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本聖人吧,唯有本聖人,才能夠讓你煥發光彩,揚名地辰星域!」這聖人幽幽地說了一聲,雙爪連連抓出,兩隻如山嶽的蒼爪,攜帶著極度強悍的氣勢,對著烏妖壺擒了過去。

烏鴉大聖虛影大盛,連連地發出驚鳴,那對黑色羽翼不停地揮出,與這聖人對戰在一起!

大聖器就是大聖器,它已經是具備了極高的靈性!

「看來不把你降服,你是不會跟本聖了,你看好了!」聖人淡靜地說了一聲,化爪為掌,掌勢洶湧,四周烏雲密集地翻騰了過去。

這些烏雲遮天蔽日,威勢極其地可怕,彷彿要將這附近萬里都徹底地籠罩住了!

烏鴉大聖虛影全力反撲,兩大羽翅如同驚虹,連連地怒煽而出,諸多烏雲被轟得千瘡百孔!

但是烏妖壺始終只是一件大聖器,它沒有力量支持它,根本不可能擁有持久戰的能力!

在這尊聖人的連續施招威壓之下,它終於是顯現出了弱勢!

呱呱!

烏鴉大聖虛影看著姚躍的方向連連地驚鳴了幾聲之後,終於是不再戀戰,直接突破了這些烏雲,對著一個方向遁飛而走!

烏妖壺速度極快,直接破開虛空遁逃!

那尊聖人大急,他驚吼一聲「哪裡逃!」。

這尊聖人根本不在意姚躍他們,對著烏妖壺便全速追擊了過去。


這聖人一走,姚躍與葉誠兩人身子終於是可以動彈得了了。

但是他們臉上已經是布滿了密汗,顯然是剛才當真是被嚇得不清了!

「我們走!」姚躍恢復之後立即對著葉誠驚呼道。

只是這已經遲了,那被重傷的夜煞居然已經是掠了過來,分別對著姚躍與葉誠怒拍了過來。

「你們兩個小雜碎死吧!」夜煞就算被重傷也是半聖,他的力量是何其地霸道,根本是讓人難以反應過來。

幸好姚躍早已有所警惕,他本想要拉葉誠一把,但是到了這危機的關頭,他也只能自己先瞬移離開了。

畢竟他與葉誠還不算過命的交情,不能夠與他一起共生死!

啊!

葉誠被夜煞一掌怒轟了過去,胸膛直接被洞穿,鮮血狂濺!

夜煞沒有直接將葉誠殺了,只是要了他大半條命,顯然是打算另外處置葉誠!

「另一個小子你給本聖出來!」夜煞咆哮道。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掌居然落空了,對方可只是一個中品妖帝的傢伙啊!

「如你所願!受死吧!」姚躍的聲音在一個方向當中驚響了起來。

只見姚躍已經不是在自己飛行,而是到了一艘半聖級別的戰艦當中去了。

這艘半聖級別的戰艦當然是姚躍從幻族半聖那裡得來的。

要對付這半聖,只有靠半聖級別戰艦才行了!

姚躍想也沒想,立即催動了戰艦當中的殺陣,對著夜煞轟殺了過去。

戰艦的攻擊力雖是單調了一些,但是姚躍可是元陣師,他能夠與這些殺陣合一,儘可能地發揮出這陣法最強大的攻擊之力!

轟隆轟隆!

一陣陣半聖級別的攻擊力量不停地朝著夜煞轟殺了過去。

夜煞本就被烏妖壺重傷在前,不可能一下子恢復過來的,面對姚躍這般瘋狂的攻擊,他神色大變,在第一時間便狂退了開去。

只是他傷得實在是太重了,他沒能逃過姚躍發動的所有攻擊,身形被幾縷力量給打中,連連發出慘叫之聲!


此時,他手中的葉誠突然醒來,發動了最後的一擊之力!

「要我死,我也要你陪葬!」葉誠手中多出的霹靂珠,直接要與這半聖同歸於盡!

夜煞看到這霹靂珠,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想也沒想就把葉誠給丟出去!

轟隆!

驚天的爆炸之音響了起來,葉誠真是不顧一切地要拉夜煞自盡!

這霹靂珠可是霹靂門用妖核或獸核獨制的爆炸能量珠,等級越高的霹靂珠,威力越是恐怖!

葉誠這一顆可是上品帝級的,這般近身轟炸重傷的夜煞,儘管沒要了夜煞的命,但是卻也生他傷上加傷了!

「混蛋!」夜煞潑口大罵了一聲,拖著重傷的身體有多遠逃多遠了!

他生怕再慢上半分,必定是要隕落在這裡了!

姚躍本想追擊,但是他更在意葉誠的生死,趕緊控制著半聖戰艦搜索葉誠的身體。

葉誠半個身子已經是沒了,他正在急速地墜落著!

「葉誠!」姚躍驚呼了一聲,將半聖戰艦移動了過去,將葉誠那半具身體拉回到了戰艦當中。

葉誠居然還剩下最後一口氣!

姚躍沒有猶豫便掏出了生命之泉,往著葉誠口中倒去!

葉誠勉強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姚,姚兄弟,別,別浪費它了,我不行了,我有些事想請你幫忙,請你務必答,答應我!」。

「好,你說,我一定答應你!」姚躍無比鄭重地說道。

他兩次救了葉誠,沒想到第三次他卻是無能為力了,心中對葉誠生出了愧疚之意!

「我,我空間戒中有,有我的信物,裡面有一個盒子,請你務必將它帶回去給我師傅,我,我師傅叫磊……磊山……」葉誠艱難地交待著遺言。

然而,他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直接絕氣死了!

「葉誠!」姚躍大聲喊著,可惜的是,他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良久之後,姚躍取下了葉誠的空間戒,無比鄭重道「葉誠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一定將它帶回去給你師傅的,你安息吧!」。 下一刻,他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腳下一空,然後便是一陣急速的下墜之力,從他的腳下,迅速地傳遍了全身。

那股下墜地力量,來得太過突然,令他沒有一絲防備,瞬間便被那股力量,給拉了下來。

而他的身邊不遠處,那黃吟雪也一樣被捲了下來。

在這不斷向下的黑暗通道中,滑行了大約半刻鐘時間不到,柳辰劍感覺到腳下一沉,再一次接觸到了地面。

但由於下滑的慣性太大,導致他沒能及時剎住身形,跌翻了在地,那緊隨着他一起滑下來的黃吟雪,則重重地撞在他的背上,壓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吃痛,倒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在地上歇息了好大一會兒,柳辰劍才慢慢地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黃吟雪。兩人在這不知究竟是何地的空間中,相顧對望了一眼,眼見對方模樣十分狼狽,忍不住都是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柳辰劍先行站了起來,他拍掉自己身上的土,走到黃吟雪身邊,將她也拉了起來,兩人這才認真打量起,這處神祕的地下空間。

只見這石室呈圓形形狀,石室上方有一個一人大小的圓洞,正是兩人滑下來的那個通道。在那通道旁邊的石頂上,卻整齊地鑲嵌着八顆,晶瑩圓潤的夜明珠,每一顆都正好是鵝蛋那般大小。

那夜明珠之上,正有着淡淡的黃光照下,將這一方石室,照耀的如同外界的黃昏一般,雖還是昏暗,但卻多少有了幾分光亮。

藉着這夜明珠的微光,兩人凝目向這石室看去,只見在石室的左邊,安放着兩尊巨大地青石雕像,一尊相貌慈和,微笑而坐,手掌之上捏着蘭花指,以打坐的姿勢,穩坐在一方石刻的蓮臺之上,一身袈裟被可的如風吹拂般,栩栩如生,像極了梵音寺裏供奉的佛祖。

而另外一尊,卻完全換了一副模樣,臉露兇相,目現獰光,黑麪鬼臉,八臂八手。此刻正惡狠狠地瞪着銅鈴般大的眼珠子,似正在怒視着柳辰劍二人。

黃吟雪膽子稍小,見到這雕像如此凶神惡煞地模樣,頓時嚇的心驚肉跳,忙走到柳辰劍的身邊,拉起了他的手,這才感覺不像方纔那樣害怕了。


除了這兩尊雕像之外,在這石室中,還有一張石桌,上面放置着一個青銅鑄就的香爐,裏面仍有一層薄薄地香灰殘痕。

而在這香爐的後面,則掛着一副栩栩如生的女子畫像,那畫中的女子樣貌,生的極爲美麗,真可說是傾國傾城,只見畫卷中的她,正嫺靜地坐在一片竹林之中,手中撫琴,櫻口輕張,似乎是正在吟唱着什麼動聽的歌謠。

山風將她的長髮吹起,她翹着首,目光悠遠,似乎正在凝望着竹林深處的某個地方,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人一般。

這柔美的女子樣貌本就生的極爲動人,再配着她身後的那一片,綠意盎然的竹林,當真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卷。


在那畫像的右下方,有着一行用硃紅色毛筆寫就的小楷,只見那字筆意古拙,筆勢蒼勁,直走龍蛇,柳辰劍雖不懂書法,但隔着這小小地畫卷,他仍能感覺的到,有一股霸道的氣息,呈呼嘯蒼穹之勢,撲面而來。

他凝目細看這小楷,只見上面寫的乃是:“恨仙魔之道殊途兮,悼良會之永絕矣!洛冰,如今你我陰陽兩相隔,唯有作畫一幅,以寄憂思。”這數十個字。

落款爲厲長青!

看着這幾行字,黃吟雪搖頭低嘆了一聲,道:“看來,畫中這個叫做洛冰的女子,應該便是那厲長青早年所辜負之人了。相傳厲長青一生,只以追求長生爲目標,卻不想,在他的心內,竟然也有着這麼一個,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呢!”

聽了這話,柳辰劍的心內,不知爲何,忽然對這厲長青升起了一絲可憐又可恨的感覺。

他總覺得,在自己地記憶深處,自己似乎和這厲長青有着很深地交集,但偏偏,自己搜索記憶,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和這千年前的老魔,能有什麼瓜葛。

苦想了半天無果,他只得低嘆了一聲,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爲魔門中人都是大奸大惡之輩,直到見到這厲長青,方纔知道,原來修魔之人,也是有自己的愛恨的”

聽了他的話,黃吟雪呵呵笑道:“人家當然有自己的思想了,難道你以爲魔門修真,個個都是鐵石心腸麼?別的不說,就說那醉夢生,不也是處處對你手下留情麼?”

柳辰劍聽了這話,訝然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可能是我之前,把這魔道之人,都想的太壞了吧。”

說到這裏,兩人一時間都有些唏噓,便都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繼續打量起這石室來。

兩人順着那畫像的低下望去,只見在那香爐地旁邊,規整地放着幾包香燭,香燭之上遍佈灰塵,想來,自厲長青死後的這一千四百年,這裏應該是少有人光顧了。

至於這石室的另一頭,卻只有幾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的蒲團,竟沒有被風化,此時隨意地散亂在地上,除此之外,這石室中別無其他。

柳辰劍看到這裏,不由得一臉驚奇,衝黃吟雪道:“不對啊?這厲長青費了這麼大的勁,竟然只是爲了把我們,送到這間什麼都沒有的石室嗎?”

此時黃吟雪心中,也是一片茫然,她仔細地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對,以厲長青的性格來說,他定不會做這麼多無意義的事情。我們再仔細找找看,這裏應該會有別的出路。”

說完,她便再不理會柳辰劍,自己四處走動,仔細的搜索了起來。

柳辰劍見她不理自己,頓感無聊起來,他倒並非是不想幫黃吟雪一起尋找,只是他對這修道一途,認識不多,因此即使有心幫忙,卻也是無能爲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黃吟雪一個人,在這石室中翻來覆去的忙碌。

黃吟雪找尋了好半天,但看上去仍然是一無所獲,柳辰劍不敢打擾她,無聊之下,只得呆呆地看起那女子的畫像來。

再次望向那畫卷,他突然覺得這女子樣貌,似乎有幾分熟悉,彷彿是在哪裏曾經見過一般,但他無論如何想,卻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女子。

爲了能夠看清這女子的樣貌,他忍不住走近了幾步,想要看清這女子究竟長的是什麼模樣。

走到近前,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女子的眼眸之上,突然發現,這女子眼神凝望地方向,似乎有所異常。

他心下大疑,忍不住便順着這女子的目光所望處,擡眼看了過去。

目光所見,只見石室頂端,正有八顆,排列整齊地夜明珠,正在自己二人頭頂,熠熠生輝。

他似乎是一下子便想通了什麼重要的關節,哈哈大笑了起來。

聽得他笑的奇異,正在四處翻找的黃吟雪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將頭扭轉過來,看着他問道:“辰哥哥,你在那兒傻笑什麼呢?”

柳辰劍笑而不語,只是用手指了指,那懸掛在二人頭頂上的,那八顆夜明珠。

黃吟雪疑惑的順着他的手指之處望去,片刻後,她身子一震,隨後面上露出狂喜之色,興奮地跳了起來,拍着雙手大喊道:“太好啦!原來真正的生門,竟藏在了這裏!”

說到這裏,她仍是一臉激動,衝着柳辰劍開心地分析道:“辰哥哥,你看,這八顆珠子,其實是按照八卦的卦象所排列的,分別是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

頓了頓,她又道:“現在我們只要將那代表生門的夜明珠,給打碎,應該就能從這地宮中,走出來了!”

不等柳辰劍答話,她撓了撓頭,面露思索之色道:“恩,讓我好好想想,這八卦中,生門的位置是在哪個方向來着?”

苦苦思索了一會兒,她突然一拍手,開心道:“啊!我想起來了,應該就是最西邊的那顆無疑了!”

說完,她便露出一副躍躍欲試地模樣,就要召喚出紅綾法寶,將那顆珠子打碎。

看到她這副摩拳擦掌地模樣,柳辰劍心中忽然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強烈地不捨之意。他不假思索地,衝着黃吟雪喊了一聲,道:“等一下!”

黃吟雪正要動手,卻忽然被他攔住,不由得心下起疑,但還是聽從了他的話,沒有立刻就動手,而是一臉迷惑地轉過頭,問他道:“怎麼了,辰哥哥?你難道不想趕快出去麼?”

柳辰劍被她問的呆了一下,本也不知該怎樣回答她,張了張口,卻竟然脫口而出道:“先不要打碎這珠子,等我給這畫中的人,上一柱香再說。”

黃吟雪聽了這話,先是呆了一下,轉而“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笑着問道:“你爲何突然想起要給這人上香了?你難道認識她嗎?不會是看人家姐姐長的漂亮,喜歡上人家了吧?”

說着,她還颳了刮自己的臉,又笑着嘲諷道:“哎呀呀,看不出來,辰哥哥你小小年紀,竟然也學起大人那般,談情說愛了啊?哈哈,我就問你,羞也不羞?”

柳辰劍被她嘲諷地臉上一紅,低下頭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哪裏是喜歡上她了?我,我只是覺得,覺得……”

到底是覺得什麼,他自己卻又說不上來。只得含糊着轉移了話題道:“反正咱們在這地宮中,也被困了這麼久了,真的要走也不在這一時啊,就讓我給她上柱香吧,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黃吟雪看他的目光中,已經露出了一絲哀求之色,知道爲難他的有些過了,便笑着點頭道:“好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了,那…咱們就一起給這位姐姐上柱香吧,說起來,如果不是她的指引,咱們也不會這麼快的找到出路的。”

柳辰劍見她答應,心中頓覺一陣歡喜,高興地點頭道:“不錯,若不是她,我們還無法這麼快找到出路,確實應該好好謝謝她。”

兩人既然達成共識,便再不多廢話,各自找了一個蒲團,一人從那香燭堆中,取了三束香。黃吟雪放火將那檀香點着,兩人跪下身來,衝着那女子的畫像磕起了頭。

檀香燃起的輕煙,頓時便將這間小小地石室,給繚繞住了。煙霧升騰中,那畫像中的美麗女子,似乎也安然的,衝着跪在地上的兩人,淺淺地笑了一下。

輕煙如夢,前塵似雪…… 葉誠之死,姚躍覺得十分地愧疚!

儘管他與葉誠交情不深,但是他仍然覺得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想要了解虛天宮的情況,拉著葉誠一起返回地辰星,或許葉誠又是另一個局面,就算死也不會死在他面前,他就不用這般愧疚了!

事已至此,姚躍只能夠去完成葉誠給他留下的遺願,減輕他內心的愧疚了!

姚躍看著只有半截屍體的葉誠,乾脆一把火將他給火化了,並將他的骨灰用玉瓶裝了起來,一起帶去地辰星!

姚躍的帝級戰艦已經毀去,如今只能夠操控著這一艘半聖戰艦前往地辰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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