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樓下傳來燕牧霖的聲音,不過他頭也沒抬起來,繼續翻閱手上的劇本。

邵諾煜應了句:「嗯,今天沒工作?」

燕牧霖將當頁的最後一行字看完,才抬起頭望向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邵諾煜,說道:「本來要回學校的,不過兩天後就是校慶,我準備校慶再回去看看,明天還有一個工作就不回去了。」

邵諾煜收到他投過來的詭異眼神,接過保姆遞過來的牛奶,說道:「明天是去聖霆吧。」

沒想如此之忙碌還是知道他的行程,燕牧霖微微一笑,眉眼間都是動人之色:「對,那我明天可否坐你的車去聖霆?」

邵諾煜上前吻吻他的嘴角:「榮幸之至。」

美色當前,燕牧霖必然不會放過,將邵諾煜咬住不放,好些天不見,其實想念得緊,除了心還有身體……

在將美男吃掉之前還得讓美男進點食,吃點早餐。

保姆將早餐送上之後,直接拎著菜籃子買菜去了,家裡的主人是兩位男人,她除了做飯其他時間都不會多作停留,看多了老人家也會長針眼的。

雖然保姆離開了,燕牧霖並未直接將邵諾煜吃下嘴,兩人摟在一塊兒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別提有多純情,最多也就是交換一個深沉一點的親吻。

幾日未見必然是要好好溝通溝通感情,進而再進行身體的深入交流……

回房間先深入交流一翻,中午再起來吃午飯得了。

結果兩人在床上一戰到中午,然後累得直接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好像有點過了。

燕牧霖揪揪翹起的頭髮,衝進浴室又洗了個澡,全身都是汗,粘乎乎的。

邵諾煜隨著燕牧霖醒來也爬進來進了浴室,此時的燕牧霖已經套上舒服的純棉T恤和短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高中生,邵諾煜想下嘴時猶豫了一會兒,越發覺得自己像個色大叔。

兩人年紀還是有些差距的。

燕牧霖捧起他的臉,啾地親了下:「洗完下去吃飯,我快要餓死了。」

邵諾煜捏了捏他韌勁十足的腰部:「好,等我五分鐘。」

再轉頭燕牧霖笑著出了浴室,並體貼的給他關上浴室門,怕看了會把持不住,年輕的身體啊。

過著普通情侶休假的日子,午飯過後邵諾煜建議兩人去看一場電影。

非周末,想必電影院人也不多。

距離別墅區附近就有一個大型商場,有一家電影院,人流少,特別適合他們這種身份特殊的人群偶爾去轉轉。

極少在外面約會的燕牧霖竟然覺得有點新鮮感,沒有怎麼體驗過,多有趣啊。

電影票不能少,鴨舌帽不能少,爆米花不能少,可樂不能少。

一切都齊全之後,兩人低調的排隊入場,其實,包含他們,全場也就十個人,下午學生在校上課,上班族躲在有冷氣的辦公大樓里上班,哪會有人願意頂著太陽到外面看電影。

他們選擇的是熱鬧的大片兒,燕牧霖和邵諾煜選擇後排的位置坐了下來,兩人對甜食都一般般,爆米花也就隨便啃啃,偶爾捻兩粒送到對方的口中,一翻下來,倒也感受了普通情侶間的情趣,一桶爆米花也吃去了一半。

今天看的電影主要內容是太空求生,一太空探險隊到外太空探索未開發星球,突然遇到暴風雨,隊友以為主角被隕石擊中頭部死亡,便將主角扔在太空,他們開關飛船離開。但誰又知道主角命硬只是被隕石擊中頭部暈過去而非死亡,回到他們新建的太空倉開始自救生涯。整部電影就是圍繞主角在太空倉展開自救開展劇情,有笑點也有虐點,最後另一隊太空探險隊冒險前來搭救,電影最終以喜劇結束,主角回到了地球,過著屬於他的不凡生活。

電影的製片方屬於華夏,特效真實高超,圓滿落下帷幕。

回想上輩子所謂的大片全是由國外引起,此時的燕牧霖居然對現在的華夏導演肅然起敬,原來如今最棒的特效團隊是在國內,而非國外。

電影結束,電影院的燈光打亮,邵諾煜轉頭便發現燕牧霖嘴角噙起一抹自豪地笑容,他有點疑惑。

邵諾煜問道:「笑得這麼開心,好似電影的主角是你似的,有什麼好笑的,可否跟我分享?」

燕牧霖搖搖頭:「只覺得特效做得特別好,不是五毛特效。」

不是生在那個年代的邵諾煜自然不知道五毛特效的梗,他好奇,但是燕牧霖解釋他也沒理解笑點,好吧,他們果然還是存在代溝,不可避免。

電影結束已是下午五點三十分,邵諾煜讓人訂了餐廳,他們可以直接過去。

此次訂的餐廳比前幾天都要高雅,也更是高處不勝寒。

沒錯,他們此次吃飯的地點就在京城最高的大廈——一百六十九層。

據說此處想要訂位置起碼要提前一年,而且價格還不是一般的貴,沒有點特權,想到此處坐下來吃頓飯還真不容易,可見,邵諾煜是個特權主義者,但是燕牧霖很是享受。

真是完美好情人。

兩人的晚餐是宮廷式精美食物,燕牧霖吃得很上心,細細品嘗,倒還真嘗出不一樣的味道,沒有燭光卻有宮燈,沒有侍者拉小提琴,卻有穿著宮裝的侍女彈琵琶,別有一翻風趣。

在外頭,兩人行為舉止還是有所收斂,只是進行了眉目傳情,並沒擁吻之類的火爆場面。

本以為兩人的晚餐會有個完美的結局,在尾聲時卻走來兩位不速之客。

兩個燕牧霖在網上見到過,卻沒想過會在現實生活中會相遇的人,也就是邵諾煜的表哥表弟,同時也是與邵諾煜一樣有著儲君身份的兩位王子,舉止自然不凡,但怎麼看都沒有邵諾煜的那份沉穩,卻多了幾份自命不凡,以及對燕牧霖的無視,此舉統稱為不禮貌。

說實話,兩位突然出現的王子面上保持著他們的君子風度,可是燕牧霖還真不是還沒有出社會或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只知看表面不會對對方的表現進行揣摩和分析。

由於並未深入介紹,燕牧霖只知道一位是當今皇室的第五順位繼承者,還有一位是第七順位繼承者,全都與邵諾煜是表兄弟的關係,是他舅舅家族那邊的孩子,至於燕牧霖這位外甥為什麼也在繼承者範圍內,主要是因他母親去逝得早,他舅舅想給予補償,只是未曾想這份「補償」卻是在上輩子要了邵諾煜的命。

如今回來,他步步為營,小心經營,抽絲剝繭,小心翼翼將自己從皇室皇位繼承的渾水中抽離開出來,同時,他還要找到那個一直想要陷害他,結束他性命的背後小人。

皇室姓氏,肖,同時也是邵諾煜母親的姓氏。

此時,三位皇室兄弟坐在頂層的茶室里打著啞謎,不了解華夏文化,不懂得官方語言,相信任誰看到他們都以為他們是從小到玩到大,好到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原來,說到虛偽,皇室的兄弟是這虛偽之最,盛家那幾位跟燕牧霖還真沒得比。饒是燕牧霖見多識廣一時半會兒也沒能理解他們話里的意思,明明說的都是他能明白的,但是真正的意思,他卻不知道了。

邵諾煜對面坐著的五表兄肖敬傾,坐在燕牧霖對面的是他的七表兄肖敬原,兩位均出自不同另外幾位名義上的舅舅,但真正的親舅舅也就是當今皇室地位最高的那位。

肖敬傾較邵諾煜和肖敬原年長,他的笑容最是得體:「沒想在這兒遇到諾煜,什麼時候你我兄弟二人一塊兒打打高爾夫球?」

邵諾煜回以淡笑,不帶一絲溫度:「只要有時間必然會約敬傾表哥出來轉轉。」

肖敬傾又道:「作為皇室成員,諾煜表弟還是跟對等之人交往更為妥當。」意有所指。

這話燕牧霖是聽懂了,但他卻不氣憤,只是淡然一笑,心生一計。 白活見少忘塵這樣爽快就將東西收了回去,連一絲客套話也無,心底里也是一愣,可隨即就想明白了,隨手道了聲「歲城主果然深明大義」,也就將東西收了。

因為他知道,歲無痕是顧及了少忘塵的面子,或者說是東來閣的面子。有什麼人能叫東來閣吐出些東西來?那除非是不打算好好過日子了!何況就這麼些東西,一般的商鋪就有這麼多了,何況是堂堂的聊城?何況是大名鼎鼎的東來閣?若是為這等小東西斤斤計較,反倒是讓人覺得他聊城小家子氣,也就沒這必要了。

李厚德見白活將東西收了,他自然也收了,這可是法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少忘塵卻對歲無痕道:「歲城主,不知道你這裡可否有現成的靈石?我打算用丹藥和法寶換一些!」

「哦?塵公子需要多少靈石?若是數量太大,恐怕也要難以為繼,畢竟這段時間聊城的消耗委實不少!」歲無痕道。

少忘塵擺擺手道:「歲城主放心,我所需不是什麼大數量,只要八百塊聖品靈石即可,屬性不打緊。」

「聖品靈石!?」歲無痕皺眉看著少忘塵,疑惑道:「塵公子要這聖品靈石做什麼,這一塊聖品靈石都抵得上萬息靈氣,八百塊便是八百萬息,相當於一個煉丹返虛境界修真者一天的靈氣吞吐量了!」

少忘塵隨口道:「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想著罪天司如今被毀,得換個居所,於是尋思著布置個稍好些的防禦陣法。我修為不夠,只好用靈石來湊了,歲城主不會不答應吧?」

歲無痕聞言笑道:「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這八百塊聖品靈石就先當做是我聊城祝賀塵公子成為東來閣少主的一部分賀禮,不必交換了!」

「歲城主果然大方,如此就多謝了!」

當即,歲無痕翻出一枚儲物戒指來,遞給少忘塵:「這儲物戒指內是八百塊聖品靈石,以及一千塊絕品靈石,塵公子入修真界時間尚且短暫,這靈石恐怕還未積攢下來,這些小東西就給塵公子先用著吧!」

少忘塵也不客氣,接過儲物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對歲無痕道:「多謝歲城主,此番大禮,來日必有報答!」

少忘塵心底里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嘆息,這靈石看似是贈給他的,可歲無痕何嘗不是得到了他的一句道謝?

他說一句道謝自然是沒有什麼,禮貌問題,可是若是他代表了罪天司,代表了東來閣,這一聲道謝的意味也就遠不止如此了。以後若是有一行人與他打交道,那麼他率先要考慮的利益除了自己之外,就必然是要歲無痕所代表的聊城,因為心底里有了虧欠,那就會想著要去償還。當然,這對厚臉皮之人毫無用處,一聲道謝之後相忘江湖也無不可,可是少忘塵自小十分注重這些禮貌問題,因為他本身就極為介意人與人相處的禮節,這也是少襲轅幾人長久以來欺壓的結果,導致他越是收到這種惡意,越是想要讓自己彬彬有禮。

收好靈石,少忘塵道:「既然歲城主現在在,那就算是三方合作正式開始,接下來就該商議,如何讓聊城恢復,如何打破九殞的結界,以及衝破魔軍在聊城外的包圍圈,這樣一來,若是再收到什麼攻擊,也可以逃出城去,多一條選擇之路。」

「塵公子說得不錯,此番要反擊,必要出其不備,趁著九殞與東來先生一戰傷了些元氣,也退回去了魔戮山,聊城之內只剩下赤尊赤霞天一頭有些棘手的魔以外,正是反攻的絕佳機會!」歲無痕道。

少忘塵心內略微思忖,便道:「可是這古城在地底千丈之下,除卻修為高深之人,尋常百姓根本出不得古城,更幫不了什麼忙,就是要逃也逃不出去,所以我認為,還是要將這座古城重新拉回地上,代替原有的聊城是為上策。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若是在地底之下,只要九殞封住地面入口,我們就如瓮中之鱉無可奈何了!」

這個時候,歲無端站起身來,說道:「此話雖然不錯,可是我僅僅只能打開古城而已,要將古城拉回地表,我還無這等本事。此事恐怕不行!」

少忘塵看了歲無端一眼,他所需要的,就是歲無端這句話。他故作沉吟,片刻后道:「昨日九殞攻來之時那魔爪聲勢浩大,頗有要將這古城帶到地面的架勢。我想,若是讓九殞出手,帶動古城拔出地底,到時候我們再一道攻擊,讓九殞退卻,如此,我們所願或許能成!」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白活奇道:「塵公子這個想法頗為大膽,但聽起來似乎……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不行!」歲無端斷然拒絕道:「此法看似可行,可實際操作起來危險太多!首先我們就無法確保能夠百分之一百能夠將九殞的魔爪再度斬斷,之前他所用的力氣恐怕連他修為的三成都不到,若是他決心要獲取這古城,你們誰有把握將他的手砍斷?」

「另外!若九殞不肯出手如何?若出手了,卻並非要奪這古城,而是直接殺戮又如何?若是錯過了砍斷他的魔爪的時機,古城從天而降,或者是再度跌入這千丈地底,城中百姓收到的影響肯定不是一星半點,到時候又是如何?」歲無端氣息急促,顯然有些著急。「我不同意!」

少忘塵看著歲無端,心道此人可當真不是一個談判高手,語氣衝撞,心思耿直,若是他做城主,只怕稍有些心機之人就能夠將他算計地體無完膚。「難怪歲無端修為比歲無痕高,卻是由歲無痕做了這城主,原來還有這等緣故!」

「那倒也未必!」這時,有一個反對的聲音發出來。只不過讓少忘塵沒想到的是,這次說話的居然是歲無痕。

歲無痕道:「塵公子所言只是大致的計劃框架,此時雖然看似漏洞百出,但的確是最佳的方案。若是不將古城從地底之下出土,那麼聊城將永遠被困死在地底之下,魔軍也好,日後別的城池也好,想要攻破這古城是雖然不易,可是要鎮壓卻是再簡單不過。所以古城必須出土到地面上去。」

「可是大哥……」

歲無痕揮了揮手,制止了歲無端的話頭,道:「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既然有問題,那就必須要解決。此時能夠想到的問題越多,到時候的計劃就越縝密越完美。問題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來解決的。」

少忘塵沒想到歲無痕居然在冥冥之中幫了自己一把,此時由衷道:「歲城主說得十分有理,問題不是用來說的,而是用來解決的!」

歲無痕看著少忘塵,略微點了點頭,隨即道:「不知道各位可還有更好的辦法?若是沒有,那就暫且先擬定塵公子的這套方案作為實際計劃。」

白活看了李厚德一眼,兩人同時道:「自然同意!」

他們其實對於古城出土不出土根本不關心,他們想要的只是藉助聊城的力量打破九殞的結界,僅此而已。而他們之所以答應,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計劃是少忘塵提出來的,他們願意讓少忘塵做這個計劃的倡導者,這樣哪怕最後出現了問題,他們也沒有責任,東來閣也會幫忙,而且也相當於是拍了少忘塵的馬匹,何樂而不為?

「好,那麼接下來討論者,首先就是方才那三個最大的問題,期間若是想起什麼細節問題,再一一解決。只不過時間越快越好,諸位以為如何?」歲無痕道。

「歲城主說得是!」

接下來,他們一行人在廂房內熱火朝天的商議戰術,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所有人都已經放下了嫌隙。

………………………………………………………………………………

魔戮山內。

文墨白正在洞府內的案桌前描繪一副花鳥圖,筆畫精緻考究,色澤艷麗而不俗,白牡丹富貴之中又不失高雅,藍鵲俏皮之下又富有神韻,宛若拓印了一自然,入了這尺八的畫軸內。

虞長離在一旁瞧著,讚歎道:「想不到你魔族之中也會有魔喜歡人族的書畫,看你這功底,堪稱大家了!」

文墨白淡淡一笑,將筆放下,仔細觀賞著自己的化作,多少有些成就感,此時聽了虞長離之言,便道:「種族與種族之間哪裡有分得這麼清楚的?若真分得清楚,魔族為何與人族的語言如此相似?魔族妖族修鍊到一定境界之後又為什麼要千方百計地去化作人形?我一度認為,人乃自然之靈,只不過自己作踐自己,讓最完美的藝術品成了如此模樣。」

「魔有魔性,妖有妖性,可為何人既有魔性,也有妖性呢?誰知道呢?但存在終歸是有它的道理的,這道理可以不知道,但卻不能否認。」

虞長離點了點頭,道:「你這話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正說話間,魔戮山氣息一變,好似突然多了一絲陰沉。

文墨白臉色一邊,道:「是地魔主回來了,你在這好生呆著!」

虞長離看著文墨白匆匆離開的背影,淡淡一笑,右手提起筆,在那畫上落下一行字。

風雅山水,自然之道,天下之化極也。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人之聖賢也。 文墨白在魔殿現身,看見九殞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而夜哭則立在一旁,因為是骷髏,所以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但看他一身氣息陰寒內斂,便知道他的心情也不多好。

察言觀色著,文墨白小心翼翼來到夜哭身邊,輕聲問道:「發生何事?」

又看見九殞的右手似乎有些異樣,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隻新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之前一樣,但少了許多靈活之氣,力量的缺失也十分嚴重,不由得一驚:「地魔主的手是怎麼了?」

夜哭回頭看了文墨白一眼,空洞的眼眶內黑漆漆一片,叫人看一眼便覺得陰寒。「東來閣的高人現身了!」

「東來閣?」文墨白一怔,隨即大驚:「你是說那位不大喜歡與人交道的東來先生紫襟衣,那北隅第一人?」

見夜哭不否認,文墨白便越發奇怪了:「怎麼會?他不是向來不插手別人的事情么?難道聊城付出了什麼代價,竟然讓他也動心了?」

「他新收的那個小子為少主,也在聊城,地魔主向其出手,他便來了,斷了地魔主一隻手臂。好在也並未趕盡殺絕,否則便是一場惡戰、險戰!」夜哭寒聲道。

「啊!」文墨白倒吸一口涼氣:「地魔主的手是他砍斷的?他居然為一個小子親自出手?聽聞他指定的東來閣少主是個連十五歲都不到的黃毛小子,原本以為不過是隨性之舉,沒想到竟是如此用心!」

「你洞府內的虞長離與那小子關係不錯,墨白,你以為如何?」這時,沉默許久的九殞開口道,眼神銳利地看向文墨白。

文墨白皺眉,略微思忖,便道:「地魔主的意思,莫非是想讓虞長離牽扯住那位東來閣少主?」

三人一時間各自思量,頓了頓,文墨白繼續道:「若是虞長離能夠為我所用,此計自然可行。不過此人如今與魔族依然心存怨恨,而且他面上的千煞魔紋一時間也無法解除,恐怕……」

九殞揮揮手,道:「無妨,你先去與之一談,觀其意再做決斷。」九殞說道:「聊城有東來先生守衛,難以攻克!」

「是!」文墨白拱手應下。

九殞嘆息一聲,道:「聊城地底秘密之多,世所罕見,三方仙器相互鎮壓轉圜,龍脈固定欲逃,若能一舉拿下,吾之實力可再上一層樓!」

「什麼?聊城地底居然有三方仙器?」文墨白大吃一驚:「那聊城豈不是穩穩立於不敗之地?」

「非也。」九殞若有所思,道:「吾觀聊城之人,似乎並不知古城之下另有乾坤,莫非是古城外的結界隔絕了古城底下的仙器氣息?」

沉默許久,九殞對文墨白道:「你們兩者暫且退下,等三尊歸來,以復活天魔主之事為先!」

「是!」文墨白和夜哭雙雙退下。

除了魔殿,文墨白追上夜哭,與之並肩在荒林而行:「地魔主神色不對,你可看出什麼來了?」

「不知也!但我們的計劃,可能要暫且延後了,除非能夠讓聊城的那個小子離開,除去這最大的隱患。」夜哭說著便有些氣憤,抬手就將一塊巨石拍得粉碎:「可恨!此子年歲不大,修為不高,偏偏殺不得,唯恐引起那東來先生的不滿,徹底針對。若否,我早就一翅膀拍死他了!」

文墨白道:「息怒吧,凡事皆有利弊,如此一尊大神擺設在聊城之中,他們想必也不好過!」

夜哭看了一眼文墨白,沒有說什麼,雙翼一展,直接飛入空中。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