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父母一見我就哭了,哭着喊着說玄澤家沒良心,自己家兒子死了,還要毒死我給他配陰婚!

冷墨淵聽見,眉頭不快的蹙起,冷聲問道:“配成了?”

“沒!沒有!我們攔着了!要不是我們多長了個心眼跟了過去,就要被他們配成功了!”上一世的母親痛哭着,當年的喪女之痛依然鏤刻在她心間。

這纔是我想象中的母親。看着她難受,我也跟着難受了起來。然而,冷墨淵卻讓鬼把她和上一世的父親帶下去了。

我不解,他卻遞給我一個沒事的眼神。

“你們呢?”他又問玄澤上一世的父母,“姒姒是怎麼死的?”

“就這麼死了……”兩人哆嗦着,想要說我剋夫,冷墨淵在又不敢。

冷墨淵沒什麼耐心,直接提取了兩人的記憶給我看了。

畫面再次回到了上一世我的婚禮之上,誰都找不到作爲新郎官的玄澤,所有人都着急起來了。

忽然,小院子裏發現了玄澤的屍體。那屍體躺在地上,臉色紅潤的彷彿睡着了,卻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玄澤母親痛哭流涕,另一邊還有個女人比她哭的更加傷心,就是那個毒死我的姑姑!

她哭的那樣的傷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纔是玄澤的親生母親呢!

一道亮光在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我仔細瞧着地上痛哭的兩個女人。相比於母親,那個歹毒的姑姑卻與玄澤更爲相似!

哭着哭着,有人問起今天的婚事怎麼辦。

玄澤母親哭的不能自抑,管家想要去退婚,卻被歹毒姑姑吼住了:“退什麼退!難道你要我的玄澤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

管家不解,還在哭着的玄澤母親也不解擡起頭來。她望着歹毒姑姑:“你想幹什麼……”

“玄澤既然選定了媳婦兒,就決不能一個人上黃泉路!那丫頭不是要嫁過來麼?正好給玄澤配陰婚!”

“可人姑娘還活着……”

“死了不就好了麼!”歹毒姑姑說的沒有絲毫遲疑。

“那可是一條人命!”玄澤母親忙道。

歹毒姑姑卻是不以爲意:“人命又怎麼樣!我的玄澤死了!她既然要跟他做夫妻,活着做不了,那就去做鬼夫妻吧!”

原來我是這麼死的……

只不過看這架勢,這麼感覺這歹毒姑姑纔是這家的女主人呢?

考慮到我的心情,冷墨淵拉着我離開了這段記憶。

我卻仍有些心塞:“因爲這種事,你就殺了我?”

“不!是小姑殺的!不是我!”玄澤母親忙道。

“玄澤是你兒子,這麼任由他小姑做主?”我怒道,“你纔是他母親!”

“夫人,她是養母,真正的母親就是那小姑。”判官捧着一本厚重的冊子在一旁提醒着我。

古代人是很重子嗣的,女人生不出孩子會被婆家和孃家都瞧不起。她本不想承認,可是被判官說穿了,也沒有辦法,只能垂着頭喪氣的點了點頭。

Wωω ▲тт kдn ▲C〇

“玄澤是小姑的孩子……小姑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有了首尾,懷了孩子,等到發現之時,已經落不下胎了。婆婆就想着,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後給我帶,作爲我的孩子……”她緩緩的道。

估計當時她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受,不然也不會那麼爽快就答應了。

記憶中,她對玄澤非常的好,從未聽說過她不是玄澤的親生母親。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稟大人、夫人,當年的投胎名冊之上,並未有名爲玄澤的孩子。那小姑的確是懷有身孕生有一子,但其子不在名冊之上。”判官一板一眼的稟告着。

“對了,那小姑的魂魄呢?怎麼不在這裏?”我問。

“回夫人,她已經魂飛魄散了。”紅鬼道。

我不解:“她怎麼死的?”

“被外力所殺。”冷墨淵翻着生死簿道,“上一世,你死後的第二天,她就死了。當地城隍記錄說,她的魂魄也被燒乾淨了。”

能做到這一步,說明兇手肯定法力不低。但是連冥界都查不到線索,想必那傢伙也是能脫離冥界管轄的人。

那樣一個修爲高深的人,爲什麼要殺小姑一個凡人呢?

還有玄澤,他到底死沒死?爲什麼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成了仙尊呢?

我感覺我被一羣謎團困擾着,想了幾天都想不通。

一天齊天過來蹭飯,知道了後還寬慰了我幾句:“你就不要想那麼多啦!凡人一世歸一世,除了因果報應可以和來世有關,感情什麼的,都得看下一世的緣分了。緣分不夠,就算上一世是母女,這一世都沒用。”

這倒是,剛剛與上一世的父母相見,心中雖然有着激動,但總歸是覺得隔了一層。

他啃着慕紫瞳新做好的泡椒鳳爪,又道:“南宮家的事我倒是知道些,他們家的戲,可比活人的宮鬥戲精彩多了!”

我來了精神,忙問:“你知道什麼?”

“可多了呢!南宮老頭爲老不尊,就喜歡去勾搭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從仙界的女修士到人間的活人,他都睡過呢!”齊天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着。

我咋舌:“這個南宮老頭是玄澤的父親嗎?”

齊天點頭:“是啊!不過他們父子可是一點都不像!南宮玄澤就喜歡板着張臉,仙尊府的人都怕他。這傢伙呀,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神醫狂妻:國師大人,夫人又跑了 修煉起來不要命的,我倒是很欣賞,給了他一大堆的機緣。”齊天說着沾沾自喜了起來。

冷墨淵對此不滿的冷哼了一聲:“要你多事!”

“我樂意呀!”齊天屁顛屁顛的。

“那玄澤當年死了沒有?”生死簿上沒有玄澤出生的記載,就說明他能白焰一樣,父母之中至少有一方是可以擺脫冥界管轄的。

齊天將手上的雞骨頭丟掉,吮着手指,含含糊糊道:“這我倒不知道。我就記得有一天,我正和往常一樣在仙尊府上空看戲,南宮老頭帶了個孩子回來,說這是他的兒子,要正房夫人好生養着。”

說到這裏,他笑了起來:“你知道嗎?他們家正房夫人可兇了呢!南宮老頭去的時候,正房夫人正在智鬥小妾呢!那孩子一去,相當於南宮老頭把正房夫人的臉打的啪啪響!”

他一邊做着打臉的手勢一邊爽朗的笑着,“那孩子就叫玄澤呢。”

感覺玄澤哥當時在仙界的日子不會好過,不然的話,那天我提起他的父母的時候,他不會是一副不想提的神色。

“他後來是怎麼成爲仙尊的?原來的仙尊和仙尊夫人呢?”我好奇的問。

冷墨淵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還能怎麼成爲?他殺父弒母的事,誰不知道!”

居然是這樣……

我還不怎麼敢相信,但是齊天已經點頭表示沒錯了。

1號鮮妻:宮少,別硬來 “他呀,一開始想逃走,可是每逃一次就會被南宮老頭打一頓鞭子。有一回打狠了,他差點死掉。我

正在想要不要救他的時候,南宮老頭的一個小妾救了他。後來,那小妾被正房夫人誣陷紅杏出牆,被南宮老頭處死了。”

齊天略帶幾分不滿,“所以說我不喜歡南宮家……”

“那後來呢?”

“後來,玄澤那小子意識到自己是逃不掉的,就開始發憤圖強修煉了。後來,他去牢房裏找了個男人丟在了正房夫人的牀上……”齊天說着一攤手,我知道玄澤那是爲了給當年救他的小妾報仇。

老仙尊發現了這件事,處死了正房夫人。而正房夫人的孃家在仙界是有點勢力的,就跟老仙尊對掐了起來。結果兩敗俱傷,玄澤坐收漁翁之利。

我還是有些不懂:“仙尊爲什麼一定要帶玄澤回去?他的壽命沒有盡頭,也不需要像活人那樣需要孩子延續香火什麼的吧。”

齊天一笑,努嘴指了指剛啃完雞爪正在舔手的白焰:“諾,還不是爲了氣運。”

“和白焰有什麼關係?”我不懂。

冷墨淵一笑:“姒姒,你改天帶白焰去買張彩票就知道了,想中幾百萬中幾百萬!”

“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

“傻丫頭,白焰氣運逆天!”冷墨淵道,“因爲從小小出生後,數萬年間都沒有子嗣出生,這些氣運全部落在了白焰的身上。南宮老頭想要一個孩子,看看能不能助他氣運大漲,修爲突破瓶頸,一舉入住不周山!”

我記得冷墨淵這個修爲是可以去不周山的,仙尊不是跟他們差不多麼?

像是看出來了我的疑惑,冷墨淵解釋道:“仙尊是活人修仙一路修上去的,與我和齊天這樣天生的強者不一樣。本來並沒有仙界,是齊天看修爲突破生死簿的修士越來越多,才單獨開了一塊仙界出來給他們居住。”

“南宮老頭當時在仙界實力最強,所以當了仙尊。不過啦,雖然他進入了仙界,但是論單打獨鬥,他還不是靈北風、靈南天兄弟的對手。”齊天補充道。

這就跟歷代血脈傳承的貴族與暴發戶的區別一樣,冷墨淵他們是貴族,天生就有許多優勢。

而仙尊則是個暴發戶,雖然家裏有錢,但底子虛,比不上冷墨淵這樣的歷代貴族。

“那仙尊拿到他想要的氣運了嗎?”我問。

冷墨淵嗤笑:“要是拿到了,此刻在仙尊府的怎麼會是南宮玄澤?他不僅沒拿到,連命都一起搭進去了!”

“我猜呀,南宮玄澤他的親生母親,就是那個小姑,之所以魂飛魄散,指不定就是仙界的人來滅口了。至於是南宮老頭做的,還是那母老虎的正房夫人,就不知道了。”齊天從白焰那裏悄悄扒了一隻他還沒吃完的鳳爪,自己吃了起來。

冷墨淵表示他也是這麼懷疑的。

據玄澤的養母說,小姑當時的確表示過孩子是仙人的。但是家裏人都以爲她是遇上了神棍,給騙色了。

那老女人上一世弄死了我,她死了正好。

“我的爪子……”白焰舔完手,這才發現他留在最後吃的鳳爪沒有了,直接就撲到了齊天身上:“還給我!”

“我吃完啦!哈哈哈!”齊天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白焰生氣,嘟着小嘴巴瞪了齊天半天,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齊天幸災樂禍的,白焰重重的哼了他一聲,眉心驀然閃現一道黑色的曼珠沙華。

齊天臉色一變:“等——”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憑空丟出了冥宮。

“哈哈哈哈!”這下輪到冷墨淵笑了,“小侄子乾的漂亮! 終極小村醫 讓他老來蹭吃蹭喝!哈哈哈!”

“哼!”白焰傲嬌的吸了吸鼻子,轉身站了起來:“我去找媽媽!”

望着他的蹦蹦跳跳的離開,我的一笑。以後等小公主出生了,她也會這樣在我和冷墨淵面前活蹦亂跳的吧。

他們離開,寢宮裏只剩下了我和冷墨淵。身上驀然一涼,他抱住我將我撲到在了地上。

“不要在這裏!”我低聲嗔着他,這裏可是客廳!

冷墨淵的眉頭上揚了一番,故作正經的問我:“不要什麼?”

我瞪了眼他,冷墨淵壞壞一笑:“哦?原來姒姒是想要了那個呀!”

不然你撲到我幹什麼!

他壞笑着,低頭在我的眉心落下一個吻。手掌在我面前劃過,上面驀然多了一枚貝殼。

“胭脂?”我好奇的問。

他搖搖頭,在我身下墊了靠枕,手指飛舞間又多了一根毛筆。

他將貝殼打開,裏面是一抹紅色的顏料,像極了古時的胭脂。

冷墨淵將毛筆輕輕沾過那抹鮮豔的紅色,又伸向我。我以爲是抹脣,閉上了眼睛,卻沒想到眉心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我睜眼,見冷墨淵正神情專注的在我的眉心畫着什麼。

“你在畫什——”

“不要說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我,“我練了好久呢!你說話影響了我發揮,畫糊了可不要怨我!”

不說就不說,我一會兒照鏡子就是了!

只是瞧着冷墨淵眼底那抹被他隱藏起的忐忑,我的心裏莫名的就甜甜的。

冰冰涼涼的感覺夾雜着冷墨淵的鬼氣從那裏傳來,我的心與冷墨淵一樣的忐忑,不知道他會給我畫個什麼。

好一會兒,冷墨淵才起身。望着我的眉心,他露出那一貫臭屁的笑容:“本大爺鬼斧神工!畫工精妙絕倫!”

這兩個成語是這麼用的麼?

我表示懷疑,冷墨淵遞過來一面鏡子,我瞧着一愣。

他剛剛在我的眉心花了朵紅色的曼珠沙華。這東西我在慕紫瞳的眉心見過,代表着冥宮女主人的身份。

我忽然想起冷墨淵以前說過也給我畫一個的。這事拖了這麼久,原來是他怕畫醜了,一直在偷偷練習。

“美麼!”冷墨淵揚着下巴問我,一臉等待誇獎的表情。

“美!跟你一樣美!”我滿足他心意表揚了他一把,冷墨淵那個嘚瑟。

“姒姒,想想我們的牀,想想要去那裏。”他驀然在我耳邊道。

我下意識的照做,眼睛一眨,我們居然就直接到了牀上!

原來這就是冥宮主人的力量!

我還沒反應過來,冷墨淵已經先一步再次壓到了我的身上,還一臉勉強的表情:“姒姒既然自薦枕蓆,本座又怎麼能讓姒姒失望!”

流氓!

在冥宮住了幾天,沒等到冥界進攻仙界的消息,倒是傳來了仙界一個小隊試圖偷渡進入冥界的消息。

冷墨淵在大殿臺階的最上端破口大罵,冷墨寒就站在一邊,面容沉靜的望着遠處,不知道在想着什麼。他的王座上,坐着白焰,正晃着兩條小短腿聽大家說話。

臺階下,站着冥界的股肱之臣。

等着他罵完了,纔有人道:“大人,屬下猜想那估計是仙界用來試探冥界實力的。如今全滅,仙尊恐怕要忌憚一段時間了。”

“哼!”冷墨淵冷聲一聲,“他本就忌憚,不然早打過來了!如今敢試探我冥界,是肆無忌憚!”

又有人道:“依屬下之見,此時最適當的措施應當是先派陰兵去增援邊境。同時,派鬼與仙界交涉。”這個應該是主和派。

當然,有主和的就有主戰的,雙方當即在大殿裏爭論了起來。

冷墨淵斜倚在自己的王座之上,冷眼瞧着那些鬼爭論,又轉頭看向背手站在一邊的冷墨寒,問道:“哥,你看呢?”

如今,冥界的日常事務都是白焰在負責。這孩子雖然人小,但是辦事能力真不錯。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