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只是表象。光明神杖既然能幻化成人形,那自然也能化成其他東西,就好比岩石!

目光定格在某處,一顆普通的湖底岩石讓蘇淺沫微微眯了下眼眸。下一刻,她身形一閃,掠到近前的剎那,拔出腰間的青紋匕首就刺向那塊岩石。

「找到你了!」蘇淺沫冷笑。

就在刀刃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那顆石頭忽然露出一雙金色雙眸,眼底沒有驚慌失色,反而是不可置信。

它一邊閃開蘇淺沫的攻擊,一邊不滿的大吼:「該死的,你怎麼發現我的?應該沒人能看透我的偽裝才對!」

蘇淺沫分毫沒能傷到光明神杖,這在她的預料之中,她的目的也不是傷它,而是逼他現形。

冷冷的哼笑一聲,她道:「這裡的岩石上都長滿了紅珊瑚,可唯獨你身上什麼都沒有。」

「……可惡!我大意了!」

光明神杖懊惱的低咒一聲,看著蘇淺沫篤定的笑容,非常惱火。

但很快,它那雙金色的瞳眸中就閃過燦爛的光,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絕妙的好主意,它興沖沖的說:「剛才的不算!都是因為我一時疏忽大意,這才讓你這麼輕鬆的就找到我。再來一次!只要你能找到我,我就臣服於你!」

蘇淺沫邪氣的挑起唇角,「一言為定!」

「哦也!」

光明神杖像個孩子一樣,興高采烈的歡呼一聲就消失不見。

蘇淺沫高深一笑,一邊在鏡月穴中踱步,一邊不緊不慢的觀察著四周,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絲毫看不到急切。

她不急,卻急壞了冰紗精靈。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冰紗精靈實在看不下去,她重重的嘆口氣,「哎呀我的主人啊,現在都火燒屁股了,您怎麼還這麼輕鬆哪?

光明神杖最喜歡捉迷藏,平時沒事就逼著我陪它玩這樣幼稚的遊戲,玩起來沒完沒了,您再不找到它就真的沒時間了。」

蘇淺沫不為所動。

她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記不清楚這空曠的鏡月穴中到底有多少岩石,它們都是什麼形狀,不過她有敏銳的洞察力,就算是細微的差別也能看得出來!

她得說,光明神杖實在不夠聰明,上一次偽裝成岩石,這一次竟然還是!

白嫩的手在一顆岩石上拍了一下,她說:「別裝了!」

光明神杖忽然身子一顫,睜開雙眼就懊惱的問,「你怎麼又發現我了啊?這一次我明明有紅珊瑚的啊?」

「鏡湖早在億萬年前就已經存在,這裡的紅珊瑚都經過時間的沉澱,但你身上的紅珊瑚和這鏡月穴里的紅珊瑚不同,少了那麼點味道。」蘇淺沫篤定的輕笑道。

光明神杖「嗷」的尖叫一聲,「我靠!這也行?你竟然能看得出紅珊瑚的年紀?」

蘇淺沫不置可否,「按照約定,你必須臣服於我。」

「不行!」它是堂堂的光明神杖,哪能就這麼輕鬆的低頭?所謂第二道封印……確實有些麻煩。它雖然能衝破光明元神的封印,卻無法打破第二道封印,因為那需要她的血!

「三局兩勝!」光明神杖耍賴的說完,再次金光閃爍,鏡月穴中竟然出現兩個顏明澈!

蘇淺沫不耐的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光明神杖這麼無賴,竟然出爾反爾。不過,它這招實在不怎麼高明,想用「真假美猴王」來迷惑她,也太小瞧她了!

眼波流轉在兩人之間,蘇淺沫淡淡的笑了,「想要確定你們誰是真正的顏三少,辦法其實很簡單。」

說到這,她故意頓了頓語氣,暗中觀察兩人的反應,然後才又繼續說:「我曾經看過三少的身體,他的屁股上有一顆巴掌大的紅色胎記,你們把褲子脫了就一目了然。」

「不可能!」

「不可能?」

兩人同時出聲,然後互相瞪著彼此,異口同聲的大叫:「住口!別學我說話!」

此時的顏明澈心中盛怒,沒想到這光明神杖竟然能變成他的模樣,而且連神態、語氣都如此惟妙惟肖!

「沫兒,他是假的!」顏明澈寒聲說道。

不用顏明澈說,蘇淺沫也清楚了。

儘管此時兩人都是表情嚴肅,看起來一臉羞怒,可還是一眼就能從兩人的反映中看出真假來!

一把揪住其中一人,蘇淺沫冷笑道:「這次總該服了吧?」

「你……你胡說什麼啊,我是如假包換的顏明澈!」

光明神杖還想抵賴,蘇淺沫狠狠的白它一眼,語氣輕蔑的道:「堂堂的光明聖器,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爾反爾,算什麼本事?」

被她說的臉上一熱,光明神杖搖身一變立刻化身成為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這應該就是它的本尊。

一身華美的白衣,一頭耀眼的金髮,一張妖孽傾城的俊臉,如此美人絲毫不遜色顏明澈,堪稱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 光明神杖看著蘇淺沫,真是不甘心啊。他分明和真正的顏明澈分毫不差,怎麼她就能看出端倪呢?

看了半晌,他惱怒的說道:「咱們最後來一次!只要這次你能找到我,我一定跟你走,說謊的是小狗。」

蘇淺沫還沒說話,冰紗精靈就忽然落在光明神杖肩膀上,不是好氣的嬌斥:「你玩夠了沒有?沒時間了,你再這麼玩下去,主人哪有時間解開你的封印,帶你離開這裡?」

「要你管!」

光明神杖有些惱怒,大手「啪」的一下打向自己的右肩,似乎是想一巴掌拍死肩上的精靈。

冰紗精靈輕鬆的閃過去,氣鼓鼓的說:「別想殺我!」

哼了一嗓子,光明神杖瞪著冰紗精靈,語氣相當驕傲,「如果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又怎麼配做我的主人!」

「你……」「夠了!」

蘇淺沫打斷冰紗精靈沒說完的話,她目光冷然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敢耍花招,我一定要你好看!」

「哼,這得先找到我再說!」

「唰」的一下,光明神杖化成一道金光,鑽入鏡月穴的岩壁上就消失不見。

蘇淺沫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在周圍一一掠過,眉頭一點點的皺緊。

這次想找到光明神杖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有前兩次的教訓,它一定會偽裝得更加徹底。而且之前能夠找到光明神杖,是因為它偽裝的目標都很大,如果它化成小石子,那麼想找到它,無疑是在大海撈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冰紗精靈所說的一刻鐘已經所剩無幾,如果再不找不到它就麻煩了。

蘇淺沫的臉色變得凝然,她開始加快速度,紅色身影不斷掠過鏡月穴的各個角落,不放過每一處看起來稍有異常的東西。

忽然,遠處的一叢珊瑚叢讓她眼中眯出微光,那裡的紅珊瑚看起來並沒什麼不同,可珊瑚叢中隱約露出一抹金光看起來像是藏著什麼至寶。

蘇淺沫快速閃到近前,撩起衣擺蹲在珊瑚叢跟前。她剛把手伸向珊瑚叢,耳邊卻忽然傳來光明神杖的尖叫聲:「別動!」

伸出的手猛然一縮,蘇淺沫皺了皺眉,凜然瞪向自己的右側。

此時,光明神杖英俊挺拔的身影忽然落在她右側,他的俊臉看起來相當緊張,彷彿這是什麼攸關生死的東西!

站起身,蘇淺沫一把抓住光明神杖的手腕,唇邊漫開陰惻惻的笑容:「抓到你了!」

手上傳來的溫熱讓光明神杖渾身一震,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自從幻化人形,他還沒接觸過女人,這軟膩的觸感讓人渾身麻酥酥的,也說不清楚是太舒服,還是太不舒服!

猛的揮開蘇淺沫的手,光明神杖不是好聲的說:「那是能隨便亂動的東西嗎?」

「怎麼了?」

「還怎麼了?哼,那可是毀滅鏡月穴的開關!一旦你拿出來,整個鏡月穴就會毀滅,就連我也會永遠被封印在其中。」

蘇淺沫沒說話,把光明神杖推到邊上,她重新蹲到那簇紅珊瑚旁邊,目光緊緊的盯著那一抹金色。

剛才沒仔細看,還以為是光明神杖幼稚的藏在了這,原來她猜錯了。 仔細看,這似乎一卷捲軸,看材質應該是羊皮紙製成的,而這抹金色則是捲軸中心發出來的,似乎是裡面卷著什麼東西。

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蘇淺沫總覺得這捲軸不僅僅是鏡月穴的開關那麼簡單,裡面的東西在有一種奇特的力量,似乎和她有什麼關係。

不過,就算再怎麼好奇,現在也不能把這捲軸拿出來,因為寒夜暝還沒出來,這鏡月穴不可以毀掉。現在,她應該先收服這個喜歡玩捉迷藏的光明聖器!

蘇淺沫看著光明神杖,「怎麼解開你身上的封印?」

「這次不算!」光明神杖僵硬的說。

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人來這陪他玩,他還沒玩夠呢,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解除封印?按這女人的個性,一旦封印解除,離開鏡月穴,一定會讓它面臨各種各樣的戰鬥,儘是些血腥的事,他哪還有時間玩捉迷藏?

一聽這話,蘇淺沫頓時眉峰一凜,聲音又冷了三分:「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裡耗著!」

她不是個很有耐性的人,尤其是陪著一個幻化人形的武器玩捉迷藏這種幼稚的事情上。

「哼!」

光明神杖臉往旁邊一扭,撇著嘴強詞奪理:「又不是你找到我的,是我自己跑出來的,怎麼能算?不行,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保證不耍賴。」

蘇淺沫冷笑,雖然才接觸光明神杖,可她已經摸透了他的個性,這傢伙絕對是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的人!想要打斷光明神杖的喋喋不休和無賴,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利用它的弱點,讓它根本沒有耍賴的機會!

「既然你這麼不想離開,那就和鏡月穴一起埋葬吧!」

冷喝聲落下的同時,蘇淺沫的手已經伸向了紅珊瑚叢中的捲軸!

見狀,光明神杖虎軀一震,猛的尖叫出聲,「別……」

閃到蘇淺沫跟前,他伸開雙臂擋著她,又恨又無奈的咬牙:「該死的,我說還不行嗎?!」

「說!」

「加在我身上的第二道封印其實並不難解開,只需要你的血而已!」

蘇淺沫狠狠眯起眼睛,又是她的血?

為什麼她的血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之前能召喚沉睡的朱雀並解開它的封印,而現在竟然也能解開光明神杖的封印?

是姻緣紋指引著她來到這裡,這一切果然都是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好的,可為什麼是她?她的身份到底是誰?

「喂,你聽到沒有啊。」

耳邊傳來光明神杖不滿的叫聲,蘇淺沫趕緊收起思緒,不管她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身份,早晚她會弄明白的。

她指尖飛出一滴鮮血射入光明神杖的眉心,周圍立刻金光大盛,原本俊美的男子倏然消失,緊接著空氣中就出現無數細密的金色光點,慢慢的幻化成一枚金色權杖!

光明神杖足足有蘇淺沫這麼高,通體都是金色,上面雕刻著看起來極其古老又神秘的紋路;最頂端是一輪彎月,當冰紗精靈化作一道金光,「唰」的一下飛入光明神杖,成為一那輪彎月中間的一顆珠子,整個神杖猛的射出一股龐大的力量,使得整個鏡月穴都劇烈顫動起來! 眼前的光明神杖不僅僅釋放著金光,更散發著強大的能量,就如同光明之盾一般。

元神和神杖合二為一,這應該才是光明神杖真正的模樣!

蘇淺沫緩緩伸出素手握住光明神杖,頓時感覺到靈脈之中湧入一股強大的光明系能量。這力量強到她難以駕馭,似乎要把她的靈脈撐爆,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燒著了一般,幾乎要把她融化!

不行!

光明神杖的力量太過龐大,她需要時間去磨合,去適應,去征服,但顯然她還不夠強。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沒有時間!

想到這,蘇淺沫趕緊鬆開手,當體內那幾乎爆裂的力量漸漸褪去,她也終於穩住了呼吸!

暗暗吸上一口氣,她淡淡的說:「你們倆迴流雲血月環吧!」

金色的法杖再次變回俊美的男人和冰沙精靈,男人看著蘇淺沫,俊臉上略微有些詫異,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哼」了一聲就鑽入流雲血月環。

這種不可一世的態度沒惹惱蘇淺沫,倒是讓冰紗精靈皺了皺小鼻子,然後她乾笑一聲,「主人,他就是那個德性,你別介意。他有自主戰鬥意識,現在他已經和你契約,所以一旦你需要它,它會自己加入戰鬥的。」

「嗯。」

蘇淺沫淡淡的答應一聲,這點不用冰紗精靈說她也知道。之所以那麼想得到靜靈珠,就是因為它能進化武器。

武器幻化人形之後,除了攻擊力大幅度增加,更加具備了自己的思想,可以自己掌控戰鬥,她等於多了一個夥伴,可以放心的把她的身後交給它!

剛才光明神杖那個反應,恐怕不是不高興。相反的,他應該相當感動才對,因為她沒有用命令的口吻,她不是單純的把他當作武器,而是戰鬥夥伴。這對於一件武器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

看來,又是一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這點,很像她。

抿嘴笑了笑,蘇淺沫朝著流雲血月環說道:「從此以後,你叫金馳,是我的戰友!」

流雲血月環里,金馳坐在二小黑等獸獸旁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竟然連名字都有了!

解決了光明神杖的事,蘇淺沫鬆了口氣,然後快速走聚靈泉邊上,眉宇間隱隱有一絲擔憂。

修復靜靈珠不是易事,就算他是寒夜暝也有一定的危險,現在眼看時間就要到了,他怎麼還不出來?

「寒夜暝!」蘇淺沫大聲喊道。

回應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聚靈泉中毫無動靜,依舊不斷湧出細密的氣泡,和之前沒有絲毫不同。

蘇淺沫心中有些慌了,寒夜暝如果沒事,應該用靈音給她一點回應,難道他出了什麼意外?

狠狠抿緊了紅唇,她稍作遲疑,忽然撩起裙擺,作勢就要跳下去!

可就在這時,「嘩」的一聲,聚靈泉猛的濺出一大片水花,一抹華貴的紫色倏然出現在她眼前,除了寒夜暝還能有誰?!

看到他,蘇淺沫立刻皺起眉,急聲質問:「你沒事吧?」

「有嬌妻在等著本宗,本宗怎麼捨得出事?」

寒夜暝笑得放蕩不羈,儘管渾身已經濕透,墨發上還滴著水,但依舊無法減損他的英俊不凡。 聽到這話,蘇淺沫偷偷的鬆了一口氣,用袖子在他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動作看不出其他小女人的溫婉柔美,反而像是在泄憤。

她冷聲問:「既然沒事,剛剛為什麼不回答我?」

寒夜暝一把握住蘇淺沫的手,苦笑中藏著甜蜜:「你是在為夫洗臉嗎?」

「不滿?」蘇淺沫嗔他。

寒夜暝搖搖頭,一臉戲謔的回答:「不敢不敢!為夫感動都來不及,哪敢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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