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冷墨淵的臉上揚起的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經一個多月了。”語氣,還帶着一股我聽不真切的期待與欣喜。

我趁着他這一下子的出神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冷墨淵也不生氣,反而是摸着下巴在自言自語道:“一個月前我什麼時候睡了個活人……”

禽獸啊禽獸!連睡沒睡過都不知道!

我在心裏問候了他幾十遍,冷墨淵最後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居然就不去想了:“算了,反正是我的孩子。對了,齊天你怎麼發現的?”

齊天將我去清虛觀的事如實說了,同情道:“想想瞳瞳,再想想她。同樣的懷鬼胎,待遇差別真大。我看她一個人倒在大殿外怪可憐的。”他說着長嘆了一聲,“都是孩子爹的錯,都不好好照顧孩子媽。”

“誰說我不會好好照顧!”冷墨淵快速的還嘴了,又問我:“你去清虛觀作甚?”

他的眼神中只有好奇,沒有關切。我正想要開口,又聽見他略帶幾分責怪的語氣道:“孩子才一個月,受不了清虛觀裏的道家精純,你去那裏傷着孩子了怎麼辦!”

我突然就起了跟他對着幹的念頭:“我就是不想要孩子纔去的清虛觀!”

總裁的掛牌正妻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驟然怒了:“你敢不要!”

“我就不要!”我爲什麼要莫名其妙的給一隻男鬼生孩子!

忽然,我的脖子被他掐住了。那力度暫時不會殺我,卻也不容我抵抗,跟唐清澈的屍體掐我之時,完全是兩個概念。

“你敢傷孩子一分一毫,我就讓你死無全屍!”冷墨淵咬牙怒道。

春光乍泄 我全身被止住動彈不得,齊天皺眉道:“墨淵,她只是個普通活人,放手!”

冷墨淵不爲所動,齊天又道:“鬼胎一個月已經有意識了,你難道想讓孩子看着你們當父母的這樣?”

冷墨淵的手這才微微放鬆了些許,末了,他鬆了手。

窒息的感覺這才消失,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卻沒有任何得救的感覺。

一切都是因爲我肚子的鬼胎。而且,才一個月,鬼胎居然就已經有了意識!

那孩子會知道我不要他嗎……

我忽然就有些愧疚,可是擡起頭看見冷墨淵那張冷漠的臉,心中的愧疚又變成了不甘。

我絕不要淪爲別人的生孩子工具!

正在這時,寂靜的小院外涌進來了一幫的人。這些人的身後都有着黑影,像極了鬼影。

“什麼人!”爲首一中年男子質問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到他的眼神略過我的時候,眼中竟然滿是驚訝與厭惡。

這個人,我見過,在我和冷墨淵稀裏糊塗的同房之後的那天早上,我離開這個廢棄小院之時,他就在外面。

見到我出來,他當時的眼神也是和現在一樣。看着我,像是看着他一生的恥辱。

之前引我們進來的傭人卻是認出了齊天,忙道:“老爺,那是清虛觀的觀主!”

齊天一笑:“沒事隨便走走。”

那被稱作老爺的中年男子眼中多了幾分忌憚,他心虛的瞥過齊天身後的陣法,又看了眼我和冷墨淵,又問齊天:“清虛觀與我齊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不知道齊觀主來我齊家所爲何事?”他的語氣間,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不甘心的恭謙。

齊天笑的更隨意了:“聽聞你們一個月前招了只大鬼上來,我以爲是舊時,就過來想跟他敘敘舊。沒想到你們招的是另一隻。”他的眼神說着落在了冷墨淵的身上。

冷墨淵望着那些人也在沉思着。

齊老爺順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墨淵,驟然錯愕:“好厲害的鬼!”

“哼。”冷墨淵冷哼一聲,“一個月前,你們請過本座?”

齊老爺腦門直出冷汗,忐忑的點了點頭:“是……”

冷墨淵卻低聲嘟囔了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本座怎麼不記得了……”

這貨估計是屬金魚的,只有七秒鐘的記憶。

齊天估計也聽得見,瞥了他一眼,走到了齊老爺身旁悠悠道:“你們當養鬼師的,已是能窺得一絲天地真理的活人,就該明白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道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只是最後幾個字加重了一些音量,居然說的齊老爺跟篩子一樣抖了一下。

他肯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齊天說穿了。

這些大家族喲,門內水多深恐怕只有家族裏的人自己知道了。

套用一句話來說就是,讀的是詩書禮儀,殺的是父母兄弟。

我沒興趣去多管,齊天丟下句讓他好自爲之,叫上我和冷墨淵便走了。

回到他的拉風跑車之上,冷墨淵拉着我硬是坐到了後排。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我纔不想告訴他,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冷墨淵吃了癟有點不爽:“你這個女人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臉皮那麼後我纔不要。”

齊天噗嗤笑出了聲來,被我和冷墨淵齊齊瞪了一眼,他無辜道:“其實這麼看,你們倆還挺般配的。”

我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誰要跟只鬼去相配。

冷墨淵也是一樣的心思,不滿道:“本座纔不會看上這種要腦子沒腦子,沒身材沒身材的女人!”

齊天一臉好笑的模樣,一邊扶着方向盤,一邊轉過頭來問道:“那她肚子的鬼胎是怎麼回事?”

冷墨淵的臉黑了一下,憋了半天吐出來一句我想打他的話:“可能那晚我沒睜眼。”

齊天就想默默的看戲,我不想回答冷墨淵的任何問題了。車裏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安靜了好一會兒,冷墨淵再次耐不住的開口了:“孩子乖嗎?”聽得出,他很期待。

我對這鬼胎,卻沒有這樣的期待。反而,還有些害怕。

“今天在清虛觀外差點讓我疼死,乖嗎?”我反問他。

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還有些自豪:“我的孩子知道自己保護自己,當然乖!倒是你,帶這麼一點點的孩子就去那種地方!”

我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咬牙道:“我不要這孩子!”

“你敢!”冷墨淵纔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被點起來了。

“要生你自己生去,反正我不生!我跟你認識都不認識,我爲什麼要給你生孩子!”越想我越生氣。

冷墨淵的怒氣也不比

我低:“女人你給我聽着!我的孩子,你必須生下來!至於生下來之後,你有多遠滾多遠!”

“生下來也不給你!”

“那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齊天猛然一個急剎車驟然打斷了我們的爭吵,他一個漂移將車停好,轉過頭來說了一句:“我餓了。”成功轉移了我和冷墨淵即將吵起來的戰場。

他下車,冷墨淵說了句他也要吃,也下去了。

我在車子看着他們去了對面的燒烤攤,氣沖沖的下車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了。

齊天雖然是清虛觀的觀主,但一看就是和冷墨淵是舊相識。依着兩人打嘴炮的程度,估計關係還不錯,我不要這孩子,他絕對不會幫我。

我得另想辦法纔可以!

很快我便離開了那處熱鬧的夜市,身旁的路人煙逐漸稀少了起來。路邊的路燈忽明忽滅的,竟然散發着慘綠色的光芒。

我心中驚訝,不遠處便是一個十字路口。我記得白天與齊天一起開車路過這裏的時候,還是有紅綠燈的呢。此刻,原本是紅綠燈的地方,卻飄起了一串壘着的白燈籠。

撞鬼了!

感受着從黑暗中吹過來的陣陣陰風,大腦居然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件事。

我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自己身上還有一隻沒電了的手機和僅剩的一百來塊錢,這些都對付不了鬼吧!

忽然,我意識到自己的手居然護住了肚子,彷彿想要將肚子裏的鬼胎藏起來一般。

對了!鬼胎!

照齊天的說法,冷墨淵是隻強悍的大鬼,他的孩子必定也不弱。這孩子在宿舍裏能幫我將唐清澈打跑,現在也一定可以不被這裏的鬼害了!

更何況,我現在就只是看見幾只白燈籠,還沒真見鬼呢!

不怕不怕!

隱婚總裁 我拼命在心裏說服着自己,壯着膽子往前面走去。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聽照顧我們的老阿姨說過類似的傳說。如果一不小心入了鬼的地盤,決不能留在原地。停在原地,十有八九死定了。而如果走動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卻再次看見了那個掛着三盞白燈籠的十字路口。

這是下一個路口,還是我直行又回到了同樣的路口?

我不敢細想下去,硬着頭皮正要繼續往前衝,忽然瞧見對面的路口居然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穿着清朝馬褂,帶着一頂瓜皮帽子,留着長髮的男子。

他以一種極爲詭異的姿勢從對面走過來,速度奇快,但身子卻走的很穩當。

看見我,他朝我露出一抹看的我心驚的笑來,又朝右轉入了那邊的路口,繼而消失不見。

他消失前,我眼神下移往他腳邊看了一眼,沒有影子……

白燈籠的照明區間有限,我怕那隻鬼意識到我是個活人要折回來殺我,忙加快了腳步朝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然而沒多久,我又看到了這樣的十字路口。同時,那隻鬼也出現在了對面路口同樣的地方。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在他對我再次露出那種讓我渾身發顫的笑容之後,先一步轉身走了。

路上,我悄悄撕下了一張一塊錢紙幣的一角。第四次看見那十字路口的時候,我將紙片塞進了一邊的綠化帶上的樹葉間。

才做完這一切,那隻男鬼又出現了!

依舊是詭異的朝我一笑,然後朝着他的右手邊拐去!

他到底在做什麼!

我不敢多想,硬着頭皮往前走去。

第五次,又走到了那路口。我的心臟猛跳個不停,害怕的朝着我之前做過記號的地方望去,看見了那正在陰風中飄揚的綠色錢角。

遇上鬼打牆了!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那男鬼依舊出現了!

憑着我從小在福利院裏練出來的察言觀色,雖然他的笑容依舊是那樣的詭譎,但是我能看出來那詭異的笑容之下帶着喜悅!一種被他抑制着的強烈喜悅!

他不是對我沒有圖謀,相反的,他有大圖謀! 總裁老公不請自來 只是時機未到!

我得儘快逃離這個地方纔是!

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肚子,我倒不是指望着這孩子真的能救我。只是……突然想起這孩子要是跟我一起在這裏出事,我竟然覺得對不起他。

對了,鬼胎的話,是男是女呢?以冷墨淵那樣的修爲,能看出來的吧?

我頓時有些後悔沒當時問一下冷墨淵。

仔細回想了一邊自己小時候在福利院聽過的各種傳說或鬼故事,遇上鬼打牆胡亂走一通倒有可能走出去。

我也不多想了,雙手抱緊了肚子減少孩子收到的衝擊後,低頭就往前跑去。

我一定能一鼓作氣跑出去的!

然而,即使是低着頭,我還是知道我又經過了兩次那道路口,還撞上了那隻男鬼。

終於,第九次撞上那隻男鬼的時候,一道詭異的視線還是讓我擡起來了頭來!

又是那隻男鬼!又是那個路口!

他眼中刻意壓制着的喜悅已經越來越多了!

我假裝不知道,在他邁步之前先一步跑走了。可是這一回他卻沒有再如之前那樣對我一笑之後便自顧自的趕路,反而是朝我衝來了!

我轉身便要逃去,他的速度奇快,眨眼間就攔到了我的身前。一道傷人的寒意圍住了我,定住了我的身子,讓我動彈不得。

“咯咯……活人……咯咯……”他詭異的笑着,每一道笑容都藏着數不盡的喜悅。

“雖然是個女人,但夠了!”他有些遺憾我的性別,但隨即身影卻如蘆葦般飄蕩了起來。

我看見他化作黑影,飄飄蕩蕩的就要鑽入我的鼻腔之中。

忽然,一道寒風驟然從我身前刮過,居然將那道黑影重重的打倒在地。

我轉身就要逃,卻撞上了一堵牆。一擡頭,居然是冷墨淵!

他掃了眼我,又看向那道黑影。黑影重現變成了人形,正從地上爬起來,怒斥道:“壞我大事!找死!”

“想動本大爺的女人才是找死!”冷墨淵比他更生氣,擡手丟出一團藍色的火焰。那隻鬼想要躲開竟然沒躲開,在悽絕的慘叫中被燒的什麼也不剩了。

我算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眼前這隻鬼的強大。

“不好好呆着,就知道亂跑!”冷墨淵數落着我。鑑於剛剛要沒他,我死定了,我也沒還嘴。

手腕上驀然傳來一道冰涼的感覺,他抓起我的手,轉身朝身後走去。只是跟着他走了一步,我便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活人街道之上。

齊天在一邊捧着一大盆烤串看着我們,吐槽道:“以後要是不跟着冷墨淵,這樣的日子你還有着受呢。”

“爲什麼?”我不明白。

“你懷了鬼胎,身上陰氣這麼重。你不撞鬼,誰撞鬼呀?”他笑道,還略有幾分同情。

“跟着他陰氣不更重麼!”我纔不要跟這種趁人之危的鬼呆在一起。

齊天美滋滋的吃着烤串,笑道:“可是沒鬼敢招惹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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