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聽那些個異人們充滿牢騷的絮叨着,一面隨着他們便到了一個華麗的廳堂前面,廳堂之中垂着華麗的紫色簾幕,異人們忙一個個一齊拜了下來:"參見主上。"

(本章完) "嚯嚯嚯,你們回來啦?"不成想,自那簾幕後面鑽出來的,卻是那龍神爺。而那龍神爺身後,正坐着那個一身黑衣的二公子,二公子雖然身上並沒有繩索,整個人卻像是給粘在了椅子上一般,一雙好看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怒火,直瞪着那龍神爺,薄脣卻是緊緊閉着的,似乎也給上下脣也給沾住了一般。

見了那龍神爺和二公子,一衆異人具白了臉色:"這……這……"

龍神爺則全然是衣服笑容可掬的模樣:"辛苦,辛苦!你們今日去獵捕朱厭了?不知,可還順利?"

衆人鴉雀無聲,只半張了嘴,眼珠子咕嚕嚕轉着,卻說不出話來。

"怎麼,你們瞧見了本神,太過驚喜,話都說不出來了?"龍神爺眯着眼睛道:"倒是不知道,本神在妖界之中,可也是深受愛戴的。"

聽了這話,龍神爺身邊的二公子看樣子很想要破口大罵,無奈何,嘴卻是張不開的,只好將自己的白眼珠子翻過來做數。

"龍神爺,如何會在妖界?"方纔那個被稱爲"老龜"的老者這才顫巍巍的說道:"二公子,也變成了這樣,那我們主上不知道卻正在何處……"

"你們的主上跟元春子那個老兒正在商議着什麼,本神也不好過去聽蹭的,這不是胡亂溜達,便溜達到了這裏來。"龍神爺滿口說着讓人不信的話,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不過,你們並不曾帶着朱厭來,難不成,竟然在朱厭那裏鎩羽而歸?可惜!可惜!"

雖然異人們看樣子是十分忠心爲主的,無奈何,對面的不是旁人,卻是龍神爺,這下子,像是怕自己的主上也落在了龍神爺的手上,全都是束手無策的模樣,一個個乾着急,也不敢多說什麼。

還是那個老龜訕訕的說道:"元春子老兒,與我們主上,素來沒有什麼交往的,怎地這一次……"

"太白犯主乃是大事,各自是守護人間和妖界的,如何不約來談上一談?"龍神

爺微笑着說道:"也說不準,兩人談的高興,捨不得分開,再湊在一起搖一搖骰盅子,也未可知。如何,你們不信?"

"不敢,小的不敢!"一種異人們忙將頭低了下來。

正這個時候,風風火火的闖過來了一個生着老虎尾巴的赤膊大漢,那大漢是一個巨人,有一丈多高,周身肌肉賁發,看樣子十分雄壯,口內嚷着:"主上,鬧市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辰命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

本來大漢話說得好好的,可是一看見了龍神爺和一動不動受制於人的那二公子,下半截話,也就一下子給嚥了下去。

"接着說,"龍神爺偏一偏頭,笑眯眯的說道:"辰命女子?哪一個辰命女子?"

我的心則一下子給揪緊了,那個辰命女子,是朱顏郡主麼?

"是,"那個巨人見是龍神爺給坐在了這裏,只得說道:"在妖界之中,出現了一個辰命女子,四處走走晃晃,也不知道在做甚,可不是叫人疑心麼!小的,小的本想着捉了來,又生怕其中有詐,這才緊着過來,想要跟主上說一說,討要了一個辦法來,無奈何,主上不在,龍神爺跟二公子倒是在……"

"別看你塊頭大,腦子倒是也很好使。"龍神爺笑道:"辰命女子麼?在何處?"

那巨人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個地名,龍神爺的眼睛卻直直的看到了我和陸星河這裏來。

彷彿透過了那玉錦衣,直直的對視着我的眼睛一般。

龍神爺,看見我和陸星河了?

龍神爺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拉着那國師,便一路出去尋那巨人口中的辰命女子了。

小心翼翼的穿過了這個宮殿,我才揭下了那玉錦衣,透了一口氣,那巨人說的,好像正是在這個宮殿的西南方。

我和陸星河順着那大路尋過去,果然瞧見了一大羣的妖怪,你擠我,我擠你,都在看什麼熱鬧似的。

待我們

擠了過去,但見那妖怪團團圍着的,正是朱顏郡主,還有……

"阿芳?"陸星河皺起了眉頭來:"她本事倒是不小,如何能尋到了這裏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誰知道,我也覺得,她的本事,實在不小。"

"郡主,咱們去吧,"阿芳還不曾瞧見了擠在人羣裏面的我和陸星河,只是說道:"往那邊去,還有很多好玩兒的東西呢!"

朱顏郡主轉過頭來,我卻大吃了一驚,之間朱顏郡主的眼睛像是出了什麼問題,正蒙着了一條布巾,口中猶自說道:"這麼說來,傳聞之中的妖怪,這裏竟然有這許多,若不是眼睛這個樣子,可不是開了眼界了?本郡主,還是頭一次出了太清宮來。"

她的眼睛怎麼了?大先生不是正跟朱顏郡主在一起麼?怎地倒是不曾瞧見了大先生的蹤跡?我越來越擔心了,那些個妖怪們則都跟巨人的想法一致,只覺得這個辰命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在妖界這種地方,反倒是可疑,都怕朱顏郡主是捕獵的誘餌,將自己給陷了下去,具不敢輕易出手。"

"無妨,橫豎郡主的眼睛很快就好了,那個時候,郡主想看什麼都來得及。"阿芳嘴裏這麼說,腳底下倒是挺着急的,顯然是想要將朱顏郡主帶到了一個她想要帶到的地方去。

"朱顏郡主!"我忙擠了過去:"你都眼睛怎麼了?大先生如何不曾在您身側?"

"花穗?"那朱顏郡主望着我,挑了挑眉頭,道:"真的是花穗麼? 腹黑寶寶養成計劃 "

阿芳瞧着我,抿了抿嘴,低下了頭,作出一個十分謙卑的模樣,也沒說什麼。

"是我,我是來接郡主回去的。"我望着郡主,問道:"卻不知道,郡主的眼睛怎地了?"

"你說呢?"朱顏郡主的笑容裏面帶着一絲涼意:"難道還有人,比你更明白麼?"

"郡主這是什麼話?"我心頭浮現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來:"花穗聽不明白。"

(本章完) "你不想認,那也是無所謂的事情,"郡主轉過頭去,聲音有點發顫:"太白犯主過去了,你不是可以拿回原本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了麼?我這樣的替身,還是莫要耽擱你了吧。"

"郡主這是什麼話?"陸星河平素不大愛說話的,可是這一次麼,也忍不住說道:"郡主跟花穗的交情,難道誰人幾句話,就可以挑撥了的麼?還請郡主想清楚了,花穗究竟是爲着誰,這樣的以身犯險。"

陸星河這話一出,阿芳的眼睛裏面一陣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但馬上低下頭,遮掩了下去:"原是阿芳不好,不該這個時候出現,是阿芳多事……"

"阿芳,與你無關,"朱顏郡主一聽,梗着脖子便說道:"橫豎她爲着誰,自己心裏知道的。"

不消說,阿芳這一來,還不知道又跟郡主說了什麼,朱顏郡主一直住在了太清宮之中,因着身份高貴,也不曾接觸過什麼人情世故,天真的很,也不曾讓人騙過,哪裏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險惡,素來又都是敢愛敢恨,脾氣也倔得很,可不是認定了什麼就是什麼的。

我一陣腦仁疼,且說道:"郡主不想說的話,花穗自然也不敢多問,但是倘若郡主的眼睛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還是眼睛要緊,旁的事情,還是先擱一擱,請郡主且隨着我們回去,可行?"

"本郡主的眼睛,有阿芳照顧就是了。"朱顏郡主道:"且,好不容易從那個八角的牢籠之中出來,本郡主,可再也不想回去了!"

"我不知道那阿芳跟郡主說了什麼,"陸星河沉聲道:"但是請郡主仔細想一想,阿芳的話,難道比花穗更可信麼?如何她一個凡人,也能輕而易舉的進到了妖界之中,穿越了妖界之主的城門,去尋的了郡主?"

"阿芳以前被逼無奈,進過百花神教,自然也有些個穿行三界的本事了,"朱顏郡主說道:"她爲着本郡主,孤身一人到這裏來,都是爲着幫助本郡主的,本郡主何故要疑

她?"

"一日入了百花神教 ,可不是終身都成了洗不清的污點了。"阿芳懦懦的低下了頭,道:’也是阿芳自己不好,胡亂過來添亂,給郡主和花穗小姐添了麻煩,阿芳,這便去吧。"說着,一轉身要去,朱顏郡主卻伸手拉住了阿芳,道:"你往什麼地方去,本郡主就也往什麼地方去。"

我嘆口氣,道:"郡主,花穗做的這一切,郡主難道一點也不曾往心裏去麼?方纔,咱們在大先生面前,說的好好的,你要等我回來的,怎地這一會子,您倒是又變了卦了?對了,一直在您身邊的大先生,卻不知怎地不在您身邊了?"

"那個人,你若是想要提起,便提起吧,本郡主的眼睛,正是個那個大先生弄成了這個樣子的,"朱顏郡主露出來一臉厭惡來:"那,就是你信任的人?"

"大先生?’我忙道:"絕無可能,郡主,此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的!"

"能有什麼誤會!"朱顏郡主說道:"橫豎傷在了本郡主的眼睛上,並不在你的眼睛上!"

我一霎時心亂如麻,大先生不要說打傷了朱顏郡主的眼睛,就連放朱顏郡主出來,那也是斷然不可能的,難不成,大先生他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我望着阿芳,沉聲道:"阿芳,你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阿芳不知道啊!"阿芳忙做出了一臉無辜的模樣來:"阿芳偷偷摸摸過來的時候,便瞧見朱顏郡主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但是您口中說的那個大先生,阿芳可根本見過都不曾見過。"

我心底的一股子火氣像是在花婆婆那火盆之中一般,呼的一下子升騰而起:"阿芳,你過來,咱們有話好好說,是不是,這一次,你的主子拿住了大先生,想要跟我換什麼? 王爺深藏,妃不露 "

阿芳望着我,兩隻眼睛亮閃閃的,嘴裏還在騙朱顏郡主:"哎呀,您這個是什麼話?阿芳的主子,也只有您和朱顏郡主啊!"

可是她卻重

重的點了點頭。

眼睛盲了真不方便,什麼都看不見。

我呼了一口氣,陸星河擰緊了眉頭,我們自然兩下里心知肚明,阿芳的主子,是那個落荒而逃的錦添使者,而那個錦添使者這一次,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弄傷了朱顏郡主的眼睛,卻讓朱顏郡主以爲是大先生下的手,她趁機將大先生擄走了,想要來換更魂器。

只怕讓朱顏郡主出現在這個鬧市上面,也是爲着,將我們引過來吧。

"咱們可以有話好好說。"我望着阿芳,道:"讓我們跟她見一面可行?"

阿芳點點頭,領着朱顏郡主,便帶我們一路往西走了過去。

朱顏郡主問道:"要見誰?"

阿芳道:"阿芳不明白,不過現如今,郡主需要尋一個地方休息,阿芳找了房子,咱們且住下,什麼事情,也還是等您的眼睛好了再計較。"

"不錯,"朱顏郡主又說道:"怎地,花穗,你怎地還要跟了來?你要一輩子,留我做你的替身麼?"

我和陸星河什麼也不曾說,只默默的隨了過去。

爵少的天價寶貝 圍觀的妖怪們本來很想隨過來,正這個時候,那個妖界之主的城牆之中,響起了一陣奇怪的號角聲,那號角聲一響,妖怪們彷彿聽見了什麼召集令一般,撒腿便往那妖界之主的城門裏去了。

不多時,整個妖界,居然一下子便清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妖界之內,發生了什麼重大的情況。

這也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了,因着那白衣飄飄的錦添,已經出現在了街角上。

錦添手中拿着一個圓圓的小球,裏面晶瑩剔透,我清清楚楚的瞧見了,大先生成了指頭大小的小人兒,躺在裏面,一動不動。

封靈珠麼。

"你說,是更魂器重要,還是你這個妖怪父親重要?"錦添走到我身側,芬芳的味道撲鼻而來,卻只讓我渾身發冷:"扎紙鋪子裏的江菱姑娘?"

(本章完) 我背後像是突然給人潑進去了一盆冷水,猝不及防的涼透了心。

"不知道這個身份,你認不認?"錦添使者笑盈盈的拿着那個封靈珠在手裏轉動,珠子流光溢彩,指頭長的大先生站起來,又因着珠子的轉動倒下去,但還是掙扎着,一定要站起來。

錦添像是在惡作劇一樣,將那個珠子舉到了高處去,瞧着素來風度翩翩的大先生,這個時候,變得如何狼狽不堪。

我咬緊了牙,雖然我和大先生的關係,多多少少的,我也猜出來了,但還是堅持着嘴硬:"錦添使者,此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的,大先生,怎麼會是我爹?你一定,是搞錯了吧?我是人,大先生是妖!"

大先生雖然變小了,可是我說的話,他還是隔着那個封靈珠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臉上,露出來一種說不出的悲傷來,小小的嘴還在動着,可是我自然聽不到他說了什麼。

"古往今來,人和妖異之間的佳偶就不算少,白娘子不也雷峯塔下壓着了麼?"錦添使者道:"不管你認不認,聰明如你,心裏會是沒數的?總沒有什麼人,天生就要對你好,除非這個人愛你。可是能捨了命護着你的,除了情郎,也只有血緣至親了。 沉香劫 "

"血緣至親是麼……"陸星河望着我:"這是真的麼?"

我看着陸星河漆黑的眼睛,嗓子鯁住了,爲着自己,拖累陸星河,並不是第一次,本來,跟大先生的關係,我也很想在這件太白犯主的事情過去了之後,跟大先生和娘去問一個清楚的,無奈何現如今,這一層關係,也讓錦添給查了出來。

"你爹?"看不見東西的朱顏郡主現如今什麼也不知道,只問道:"什麼爹?你爹,不是掌門人麼?江菱這個名字,我聽過幾次,好生的耳熟,怎麼倒是想不起來了?阿芳,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花穗小姐,可不是跟您一起長大的那個

花穗小姐啊!"阿芳說道:"不瞞朱顏郡主說,那一次,花穗小姐遇上了旱魃,香消玉殞之後,這個江菱,便趁機自己利用了更魂器,讓本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扎紙鋪子裏面的小丫頭,搖身一變,換到了花穗小姐屍身上,冒名頂替,一躍成了太清宮裏的三小姐,實不相瞞,阿芳我啊,就是這個江菱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便是她更了魂,改頭換面,可是阿芳與她相識這許多年,也還是認得她!"

"我想起來了!"朱顏郡主立時說道:’當初玉琉師姐,可不就是因着揭穿了你的身份,纔給關進了落雁塔之中,生死不明的!想不到,你還是真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倒是反而將那個玉琉師姐給害了!"

"郡主,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陸星河沉聲道:"箇中緣由複雜,我們可以樁樁件件,全告訴給朱顏郡主,請不要便這個樣子,誤會了江菱!"

"好哇,原來大師哥,早也知道這件事情呢!"朱顏郡主冷冷的說道:"怪道你本來對玉琉師姐一心一意的,卻一下子反過頭來,用假的花穗回太清宮邀功,想來是怕花穗死了,你沒法子繼任掌門之位吧?爲了這樣的事情,你居然不把太清宮放在了心上,魚目混珠……真相,原來瞞着我瞞到了現在才讓我知道,你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阿芳,咱們走,這一對人,實實在在,讓我噁心!"

阿芳忙道:"是,江菱她,自小便跟旁人不同,是一個志向高遠的,現如今,可不是也實現了不少的心願麼!她啊,現今是大小姐啦!"

大先生掙扎着在那個封靈珠裏望着我,滿眼的憐憫和悲傷,只是不住的搖頭,口型像是在告訴我"別管我!"

可是,我如何能不管?

我手心死死的攥着,大先生,朱顏郡主,更魂器三件事情在我心裏糾纏不休,錦添使者則繼續眯着眼睛,望着那個封靈珠,說

道:"啊,對啦,你的這個父親,大概真的對你十分愧疚,他好像,專程爲着你,用盡了自己在妖界之中的人脈,幫着你周旋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真是一個父愛無言。"

"錦添使者,究竟是如何知道,大先生跟我有沒有關係的?"

"好說,"錦添使者搖晃着那個封靈珠,欣賞着大先生的狼狽,道:"早先,爲着你的那個百花金蛇釧,這大先生就曾經來尋過我,說不論如何,想讓你脫下那個百花金蛇釧去,付出什麼代價也可以。

我自然也就知道他跟你關係不淺,這一查下去,才知道,原來當初,他化作人形,想要娶了你那個千金小姐出身的母親,可是無奈何,給你母親發覺了真身,用硃砂和雄黃在他露出原形的時候,幾乎燒去了他一身的皮,給曾經親密無間,山盟海誓的愛人背叛,加上身上的重傷,兩下里夾擊着,可真是讓他受傷不小,本來對什麼情愛,統統是再不相信的,如何要來這樣關心你?

你也知道,百花神教,可以說是一個手眼通天,這樣的程度,也不算什麼,輕而易舉,你的來龍去脈,我可不是都摸清楚了麼!這一次,叫阿芳隨在了你身側,也得了不少的消息來,更是確定了,你便是他當初的那個孩子了,這一次他來了妖界之主的宮殿裏,不也是爲着你?本來,他的靈力可也不容小覷,無奈何,一聽這個總跟隨着你的阿芳說你有危險,可什麼也顧不上了,輕而易舉,就給我封在了封靈珠裏面。"

錦添笑了起來:"你說,這樣的父親,究竟是在拖累你,還是在愛你?所以,現如今,你將……"

不料想,錦添那一句話還不曾說完了,一通大火忽然平地燒了起來,伴着一個豪邁的聲音:"好徒兒,現如今,又來做這個綁票勒索的買賣了?師門不幸,還是叫師傅再來教教你的好!"

這個聲音和火苗,是花婆婆!

(本章完) 那錦添將那個裝着大先生的封靈珠輕輕巧巧的拋在了半空之中,陸星河明知道錦添沒有這麼容易會放手的,可下意識跳起來要去將那個封靈珠抓在手裏,可是那個封靈珠連陸星河的指尖也不曾碰到,就倏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今天運氣不好,碰上了來搗亂的。"錦添揚起了眉毛來,甜甜的笑着:"我還是那句話,可以給你們留一個機會,更魂器,我要定了。"

一襲火紅像是一道旋風颳到了我們面前來,撲鼻子一陣煙火氣,花婆婆不由分說的衝着錦添撲了過去,錦添卻像是無心跟花婆婆爭一個你高我下一般,舉起了一隻纖細優美的手,笑道:’想通了來找我,我還在那裏等着你。一天之內,過時不候。"

話音未落,便跟那封靈珠一樣,隱然不見了。

當初把百花金蛇釧套在我胳膊上的時候,她也是這麼說的。

花婆婆撲了一個空,一張嘴喋喋不休的大罵了起來,倒是一眼瞧見了阿芳:"你這個滿嘴瞎話的,還不將事情都說清楚了!"

阿芳則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只是可憐巴巴的抓着朱顏郡主:"郡主,咱們現在,當如何?阿芳,阿芳心下里害怕的很。"

朱顏郡主冷冷的說道:"你帶着我走,不管怎麼樣,那個太清宮,我永遠也不想回去!"

"朱顏郡主,"我勉強說道:"我確實不是以前的那個花穗,但是我跟你的情誼,沒有一分是假的!"

"你本身便是假的,你的情誼能是真的麼?"朱顏郡主朗聲說道:"本郡主現如今就是要留在這裏,你若是非要說些個這話那話再來把本郡主當傻子騙,本郡主撞死在這裏,也不會聽!"

"其實……"我話還沒說完,一隻十分溫暖的手卻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花穗,別說了,這件事情,我來替你決定,她現如今聽不下去,隨她去吧,人不吃幾次虧,如何長大?"

居然是掌門人。

掌門人滿臉倦容,苦澀的對

我搖了搖頭。

望着掌門人,阿芳也變了臉色,咬着牙,拉着不明所以的朱顏郡主,忙跌跌撞撞的就去了。

"你們這一次做的不錯。"掌門人側頭望着我:"總比我想象之中來的好。"

我一肚子的疑問想問掌門人,那些個疑問卻因爲實在太多,似乎擠在了我的嗓子眼兒,反倒是一個都擠不出來。

"師父!"陸星河忙道:"您如何會在這裏?"

掌門人微笑道:"跟那個妖界之主說了幾句話,能用幾句話說清楚了,不動手就最好,你們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陸星河接着說道:"現如今,真正的朱厭的事情,三界之中大概都傳開了,咱們是不是將那江菱保護起來爲好?"

"我自有安排。"掌門人說道:"還有國師相助,你們且放心吧。你只管保護好了更魂器就是了。"

看來掌門人,並不想讓我和陸星河知道那朱厭的事情,接着,又對我說道:"她和阿芳,我會照應的,你們先回太清宮,在這裏,我還有點事情要做。"說着,緩緩的往那一條街裏面去了。

掌門人的背影挺拔又落寞。

阿芳帶走了掌門人親生的女兒,只怕也是想借此來要挾掌門人什麼事情。

"這一羣人,走的倒是很快。"花婆婆虎視眈眈的盯着空餘下的一地浮塵,滿臉橫肉先抖了三抖:"那傢伙總是一個毒瘤,不割掉了,落一個心慌。"

"可是割掉了,也會留一個窟窿。"我嘆口氣,道:"朱顏郡主一直不肯說,眼睛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眼睛無礙,"花婆婆說道:"不過,是用目牤王寄居在眼睛裏面,讓她看見了許多幻像罷了。瞎不了。元春子老兒,可不正應該趁着機會,把多年的事情跟親生女兒說清楚了麼,也用不着你擔心了。白白的讓自己女兒替了真正的朱顏郡主,當了那麼些年的天煞孤星,不管他女兒多恨他,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所以,什麼大先生圖謀不軌要害她的,也不過是這樣的把戲,一出出目牤王在她眼睛裏面走馬觀花出來的戲,難怪她不信我,耳聽爲虛,眼見爲實麼。

花婆婆豪邁的拍着我的肩膀,道:"現如今, 你在她面前,算得上是一個百口莫辯,不過,真相就是真相,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她,總會明白的,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笑聲,讓人登時就能來了精神。

我點點頭。

陸星河的眼睛還是那麼好看,滿滿的倒映出來的,都是我狼狽的一張臉:"你累了,先休息一會兒。 懸浮在空中的吻 你記着,萬事有我。"

"多謝大師哥,"我笑了笑。

"笨蛋。"陸星河擰起了眉頭,道:"救大先生要緊,什麼法器,終比不過人命重要,何況,何況還是父親大人。"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跟着這個小子,你總要倒黴的,"花婆婆卻拖着我,低聲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誰也不願意家破人亡,是不是?"

"多謝花婆婆,這些個,我都知道。"我答道:’可是,我早決定了。"

"你這孩子,只願你莫要後悔。"花婆婆搖搖頭:"計都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你也知道。"

"嗯,"我說道:"國師真的很好,無可挑剔的好,無奈何,我就是喜歡大師哥。"

"也罷,這都是命。"花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橫豎你有事情,可以跟老婆子商量。"

"多謝!"我展顏笑道:"能認識花婆婆,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什麼倒黴的事情跟這個緣分比起來,也都成了雞毛蒜皮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