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蠻荒野獸雖然蒙昧未開,可實力當真是連我都沒把握能夠收取。」被骨寒陰奪舍了的玉青驄說道:「這個小元神也是不知死活,每天閑著無事找我談心,嘿,簡直是送到我嘴邊的肥肉,我不吃都對不起他。」

「如今你有了新面孔,行事起來也方便了許多。只要不遇見君無影,那基本沒什麼事。」火無敵道:「只是羅睺大人什麼時候回歸,這個時間,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你別著急,羅睺大人就要回歸了。」骨寒陰笑道:「不過在這之前,羅睺大人希望先收取一部分妖族為他鋪開血路。這一切,可就要看你的了。」

「羅睺宮開宮在即,北海老妖婦卻不上當,西川態度曖昧,而那條毒籠又一肚子花花腸子,只剩下那隻大鳥還算蠢笨,答應隨我一同進入,說不得,只好拿她來祭羅睺大人了。」

「我看未必。」骨寒陰眼睛一眯,射出一道精光:「別忘了那個小孽種,我們還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他?」火無敵吹鬍子瞪眼道:「要是被我找到,我定然剝了他的皮!」

「你還能不能成就大事了?」骨寒陰嫌惡的看了一眼火無敵,說道:「你又不是殺牛宰羊的廚子,怎麼剝來剝去的就想著剝皮?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幫助他的傢伙,看看到底是哪方勢力,如果是西川還有些麻煩,若是大荒泥沼裡面的那條小泥鰍,那就完美了。」

「為什麼這麼說?」火無敵疑惑的問道。

「西川雖然名義上是燭九陰的部下,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當主人,對燭九陰還有幾分忠心,實在難說。」骨寒****:「若是那個小孽種落在西川手中,他的生死還未可知,沒準兒就賣給北海老妖婦一個人情,說不定將來還借用的著北海之力。所以,小孽種落在西川手中,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卵用。」

「原來如此。」火無敵一拍腦門兒,笑道:「剛才被氣運了,經你這麼一說,我也倒是明白了你什麼意思。那條毒龍即是燭九陰的結拜兄弟,又是青眼白蛟的義兄,有這兩方面的關係,所以一直都被北海所針對。不斷的打壓著他們的勢力。這仇怨是化解不開的。所以,那老泥鰍是巴不得燭九陰能再度回歸,這樣一來,他就決然不會讓那小孽種落在北海或者西川……」

「所以我說,落在大荒泥沼的小泥鰍手中,這事情就完美了。」骨寒****:「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弄清楚他到底在哪兒,然後隨便派個人去通風報信……」

「這樣即使他們不進入羅睺宮,那也會為羅睺大人鋪上一條血路。」火無敵獰笑道:「屆時,羅睺大人的回歸之路就可以一馬平川,而我們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正是如此。」骨寒陰笑道:「只要打開歸夢澤,魔族就再無後顧之憂,你也將代替我成為魔聖,焚魂之地的魔火將永遠臣服於你。」 「象頂天,我看你這是在拿我尋開心呢吧?」石破天一臉憤怒的質問道。

他本想著阻攔君無影進入大荒泥沼,沒想到半路遇上象頂天,再次相遇,沒有了君無影這個羈絆,兩個傢伙都有點兒躍躍欲試。

不過最後還是為了大局克制了打鬥的心,大猿猴跟巨象通了個氣兒,這才得知,南海神獸營跟君無影一同消失在了大荒泥沼,而且象頂天有足夠的信心懷疑,這一切的背後,就是毒龍堡的主人龍入海搞的鬼。

他是什麼樣的妖主,歸夢澤沒有不知道的。論心狠手辣,龍入海排名第二,沒人敢排第一。就算是北海巨妖都比他要善良的多。

所以當石破天知道君無影被這傢伙捉走之後,也開始焦急起來。

決定跟象頂天聯手,他去要君無影,象頂天則去救援南海神獸營的同僚們。

然而事實上,從一進入大荒泥沼他們就全都想錯了。龍入海開啟了大荒泥沼的迷瘴大陣,雖不至於中毒氣,但是想找到毒龍堡的位置,卻實在是辦不到了。

妖仙級別的大高手,被龍入海的一座迷陣搞的狼狽不堪,這讓大猿猴和巨象都覺得尷尬不已,心火直冒。

所以,當聽到石破天挑釁似的質問,象頂天也按捺不住脾氣,抽出狼牙槊,遙指喝道:「你這潑猴,忒地聒噪,要打便說,別將污水潑在你象爺頭上,我們不也跟你一樣在這臭泥潭裡轉圈呢嗎?」

「與其像沒了腦袋的蒼蠅一樣亂轉,不如你我痛快痛快,將這臭泥潭攪個天翻地覆,到那時,看那條毒蟲,還現不現身!」石破天抽出腰間的劈天斧,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說道。

象頂天沒有他這麼衝動,眉頭一皺,說道:「你跟我比試,大可以上天去打,壞了人家的風水,怕是見面之後不好說話。」

「你認慫了?」石破天激道:「難不成你們北海還忌諱大荒泥沼不成?」

「臭猴子,我是來要人的,不是來尋仇的。你這麼鬧下去,別到時候讓人家遷怒於君無影那小子,哼,若是他有什麼閃失,你可是吃不了兜著走。」象頂天提醒道。

石破天眼珠一轉,咧嘴笑道:「大鼻子,聽你的話好生奇怪。按說那小子對你們北海來說是要先殺之而後快的,怎麼感覺你比我更在意那小子的死活?難不成,你們不想他死?」

「影主吩咐,我作為屬下不敢不從。」象頂天反唇相譏道:「難不成你西川嘴上叫囂忠心不二,背地裡要暗害少主嗎?」

「哈哈哈哈,蠢貨!」石破天大笑道:「也不想想這裡是誰的地盤,西川和大荒泥沼本就沾親帶故,還須你來妄加猜測?」

「多說無益,我看見你牙根就奇癢難耐,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罷,象頂天一跺腳,一朵黑雲從他腳下騰起,緊接著將其帶到半空,狼牙槊遙指石破天:「潑猴,今天象爺教你做人。」

「好好好!」石破天怒極反笑:「上次沒打服你,這回讓我剁了你的鼻子,看你還敢不敢再於我叫囂。」

兩個妖仙級別的大高手打鬥,鮮有花哨,直接硬拼。一時間大荒泥沼如同發生了雷暴一樣,到處是火光和巨響,立刻驚動了龍入海的荒衛。

荒衛和四海神獸營一樣,是龍入海的近衛軍。平日里征戰和鎮守,都歸他們負責。

如今兩方勢力跑到他們的門口打架,這還了得?荒衛統領鱷惡敖立刻率軍前往,一陣毒瘴飄過,跟隨象頂天而來的東海神獸營精英就忽然發現,自己無聲無息的就被包圍了。

鱷惡敖抬頭看了看在天上纏鬥的兩個傢伙,心中不由得火起,掄起三叉戟,巨尾一甩,沖霄而起,直接欺身撞入戰團。

三叉戟同時架住劈天斧和狼牙槊,猛地一轉,鱷惡敖大喝一聲:「開!」

石破天和象頂天應聲分開,他們兩個心中同時震驚不已。誰都沒料到鱷惡敖的力氣居然這麼大,可以將他們的虎口連同手臂震得麻木刺痛。

「好膽!敢在大荒泥沼撒野?!」鱷惡敖一招得手,神氣非凡,三叉戟舞得呼呼作響,「誰還敢造次,過來問問我的兵器允不允許!」

石破天見狀,連忙堆起笑臉,打招呼道:「嘿嘿,原來是鱷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你是誰?某家沒見過!」鱷惡敖絲毫沒給他面子,轉臉看向象頂天:「你可是四海神獸營東海營總管象大人?」

象頂天見鱷惡敖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並且猜出自己的身份,不由得一愣,接著喜從心來,暗道,鱷惡敖擺明了是不給西川的面子,卻沒有這麼對自己,這說明還是北海名頭更大,大荒泥沼更加忌憚。這樣一來,南海營那幫傢伙們似乎也不會吃什麼苦頭了。

想到此處,象頂天趕忙拱手:「正是象某,見過鱷統領!」

「好,既然是你,那我便沒有認錯。」鱷惡敖笑著飛過去,伸手欲與象頂天親密的握一握。

象頂天被他這個舉動搞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猶猶豫豫的將手遞過,在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觸碰到了鱷惡敖的爪子。

噗——

象頂天只覺得小腹下面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鱷惡敖的三叉戟把自己懟了個對穿。

「你……嗷!!!」

鱷惡敖使勁一轉三叉戟,向後一扽,白花花的大腸連同污血一同被扯了出來,鱷惡敖這才開口道:「龍王有令,北海眾妖來我大荒泥沼,一律先斬後奏。兄弟,算你倒霉!」

噗哧——噗哧——噗哧——噗哧——

不給象頂天反應的機會,鱷惡敖拽著他的胳膊,在他肚子上一頓亂戳,鋒利無比的三叉戟給象頂天留下了不可癒合的傷害。就看一個潔白如玉的小象元神從象頂天的頭頂飛出,鱷惡敖見狀大嘴一吸,就聽象頂天的元神一陣狂呼:「鱷大人饒命啊!!!」

鱷惡敖咂咂嘴,吐出兩個字:「晚了!」 象頂天被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東海神獸營的精英們雖然憤怒,但不敢造次,因為他們也被圍的水泄不通。

面對周圍寒光凜冽的刀兵和不懷好意的眼神,東海神獸營的精英們選擇了見機行事,準備一有機會就四散逃跑。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動手是死,不動手是等死,拼了命的逃跑,或者還有一線生機。

所以,雖然他們長得丑,但是想的美啊!

只可惜荒衛沒有領會他們什麼意思,瞪著眼睛看完了熱鬧,低頭便大開殺戒。

東海神獸營的精英也不是吃素的,當他們發現在劫難逃的時候,紛紛選擇拚死一戰。

荒衛在質量上不輸於神獸營精英,在數量上絕對壓倒,所以這場戰爭毫無懸念。

以一邊倒的收割方式將東海神獸營精英們盡數解決,而荒衛不過折損了十餘位高手。鱷惡敖冷冷的看了一眼荒衛,嫌惡的丟下一句評價:「廢物!」

石破天手握劈天斧,忽松忽緊,臉色陰晴不定。

他生平頭一次覺得心頭似乎有些顫抖,也許是緊張,他拒絕承認這是害怕的表現。

大荒泥沼雖說是歸夢澤有名的禁地,可他之前一直不認為有多麼可怕,他覺得西川的地位比大荒泥沼還要高上一分,所以獨有的傲慢讓他根本沒把這個禁地放在眼裡。

今天一見,不得不承認,大荒泥沼里的生存法則跟他們的主人脾氣是一樣的,暴虐兇殘毫無理性。與這樣的一群傢伙為鄰,簡直就是噩夢一般。

見到鱷惡敖把臉轉向自己,石破天趕忙擠出一絲友善的笑容:「統領大人,我是西川的石破天,途徑寶地,想求見毒龍大人。」

「石大人莫慌,剛才不過是與你開了個小玩笑而已。」

鱷惡敖沖他微微一笑,石破天頓時覺得後背炸毛,剛剛這傢伙就是對象頂天這樣笑的,人畜無害,結果一眨眼象頂天就玩完了。

「統領大人,我真是來求見毒龍大人的!」石破天漲紅著臉強調著。

「石大人,我相信你不是無緣無故來我大荒泥沼的。」鱷惡敖笑道:「不過,我身為大荒泥沼荒衛統領,自然要維護大荒泥沼的安靜祥和,剛剛你與老象的爭鬥,倘若是在我大荒泥沼之外,也就罷了。在我大荒泥沼,我就不能不管。」

「是我唐突了。」石破天出奇的好說話。

「無妨!」鱷惡敖笑道:「看在西川與我大荒泥沼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份上,閣下只需將兵刃留下代為受過,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這個……」石破天雖然一再忍讓,可如此折損臉面的事兒,他還是無法忍受的,心中怒火升騰,臉上卻不動聲色道:「統領大人,這隻怕不妥吧?下我兵刃可以,就怕西川不答應。」

「西川?」鱷惡敖金黃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冷笑一聲:「西川不答應,讓西川來說,你今天不留下兵刃,就是與我過不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不要仗勢欺我!」石破天再也忍不住,雙手握住劈天斧,關節爆響:「雖然這是在你大荒泥沼,可你若是敢動我一下,西川勢必踏平毒龍堡!」

「好大的口氣,我偏不信這個。」鱷惡敖倒轉三叉戟,遙指石破天:「你這猴子不聽話,看來是要教訓教訓了,今晚的大餐出來了,就吃你的猴腦!」

說完,鱷惡敖舞動大戟帶著殺機沖向石破天。後者擎起雙斧,翻飛如虎,迎擊上去。

荒衛迅速將石破天的退路封堵,防止他逃脫。

石破天目眥欲裂,暴怒至極:「老賊魚,安敢如此小覷於我?!」

轟——

比之前與象頂天打鬥時的聲勢還要大上幾倍,暴虐的氣勁將大荒泥沼的沼澤之地轟出一道深壑,綿延不知多少里,若不是荒衛出手,恐怕這氣勁還要造成更大的破壞。

「好力氣!」石破天嘴角溢血,咬牙叫道:「荒衛果然厲害,難怪神獸營都不是你們的對手,統領大人怕是已經到了仙妖化境了。」

「你也不錯,能接住我三叉戟全力一擊的並不多,你很難得。」鱷惡敖面無表情的說道。

「嘿嘿,來而不往非禮也,統領大人,你看看我這招你接不接的下來!」

說完,石破天將斧柄一對,組成一個奇怪的兵刃,接著原地瘋狂旋轉,空氣似乎都被摩擦得燥熱起來,石破天大喝一聲:「接我這招,輪迴!」

嗖——

巨斧如同車輪一樣撕開空間,眨眼不見,下一霎那,出現在鱷惡敖眼前。

鱷惡敖臨危不亂,三叉戟一震,脫手飛出,沒有阻攔車輪巨斧,而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給石破天也來了一招空間穿越……

靜——

空氣凝固!血腥氣不散!

石破天眼冒精光,大笑不已。

鱷惡敖歪著半個腦袋,眼睛里滿是殺機。

「老鱷魚,你當真厲害,能在我輪迴巨斧之下不死的,你是頭一個。」石破天笑著說道。

鱷惡敖伸出爪子,摸了摸已經消失不見的半邊頭顱,冷冰冰的說道:「你確實厲害,不過終究還是死了。」

石破天低頭看了看胸口以下消失不見的身體,苦笑了一聲:「你雖然贏了,可是何必呢?我與大荒泥沼無冤無仇,何至於此?非要置我於死地?」

「叛徒都該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鱷惡敖毫無感情的說道:「自從你們背叛妖祖的那天起,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認命吧。」

「唉,真沒想到啊。」石破天仰起頭,看了看天空,這可能是他看到的最後一眼歸夢澤的天空了:「如果妖祖不離開歸夢澤該有多好,就沒有這麼多勾心鬥角。我還是妖祖的侍衛統領……」

「你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鱷惡敖說完轉身便走,看也不看石破天:「背叛的人將永墮輪迴之中,受業火煅身之苦,你好好品嘗帶給自己的苦果吧。」

「受教了!」石破天元神之中的巨猿盤膝而坐,雙目低垂,思尋片刻,嘿然大笑,緊接著,爆體而忘,西川損失一員大將…… 毒龍堡內,君無影和龍入海一邊看著蚌美人跳舞,一邊把酒言歡,一派祥和景象。

不過這種歌舞昇平只維持到鱷惡敖被抬進來,便戛然而止。

龍入海眼露殺機,冷聲問了一句:「誰幹的?」

荒衛副統領蟒天行沉聲回道:「西川賊子,原妖祖座下侍衛統領,石破天!」

「是他?」君無影不由的驚呼一聲:「怎麼回事?」

蟒天行看了一眼他,回道:「石破天與四海神獸營東海總管象頂天在我大荒泥沼上空爭鬥,統領大人出手制止,意外受傷。」

「那傷他的混蛋呢?」龍入海冷冷問道。

「盡屠!」

這兩個字從蟒天行口中波瀾不驚的吐出,似乎在平常不過。

聽到這裡,龍入海的眼神才稍微緩解,點了點頭,道:「鱷統領有勞了,但是以這點小傷為偷懶的借口,我著實不悅。」

小傷?君無影心頭一顫,以鱷惡敖如今的慘狀來看,他離嗝屁也就半步之遙。說他這是小傷,龍入海這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而更加誇張是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鱷惡敖聽見龍入海這般評價自己,居然掙扎著從擔架上跳了起來,單膝跪地,虛弱不堪的對龍入海道:「屬下該死,請龍王責罰!」

龍入海輕哼一聲:「確實該死,死亡尚且不是你偷懶的借口,受傷又算得了什麼?罰你去龍斷崖駐守三年,在這期間若是膽敢擅自下山,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剝了你的皮為我做一條皮腰帶。」

「能為龍王效力,屬下榮耀至極。」鱷惡敖強睜開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面射出炙熱的光芒。那表情彷彿就差遞給他一把剔骨刀,他隨時都做好扒了自己的皮親手鞣製腰帶的準備了。

「等你敢從龍斷崖下來再說吧!」龍入海大手一揮,鱷惡敖抱拳作禮,起身離去。全然沒有剛剛被抬進來的那般虛弱狼狽之相。

不過他剛轉出聚義廳,就聽見外面「噗通」一聲巨響,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蟒天行一臉無奈,對龍入海告了一聲退,便趕忙奔了出去。

君無影納悶兒龍斷崖是個什麼地方,於是出聲詢問。在他的理解里,這應該是明罰暗獎,沒準就是個什麼好地方,有助於鱷惡敖安心養傷,出來之後武功大增之類的。結果,他猜錯了。

龍入海告訴他,那是歸夢澤有名的嚴寒苦地,尋常妖怪躲都躲不及的地方。就算是仙妖級別的大高手,也鮮有去那裡溜達的,因為那裡實在是不適合妖族生存。

君無影不解,龍入海為什麼要讓鱷惡敖去那種地方。

龍入海告訴他,唯有逆境才能激發鱷惡敖的生命潛力。如果給他一個安逸的養傷環境,很可能會讓他功力大退,到時候這個統領之位必然不保,豈能讓有功之臣心寒?

所以給他發派到苦寒邊疆,那種不毛之地生存都是個問題,只有隨時處在危急生命的邊緣,才能讓鱷惡敖保持住現有的境界,這是身體和意志的雙重考驗,挺過去,他就會更上一層樓,挺不過去,那他就不配做荒衛統領,這就是歸夢澤的法則,吃果果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小子,今晚是你在歸夢澤最後一晚,你盡情的感受一下這裡的魅力,子時一刻,我將開啟逆行通道,送你回去。」龍入海說道:「那個低靈世界雖然會影響你修行進度,但是我想,既然你父母把你留在那裡,就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時間是真快啊。」君無影伸了一個大懶腰,說道:「一轉眼就在歸夢澤待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那個世界如今是什麼樣子了。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好。」

「喲?」龍入海聽出其中滋味,調侃道:「怎麼,在那個世界還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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