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居功不自傲,這才是我徐文川的孫子!」徐文川大讚了一聲,看萬東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舒心了。

「你不可能是皇上!你一定是假冒的!」就在氣氛一片祥和之時,仇萬里突然怒吼了起來,真是大煞風景!

「父皇……」白蝶憂心忡忡的轉頭看向白震山。雖說白震山病癒了,這是天大的喜訊,可眼下的形勢,實在是不容樂觀。內外交困之下,恐怕白震山也難有回天之力。

白震山沖白蝶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隨後才將目光投向了面色鐵青的仇萬里,緩緩的道「仇兄弟,我這一病就是三五年,想來已經好久沒有與你好好聊聊了。」

白震山不稱仇萬里官職,卻直呼他為兄弟,很是有一種震動人心的力量!到底是白震山,哪怕才大病初癒,便已展現出驚人的鎮定與韜略。仇萬里明知白震山這一聲兄弟十有八九並不是發自真心,可還是讓他產生了一種難掩的羞愧。

「夠了!不要在這裡演戲了!皇帝病入膏肓,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人讓你假冒皇帝陛下的?還不塊塊現出真身?」仇萬里咬緊牙關,怎麼也不承認,眼前站著的就是青雲帝國的皇帝白震山。

他當然不能承認,他也不敢承認!一旦承認了,不光那些被他威逼利誘或者蒙蔽欺騙的文武百官,會立即調轉矛頭針對他,就連十大將軍,也會立時倒戈,屆時他和他的寶貝兒子,見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從你跟朕一起打天下,到現在,細算起來,也有三十多年了吧?三十多年的兄弟,三十多年的交情,難道我是真是假,你會看不出來?」

「我……」

「仇萬里,朕對你向來不薄。封你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你為什麼還不知足,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

「你……你這狗膽包天,假扮天子的狗賊,竟敢教訓我?」

「仇萬里,你住口!你如此冒犯天威,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喝止住仇萬里,孫道白又沖文武百官,道「諸位大人,皇帝陛下雖然染有沉痾,卻並不足以致命!拖皇上洪福,前幾日,我覓得一良方,終於將皇上給治好了。這是天佑我青雲帝國啊!」

不是孫道白不地道,要搶萬東的功勞。實在是萬東的名頭沒有醫聖響亮,文武百官未必會信他。

孫道白這樣一說,文武百官中,立即便掀起一片紛雜的議論聲。若是在今天之前,文武百官或許會歡喜雀躍,可是今天,他們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們眼下,成了真真正正的叛臣賊子!萬一白震山要追究起來,只怕他們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

徐文川拿眼一掃,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立即張口道:「皇上心中清楚,諸位大人都是受了奸人的蒙蔽,所以才做了錯事。皇上仁慈,是絕不會為難大家的!」

被仇萬里拉攏的文武官員,足足佔據了朝堂群臣的三分之二,人數很是不少,若是一一追究,非亂了套不可。

法不責眾!白震山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徐文川話音剛落,當即便表態道「諸位愛卿,也是為了我青雲帝國的江山社稷著想,非但無過,反倒有功!朕,自會一一封賞!」

徐文川和白震山,幾十年的君臣了,自然是默契的很。絲毫也不給眾位官員大臣思考的時間,沖吳道子,虎敬奇等挺皇派大臣使了個眼色,齊刷刷的跪拜了下去,口中稱頌不迭!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文武大臣,便紛紛不由自主的向著白震山拜倒了下去,一時間,議政殿口呼萬歲聲,此起彼伏,甚囂塵上,甚是熱鬧。

「你們這群貪生怕死,毫無用處的牆頭草,我爹真是看錯你們了!」仇雲沖趴伏在地上,動彈不得,見到此番情景,直怒不可遏的放聲大罵了起來。

仇萬里也是無比憤怒,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竟就這樣功虧一簣,他豈能心甘?

正當仇萬里暴跳如雷之時,一回頭,卻發現,就連對他最是忠誠的何真,此時也跪了下去,他心頭的怒火,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何真!你給我站起來!」

仇萬里一聲爆吼,直把何真嚇得渾身直打哆嗦,頭低的不能再低,只恨不得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才好。

「夠了!仇萬里,我只問你,你難道真的不願意再做青雲帝國的臣子了嗎?」徐文川一指仇萬里,厲聲喝道。

「呸!我仇萬里,註定要成為天下之主,豈會甘心做人臣子?好好好,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儘管去拜這個假皇帝,等我的大軍殺入宮來,定要將你們一個個全不殺光!」

「什麼大軍?」聽仇萬里叫囂的厲害,白震山劍眉微皺的張口問道。

白震山的病一痊癒,萬東便急帶他來到了議政殿,並沒有來得及對他細說其中詳情。聽白震山有問,白蝶急忙湊上前去,將仇萬里的計劃,詳詳細細的對他說說了一遍。

「什麼?」白蝶話說完,白震山的面色陡然大變,臉上滿是吃驚。顯然,他已經意識到,整個皇室皇權,仍舊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

仇萬里冷笑了一聲,望著白震山,幽幽的道「就算你是真的皇帝,那又如何?還不是要將這江山,乖乖的送到我的手上?」

「仇萬里,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啊!」白震山病癒后,第一次展露出了怒容。

「我跟著你東征西討大半輩子,立功無數,這一切,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像你這樣的人,是永遠也不會滿足的。徐王爺,請你與朕一起,去面見十將軍。朕要親自與他們講明厲害,朕不相信,見到了朕,他們還會繼續造反!」

聽了白震山的話,萬東微微點了點頭,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一國之君,果然有過人之處!

白震山這樣一說,仇萬里果然變了臉色。十大將軍中,至少有五位,都是他以皇帝即將御龍賓天,國不可一日無主的謊言給誑來的。要是讓他們見到白震山,那豈不是一切都露餡兒了?

十大將軍陡去其五,這對仇萬里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損失,若是這五位將軍,再倒戈反擊,勤王護駕,那他可就全完了。

「你這逆賊,還想冒充皇上到何時?給我納命來!」

仇萬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爆喝一聲,揮掌便向著白震山劈了過去,分明是想要置白震山於死地。

「仇萬里,你敢弒君!?」徐文川急忙發出一聲厲吼道。

「嘿嘿……他根本就不是皇帝,而是賊人假扮的冒牌貨,何來弒君一說?」仇萬里冷笑了一聲,咬死了白震山是假的。既要殺人,又不想擔罵名,當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仇萬里料定徐文川一定會出手阻止他,這一掌可說是用上了他畢生的功力,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這就好比是一場豪賭,贏了,君臨天下,成就無上霸業。輸了,則是萬劫不復,永墮深淵!

表面上,仇萬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震山的身上,可實際上,仇萬里超過三分之二的心思,都在徐文川的身上。餘光從來也不曾離開過徐文川,一旦徐文川有所動作,仇萬里便會第一時間變招,先用他全部的功力將徐文川擊斃!至於白震山,徐文川一死,白震山也就成了他刀俎上的魚肉,是生是死,隨他定奪。

仇萬里已經拿定了主意,打好了算盤,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徐文川除了那一聲急吼之外,竟是無動於衷,全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這是怎麼回事?」仇萬里心裡打了個突突,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難道徐文川也和他一樣,盼著白震山死?這念頭既荒誕又可笑,連仇萬里自己都無法接受。

「管你打的什麼主意,既然你不出手,那正好,先取了白震山性命再說!」仇萬里一咬牙,掌鋒揮動,猶如貫日長虹,眨眼間的工夫,驚濤駭浪般的掌勁,便已到了白震山的面前。

正當仇萬里心中篤定,以為白震山必死之時,一道燦爛奪目,讓人睜不開雙眼的金光,陡然在他的面前升騰而起,同時一股子彷彿天神臨凡般的可怕威壓,也隨之席捲開來。措不及防的仇萬里,直驚的一雙眼珠子都差點兒要從眼眶裡跳了出來。就好像有人,在這一眨眼的工夫,便在他面前劃下了一片火海,而他正是那撲火的飛蛾。

等仇萬里醒過神兒來的時候,他的掌勁已然與那遮天蔽日的金光撞在了一起。就如同揮拳砸在了鋼鐵長城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仇萬里半邊身子都麻了不說,腳下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後一連爆退了三大步。

顧不上胸口翻騰奔涌著的血氣,仇萬里急忙抬頭望了過去。

「是……是你,徐耀庭!?」待仇萬里看清楚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時,直讓他驚的差點兒沒將舌頭吞了下去。

「這不可能!」仇萬里不由得又發出了一聲驚呼。他大概還沒發現,這四個字,今天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了,幾次脫口而出。

望著面色鐵青,渾身顫抖不止的仇萬里,徐文川不禁對他生出了一絲同情。仇萬里所制定的陰謀,當真算的上是天衣無縫,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半途跳出了個萬東,將他的所有計劃,硬生生的全數打亂。一切心血,盡數付諸東流,豈不值得同情?

「仇萬里,你已經徹徹底底的失敗了。我勸你,還是省些力氣,認栽吧!」萬東望著仇萬里瞬時百變的臉龐,一臉淡漠的說道。

「小子,你是怎麼擋下我那一掌的?」仇萬里壓根兒就不理會萬東的勸說,張口反問道。

「哼哼!仇萬里,你以為這天下,就你一個圓滿之境嗎?」徐文川冷哼了一聲,語帶譏諷的道。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仇萬里霍的轉頭向徐文川看了過來。

徐文川臉上的笑容,陡然燦爛了起來,笑眯眯的道「雖然這聽上去,的確是有些聳人聽聞,可卻這是事實。耀庭,他也已圓滿,而且……還是大圓滿!」

「一派胡言!你當我仇萬里是傻瓜,會信你的鬼話?」徐文川才剛說完,仇萬里便十分激烈的擺手喝道。

仇萬里的反應,徐文川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實際上,如果他不是做爺爺的,他的反應只怕會比仇萬里更要激烈數倍。

「怎麼,你不信?」萬東接了一句,向著仇萬里跨出了一步。

這一步跨出的同時,大圓滿的威勢,也盡數在萬東的身上展開。那純凈燦爛的金芒,博大精深的氣蘊,俯仰天地的威勢,無一不在向世人宣示,萬東的的確確是大圓滿!

眨眼間,仇萬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神情中滿是一片茫然。

「怎……怎麼會這樣?」仇雲沖,這個青雲帝國最年輕的軍神,此時卻被打擊的千瘡百孔,所有的自信,瞬間便已坍塌崩潰。蕩漾在臉上,唯有那深深的絕望與嫉妒。

「不!我修鍊一生,尚不能大圓滿,你才二十齣頭,怎麼可能修成?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仇萬里歇斯底里的吼聲,倒是引起了在場眾多人的共鳴。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圓滿,這老天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要說一點兒也不感到嫉妒,除非是聖人。

「裝神弄鬼!你給我去死!」仇萬里一聲爆喝,身形倏然拔起,凌空揮掌不輟,轉眼間,便已有成百上千道,密密麻麻的掌影,猶如一場暴風雨一般的向著萬東兜頭落去。

此時的仇萬里,分明已經是紅了眼,發了瘋,如此威猛霸道的攻勢,直可以用天地失色來形容。

萬東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心中為仇萬里很是感到有些可惜。

可惜歸可惜,萬東的手上卻絕不含糊,玄天悟神訣剛一發動,千萬道金光,已然從他的身後,奔涌激射而出。就如同一挺全力開火的重機槍,那威勢比起仇萬里的漫天掌影,更要可怕!

砰砰砰!噗噗噗!

金光射出,正撞在了成片而來的掌影之上。就如同子彈射爆了氣球,仇萬里所發出的漫天掌影,接二連三的爆炸破碎,然後化為塵煙,隨風消散,完全無法與金光相抗衡,只維持了不到數個呼吸的時間,便徹底化解。

然而從萬東身上射出的激光,卻威勢不改,猶如一枝枝脫險的利箭,帶著一道道尖銳的呼嘯,射在了仇萬里的身上。

剎那間,一道又一道血箭,就如同噴泉般的從仇萬里的口中噴出,化作漫天血霧,四處揮灑。

「耀庭,留他一命!」眼見仇萬里遭此重創,眼見性命不保,徐文川脫口喊了出來。 萬東沒有多想,轉手藏斂了金芒。徐文川阻止的還算是及時,仇萬里的一條性命保留了下來,不過卻傷的極重。整個人望上去就如同一個血人一般,蓬頭苟發,搖搖欲倒,再也不復先前的風範!

萬東收手后,轉頭向徐文川看去,等著他對仇萬里進一步發落,目光卻不經意的發現,白震山的眉頭微微皺了一皺,眼神中分明掠過了一絲不悅。

這讓萬東心中猛然一緊,看起來,白震山並不想讓仇萬里活下去。細說起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一個君王,怎麼能容忍一個時時刻刻惦記著他屁股下皇位的臣子存活於世?不過話又說回來,白震山怕也算不上是一位仁君!

「皇上!仇萬里雖然犯了滔天大罪,可他對帝國,對江山社稷,也確實立下過蓋世功勞。他現在一身修為盡廢,猶如廢人,也算是遭受了應有的報應。就請皇上,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大發仁慈,饒他不死,將他父子貶黜到邊疆,了此殘生吧。」

徐文川話音剛落,虎敬奇便站了出來,說道「皇上,當年您御駕親征西厥八部,一時不察,中了對方誘敵深入之計,被西厥大軍團團圍困於黃龍山,十分危急。那時,是仇萬里,率領十萬大軍,冒死衝殺,才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保護皇上您安然退回了雲中城。就請皇上,念在過去,饒仇萬里一條殘命吧!」

虎敬奇說完之後,又有幾名大臣,上來勸諫。

萬東沒有說話,目光一直在白震山的臉上轉悠。隨著大臣們的連番勸諫,白震山的面色明顯比之前陰沉了不少。

「哼!你們統統給我住嘴!我仇萬里,用得著你們來同情可憐嗎?」仇萬里渾身浴血,氣勢卻是不改,猛一擺手,歇斯底里的吼道。

「仇萬里,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不認罪悔過嗎?」徐文川連連搖頭的說道。

「認罪悔過?哈哈哈……別說笑了!雲中城內外,百萬大軍,盡受我一人控制,我需要向別人認罪悔過?」仇萬里爆喝一聲,驀然一指白震山,道「白震山,你若不想被千軍萬馬生生踩成肉醬,就立即頒布招書,禪位於我!」

「仇萬里,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嗎?現在雲中城的確集結了百萬大軍,但他們早已不在你的控制之中。雲中城的三支大軍,如今已經會師一處,由烏金魂和郭毅兩位將軍共同指揮。至於你召來的十大將軍以及他們的軍隊,全都被擋在了城外。相信只要皇帝陛下露個臉,戳破你的謊言,他們立即就會停止附逆,倒戈歸順!換句話說,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萬東不緊不慢的一番話,卻是說的仇萬里心驚肉跳,魂飛魄散。而白震山,徐文川,白蝶等人的臉上,卻是相繼流露出了一抹抹狂喜的神色。

「小子,你說的都是真的?可別騙我們?」徐文川甚是激動,不由自主的脫口問道。

如果一切真如萬東所說,那實在是功德無量!一場天大的干戈,竟能兵不血刃的化解,這是何等的能耐?不是徐文川妄自菲薄,將事情從頭到尾想上一遍,他立時發現,這一切若是有他來主導,絕對不會如此完美。

萬東苦笑了一聲,道「如此大事,孫兒怎敢胡言亂語?」

「好!做的好!」白震山連聲贊個不停,心神大定。

「不!不會的!就算郭毅會背叛我,可宣佑絕對不會!」仇萬里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卻仍不肯放棄,掙扎著吼道。

萬東搖了搖頭,道「你說的不錯,宣佑對你確實是忠心耿耿。可是他昨天晚上,就已經被我給殺了。郭將軍拿著他的虎符,成功接受了他的軍隊。」

「啊!?你……」萬東此話一出,仇萬里整個人如遭雷擊,面色轉眼便已化作了一片灰白之色。

「還有!你命黑甲衛刺殺烏將軍的計劃,早就被烏將軍提前知悉了。」

這一波又一波的打擊,接踵而至,就算仇萬里處於全盛之時,怕都接受不了,更別說此時他的一身修為已經盡數被萬東廢去,內傷沉重,身軀顫了三顫,終於一口血箭噴涌而出,整個人也好似脫力了一般,一屁股重重的癱坐在了地上。

「啟稟皇上!郭將軍引領十大將軍的使者求見!」一名鳳翔衛此時匆匆而入。

「十大將軍的使者?」白震山微微皺了皺眉頭。

萬東笑道「想必郭將軍和烏將軍已經告訴十大將軍,皇帝陛下已經沉痾盡去,霍然而愈,所以特意遣使者來求證。」

白震山一聽立時放聲大笑了起來,一招手,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消片刻,郭毅便親自率領十位身著鎧甲,氣宇軒昂之副將,步入議政殿中。

郭毅一馬當先走在最前,剛一跨入議政殿,便迫不及待的抬頭上望。待見到白震山四平八穩,精神矍鑠,面待笑容的端坐於龍椅上時,整個人就好像被點了穴道似的,呆楞在了當場,久久都醒不過神兒來。

「哈哈哈……郭愛卿,你難道不認識了朕了嗎?」

白震山這一笑,郭毅立時如觸電也似的,渾身打了個激靈。緊接著眼中的淚水就如同斷了線的珠串兒似的,撲簌簌的往下掉。身形一矮,雙膝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口中嗚咽著道「末將郭毅,拜見皇帝陛下!」說到後面,郭毅更是忍不住輕聲哭了起來。

一名久經戰場,歷經生死的將軍,此時竟會慟哭起來。可見他此時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動,更可見他對白震山的一片赤誠!

白震山不能不動容,急忙離開龍座,親自趨步上前,將郭毅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口中嘆道「郭將軍的一片赤誠,朕永記在心!」

郭毅立即大聲應道「臣郭毅,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好!好!」白震山連贊了兩聲。

郭毅一轉身,指著他身後的十位武將,道「皇上,這十位便是十大將軍的使者。只要他們確認皇上您的確已經痊癒,他們便立即回去回稟十大將軍,屆時十大將軍將親自到皇上面前領罪!」

白震山搖搖頭,道「十大將軍也是受了奸人蒙蔽,何罪之有?」

白震山這樣一說,那十位使者對視了一眼,立即齊齊跪拜下去,口中連呼萬歲!

白震山不辭辛勞,親自將他們一一攙扶起來,然後叮囑他們,不要耽擱,即刻趕回各自大營,將議政殿所發生的這一切,向他們的將軍詳細稟報。並讓他們的將軍各自安頓好麾下人馬後,立即進宮領賞!

白震山的處置十分妥當,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且顯得極為大度,讓萬東心中越加感嘆。難怪白震山能將青雲帝國壯大至斯,果然很有一套!

郭毅沒有再隨十位使者返回,而是留了下來。不與文武百官站在一起,郭毅卻主動走到了萬東的身旁站定。

萬東笑了一笑,低聲道「郭將軍與我這草民站在一起,難道不嫌跌份兒嗎?」

郭毅輕哼了一聲,道「你小子算哪門子的草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整個青雲帝國都在你的掌心裡轉悠,天下有你這樣的草民嗎?」

「嘿嘿……郭將軍,你不與烏伯伯,共同抵禦十大將軍的人馬,卻親自帶著使者進宮,是不是不相信我?想要親眼見證一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痊癒了?」

郭毅的臉上立時掠過一抹尷尬,咳嗽了一聲,道「好了好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道歉!」

萬東擺了擺手,道「道歉就不必了!你這是人之常情,換我也會這樣做的。」

萬東這樣一說,郭毅的心裡就好受多了。不過心中對萬東,卻是愈加的佩服了。郭毅自己大概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被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所折服。

「何真!你幹什麼?」

萬東和郭毅正說著悄悄話,驀然,徐文川的一聲如雷霆般的爆吼響了起來。兩人各自一怔,齊齊回頭望去,只見何真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尖刀,從背後狠狠的刺入了仇萬里的身體里,閃爍著寒芒的刀尖兒,直接從仇萬里的前胸透了出來,鮮血狂飆,那情形實在不是一般的血腥。

萬東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倒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何真,竟然有這樣的膽量。

「謀朝篡位的狗賊,人人得而誅之!皇上與諸位大人不忍殺你,我卻絕不容許你這樣的人苟活於世!」

「你……你這個……無恥狗賊!」仇萬里艱難的迴轉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何真,只恨不得能射出一束火焰,將何真活活的焚成灰燼。

「何真!你這個天殺的狗雜種,王八蛋!小爺活吃了你,吃了你!!」眼見這般情形,仇雲沖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般,拚命的掙扎嘶吼,王陽德不得不揮掌,將他打暈了過去。

「無恥狗賊?哼哼……這話應該送給你才是!仇萬里,就這樣一刀宰了你,算是便宜你了。若是依我的意思,非將你千刀萬剮不可。」何真的臉上滿是猙獰笑意,看上去十分可怖。

「若……若有來世,我定……定不與你甘休!」仇萬里恨意滔天的道。 仇萬里豈能不恨?他縱橫一世,俯仰天地,是何等的英雄?可是到了最後,竟然死在了何真這樣的宵小之徒的手中。就好比雄獅葬於犬腹,翔龍死於蛇吻,不論換做是誰,怕都難能釋懷。

望著仇萬里那充滿了仇恨與不甘的眼神,就連萬東心中都為他感到有些不值。

「來世?哼!像你這樣謀朝篡位的逆賊,若是有來世,也只能托生為牛馬,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何真冷笑了一聲,猛的將尖刀從仇萬里的胸口拔了出來。鮮血飛濺間,一代梟雄仇萬里,沒片刻便絕了生息。

「嗨呀!」徐文川直忍不住以拳錘掌,神色之中,滿是說不出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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