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啊!」然而活了近千年的盤山真君,在看到衛易釋放出來的這個法界的時候,卻顯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已經有了一部分返虛期界域的能力了,是最完美的五行乾坤啊!就算大離皇族血脈,萬年歷史上,在返虛期以前走到這一步的,也不超過一手之數啊!」

盤山真君深知,此刻看出這種變化的,絕不只有他一個人。今天躲藏在暗處觀察衛易渡劫的返虛極多,盤山真君相信,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能看出這裡面的問題來。

完美的五行乾坤。

那可是大離皇族最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而作為一個外人,修成了這種神通,咸安城皇族會是什麼反應?這可就不好說了。

「加強戒備!這臭小子,新弄出來這麼一手,實在出乎意料。要小心防著點,咸安城皇族那邊,誰都說不好他們會是什麼反應。」盤山真君當下對周圍幾位天玄宗返虛傳音,戒備之意,更多了幾分。

……

在衛易施展出這一手完滿的乾坤木界之後,咸安城這邊,一直在關注著他渡劫情況的大離皇帝離禎,沉默不語。

時隔三十多年,又看到了這完滿的五行乾坤。

只不過,這次施展出這種逆天手段的,卻是一個外人。

相比三十多年前的那位裕王殿下,如今衛易施展出來的五行乾坤,確實還稍顯稚嫩。當年達到九階巔峰的裕王,已經不止局限於一道,而是五道齊備。而且,其中水之道和金之道的感悟,都只差最後一步而已,隨時都可以進階返虛。

當然,可以進階返虛是一回事,能不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身處當下這個時代,天道不允許神力證道。只要那位裕王殿下敢衝擊返虛,馬上就會引來毀滅性的天劫,連那尊仙器玉皇都沒辦法庇護他。

原本按照咸安城這邊的謀划,是讓這位裕王殿下,在九階巔峰壓制境界三十年時間。這三十多年內,只悟道,不提升修為。一旦等到萬年之期到了以後,五行齊備的裕王,完全可以藉此直入返虛後期。甚至有足夠的底蘊,在短時間內五行合一,衝擊純陽境界!

到那時,身具大離皇帝、神道遺孤、十界共主諸多大氣運在身的他,便成了天底下最有把握證道成仙的人選了。沒有之一!

可惜,在那場刺殺之後,一切都成了泡影。

身為咸安城之主,依仗那尊玉皇的能力,以太元殿為圓心,方圓萬里之內哪怕一草一木的變化,離禎也能清晰感知到。對於衛易施展出來的這道法界,恐怕當下沒有人能比離禎感應的更為直接了。

難道……他也有皇族血脈?

這個猜測,離禎覺得無比荒謬。但一經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五行乾坤,是大離皇族獨有的血脈神通,其他修者,根本不可能修成。萬年以來,衛易是唯一的一個意外。昔日衛易第一次展現出這種手段之後,咸安城這邊不是沒有過猜測,猜測衛易會不會是遺落在外的皇族。但是宗正院和欽天院最後得出的結論,卻否認了這個猜測,認為是衛易走了神力一道,修行了當年那位大離皇祖的功法所致。

但是,一個非皇族血脈的人,怎麼可能將五行乾坤修行到完美的層次呢?

這本身就不合理!

離禎忽然喚過身後的一名宦官,道:「傳旨給宗正院、欽天院和理藩院,三院協同,查一下這個衛易的身世背景,務必要將其祖上的譜系,全都給朕查到一清二楚!」

……

在衛易達到六階巔峰之後,天空中開始迅速有青色劫雲凝聚而來。

而當衛易開始調動體內神力,真正衝擊七階的時候,天空中那青色劫雲凝聚的速度,更是都讓加快起來。

衝擊七階,比想象的要麻煩的多啊!

衛易走的神力一道,和當下的靈力道路迥然不同。一般的靈力修者,達到化靈期圓滿后,會將丹田內九大靈璇直接強壓在一起,凝聚出一顆偽丹。然後,以這顆偽丹去轟擊紫府,讓這顆偽丹沖入識海,再將自身神魂本源寄託其中,便形成了完整的金丹。

不同的修行體系,這個過程可能有所不同。比如劍修,是將丹田內的靈璇凝結成一柄丹劍;禪修則是以神魂本源為主,讓神魂去衝擊識海,接應那顆偽丹……但不管哪一個體系的修者,只要走的是靈力一道,最後形成的,一定都是一顆蘊含了一生修為精華的金丹。

然而,神力一道,卻截然不同。

神力一道,是要將體內的神海,和識海當中的神魂本源建立起一種特殊的聯繫。然後,將神力反哺於識海當中,以神魂本源為核心,凝結出一尊神祇。

這就意味著,衛易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至少,葉朝歸在這個方面,根本沒有任何能教他的東西。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衛易修行的來斯神譜,以及之前在邯苗洞天里得到的那些神力運用法門。但那些法門當中,一樣沒提過怎麼凝聚這尊神祇。

這意味著,衛易只能自己去嘗試,只能依靠本能。一旦試錯,或許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好在衛易所修行的來斯神譜,在這方面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神妙。在衛易徹底修成最後一座神海之後,衛易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識海當中,神魂在不斷的凝聚。於此同時,體內三百多個小型神海,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和衛易的本源神魂產生某種特殊的聯繫。

這些過程,完全是自發的,衛易所能做的,只有順其自然。

很快,在衛易識海內部,一尊人形虛影,徹底成型。看其面貌,更是與衛易別無二致。在這尊人形虛影出現的同時,衛易體內的所有神海,開始瘋狂向識海內提供神力。

這也是神力之道和靈力之道的不同了。

靈力一道,想要將自身靈力納入識海,需要以大力量衝擊紫府,撞開那扇無形的門才可以。而衛易走的神力一道,識海對於靈力似乎沒有半點的阻礙作用。彷彿那扇無形的門戶,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識海當中,那尊人形虛影,在得到海量神力的灌注之後,開始逐漸由虛轉實。另外,這個人形開始迅速變得高大起來,對於匯聚而來的神力,根本是來者不拒。誰都不知道,要多少神力,才能徹底填滿這個無底洞。

而在外界,隨著那尊人形神祇的出現,衛易頭頂的劫雲當中,已經有劫雷孕育而出,隨時準備降下了。

這次的天劫,比之上一次,還要強了數倍!衛易此刻就算對自己的神通再有信心,也不禁感覺壓力山大。

上一次渡劫,衛易可是攢了三次天劫,一塊度過去的。而這一次,只是單純的一次雷劫,卻比之前的三次疊加,還要恐怖數倍。在這樣的劫雷面前,就算是一般的周天境三重天巔峰,只怕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吧?

現在,就看是自己先凝聚出那尊神祇,還是先被劫雷壓垮了。

衛易體表早已被金色的護身罡氣籠罩。如今又凝練了幾種頂級毒物的毒字訣,所顯化出來的護身罡氣,防禦力又上升了一個大台階。另外,衛易還將自身的藤字訣和五行乾坤相結合,在身體外圍,形成了一個十丈方圓的藤蔓護盾。

「轟!」

孕育許久的劫雷,這一刻,終於降下。

「這怎麼可能?!」

在外圍旁觀的很多返虛老祖,在看到這道劫雷落下的剎那,皆是驚駭萬分。因為在他們的感知當中,這道劫雷內里,已經蘊含了一絲純粹毀滅性質的大道。

雖然只有一絲,但確實存在。

這本該是修者衝擊返虛期的時候,才能有的待遇啊!衛易此刻面對的天劫,在本質上,已經和返虛的天劫,沒有任何區別了!

「麻煩大了啊!」遠遠替衛易護法觀看天劫的素,此刻更是心中無比緊張。身為返虛的她,很清楚這劫雷到底意味著什麼。

單純的威能暫且不說,這道劫雷和衛易之前面對過的天劫,差別就好像一般的法階神通和道階神通一樣!

這種天劫,一個連七階周天都沒達到的修者,如何才能度過啊?!

。 船上這些拜迪的富豪們,自覺性都還挺高,因為他們都知道。

不幹活,他們可能就會死。

會隨著公主號一起,被海洋漩渦撕成碎片。

來自拜迪王國的富豪們,他們出來,只是為了旅遊和探險,並不想死。

而且,他們付了高昂的費用。

乘坐公主號出遊,就是覺得公主號能夠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畢竟這是拜迪公主的船。

拜迪公主,身份尊貴,拜迪國王肯定不能讓她出事。

富豪們都一致認為。

他們跟著拜迪公主出遊,就是最安全的。

可惜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事情,公主號現在也遭受極大的危機。

所有人的生命都受到威脅。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些拜迪的富豪們,全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得知拜迪公主都親自動手搬東西了,他們這些富豪,那裡還敢抱怨什麼。

拜迪公主都親自動手了,就說明問題非常非常嚴重,公主號正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考驗。

為了活命,平時沒有干過活的富豪們,這時紛紛動起手來,開始搬東西扔進海里。

一個人搬不動的,就多找幾個人,一起出力,把各種沉重沒用的東西,扔進海里。

這些富豪都主動幹活了,公主號上的護衛們,也就不用去監督他們。

知道公主號現在正面臨極大的風險。

公主號上的護衛們,也紛紛動手,開始搬東西往海里扔。

餐廳的餐桌。

娛樂場的各種娛樂設施。

所有能夠搬動的東西,都被搬走,扔進大海中。

實在搬不動的,能拆則拆,拆完再搬,能扔的,就絕不保留。

為了減輕公主號的負荷,為了擺脫困境,公主號上的眾人,可謂是費盡心機。

而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公主號的負荷得到大大的減輕,終於開始出現龜速般的移動。

儘管這樣的移動速度很慢很慢,但只要公主號開始移動就是好事。

「拆,繼續拆,把所有能拆的東西都給我拆了!」

公主號的船長果斷下了命令,然後,一場大破壞就在公主號上繼續進行。

寢室里的床鋪,包括一切靠近海面的東西,全部受到破壞。

拆下來的東西迅速被扔進大海。

大搞破壞的情況,又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而在這半個小時裡面,公主號一直在努力掙扎,在儘力擺脫海洋漩渦給公主號造成的影響。

隨著公主號的負荷不斷減輕,公主號移動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看到這個情況,公主號的船長笑了。

可是,他笑不了多久,笑容就僵在臉上。因為,機艙那邊傳來消息。

因為發動機過熱,導致一部分發動機停止工作。

公主號,本來馬上就要脫離海洋漩渦的影響,就要解除危機了!

這時,卻因為發動機突然出現問題,公主號又開始出現緩慢的倒退。

公主號的船長都絕望了!

他愣住幾秒鐘后,又急忙吼道:「快……快想辦法,給過熱的發動機降溫……不,應該是給所有的發動機降溫。」

「船長,我們已經儘力了!」

機艙那邊,維修師傅哭喪著臉說道,「這些發動機,長時間,高負荷工作,很多都要撐不住了。」

「該死,我要你想辦法,你是公主號的總機械師,你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我命令你。」

船長几乎是吼著說出這番話。

在最關鍵的時候,受到這樣的打擊,船長的情緒都快要崩潰了! 這幾日皇甫宏志恢復得還算是不錯,整個人也可以用手撐起來半坐在床上。

可以說皇甫宏志受傷的這幾日,楊澤的照顧都是主要的,他每天做飯,送飯,還守夜。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楊澤是兒子,而皇甫櫻是兒媳。

由於楊澤照顧了皇甫宏志這麼些日子,皇甫宏志對楊澤印象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好,他現在很後悔那天對楊澤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他覺得那些話語,定是傷了楊澤的心。

很多時候語言就是一把利刃,對人的傷害不亞於真的拿一把刀子去捅你。

雖然皇甫宏志嘴上不說,但皇甫櫻和李申都看得出來,這個皇甫宏志,已經認定了楊澤為自己的女婿了。

今天,楊澤和皇甫櫻日常過來送飯,卻發現皇甫宏志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一位身材纖瘦的年輕男子,他皮膚白皙,臉上就像是塗了粉似的,眼角還有一顆淚痣,若不是他那標誌性的喉結在那裏,說他是女人也不過分。

「這位便是……小姐?」那個年輕男子見到了皇甫櫻,發出了疑問。

皇甫宏志點點頭:「不錯,她便是我唯一的女兒。」

那年輕男子走到了皇甫櫻身邊,單膝跪了下來:「屬下名為洛恆,奉老太爺之命,前來調查此次槍擊案件,皇甫先生特別授權我全權聽小姐的。」

皇甫櫻立馬上去扶起了那個男子,然後說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家族宴上,暮雪妹妹的蛋糕被老鼠給偷吃了,你便搜遍了整個屋子,將老鼠給逮了回來。」

洛恆的表情有些尷尬:「呵呵,小姐能記得這些童年之事實屬難得。」

暮雪妹妹?暮雪?這個名字怎麼越聽越熟悉,難道是諸葛暮雪?

「老婆,你說的那個暮雪,是不是叫諸葛暮雪?」楊澤突然問皇甫櫻。

「是啊,你怎麼……」

皇甫櫻突然反應過來,但已經為時已晚了。

她捂著嘴,像是說錯了什麼似的。

「這麼說,皇甫先生,是七星集團的股東之一?」

楊澤的這個問題讓李申很是不解,他以為楊澤知道的。

「嗯?小姐沒跟你說嗎?」

楊澤搖搖頭:「從未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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