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的受傷,讓他的父親九州有一些投鼠忌器,剛才那一下,他完全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而且他兒子的傷讓他顧不上再去管秦崢倆人,倒是給了秦崢他們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於是秦崢果斷拉住林希羽的手,朝鐘樓深處跑去。

外面的情況他很清楚,幾乎整個鎮子里的人都在朝這裡涌,所以他們現在只能先往裡面跑,然後再另想辦法了。

倆人都受了內傷,所以在奔跑時都沒有說話,鐘樓深處有上下兩段樓梯,秦崢沒有這麼多時間考慮,便直接帶著林希羽朝沿著樓梯向下跑去。

樓梯的盡頭是一道金屬門,上面上了把破鎖,看起來不是很牢,秦崢止步揮劍,也終於有了些許的時間喘息。

「你沒事吧。」林希羽終於逮著個機會來詢問秦崢的傷勢。

「沒事。」秦崢落劍又快又准,正好又觸發了碎裂效果,直接把那把鎖劈得四分五裂,然後推門而入。

推開門,門后依舊是一條冗長的樓梯,依稀可以看到樓梯盡頭傳來橘黃色的光芒,像是柔和的火光,一個熟悉的聲音映入他們的耳簾。

「誰?誰來了?難道又是你這個醜女人!快放我出去,我是豐家三少爺豐思瑞,告訴你們,惹了豐家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吃,尤其是你個死女人,不要以為我會說什麼,你當我傻啊,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你殺了我啊!殺了我,你就什麼都別想知道!」 「再煩,我就殺了你。」秦崢覺得這豐三甚是聒噪,直接走到了地牢前,一劍劈開了地牢上的鎖。

豐三看到是秦崢和林希羽,又看到他們身上的血跡,不由得微愣,他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整理起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讓他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狼狽。

此時他的心裡正大喊糟糕,自己剛才那副模樣竟然被這倆人瞧了去,今天這個臉,可算是丟大發了。

面對敵人,豐三可以暫時不顧形象,因為他事後可以把這群人都殺了滅口,但是秦崢和林希羽不行,所以他必須要端起豐家三少的架子,於是他下巴微抬,冷哼一聲,「怎麼是你們?」

誰知,秦崢和林希羽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打算,自顧自地往地牢的深處走去,若是他們沒猜錯,這個地牢很有可能就連接著通往碧落池的那條地下通道,說不定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逃出生天的希望。

豐三臉一僵,也顧不上其它了,以他的智慧,僅僅從秦崢他們身上的鮮血就大致可以判斷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待在原地絕對是死路一條,說不定過一會兒那些個追兵就全過來了。

於是他也立馬跑了起來,但是他的餘光卻瞥到,一個黑影比他的速度更快。

一個男人突然從陰影中殺了出來,長劍出鞘,直指秦崢的后心。

豐三一拍腦門,他怎麼把這個二貨給忘了,於是他驚叫一聲,「住手,你個傻缺!」

這個隱藏於陰影偷襲的人,自然就是胡二,胡二看到秦崢,可謂是見到了仇人分外眼紅,看來他自始至終都把胡大的死的責任,推在了秦崢的身上,絲毫不記得秦崢曾經救過他一命!

豐三提醒的很及時,秦崢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回身,提劍,直接就是一個迷蹤步晃過了胡二的劍招,然後一個短距離衝鋒,把胡二一下子便暈眩在了原地,秦崢手起劍落,瞬間刺穿了胡二的丹田,而後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回過身,牽起林希羽的手,繼續往前跑。

任由胡二一臉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被廢的丹田,慢慢軟倒在地。

倒不是秦崢心狠手辣,要是他狠心,就直接殺了胡二了,他只是廢了他,因為他可不想在之後的路上,一直有這麼一個人在無事生非。

不過胡二依舊會死的,無人鎮沒必要留下這麼一個廢物。

胡二雖說是豐三的人,但是豐三顯然對胡二之前的行徑很是不滿,他直接跨過了胡二軟倒在地的身體,留下不屑的兩個字,「傻缺。」

果然不出秦崢他們所料,這個地牢,真的是沒有盡頭的,他們走走跑跑,跑跑停停,直到走到了一條分岔路口。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看不出是在鐘樓地下了,起初還能在天花板上看到鐘樓地基所用的紅色地磚,現在他們四顧望去,清一色的泥質,這是一條地下通道。

「走哪條?」林希羽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分叉口,犯起了難。

「丟硬幣吧。」秦崢的一句話,讓林希羽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有一樣東西,叫做幸運硬幣。

這硬幣的來源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她和他在石林鎮抓了一夥小偷,然後這個幸運硬幣,就是那個任務的任務獎勵。

「這真的靠譜么?」林希羽雖然嘴上這麼疑惑著,但是依舊聽從秦崢的話,翻出了那枚硬幣,然後道,「正面向左,反面向右。」

然後用力一拋,再然後,雙手一拍,將硬幣穩穩地拍在了手心之中,雙手展開,是反面。

於是,秦崢不假思索地朝右邊走去,沒有一刻停留,而林希羽也緊跟其後,唯獨豐三還在跳著腳說,「喂!你們這也太胡鬧了吧!」

說胡鬧的人,是不懂幸運硬幣的原理,運勢這個東西很難捉摸,但是掌握其中的規則,便可以藉由運勢來幫助自己。


就像是秦崢的陽光普照,看起來是講手氣的東西,但是秦崢掌握了一點技巧,便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掌握這種運勢,並增加自己獲得想要的東西的幾率。

按照段老的話就是說,每一個世界,都是由無數的規則組成的,人生人死是規則,天道是規則,運勢自然也是一種規則,只是運勢,是一種相對而言不怎麼規律的規則,但是不怎麼規律,便代表有規律。

而幸運硬幣便是觸摸到了那運勢規則的一角,所以你要是問秦崢,他和林希羽兩人全身上下,除了系統以外,哪樣東西最逆天?他會告訴你,是幸運硬幣。

因為就只有這一樣東西,觸摸到了規則的門檻,而它觸摸到規則的方法,便是通過預測,來獲得一個相對合適的答案,相對不幸,那遍是幸運。

之後的一路上,他們又碰到了無數個分叉路口,幾乎每一次都是靠的幸運硬幣來做選擇,豐三一開始還吐槽一下,到後面已經無力吐槽了,長時間的奔襲,讓這位魂修少爺已經體力嚴重透支了。

而且在這暗無天日的通道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是要去哪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得出去。

秦崢看豐三吃不消了,便提議休息一會兒,反正他們走了這麼多個岔路,無人鎮那群人吃不准他們往那條路走,一時半會兒肯定追不上來。

他喘了口氣,往洞壁上輕輕靠了一靠,卻意外突生!

只聽咔噠一聲,就好像觸動了什麼機關似的,後面的牆壁驟然一空,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後摔去,也虧得林希羽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抓住,才使得他沒有摔個四腳朝天。

三人站定一看,只見秦崢剛才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封閉的密室,這豈不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走進了石室之中,然後很輕易地便在牆上找到了關上石門的開關,石門關上后,他們還在門上找到了一個小洞,可以讓他們時刻留意外面的動靜。

這樣想來,若是無人鎮的人不知道這個石室的存在,他們豈不是可以躲在這裡偷襲了? 沈柔從曾經的香餑餑,變成了現在無人敢問津。

那些以前就被她壓著風頭,處處都要低她一等的名媛千金,知道沈家出了事,幸災樂禍的人便不少。

「沈氏都快要破產了吧,你瞧她還是一副很神氣的樣子,也不知道在神氣什麼。我要是她啊,這幾天都不好意思出門了,她是不知道別人怎麼說她的么。」

「話可別說這麼死,沈氏未必就會破產呢。沈家和墨家是世交,這種時候,墨家怎麼樣也會幫一把的吧。只要墨家肯幫忙,沈氏就破不了產。」

「墨家要是肯幫忙,她沈柔還用得著天天去相親么。我看啊,兩家說起來是世交,現在一涉及到利益方面的問題了,墨家未必就肯幫忙。」

「別說了,她過來了。」

「嘁,怕什麼啊。沈家現在都成這樣了,你們還怕她沈柔?」

幾個人嘴上雖然對沈柔各種不屑,但看著沈柔走過來時,還是立刻壓低了聲音,沒敢再繼續討論她了。

沈家還沒有到真正破產那一步。

沈柔依然是她們不敢輕易得罪的人。

只是她們雖然不敢明面上得罪沈柔,對沈柔的態度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客氣和熱情了。

換成以前,幾人早就主動迎上去招呼沈柔了。

這次,沈柔都走到她們身邊了,幾人也只當沒看見,沒人去跟沈柔打招呼。

而這些人,從前和沈柔表面關係都是不錯的。

沈柔面上神色淡淡的,也沒和她們打招呼,從幾人身邊走了過去。

她一走過去,便有人對著她的背影吐槽道:「神氣什麼,現在就連嫁都嫁不出去了,還擺出一副高貴大小姐的姿態。她以為現在的沈家還是以前的沈家嗎。」

「是啊,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都沒人要啊。她以為她還是以前的沈家大小姐么。」

幾人說的小聲,以為沈柔沒聽見。

可她們的話,卻被沈柔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里。

包括和沈柔一起的沈馨,也聽見了。

沈柔臉色一瞬間難看無比,捏緊了拳頭。

她想去找那幾個女人的。

可想到沈家現在的情況,她除了忍,還是忍。

「姐。」沈馨感覺到了她的怒火,小聲的勸道,「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她們就是嫉妒你,現在才會幸災樂禍。」

「是嫉妒嗎?」沈柔咬緊唇,想到這些天的種種遭遇,唇角勾起一起自嘲的笑意,「她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現在就是圈子裡的笑話,也不只是她們那麼想,別人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看啊,沈家大小姐以前多神氣啊,多高不可攀啊,可現在卻淪落的都沒人要。你說,我是不是成了別人眼裡的笑話?」

「姐,你別這麼想。她們幾個人代表不了別人,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想的。她們既然會說出那些話,也不是真正的朋友,你不用去在乎她們說了什麼。」

「沈馨,你知道嗎。這種時候我可真是羨慕你啊。」沈柔停下腳步,低下頭, 石室里沒有什麼特殊的擺飾,只有一張石磚壘起的石頭床,上面還鋪著塊白布,布頭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微微的發黃,秦崢用手指搓了搓,輕輕一搓,就搓成了碎布花。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會在這個地方弄一個石室。」林希羽站在石室的中心,四顧打量了許久,但是沒有什麼發現。

「反正我們只是在這兒坐一會兒。」秦崢索性把那些布都推到了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輕噓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胡二那張臉,又再次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怎麼了?」林希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走到他身前,蹲下身,伸手把住了秦崢的脈搏,「剛才那鎚子挺凶的吧,是不是還沒恢復?」

她的傷勢在秦崢每隔段時間就給她上的恢復術中已經恢復如初了,本以為秦崢應該也是如此,但是看他這番模樣,不由得又有些擔心起來。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兒奇怪?」林希羽也不是大夫,她探了探秦崢的脈搏,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最後只能無奈地起身,然後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說,我明明救了胡二,為什麼他非要殺我呢?」關於這一點,秦崢雖然不在意,但是他很不明白,因為這很不合情理。

起碼不合他至今為止所知道的情理。

「這不是廢話么,他覺得你害了他哥,他當然會想殺你。」豐三這時候插了一嘴進來,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塊兒綉著花的手絹,在床沿上擦了許久,然後才慢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可是……我並沒有害他哥,我還救了他。」

「所以我說『是他覺得』,人就是這樣,你給他十個甜棗,也不一定有一個巴掌來的響亮,人嘛,就是記仇不記好的,恩將仇報這種事兒還少了?」豐三說得很是輕巧,他常年混跡商場,什麼人沒見過?

那看不見的刀光血影,可不比真刀實槍的幹上要差上多少。

「去去去,那是你們。」林希羽聽不下去了,她覺得豐三的話充斥著滿滿的負能量,於是轉而對秦崢道,「胡二這是個別現象,這世上總是好人比壞人多的,下次該救的人,我們依舊還是救,他們怎麼樣是他們的事,我們做事不能對不起自己的本心。」

林希羽向來是個樂於助人的主,所以說起來倒也振振有詞。

兩人的話秦崢也都聽進去了,而且他覺得兩個人說的都有點道理,心頭的亂麻又被攪和的更亂了,這時,他的目光一瞥,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

原來這個石室由於常年無人居住,所以地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他們走進來后,地上的灰便被踢散了,留下了他們三個人的腳印,而秦崢那一瞥,就是瞥到了其中的一個腳印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秦崢當即舉起了永夜之光之夜明珠,將那塊地方照得一片明亮,輕輕將那塊腳印附近的灰踢開,卻驚得灰塵調皮地揚起,揚了滿室。

「咳咳,你這是在幹嘛!」豐三當即就捂住了口鼻,眉頭深皺,一隻手更是拚命在身前揮著,深怕這些灰塵會落到他的身上,甚至臉上。

「娘娘腔。」林希羽看著豐三這副模樣,終於沒忍住,當著豐三的面說出了這三個字。

「啊喂,你說誰娘娘腔啊,說誰呢。」豐三依舊掩著口鼻,看不到表情,但是從語氣中,能聽出他的極度不滿。

「我說你真漂亮。」林希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走到了秦崢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她也看到了地上那奇怪的事物。

「嗯~這還差不多。」豐三滿意地點了點頭,過了兩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大叫道,「誰漂亮了?你說誰漂亮!有這麼形容男人的么!」

「安靜。」秦崢皺眉,冷冷地看了一眼豐三,這個人簡直不是娘娘腔而已了,無論從外貌還是從性格還是從說話的腔調來看,他根本就是一個女的,他甚至懷疑豐三是不是可以作為一個女扮男裝而且還失敗了的典型案例了。

豐三被秦崢冷眼一看,也不敢再大呼小叫了,一是他確實怕他的聲音會把別人引來,二來,他知道秦崢是他們三個人能否逃出生天的最關鍵的人物,可千萬不能招惹了。

於是他也屁顛屁顛地湊到了秦崢的身邊,剛一低頭,就被林希羽推開了。

「你,和他,保持距離。」林希羽指了指他和秦崢,兩個眼睛瞪得滴溜溜圓,這豐三好男風,怎麼都不能讓他和秦崢走太近了。

豐三顯得很委屈,嘴巴微微撅起,但是依舊一聲不吭地往一邊走了兩步,不過沒過多久,他就對地上的東西產生了興趣,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秦崢在地上發現的,是一些奇怪的划痕,一道道豎著或者橫著的划痕,划痕的邊緣看起來很平滑,像是用某種銳利的武器刻意劃下來的。

划痕裡面積蓄了很多灰塵,輕輕一吹,那灰瞬間被吹得四處飛,嗆得三人同時咳嗽了幾聲。

將夜明珠靠近,仔細照了照,最粗最深的那根划痕,有不到一厘米的寬度,五厘米的深度,從寬度來看,這武器應該是刀劍之類的。

「這東西我好像有點眼熟……在哪裡看到過呢。」秦崢看著這奇怪划痕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這個東西,是在天魂殿的天牢之中。

他在那裡住了數天,和那裡的犯人也有不少交流,他就曾在天牢的牆壁上看到過類似的划痕,後來被告知,那是在數日子,因為天牢里暗無天日,若是不這麼數著,自己被關了幾天都不知道。

不過天牢里的人都被禁了魔,所以他們都是用石塊很艱難地刻出來的,和現在地上這個比起來,要粗糙上很多,所以他一時還沒認出來。

「這可能是記錄時間用的。」秦崢一邊說著,一邊直接用手將地上的灰掃開,越掃他越是心驚,掃到最後他才發現,這整個石室的地板上竟然布滿了這樣的划痕,甚至在牆上,也全都是! 她目光落到沈馨還顯得有些稚嫩的明麗小臉上,勾勾唇,眼裡卻沒笑意,「你年紀還小,又有我這個姐姐頂在前面。家裡出了事,你也不用承擔什麼責任。你不是我,有些事情你當然無法體會,也就說得雲淡風輕。如果換成是你去做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信你還能說出這些話。」

沈馨一愣,看著沈柔眼底流露出的怨憤,她竟有點被嚇到了。

她能感覺到,沈柔眼底的怨憤是沖著她來的。

她的姐姐,在怨她。

沈馨眼底帶著迷茫,不知道她哪裡做錯了,怎麼就惹她姐生氣了。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解釋,感覺大廳一陣騷動。

剛才那幾個埋汰沈柔的女人,都眼睛發亮的朝某個方向看去。

沈馨也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原來是宮澤離一行人出現了。

幾個雲城顏值家世都堪稱極品的單身男人一出現,大廳里所有已婚未婚的女人,都有點蠢蠢欲動了。

誰都知道,只要能夠攀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這輩子也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既然是要商業聯姻,當然是想從中挑最好的。

而雲城條件最好,又還是單身的幾個男人,也就是他們了。


有膽子大一些的女人,已經舉著酒杯過去攀談了。

沈柔看到一個女人舉著酒杯走到了宮澤離身前,嬌笑盈盈的跟他說著什麼。

言少卿這一群人里,除了宮澤離,其他人都帶了女伴。

所以去找宮澤離攀談的女人,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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