,“姑娘是哪個媽媽那的,我怎麼從未見過?”

“奴家相貌平庸,程公子自然不曾留意。”

“哦,姑娘認識我?”

“那是自然,程公子和王公子可是奴家心儀已久的翩翩公子。”

“哈哈,那要不你,”程明憋了好幾天,如今可是有如出閘的猛虎,只是見王三胖不斷咳嗽,他也不好太原形畢露,畢竟過會兒還要早點回去的,於是只好說道,“嗯,姑娘我記住你了,下次,下次,一定找你!”

“程公子就愛哄騙奴家,連奴家的名兒都沒問過呢!”

“對對,哈哈,姑娘,芳名?”

“可兒,公子可要牢牢記住呢!”

說完,她蜻蜓點水在程明臉頰香了一口,隨後給王三胖拋了個媚眼,接着妖嬈的離開。

良久後,程明摸了下右臉,接着手放在鼻間聞了聞,呵呵笑道:“嗯,真香!……,哈哈,三胖,那美人你哪找來的?早不給我介紹!”

王三胖把房間窗戶打開通風,回來坐下,給他和程明一人倒了杯茶,先一口飲盡,才說道:

“程哥,不是小弟我不介紹啊,她,有些特別的,總之不是那種,那種金錢交易……”

“不是?哦對了,我怎麼沒看你給錢,不會是先付錢再驗貨吧,嘿嘿!”

王三胖此時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是她給錢我,應該算。”

“啊!怎麼回事?三,三胖,你不會做兔子了吧,這也太丟份了,你家又不缺錢。”

“不是不是,程哥你誤會了,……,哎,其實,就是有求於我,她們呢不給錢,就讓她過來,用那個,還人情,就在我和程哥你聊,過了沒多久,要不然我大白天的也不會這麼猴急的。”

程明用力的拍了拍王三胖的肩膀,用內行人的語氣笑道:“少來,裝的老不情願似的,那你不上啊倒是,還不是爽完了,就想給你程哥顯擺,是不是啊?!”

“哈哈,還,還是程哥你懂我,……,不說這個了, 北宋大丈夫 ?”

“嗯,算是吧,我還準備,呃,先說那藏寶圖吧,拿出來我再,嗯,怎麼了?”

王三胖撓撓頭,訕笑道:“那個那個,程哥我把藏寶圖給,剛給可兒她了。”

“啊!你!”程明想要生氣,可是那藏寶圖本來就是王三胖的,後面自己也是自願還他的,所以吭哧半天,最後無奈攤手道,“圖都沒了,你還讓我過來,消遣我是吧? 總裁三觀不太正 ,眉你大爺……”

“哎哎,程哥別生氣啊,我,我,哎,別動手啊!”

程明和王三胖在繞着桌子打鬧一陣,最終程明跑累了消了氣,坐下來,拿着茶壺直接灌了口半溫的茶水,瞅了一眼站着大喘氣的王三胖,說道:

“你小子,跑,跑,的還,還挺快,不行,忽悠我來,至至少,請吃飯!”

“好,好,可以,可以,哎呦,……,程哥我看你是悶的時間久,精力也太旺盛了,老追兄弟我做什麼啊,我又不是……,嘿嘿,要不要現在去老地方,瀟灑走一回,兄弟我請客。”

“呃,你小子剛完事就又想了,哎,還是不了,趕緊吃完飯,我過會兒還要回去的,免得被我娘發現。”

“好吧,……,嗯對了,程哥你怎麼跑出來的,不是看的很嚴嗎?”

“呵呵,也不看你程哥是什麼人,什麼能困住我,呃你笑什麼,……,好吧,是我小妹幫了我一把,她發脾氣沒半天我娘是勸不好的,嗯不說了,趕緊走吧,我肚子都餓了!”


… …

二人很快出了府門,天上的烏雲更厚了,風漸漸大了起來,天色也暗了下來。

程明也不挑剔,隨意選了附近一家看起來還行的酒館,找了個單間入座,也不和王三胖客套,點了十幾盤肉菜,還點了酒。

等菜期間,王三胖擔憂的說道:“程哥,要不酒就算了,程哥你可是沾酒就惹事的,前幾天纔剛把人街面給燒,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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