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一點零花錢罷了,不用客氣。”

……

在睡老頭四人留在丁牧身邊之後沒多久,樑霄就把丁牧約了出來。

“丁牧先生,這次我是代表官方來問你幾個問題的。”

“關於睡老頭他們的?”丁牧心中瞭然。

“沒錯。睡老頭四人修爲高深,而且擁有六奇門傳承,如果他們生出別的心思,恐怕會引起社會的動盪,上面的意思是儘可能把六奇門納入到管理範圍之內,你覺得如何?”樑霄沒有和丁牧客氣,直接問道。

丁牧笑了,“我不是把你的手機號給他們了嗎?相信他們也找過你了,但你沒有談成。”

樑霄搖頭,“不是我沒有談成,而是睡老頭四人對我們有一種敵意,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想聽,這樣一來,合作根本無法展開。”

“然後呢?”

“然後我就找你來了啊。”樑霄也笑了,“我相信丁牧先生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好吧,算是一個緩兵之計。”丁牧解釋道:“睡老頭四人對你們有敵意,你們要抓緊時間調查這裏面的原因。現在他們四個會跟在我身邊,我保證他們不會做危害社會安全的事,但是想要收服他們或者和六奇門建立合作關係,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話狀告給領導的,另外領導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睡老頭四人的資料,比如脾氣性格、修爲境界等等。”

“可以,我也希望六奇門能納入到管理範圍之內,所以你們要努力了。”

丁牧起身離開,樑霄送出門口。

有了睡老頭四人的加入,丁牧身邊的力量再次壯大,尤其是猴四精通御獸之術,在崑山馴服的大型妖獸不好帶出來,但是監視獸這種小型的妖獸還是帶了幾隻的,也正是這幾隻監視獸,讓丁牧獲得了更多、更準確的消息,基本上江南市已經沒有什麼能瞞過他了。

莊老怪煉製了一種蠱蟲,名爲真言蠱,中蠱之後,莊老怪問什麼,對方就要答什麼,不能有半句謊言,真言蠱的出現讓丁牧眼前一亮,或許能通過真言蠱找到隱藏在杭城的玄陰宗餘孽。

上次通過花家調查玄陰宗餘孽也只是對杭城許氏財團有所懷疑,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一隻真言蠱就能讓許氏財團的總裁許敬口吐真言,如果許氏財團真的和玄陰宗餘孽有關聯,許敬必然脫不了干係。

如果換成往常,丁牧還要顧及一下影響以及杭城許氏財團的面子,但是在靈氣潮汐開始之後,丁牧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因爲玄陰宗餘孽在感受到靈氣潮汐之後必然會變本加厲,殺害更多的人,他越是耽擱,對方的實力就越是強大,所以不能再等了。

帶上莊老怪,丁牧開車直奔杭城而去。

僅僅三個小時,丁牧就來到了許氏財團總部,許敬就在這裏面辦公。

丁牧沒有客氣,帶着莊老怪直接闖入,遇到保安阻攔的時候,不用丁牧出手,莊老怪隨手就能打發了,就這樣兩人來到許敬的辦公室。

許敬看到兩個人闖進來,心中驚訝卻不慌亂,“你們是誰?這裏是我們許氏財團,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丁牧說道:“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也能讓你少受一些罪。”

“笑話!”許敬發出一聲冷哼,“我許敬是堂堂許氏財團總裁,就連官方見到我也到客客氣氣的,你算什麼東西!限你們三秒之後離開這裏,否則後果自負!”

丁牧搖頭,坐到許敬對面,問道:“你知道玄陰宗嗎?”

許敬的臉色有了一些變化,不過他很快又掩飾過來,只是他的語氣已經沒有剛纔那麼強硬了,顯得有些心虛。

“不知道。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裏!”

“既然你不配合,那我也只能讓你吃點苦頭了,莊先生,請吧。”丁牧靠在椅子上說道。

莊老怪點頭,右手取出一隻真言蠱,左手掐住許敬的下巴,一手將真言蠱塞了進去,許敬發出嗚嗚的聲音,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感受着真言蠱爬過嗓子眼,鑽進他的身體裏,一股恐懼的感覺襲遍全身。

他根本不知道真言蠱有什麼用,但這麼大一隻蟲子爬進自己身體的感覺,非常不好。

“好了。”莊老怪說道。

丁牧點頭,“問他,知不知道玄陰宗。”

莊老怪按照丁牧的吩咐問了一句,許敬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明明他不想說話,但還是說出來兩個字:“知道。”

丁牧笑了,“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

於是許敬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四個月之前,一名名叫喬冊的年輕人找到他,經過一番試探之後,他確定了對方就是玄陰宗傳人。

喬冊爲了表現出足夠的價值,通過許鑫一手主導了針對海都花家家主花偉毅的投毒事件,而且一切都極爲順利,直到丁牧突然出現,以力挽狂瀾之勢將陷入彌留之際的花偉毅救了回來,喬冊的計劃宣告失敗。

不僅是失敗了,喬冊還感受到了危機,在發現丁牧正在追查他的蹤跡的時候,他就和許氏財團斷了聯繫,就連許敬都不知道喬冊在什麼地方。

丁牧聽到這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真言蠱可以保證許敬說的都是真話,所以許敬是真的不知道喬冊的下落了,事情好像又陷入了僵局。 不過丁牧並沒有就此放棄,因爲他覺得喬冊很可能還在杭城。

如果換成他在喬冊這個位置,是不會輕易放棄許氏財團這顆大樹的,如今靈氣潮汐來臨,許氏財團在杭城擁有極大的影響力,藉助許氏財團的力量,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通過各種手段提升修爲,所以喬冊很可能是藏起來了。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丁牧讓小田聯繫了官方,調出了杭城這段時間發生的命案,果然又有四個人死在了陰煞之氣下。

陰煞之氣是玄陰宗的絕招,證明喬冊還在杭城,但是在丁牧找到許敬之後,喬冊應該會有所行動,所以丁牧要抓緊時間了。

從許敬這裏拿到喬冊的照片,發給小田,讓官方按照照片進行大範圍搜查,他又問了許敬幾個問題,比如在出事之前,喬冊和許氏財團的哪些人走的比較近。

只要喬冊對許氏財團還有一絲絲的念想,就一定不會和許氏財團的人斷了聯繫,如果能找到一個近期和喬冊有過聯繫的人,想要找到喬冊就簡單了。

在真言蠱的作用下,許敬說出了四個人名,包括他們在許氏財團內具體負責那一方面的工作以及住在什麼地方。

丁牧拿到這些東西之後,莊老怪把真言蠱取出來,許敬才覺得那種詭異的感覺消失了,看向丁牧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原來除了喬冊,還有很多身懷絕技的人存在。

丁牧帶着莊老怪離開了,他要抓緊時間通過這四個人尋找許冊的蹤跡,以免夜長夢多。

他們找的第一個人是許英,在徐氏財團擔任部門經理,根據許敬的說法,喬冊和許英的關係一直都不錯,當初就是許英把喬冊推薦到許敬面前的,甚至針對花偉毅的投毒計劃都能看到許英的影子,所以許英也是嫌疑最大的人。

找到許英之後,丁牧沒有任何客氣,讓莊老怪把真言蠱喂進去,然後就開始問話,沒想到這次竟然出奇的順利,許英知道喬冊的下落。


根據許英的說法,喬冊是在四個月錢找到他的,展露了一些手段之後讓他大爲驚訝,尤其是玄陰散之毒,讓他生出許多想法,正好當時海都花家想要進軍電子元件市場,這將會極大地威脅到他們許氏財團在電子元件市場的地位,爲了阻止花家的行動,他就向許敬建議了用玄陰散給花偉毅投毒。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許英確實是喬冊第一個接觸的許氏財團的中層,並藉助許英的地位獲得了許氏財團的重用,但是在給花偉毅投毒失敗之後,喬冊感應到危機,便銷聲匿跡了。


但是正如丁牧所料,喬冊不會輕易放棄許氏財團這顆大樹,雖然斷了和許敬之間的聯繫,但是他和許英之間的聯繫一直都在,而且還暗中幫許英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當然,丁牧對許英所做的見不得人的事並不感興趣,他只關心喬冊在什麼地方。

似乎老天都在幫丁牧,許英竟然知道一個喬冊準確的藏身地點,杭城東面某個郊縣的樹林裏。

丁牧得到準確的消息之後並沒有放過許英,而是讓莊老怪取出真言蠱,下了另外一隻尋蹤蠱,不管許英跑到什麼地方,他都能輕易找到許英的蹤跡,倒也不怕許英會騙他。

開車前往東邊的郊縣,很順利地找到了小樹林,在裏面有一間木屋,隔着上百米丁牧都能感覺到濃郁的陰煞之氣,若是普通人來到這裏,甚至不需要喬冊出手就要大病一場,若是強行闖入,怕是很快就要丟掉性命。

莊老怪也感受到了陰煞之氣,面色嚴肅道:“丁牧,看來這個喬冊很難纏啊,我知道玄陰宗的名頭,陰煞訣極爲霸道,若是被陰煞之氣入體,怕是會有不少麻煩。”

丁牧笑了,“無妨,你在這裏等我,不要靠近。你歲數大了,修爲不夠,強行闖入反而不好。”

不好的意思就是,莊老怪會成爲丁牧的拖累。

莊老怪自然聽出了丁牧的意思,有些不忿,“不用擔心我,陰煞之氣雖然厲害,但也奈何不了我。”

說完,莊老怪取出一隻大拇指粗細,長度在十公分左右的蠱蟲,說道:“這是我在聽說玄陰宗之後專門培養的陰煞蠱,可以吸收周圍的陰煞之氣,陰煞之氣越濃,蠱蟲就越厲害,若是蠱蟲能把這裏的陰煞之氣都吸收完,便是魂海境修士中了陰煞蠱,也要一命嗚呼!”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丁牧不再多說什麼,徑直朝着木屋走去,陰煞之氣雖然濃厚,但是對丁牧卻沒有任何影響,他在進入納氣境之後,身體強度再一次加強,修爲又提升到一千四百一十層,身體強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便是陰煞之氣再濃厚數倍,丁牧也只當不存在。

反觀莊老怪就不一樣了,他不得不時刻激發陰煞蠱,藉助陰煞蠱將身體周圍的陰煞之氣吸收乾淨,才能保證自己不受到陰煞之氣的影響。

在他看到丁牧竟然能夠無視陰煞之氣的時候,心中頗有幾分驚訝,丁牧的身體強度竟然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丁牧沒有和喬冊客氣的意思,走到木屋門口,一腳把門踹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睜開雙眼,擡起頭來看向丁牧,臉上帶着幾分玩味的笑容。

“丁牧,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是嗎?這就是你給自己選擇的墓地嗎?風水不錯。”丁牧語氣輕鬆。

喬冊起身,“確實,風水不錯,安葬你們兩個也足夠了。丁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奈何你咄咄相逼,我也不得不對你出手。若是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如今靈氣潮汐出現,我輩修士正當藉助靈氣潮汐努力修煉,爭取進入更高的境界,而不是在此進行無所謂的廝殺,難道你不想重現數千年前無數練氣士飛天遁地的盛況嗎?”

“無數練氣士飛天遁地確實是盛況,但和你沒什麼關係了。動手吧,省得說我欺負你。”丁牧對喬冊的話很是不屑。

“這是你自找的!”

喬冊眼見談判不成,右手掐訣,一道濃郁的陰煞之氣凝聚數道利刃朝着丁牧飛射而去,丁牧竟然不躲不閃,左手發出一道靈氣凝聚出來的長鞭將陰煞之氣凝聚的利刃擋住,右手打出一團靈氣,在空中化作長劍形狀,直指喬冊咽喉! 喬冊和丁牧一交手就知道自己不是丁牧的對手,眼看丁牧用靈氣凝聚的長劍襲來,竟然沒有片刻猶豫,急速後退,從懷裏取出一顆紅色的珠子用力捏碎,重重地摔倒地上,一股濃郁的陰煞之氣涌現,凝聚成一面盾牌擋住了丁牧的長劍,給他爭取了逃跑的機會。

當丁牧衝出木屋的時候,喬冊已經利用地形的優勢逃出上百米遠了,丁牧又如何肯讓他就此逃脫,急忙追了上去。

莊老怪頂着陰煞之氣也往前衝,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喬冊的厲害了,他修煉的蠱術對上喬冊不佔什麼優勢,除非是偷襲,否則他還真沒什麼把握能對付得了喬冊,只有跟在丁牧身邊纔算是安全。

喬冊對丁牧的到來也是早有準備,幾個起落之後來到一片空地上,周圍有不少石頭散落在周圍,只見他來到這些石頭的中間之後,雙手掐訣,低喝一聲:“陰煞陣,起!”

無數陰煞之氣沖天而起,竟然比剛纔那木屋裏還要濃郁數倍不止。

莊老怪隔着老遠就感覺到了濃郁的陰煞之氣,急忙停下腳步,他對玄陰宗也有所瞭解,知道這陰煞陣極爲厲害,能夠源源不斷產生陰煞之氣,藉助陰煞之氣戰鬥。


毫不誇張地說,有沒有陰煞陣,玄陰宗修煉陰煞訣的邪修的戰力完全是兩個概念,有了源源不斷的陰煞之氣,就好像有了無數彈藥的熱武器一樣。

丁牧也感受到了陰煞陣的存在,對於濃郁的陰煞之氣倒也有些忌憚,因爲他還沒有找到可以驅散陰煞之氣的方法,如果有太多的陰煞之氣擴散出去,這一片將會成爲禁地,任何人來到這裏都要受到殘餘陰煞之氣的影響。

莊老怪看到丁牧也停下來,忍不住說道:“丁牧,喬冊準備充分,今天這事不好辦了。我手裏只有一隻陰煞蠱,恐怕沒什麼作用。”

“無妨,你不用過去了,留意下陰煞之氣擴散的方向,只要你能保證陰煞之氣不擴散就可以了。”

丁牧留下這句話就朝着喬冊衝上去,竟然絲毫沒有把陰煞之氣放在心上。


喬冊發出一聲冷笑,雙手打出法訣,一柄完全由陰煞之氣凝聚成的長刀成形,對着丁牧狠狠劈下!

丁牧激發劍域,劍域產生的威壓讓喬冊瞬間變色,用陰煞之氣凝聚一個防護罩將自己保護起來,生怕被劍意攻擊。

劍意是一種境界,可不是陰煞之氣能夠相比擬的,哪怕有了陰煞陣,喬冊也不敢說他的陰煞之氣能夠對抗劍意。

劍意與陰煞之氣凝聚出來的長刀碰撞,劍意與長刀竟然同時消散,看到這一幕的喬冊鬆了一口氣,原來丁牧的劍意,也不過如此。

畢竟丁牧的修爲只有納氣境,劍意境界雖然玄奧,但劍意的本質還是靈氣,他體內的靈氣雖然很多,但在質量上還是比不上神合境、出竅境的練氣士,所以他激發的劍意威力,也會打一個折扣,除非他將周圍的靈氣全部都抽取過來,增加劍意的威力。

喬冊的陰煞陣幾乎也可以看做是一個領域,只要在陰煞陣的範圍之內,他就可以源源不斷用陰煞之氣發起攻擊或者防禦,所以他發出幾聲怪笑,“丁牧,你就這點本事嗎?”

“既然你想見識我的真本事,那就試試吧。”

丁牧再次激發劍域,無數劍意飛射而出,雖然劍意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但劍意帶來的威壓卻做不得假,感受到無數劍意的威壓,喬冊面色大變,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丁牧竟然能同時發出這麼多劍意!

莊老怪也看呆了,之前他們四個只是藉着猴四的監視獸和銅鏡看過丁牧出手,對於丁牧劍域的認識也只是停留在視覺上,如今在現場感受到了無數劍意帶來的威壓,讓他真正認識到了他們四個和丁牧之間的差距。

喬冊不肯坐以待斃,全力激發陰煞陣,竟然將周圍的陰煞之氣全都凝聚到一起,形成一個暗紅色的光球將他死死地護在中間,以此抵擋丁牧的劍意攻擊。

無數劍意落下,那暗紅色的光球上出現無數波紋,就連莊老怪都能感受到陰煞之氣在不斷減少,地面那些用來佈置陰煞陣的石頭上也出現了道道裂痕,看來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兩秒之後,劍意和暗紅色光球齊齊消散,露出了一副狼狽模樣的喬冊,此時他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破爛爛,身上出現不少血痕,嘴角也有鮮血流出來,明顯在剛纔的交手中吃了不小的虧。

丁牧向前兩步,看着喬冊,“你輸了。”

“你高興得太早了!”

喬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雙手連續打出數個法訣,大喝一聲,“陰煞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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