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樂,那恐龍看似走的緩慢,但一步跨出,距離甚大,實際算來,比三人的速度卻是快的多了。

端坐在恐龍背上,丹巴和金霄樂不可支,四下觀看,顯然極度興奮,只是吳籍卻憂心重重,不知道這恐龍要把自己三人帶向何方。

恐龍仍然沿那河行走,河水中已漸漸有了魚兒,奇形怪狀的,都不甚大,吳籍多數不識。他已然以爲來到了侏羅紀,所以也不吃驚。那些魚快樂遊着,時而躍出水面,似乎是歡迎三人的到來。

動物越來越多,不過卻不害怕這頭高大的恐龍,恐龍也對它們十分友好。金霄在恐龍背上,說道:“阿龍啊,沒想到你這樣善良。”她自作主張的給這恐龍起了一個名字,並伸手拍了拍那層厚皮,若是她的胳膊夠長,肯定要去拍拍那恐龍的頭才肯罷休。

吳籍說道:“這裏的動物都是些草食類動物,沒有兇猛的食肉動物,到也是奇事。”金霄說道:“那纔好啊,這些動物纔可愛啊,有了狼啊虎啊,那多不好,它們太兇了。”吳籍摸了摸了金霄的頭,說道:“沒有兇猛的動物,生物鏈就失去平衡了,除非……。”金霄問道:“除非什麼?”吳籍說道:“除非是這些動物在進行計劃生育,否則沒有天敵,它們會繁殖到一個恐怖的數量,最終,把草啊樹的都吃光,而後,就會餓死了。” 說畢,搖了搖頭,動物計劃生育,這太過匪夷所思。

金霄咯咯憨笑,小丫頭從那廟宇逃亡到現在,一直精神緊張,如今才得放鬆,又是騎着恐龍在草原上散步,正是平生所沒有經歷過的奇異風光。如今聽那吳籍說起動物要計劃生育,指着吳籍,笑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半晌,笑聲收起,說道:“什麼計劃生育,原因是有我家阿龍,所以那些猛獸都不敢來了。”那恐龍扭着粗脖子,把頭轉過來,靠近三人,嘴又象笑一樣咧開了。金霄叫道:“看到了吧,阿龍已經贊同我說的話了。”說着,拉着吳籍指着阿龍大叫。

吳籍點點頭,笑了一下,表示對金霄的話贊同,卻突然說:“不對,絕對不對。”心下閃過一個念頭,“這絕對不是侏羅紀。”剛剛他見到恐龍,神思激盪,以爲穿越時空來到了古代,如今隨着恐龍的向前走,卻越來越多的看到了些飛鳥、羚羊、麋鹿之類,心道:“那侏羅紀絕對是沒有這些動物的,看來自己應該還在現代,這條恐龍應該是某種原因而留下的。”想通了這點,心下大安,和小丫頭在龍背上指點景色,就看看那恐龍能把三人帶到一個什麼樣的所在。

越來越多的羊羣,但是,卻不見放牧的牧人,似乎那些羊是野生一樣。又有更多的動物,不過,恐龍卻只見了三人身下這隻。

那河繼續向前,但是卻保持着純潔和清澈,河裏有一種碧綠的長長的水草,水緩緩地流,水草柔柔地飄,就象是一個少女在河中鋪下的長髮。只是那草甚綠,染了一河,三人雖然在那龍背上,仍然感覺到那水的清涼,向前流着,流着。

不遠處的河邊終於出現了幾棟房屋,沒有圍牆,房屋稀疏的立着,都不甚高,幾顆樹立那些房屋的之間,間隔極爲和諧,遠望很是雅緻,竟若一個休閒的公園別墅。那房屋旁停有些奇怪的車輛的,類似汽車,但是輪子極寬,更像是一條船。房間裏隱隱傳出笑聲,似乎有很多人,正在談論着什麼。


恐龍走近,吼叫了一聲,片刻,從房內走出一人,藏民打扮,年紀看來二十多歲,見到恐龍,說道:“你這頭傢伙,又來這裏胡鬧了?不在西邊好好的待着。”說的竟是漢語。

那恐龍在房屋邊屈身臥倒,那人見到恐龍背上的吳籍三人,立刻大聲喊道:“你們快出來,又來人了,來新人了。”竟是十分興奮。吳籍拉着丹巴的手,抱着金霄從那龍背上跳下,卻見屋內又跑出幾人來,男女都有,只是服裝卻甚是奇特,類似古裝卻無長襟,幾人都跑到那藏民打扮的人旁,望着吳籍等三人,象是望着三個怪物。

吳籍試探着問道:“大家好,我們遇到了雪崩,跑到了這裏,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那藏民打扮的人聞言哈哈大笑,向其中一人說道:“大劉,我一直就說,若來了新人,他們的第一句話定是如此,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定輸給我一瓶百年的蓮花酒。”那大劉豪爽的笑道:“好說好說,沒想到這賭局一賭就是五十年,到今天才來了新人,索赤,你還不招呼客人進屋嗎?”

那藏民笑着答應,對吳籍三人說道:“我叫索赤,客人們請先屋內坐。喝些茶水,我們仔細的慢談。”吳籍聽這幾人的對話,什麼賭局、五十年之類,但看看幾人年紀,最多也不過三十,所以大是奇怪。見那索赤相請,當即謝了,帶着金霄等三人跟衆人入屋。

房屋內簡潔寬敞,無甚特殊之物,幾人正圍坐一起吃酒談笑。那索赤招呼吳籍等三人坐了,擺了三副碗筷來,然後斟了酒,舉起杯,對吳籍說道:“朋友遠道而來,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先把這杯喝了,壓壓驚。”吳籍謝了,和丹巴把酒飲了,然後放下酒杯,說道:“我叫吳籍,這位小兄弟叫丹巴,這是我女朋友金霄,我們遊玩雪山,卻不幸遇到了雪崩,饒幸活了下來,卻來到了這裏,但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諸位大哥能否告知呢?”

被那索赤叫作大劉之人嘆了口氣,說道:“爲什麼兄弟你要先問這裏是什麼地方呢?害的我輸了一瓶百年的五瓣蓮花酒給索赤,想想真是肉疼啊。”那索赤得意洋洋,並不言語。那大劉見吳籍不解,說道:“吳籍兄弟,你坐着那恐龍纔來到此地,難道就沒有來到侏羅紀的感覺?所以我猜想你若見到有人,那第一句話定要問如今是何年份,不過,那索赤卻說來人定會先問地點,結果,你問的是地點,所以,我輸了。”說完,又是一陣嘆氣。

索赤說道:“吳籍兄弟,這是我們的無聊賭局,不要向心裏去。現在的時間是公元兩千零一十年,你並沒有穿越時空,只是,你來到了一個叫香巴拉的地方。”

丹巴激動的問:“索赤大哥,這裏真的是香巴拉嗎?我們藏語裏那美麗神奇的香巴拉嗎?”索赤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你們確實來到了香巴拉。”那丹巴聽見,突然跪地望天,口中膜拜,顯然十分激動,口中呢喃不停。

吳籍知道他是在向活佛禱告,也不阻攔,向那大劉問道:“劉大哥,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懂,這香巴拉的地名陌生的很,是在哪個省?什麼地方啊?”

那大劉笑笑,說道:“這裏是哪個省還真不好說呢,這裏與世隔絕,和外面的世界是不同的。”吳籍很是詫異,問道:“劉大哥的意思是說這裏是世外桃源,外面的人並不知道這裏?”那大劉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若消息靈通,卻也知道藏區雪山多有失蹤之人,甚至有些失事失蹤的飛機,連殘骸都找不到。這裏住的這些人,很多都是這些年來的雪崩等災難的倖存者,輾轉來此並住了下來,成了香巴拉的居民。”

然後大劉指着那衆人的其一說道:“他還有索赤和我,我們原來都是登山隊員,索赤我們的藏族嚮導。1957年,我們作爲登山隊的成員攀登海拔超過七千米的貢嘎雪山,結果登頂成功後下撤,我們三個滑下峽谷,外界沒有找我們的屍體都以爲我們已經死了。不過饒幸當時峽谷內積雪甚厚,我們並沒有摔死,然後我們順那峽谷走了三天三夜,全然不知道方向,就在給養要耗盡的時候,我們來到了這裏。”那索赤接着說:“我們和你們一樣,也是遇到了外面那頭恐龍,是那恐龍把我們帶到這裏的。當時大劉的第一句話就是:‘天啊,恐龍,這是來到了侏羅紀嗎?’他還以爲是穿越時空了呢!後來我們談起,才下了個賭約,沒想到還是我贏了。”說畢,幹了一口酒,甚爲得意,猶自感嘆着:“這酒雖然夠味道,但是絕對沒有蓮花酒好了,可惜,如今咱這沒有啊。”

那大劉說道:“你就念念不忘那蓮花酒,我們賭的纔是五瓣,若是八瓣蓮花酒,想必你定要興奮的昏死過去。”那索赤說道:“八瓣蓮花酒你也弄不來啊,那只有去山殿才能喝到,每年也才能喝那麼一次。”言語中頗爲神往,想必那八瓣蓮花酒味道極好。

吳籍現在已經隱隱明白,想必這裏被雪山隔絕,與外界不通,成了世外桃源,但他卻對這地方一直沒有被外界發現感到奇怪,若是徒步測量而沒有發現,這到是說的過去,不過,現在衛星都上天了,難道也沒有發現這裏?

壓下這些疑問,問道:“你們大難不死以後,難道沒想着出去,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那大劉對吳籍說道:“吳籍兄弟,你猜測一下我們的年紀。”吳籍看了看那大劉和索赤,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未待他說,那金霄搶先說道:“你們最多也就三十歲,還年輕呢。”大劉和索赤衆人皆哈哈大笑,顯然十分高興。

笑畢,大劉繼續說道:“這位小妹妹肯定不會說假話,但即使各人眼光有異,也不會相差十歲。就算四十歲吧,不過事實卻是,我們現在都是近八十歲的老人了。”

吳籍和金霄面面相覷,眼光裏都是不信,金霄指着那大劉,說道:“你?八十了?”大劉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裏,充滿詩意和夢幻,多民族聚居,多信仰共處,‘憑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所以這裏可以自給自足,舒適但決不奢華,永恆寧靜,但決不寂寞無聊,並且人人可以永葆青春,幾乎可以長生不老。這裏就是天堂,我們又何必要回到那喧囂雜亂的紅塵中去呢?”

“永葆青春,長生不老?”吳籍和金霄、丹巴三人望着這羣人,這太令人難以相信了。 衆人都有過這樣的驚詫經歷,來到這香巴拉的人,任何一個人都經歷過一番生死的,所以他們也能理解三人現在的心情,盡都不語,等着三人平復最初的震驚。半晌過後,那索赤接着說道:“我們說的是事實,不過,這裏雖然美麗,但也不是人人都選擇了留下,人各有志,或有思念家中老小者而要離去的,也都順利離開了,所以你們打算要回家,是沒人阻攔你們的。”

吳籍心道:“若是可以隨意離開,那麼在這裏遊玩一段時間再走也爲不遲,我倒要看看這裏是如何的寧靜美麗、夢幻神奇。”心下稍安,便接過那索赤的話問道:“若這裏的人可以隨意離開,那爲什麼卻總不見外面世界的人提起這裏呢?”心下不解,想那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有人來過這裏,回去定難忍住向旁人炫耀,可這香巴拉之說,世上卻沒有聽聞。

大劉說道:“我香巴拉的傳說在塵世上並不少見,只不過現在被叫了其他的名字。”吳籍拱手道:“願聞其詳。”那大劉說道:“世人都知道那香格里拉,但是卻忘記了香巴拉,而這香巴拉纔是真正的名字,香格里拉也就是香巴拉。”吳籍問道:“據說我知,這香格里拉是滇省的一個地名,我也去旅遊過,景色很美,但卻不是這香巴拉呢!”

大劉舉起酒杯,和吳籍碰了一下,各自幹了,然後吃了塊鮮嫩的羊肉,繼續說道:“這‘香格里拉’語出自小說《消失的地平線》,這是上世紀三十年代美國作家詹姆斯.希爾頓的作品,描寫主角等四人乘坐的飛機失事以後,降落在一個雪山環抱的,叫作藍月谷的地方,她的名字叫作香格里拉。那裏雪山環抱,類似世界的某個盡頭和歸宿,用作者的話說是‘進入到一幅風景畫圖中’極爲美麗,而香格里拉人更是以‘適度’哲學爲‘萬世法’,以泛神論爲樸素信仰,居民可以人人長生不老。此書一出,風靡一時,而後‘香格里拉’這四個字就成爲了美麗神奇的代名詞。更有無數的人手拿着這本《消失的地平線》在藏區的茫茫雪山間尋找,打算找到這個神奇的地域。”

索赤接着說道:“香巴拉這個詞語,是從這裏的山殿傳出,最早在藏語詞彙中,後來希爾頓寫《消失的地平線》音譯過去,經過翻譯又翻譯成漢文,那就成了香格里拉了。”

吳籍心道:“看來這還是本暢銷書,回去定要找來看看,還有那山殿是啥玩意卻還不知。”問道:“照兩位的意思,那希爾頓定是來過這裏,然後不肯留下,出去以後寫了那本書的?所以這香格里拉就流傳開來了。”

大劉笑笑,說道:“那希爾頓根本就沒來過中國,更別說來過這香巴拉了,來到這裏的另有他人。”正說着,那索赤招呼吳籍等人吃菜,並讓衆人中一女去添些酒肉。大劉站起,向那女人說道:“麻煩嫂子了。”那女人說道:“你們一年也就來幾次,有什麼麻煩的?再說,我們去綠島時候,還不是要麻煩你們?禮尚往來嘛,更何況現在有客人。”

那大劉仍然謝了,坐下繼續飲酒。說道:“那人並不是希爾頓,而是美國人洛克,他來到這裏之時,我們都還沒有來,那是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事情了。”吳籍和金霄、丹巴等凝神聽那大劉訴說。

大劉說道:“那洛克是美國的一個植物學家,從小就學習漢語,據說掌握了九到十門語言。1921年他受美國農業部的派遣,來到東南亞及印度搜集一種植物種子。1922年到達麗江,以其爲大本營開始探險。而正是這個時候,一次意外,他來到了香巴拉,但是他很快離開了,不過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這裏。他在自己的日記、文章和給朋友的信中這樣寫到:‘過去十年的時光是令人振奮的,於我而言,單調的生活並不是不堪忍受的……在我所生活的地方,不知道什麼叫『沮喪』……沒有人在爲生存而忙碌……。’這其實說的就是香巴拉的生活了,平靜而不單調。”

大劉說道:“他也許是不想讓人知道香巴拉這個地方,所以說的比較隱晦。我們不知道洛克和希爾頓之間有什麼聯繫,但是《消失的地平線》的創作素材卻是來源於洛克的記錄文章和部分照片,那小說中的描寫和洛克的某些散文是極爲相近的。不過,近百年來,由於很多探險者找不到那書中所說的香格里拉,慢慢的這書也被指爲是根據洛克的資料而杜撰出來的幻想小說。而香格里拉這個名字更是成了傳說。”

索赤解釋道:“不過對於洛克而言,希爾頓的這本小說也算種慰藉吧!然而他的懷念之情卻是難以抹煞的,在他的代表作《中國西南古納西王國》的前言中,他回憶道:‘那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重現眼前;那麼多美麗絕倫的自然景觀,那麼多不可思議的奇妙森林和鮮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風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隨我走過漫漫旅途。’而且他一生未曾婚娶,他離開了這裏以後,就是孤獨的,也許,只有香巴拉還能讓他喚起思鄉之情,但是,他卻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金霄問道:“索赤大哥,他想回來就回來啊,爲什麼回不來呢?”索赤笑了笑,說道:“這裏是難以找到的,別說用腳來行走,就是用衛星也是找不到的,這就是香巴拉的神奇之處了,離開這裏的人,就再也無法回來。所以能來到這的,都是有着莫大的福分,是佛陀保佑才能來的。”金霄點點頭,似懂非懂,那丹巴又自禱告起來。

大劉看到丹巴禱告,說道:“我們香巴拉就是各有各的信仰,比如索赤和這小兄弟一樣都信佛,我卻是什麼不信,還有人信道的,信上帝的,總之什麼都有,但是大家絕對互相尊重。”

吳籍問道:“那這個香巴拉沒有人管理嗎?若是大家出現矛盾怎麼辦?”大劉說道:“大家都自我剋制,努力修行,這樣才能長生不老,所以矛盾幾乎是不存在的。不過萬一有了矛盾,那就要山殿的人出面解決了。”



吳籍這已經是第三次聽到山殿這個詞了,終於忍不住問道:“山殿是一個什麼所在呢?”大劉說道:“那是一個神祕的所在,裏面有這個宇宙最智慧的人,他得到了所有香巴拉居民的尊重,每個香巴拉人都以能去山殿服侍他爲榮。那裏安靜雄偉,山殿所在的卡拉帕島,是香巴拉里唯一享受奢華而不會被人鄙視的地方,每年的七月七日,所有的香巴拉居民都會去卡拉帕島的山殿前集合,聽智者說法,在殿前廣場暢飲八瓣蓮花酒,一起度過一年最快樂的一天。”

對吳籍說道:“明天我要回綠島,所以可以陪你們去山殿,那裏你們必須先去的。”吳籍問道:“劉大哥,是不是要補什麼手續啊?比如登記戶口之類的。”吳籍心道:“原來以爲是天堂,鬧了半天,這裏還是有領導的。”所以他話裏有些諷刺的意味。不過那大劉卻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要去登記的,那樣才能領到修行的口訣,修練以後,才能益壽延年、長生不老的。而且,你們還要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選擇居住地點的。”

吳籍答應着,心下卻說:“這裏規矩到多,看來所謂長生還是要通過修煉的,去看看也好,說不定弄到幾本祕籍,然後再走那纔是正經想法。”

衆人邊聊邊吃,收拾下去碗筷以後,就在那草地上喝着奶茶繼續聊天,吳籍當然又給自己編制了一個全新的身份,那金霄靠在吳籍身邊,聽吳籍胡說八道,就偷偷的伸出手來掐着,弄的吳籍感覺癢癢的。


晚上索赤安排了一棟房子給吳籍和金霄住,那丹巴住在另外一間。房屋內十分潔淨,竟然有很獨特的照明系統,按下開關,整個房屋的牆壁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芒,還可以調整亮度,吳籍大感有趣,但弄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原理。

屋內的桌子上放有一本書,吳籍拾起,那上面的書名正是《消失的地平線》,封面上有兩行字:“三千大千世界之內,每個人都應該尋找他們內在的香格里拉。”封面是一個雪山背景。

吳籍拿起書,就那麼看了下去,漸漸的被吸引。身後,金霄已經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許久,吳籍合上手中書本,長出了一口氣,回頭望見金霄已經睡了,便關了燈。但他卻全無睡意,暗自調戲了一下呼吸,讓內息在體內流轉了兩個周天,這樣更加感覺精力充沛了。然後,站在窗前,望向那窗外的黑暗。

“夜,慢吞吞地向前拖曳着,每一分鐘似乎都那樣沉重且可以觸摸得到;彷彿得推它一把爲下一分鐘讓路。過了些時辰,月光漸漸暗淡下來,連同遠處幽靈一般的山影也隱藏了起來;然後是倍加的黑暗,寒氣還有駭風不斷地上演着惡作劇,一直到黎明慢慢走近。當曙光漸露之時,風亦落下了帷幕,漸漸弱了下來,留給這個世界憐憫的寧靜。”

書中的句子在腦海中隨着黑夜流過,黎明漸漸來臨,吳籍信步走了出去。

月亮下的草地泛着黑綠的靜色,他的影子短而且清晰,吳籍慢慢的走出這幾間房屋的範圍,向前走去。那恐龍正在房子的邊緣趴着,黑暗裏睜大眼睛望着吳籍,卻沒有發聲,也沒有動,似乎是不肯破壞這夜的寧靜似的。

四周的雪山如蛇蜿蜒盤旋。吳籍靜靜的站着,向前望去……他的視線被不可抗拒地引向山谷的正前方,就在那裏凌空高聳着一座雄偉的山峯,在月光的朗照下閃爍出熠熠的輝光,在他的心目中,這該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可愛的山峯……前方構勒出蒼白的三角形,這金字塔式的山峯又呈現眼前,開始是灰色,接着換成了銀色,後來,太陽最初的光芒吻了上來,這頂峯競妝點上粉色的胭脂。

黎明到了。一首詩歌從吳籍的心底流出,緩緩的,緩緩的在心裏流着。

只要你喜歡,我都不介意/但值得肯定的是/如果那裏是香格里拉,那麼就在那個方向/離文明只有幾裏之遙/如果我們正在越來越近,而不是越來越遠/令人感到很愉快。 第二日,吳籍三人告別了索赤,和那大劉一起繼續向前走,要去他們口中所說的山殿。

三人還是在坐在那恐龍的背上,當然,原打算是坐到大劉那輛稀奇古怪的車上的。但是小丫頭說,在恐龍背上,望的遠,更是偷偷告訴吳籍,說要是不坐在恐龍背上很怕阿龍感覺被冷落而悲傷。吳籍當然說小丫頭胡鬧,但當三人登上龍背,那恐龍撒着歡跑的又快又穩,那大劉的車都幾乎跟不上。吳籍心想:“這小丫頭說的怕還真有幾分道理。”

遠處,雪峯依舊蒼茫,似巨龍盤旋,雲霧繚繞好象是龍吐氣而成。而隨着向那草原處越走越深,草原和三人初入時候那死一樣的寂靜不同,卻漸漸喧鬧起來,可以看到更多成羣的牛羊,悠閒自得在草原上,或跑着撒歡,或站着吃草,或臥着曬太陽,但都沒有牧人在旁。天空格外湛藍明靜,通透的如一塊寶玉,令人心醉。偶爾些不知名的鳥兒婉轉着飛過天空,或有幾隻竟停在恐龍的頭頂,隔着恐龍長長的脖子對着幾人喳喳叫着。那條河依舊蜿蜒着向前,偶爾有些不平坦的坡地上,竟有了些零星的村落和寺院。綠樹蔥翠,將房屋輕掩,遇到些行人,也都對那恐龍毫不驚恐,站立於路旁,對吳籍等人微笑示意。這草原、雪山、海子、河流、犛牛、羊羣、寺院、村莊、路人,竟然無比和諧的融在了一起。

遠方,熠熠陽光下一陣銀光閃動,竟是出現了一個大湖,那湖極大,一眼望不到邊。湖邊,牛羊還有些馬都在悠閒覓食着,在波光中形成了美麗的剪影。湖內有些零星的小島,三人望去,那湖邊以及島內都有些房屋,偶爾還可以見炊煙升起。吳籍心道:“想必這河流盡匯於此,天長日久才聚集了這樣的湖泊,春夏水漲,秋冬水落,到也平衡。”

阿龍走到湖邊,竟不停留,直接踏水向水中走去。金霄驚聲尖叫,那大劉開着那車在旁笑道:“別怕,它會游泳的。”

金霄神色初定,又是得意起來,說道:“那是,我怎麼忘了?我家阿龍是無所不能的。”言語十分驕傲。吳籍望着金霄興奮的發紅的臉蛋,心道:“這小丫頭是把這頭恐龍當寵物了,如果有辦法把這頭恐龍弄回家,估計她會毫不猶豫的去幹,不過,如何養活它卻是難題。”放下這個念頭,卻見阿龍已經完全走到水中。

水越來越深,但是那阿龍甚高,水並不能淹到三人,待水漸漸深了,阿龍竟然收起雙腳,改走爲遊。三人就如坐在一個龍舟一樣,推開波浪,一路向前。後面,那大劉的車竟然也開到水中,那奇形怪狀的東西竟然是水陸兩用。吳籍暗自稱奇,讚歎不已,心道:“這技術若是弄到現實世界裏,取得個專利,開個車輛製造廠,定然大發。”

阿龍賣力遊動,那些島嶼越來越近,如今望來,早見的那些零星島嶼都是很大,而島嶼的數量卻是更多。三人一龍從那些島旁經過,可見島上有些房屋,遙遙的也見到了人影,偶爾,有些船隻或者和大劉一樣的車輛通過,見到阿龍,都遠遠停下,讓這頭先過去。

三人越來越是興奮,手拉在一起,見那阿龍不在任何一島停留,也不理那些船隻,徑直向湖心遊去。

遠遠的出現了一島,那島並不算大,但是甚高,待到近時,發現那島上有一座山,佔據了島的三分之一大小,而山的腳下,有些建築,高低相間,錯落有致,但似廟非廟,遠遠看來說是宮殿更爲恰當。這恐龍帶着三人直直的向那島走去。

待到島前,有一塊沙灘,沙灘旁是一個小碼頭,停着一兩條小船。那阿龍立起,漸漸的走上沙灘,沙灘上有許多腳印,吳籍看到,那些腳印都很巨大,和這阿龍一個尺碼,如此來看,這沙灘似乎是這頭恐龍的專用上岸碼頭。

阿龍經過沙灘,走到沙灘邊緣的路上,那路甚是寬闊,直通向那個宮殿般的建築羣。阿龍邁步,向那建築羣走去。身後,那大劉依舊開車跟隨着。

離的甚近,沒花多少時候,就到了那些建築的附近,見房屋俱是掩映於翠柱高樹之下,樹下有些不知名的花草,都奇異好看,散着香氣,很是濃郁。三人聞到,用力呼吸,都感身體通暢。金霄說道:“這,是不是到了什麼仙山了?”吳籍說道:“很有可能,一會兒遇到仙人,就讓你當個仙女。”金霄撇嘴道:“我纔不稀罕呢,當仙女也不見得多好。”吳籍不答,望着那些奇異的花草,心道:“這裏的動植物都是外面世界所沒有的,若說這裏是仙山似乎也說的過去了。”

那建築羣外沒有圍牆,不過依照腳下的石子路,仍可分出入口來。那入口處就是兩顆極爲高大的樹木,高高的,吳籍不能識別。從那樹向內望去,是濃密的翠竹,露出房屋一角,再向內,就望不見了。

阿龍走進那兩顆高樹下,突地爬下,扭動着長脖子,把頭轉過來,向地下點點頭,咧開大嘴,又露出那古怪的表情。大劉從身後趕來,說道:“它是讓你們下來。”吳籍心道:“這恐龍是和人待的時間長了,所以通了人氣,到處學人的樣子,只不過臉部肌肉不發達,所以作出個表情,都是奇怪的很,這一咧嘴還有點象笑,就是不知道它怎麼表達悲傷和憤怒。”

吳籍抱着金霄拉着丹巴跳下,在那路上站好,卻見那阿龍重新站起,抖了抖身上殘留的湖水,然後昂起頭,發出一聲吼叫來,聲音高亢,三人俱是一跳。

片刻過後,翠竹之下,房屋之旁,閃出一個人來。


眼見那人,十四五歲的年紀,是個少年,容貌平常,也無奇特之處,只是身上裝束卻是古裝,大袖寬袍,迎風一站,雖然年紀幼小,卻真的有些仙風道骨之韻。

金霄拉過吳籍,小聲說道:“這是個道童呀?看來很帥哦。”吳籍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就真的是來到仙山了,這人是個仙童。”金霄咯咯嬌笑,卻是不信。

卻見那大劉迎上前去,對那少年說道:“庫利卡,這三個人都是新來的,那恐龍載來,被我遇到,順便領了他們來。”那少年庫利卡笑笑說道:“此三人到來,智者早已知曉,這就讓我出來迎接。”大劉迴轉身,對吳籍說道:“兄弟,你們面子好大,我們來時都沒有遇到智者親自接見的。”

吳籍聽那大劉口氣,似乎智者對三人與對別人不同,心下也自不解,對那少年抱拳施禮,說道:“謝謝,煩請帶路。”

少年轉身,向內走去。大劉停了車輛,和吳籍三人一起跟在那少年之後。那頭恐龍,也不緊不慢的跟在幾人身後,吳籍偷偷望望,它的神態分明是有些得意洋洋。

近處觀看,那些房屋建造的極爲雅緻,形狀也很奇特,建築風格既不是東方也非西方。而各個房屋也都各具特色,有的金壁輝煌,似乎都是由黃金建造而成;有的卻是銀白色的整棟,似乎修建的材料是白銀;而有的房屋卻是由整塊的綠色石頭修建而成,掩映在植物的背景下幾乎看不出來。

這一大片建築修建在一座山前,各個建築間沒有規律可尋,偶爾相離很近,偶爾卻距離甚遠。房屋大小等也都各異,小的似是個模型,還沒有人高;龐大得卻可以將那恐龍裝下幾個。而裝飾也甚奇怪,有樸素的,象個茅草屋,更有華麗的,裝飾以珊瑚、珍珠等,極盡奢華。只是,無論什麼樣的房屋,都靜悄悄的,全無人聲,這讓吳籍大感奇怪。

房屋間的路面到也寬敞,那恐龍盡走的過去。偶有狹窄處它龐大身軀過不去的,就停止不前,望着幾人離開,但是片刻後,它又會出現,扭着屁股,趕了上來,想必有其他的途徑讓它經過。只是吳籍擔心,那恐龍一尾巴,便可掃倒很多比它矮小的房屋。不過,仔細望望,那大傢伙夾着個大尾巴,十分規矩,走起路來甚是滑稽。心下感慨,暗道:“這傢伙若是小上幾號,給小丫頭當個寵物,到也有趣。”

走到一個極爲寬敞的廣場上,這廣場一面是來時那類房屋,四人一龍就是從那片建築中穿過而來的。一面正對那山,山腳下建有一排門,高低錯落,飛檐明瓦,似乎是那山體的入口,修建的和山渾然一體,裝飾的極爲巧妙。廣場右邊有兩個龐大的建築,奇形怪狀的,相隔不遠,遙相呼應,建築頂部都立有徽記,一個圓圓,類似太陽,另一個彎彎,狀若月亮,看來象是兩個神殿。

另一面卻是個花園,有些不明材料鋪就的小徑通到花園之內,可以看到一些溫順的動物從出在一些叫不上來的植物之中。蒼翠掩映下,偶爾能見到些亭子之類。

走過這個廣場,走到那山前,大劉指着山體說道:“這山即是殿,殿也是山,所以這座山和山體內的建築就叫山殿了,智者就住在此處的。”說着,見那少年庫利卡已經跨入門內,於是吳籍等人也都跟進,而那恐龍竟自在門口趴下,曬起太陽來。

進入門內,見山體竟然中空,四面皆有通道。在中空的山體內,有一個大殿,高大空靈,周圍盡是臺階,足有五六米高。那大殿是由五色材料修建而成,黃,白,綠,紅,黑,除此之外,再無他色。臺基的四周矗立着雕龍石柱,將那大殿圍住,裝飾豪華古樸,不由的竟有幾分威嚴之氣。

吳籍左顧右盼,見建築宏偉,雖然建在山體之內,但是卻不知道如何光線充足,想必另有采光之法。心道:“這裏石柱上竟然刻有龍,當這是皇宮啊?”他所學是建築專業,雖然荒廢了大學光陰,但是也稍有見識,見那建築的造型,竟然和那皇宮極爲相似,心下自然大是不解。

那少年帶四人繞過那個大殿,吳籍偷偷向那殿內張望,殿內嫋嫋香菸繚繞,琉璃窗透進的光線很足,壁上似乎有些精美絕倫的彩繪壁畫,但裏面空無一人,不過似乎有一個高高的椅子。心道:“這裏若是皇宮,那椅子定然就是龍椅了,那麼這裏的主人不是智者,而是個皇帝?”心下越來越是迷惑。

繞過大殿,那少年帶四人沿一個臺階走上,向那山上走去。

這山體內的通道極爲複雜,到處都有房屋,看來整個山體內盡是如此,層層疊疊的也沒有按照標準層數來劃分,設計的極爲巧妙和諧,時而走出山體之外,望見大湖煙波浩淼,那臺階就成了山間小路,但轉過一個山凹,便又迴轉山體之內。幾人時而穿過走廊,那走廊兩邊有房間,時而又上下臺階,臺階下有廳,椅子桌子都有,不過,四下仍然無人。

吳籍心道:“若說這裏是宮殿,但是卻不見人,也是奇怪,難道這個皇帝不需要人服侍?我要是皇帝怎麼也要三宮六院之類的,反正這裏房子多。真是,美女如雲,大大美哉。”望望身邊的金霄,忙收了那些鬼念頭,小丫頭的小手還握在他的手內,心下大大的鄙夷了自己一番。

終於來到了一個露天亭內,這亭建在山頂一角。少年說道:“幾位先在此處休息喝茶,我去稟過智者。”說着施禮告退,轉過一條長廊,消失不見。 吳籍見那亭內有桌有椅,尋了把椅子坐下,看看桌上光光,罵道:“這小傢伙,說是休息喝茶,這裏茶毛都沒有,喝什麼啊?”丹巴和金霄也都坐了,這一路走來,路程確實不近,又是穿廳又是爬山的,兩人盡是累的夠嗆。

剛剛坐下,卻見亭外轉過幾個少女,穿的衣服都很古怪,有些類似古裝,又有些不象。那少女們排成一對,緩緩走來,手中托盤之上,有茶、點心,還有水果。近了,依次的上來,將桌上擺滿,然後,那些少女規矩的又離開了。

金霄說道:“我怎麼感覺是進入到古代了?這些美女都是丫鬟吧?”丹巴說道:“肯定是丫鬟的,我知道的。”

那大劉見丹巴說的肯定,就笑問丹巴道:“你怎麼就知道是丫鬟了?還那麼肯定。”丹巴回答道:“我看電視啊!電視裏面的那些丫鬟都很漂亮的,剛纔這些人也很漂亮,所以她們就是丫鬟撒。”

吳籍笑笑,心道:“這邏輯到有意思。”對金霄和丹巴說道:“你們也都渴了餓了,稍稍吃點吧。”然後站起身來,走到亭邊,對面大湖的水氣撲面而來,湖水映着藍天和遠方的雪峯,加之水面上那些蒼翠的小島,幾種顏色搭配在一起,景色竟是出奇的瑰麗。吳籍吐了一口氣,心道:“太美了,如果能在這地方隱居,卻是一件美事。”

重新坐下,那金霄和丹巴正拿了些糕點吃着,金霄叫道:“吳籍,過來吃,他們這裏的東西太好吃了。”吳籍望見金霄吃的狼狽,心下倒生出一絲安慰,暗道:“經過了雪山,冰河,昨晚到了索赤哪裏,如今總算熬過來了,以後,還是不要小丫頭跟着自己冒險的好。”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感覺極度清新,不由的讚道:“好茶。”

這時,卻聽到有人說道:“謝謝誇獎,這茶來的到是不易呢!”吳籍尋聲望去,卻見那長廊後轉過一人來,一身白衣,也是似古非古的裝束,最顯眼的是頭髮盤在頭頂,挽着了一個髮髻。這人身後,是那剛剛離去的少年庫利卡。吳籍暗道:“這人看着好眼熟。”

那人已經來到亭前,大劉站起,垂手施禮,甚是恭敬,說道:“智者你好。”吳籍忙拉着丹巴和金霄起來,也跟着施禮,說道:“謝謝款待。”那智者笑笑,招呼吳籍等重新坐了,對吳籍說道:“幾千年來光陰,天地悠悠,宇宙蒼茫,我們終於又見面了。”言語中十分感慨。

吳籍一聽,十分不解,忙施禮道:“在下吳籍,此次失禮誤闖入此地,但確是第一次到來,智者話語,讓人難解,能否請智者釋疑?”

那智者嘆了口氣說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此無則彼無,此滅則彼滅。’我只是感慨一番罷了,請不要向心裏去。”說畢,對身後那庫利卡說道:“庫利卡,請帶這位女士和他們兩位去玩耍休息片刻,更衣沐浴,然後準備晚飯吧,今晚我要設宴招待朋友。”吳籍知道下面所談之事定很隱祕,這人不想讓別人聽到,當下對金霄說:“你們兩個先跟劉大哥出去玩玩。”拿大劉、金霄和丹巴都是聰明之人,當下跟那少年庫利卡離開了。

智者見三人離開,停頓了片刻,然後指着那無比廣闊的大湖,以及那大湖以外的平原說道:“你們自絲塔若河從東而來,經過草原,到達絲塔若湖,這座山是卡拉帕山,這個宮殿是卡拉帕山殿,一切的一切,都歸屬於香巴拉王國,那宇宙中永恆的文明存在。”說畢,似乎是無限落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裏,你們可以稱呼它是香巴拉,但它也不是香巴拉。而我,是香巴拉王國的三王子蘇禪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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