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我們?」陸遠皺了皺眉,很快恍然,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有了經紀人,並且決定自己幹了。

其實新人自己干並不利於發展,因為大公司有很好的人脈關係和現成的資源,很多新人擠破頭就為了能簽一個好公司,他們這樣自己解決了經紀人又不肯外簽經紀約的新人大概在外人看來是很愚蠢的。

原本陸寧或許還擔心這種問題,經過昨天晚上之後他已經完全不擔心了!

只要有錢,錢砸下去還怕沒有資源和人脈?別開玩笑了!

在這個圈子裡,肯投資自然能令人趨之若鶩。

很快,陸寧又看到一個熟人,於梅燕,想不到她還沒有離開C市。

她也發現了這些娛樂公司都齊刷刷盯上了陸寧和陸遠,有眼光的可不止她一個,發現這兩個少年潛力的娛樂公司並不少。

娛樂圈從來不缺長得好看的,也不缺會唱歌的,但長得好看還會唱歌,偏偏舞台表現還如此有靈氣,就很少見了,還有一個對娛樂圈而言相當重要的條件,他們年輕。

別說,娛樂圈還真是個吃青春飯的,年紀大的演技沉澱下來的當然可以一直演主角,但是這都是少數,大多數人稍稍年老,就只能遺憾地去做別人的陪襯了。

等到化妝都掩蓋不了眼角的細紋時,再去演一些年輕的角色,只會惹人發笑而已。

果然, 明星老公不太乖

陸寧和陸遠對視一眼,也就大大方方地去了。

「哎呀,這倆小子真是長得好,我要是有長這樣的倆兒子,估計做夢都得笑醒!」 素醫夜行

明明並不是那麼羞澀靦腆的性格,這會兒他倆倒是一致裝作十分害羞的模樣,畢竟,他們才不過是「十七歲的孩子」不是嗎?

「簽約?」陸遠故作疑惑。

陸寧:「……」這小子的演技果然是天生的吧?

馮曉今笑得十分溫和,「是啊,我們銀馬娛樂可是有蘇欣琪、沈紅素呢,你們如果來了銀馬,那就是她們的小師弟啦!」

他說的蘇欣琪和沈紅素都是當紅的少男偶像,也是當下許多男孩子的夢中情人,都算得上是大牌女演員了,不得不說馮曉今還是很會說話的。

可惜陸寧對這兩位還真是欣賞不起來,蘇欣琪紅不過兩年就結婚了,嫁了個富商,偏偏幾年後富商出現了經濟狀況,蘇欣琪又跑出來拍戲,由原本的一線退到了二三線,相當可惜,至於沈紅素,那倒是一直挺紅的,可是根本不像熒幕上和外界的形象那樣甜美可人,反倒是有些刻薄的性格,陸寧親眼見她把自己的助理罵哭過。

所以,這兩個人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至於陸遠?他對時翠珍都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口吻,指望他崇拜明星,那是做夢……

「可是我們有經紀人了呀。」陸寧故意帶著幾分懵懂說。

他的演技非但不會比陸遠遜色,還比他自然多了。

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於梅燕端著一杯香檳,慢慢彎了彎唇角。

而這時候,鍾瑜白剛好從門口進來,於梅燕直接就迎了上去。


之後,再沒有人和他們親切交談了,他們甚至不時用同情又奚落的眼神看著那兩個資質最好的少年。

他們一定是被對方騙了吧,就這麼簽了個好不知名的小公司,可惜啊,這樣的好苗子就這樣沒落了。

當然,也有心思多的,在打聽這個D.A.娛樂公司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公司,看看能不能以比較小的代價將這對雙胞胎挖過來。

D.A,DarkAlliance,黑暗聯盟。

這是鍾瑜白取的名字,原意是他自己包括陸寧陸遠都是來自於黑暗,說實話沒什麼格外霸氣的心思,而陸寧覺得D.A.還算順耳,陸遠對這種壓根兒無所謂,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陸寧和陸遠愉快地填滿了肚子,等他們回到住處,陸寧沖完澡出來才發現大廳里多了幾個人。

呃,或許不是人?

陸遠正光著腳窩在沙發里,托著腮用吸管喝著陸寧之前給他的血袋裡的新鮮血液。

鍾瑜白見陸寧出來了,一個個指著介紹:

「頤秋意頤大姐,以後是我們的安全顧問。」

陸寧看向那個穿著清涼,上身白襯衫下身皮裙黑絲的年輕女人,這位給他的感覺比陸遠還要危險。

「她是個羅剎。」陸遠在他耳邊悄悄地說,「我只喝血,這位喜歡吃人肉。」

……女羅剎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漂亮,但也一樣兇殘……

這位頤秋意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漂亮的牙齒,「我原本就是混黑的,手下一幫子兄弟要吃飯,現在黑道上的洗錢門路沒以前好走,剛好小白叫了我,那就一起干好了。」

……小白……陸寧這才感到鍾瑜白是只真·兔子。

「張言勝,化妝師。」

陸寧:「……」這種妖男果然很符合他化妝師的形象。

陸遠繼續給他科普,「這是個蝶妖。」


「大熊,熊明明,暫時給你們當司機。」

陸寧靠向陸遠,「這位不會是個熊妖吧?」

「不是。」陸遠告訴他,「他是個虎妖,在五台山上長大成妖,身上沾了佛氣,正道上的那些人輕易都沒法發現他是個精怪,原本是個開計程車的。」

他媽一個老虎妖不威武霸氣也就算了,取個熊明明這樣可愛的名字,還露出一臉熊一樣憨厚綿羊一樣靦腆的笑是怎麼一回事!

「黃碧,從今天起你就跟著他們給他們當助理。」

「好的白哥。」娃娃臉的青年乖巧極了,個頭並不算太高,長得白凈討喜笑起來還有倆小酒窩,幾個人里就這人看著最像個普通人。

等他們都退出去了,陸寧才知道,那位看著最正常的,睡在他們隔壁的小助理,那是個鮫人!

「鮫人一族挺可憐的,現在水污染得厲害,海里也是一樣的,據說原本他們住的地方被一些機器給佔了,說是在開採什麼,黃碧他們家就剩他一個了,原本還有個姐姐,幾年前被賣到黑市沒多久就死了,現在他都不敢回到大海去,被人逮了那就完了。」

「鮫人沒什麼本事嗎?」陸寧好奇地問。

「也不算吧,他們能用一種特殊的音波傳遞訊息,比什麼密碼都好用,會織鮫綃,能產避水珠,速度很快,力量也還算可以,卻還是相當弱的一個種族,不然也不會死得差不多了……」

「那他一直住在陸地上沒事么?」

「沒多大事兒,他早年吞過帝流漿,算是化了形的妖物,正因為如此,他才逃過一劫,沒死在大海里。」

陸寧越聽越覺得這些妖魔鬼怪怎麼就混得這麼慘啊!

「頤秋意才是真的厲害,她原先一直被正道追殺——」

陸寧「嗯」了一聲,心說可以理解,誰讓她一看就等級高啊,估計那些正道上的把她當成BOSS來刷吧?

「岐山老祖和心明劍派的那幾個老混蛋追殺她十來年,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她就勾上了在南方勢力相當大的一個黑社會頭兒,黑社會裡普通人太多,那位相當喜歡她,天天到哪兒都派小弟跟著,正道的才熄了火,後來她搞死了那個老大,和人家兒子勾搭上了,沒幾年,將那個小的也弄死了,她自己成了老大……」

他媽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武則天好不好!先做人家李世民的小老婆然後勾搭了李世民的兒子再然後索性自己做女皇了!

聽著八卦漸漸睡著的陸寧晚上做了一個奇詭無比光怪陸離的夢——

到後來,夢裡有人將手伸進了他的睡衣里,輕輕摸過他的腰背,俯下身體,咬住了他的手指,然後漸漸向上,溫熱粗糙的舌尖細細掃過他敏感的手腕內側。

那人有一雙熟悉的明亮眼睛,眼睛里滿是深幽熾烈的*。

陸寧一下子就醒了,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眯了眯酸澀的眼睛,發現真的有人在舔咬他的手指!

大早上的,男人根本經不起撩撥好不好!晨X什麼的傷不起!

陸寧掩飾性地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指,惱羞成怒地說,「好了,今天的吃完了!」隨後立即衝進了衛生間。


陸遠舔了舔唇邊,彷彿在回憶陸寧血液的味道,遺憾地說:「……為什麼醒得這麼早……」

再晚一點多好啊。 鍾瑜白成立了公司之後,自己名義上是陸寧陸遠的經紀人,而公司的CEO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這人是誰?」陸寧難免要問一下。

「一個人。」陸遠倒是認識。

陸寧看向他。

「鍾瑜白資助他長大、讀書,他知道鍾瑜白不是人,從國外讀了MBA回來的……你以為鍾瑜白會管理公司?」

陸寧:「……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個人類?」

「嗯,人類,不過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大多接受不了我們的世界,比如我姐。」陸遠認真地說:「雖然她一旦知道之後絕對不會說就此和我劃清界限,但是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對我了,這個葉存安知道之後,卻壓根兒沒有半分變化。」

「確定可信?」

「鍾瑜白相信他。」陸遠用毛巾擦著頭髮,「放心吧,他自有他的辦法來束縛葉存安,這個不用我們擔心,將公司交給他管理多半不會有問題。」

陸寧也就不再問了,沒多久黃碧就來找他們,「寧哥、遠哥,蘋果台的說今天晚上要錄一檔本台的娛樂節目,讓你們稍微準備一下,這周有幾個通告,還有三個雜誌拍攝。」

……每次他叫自己陸寧還不覺得怎樣,但是陸遠才十七歲啊,被叫「遠哥」真的沒關係嗎?!

但是說實話黃碧看著也是很小的樣子,陸寧總有一種在徵用童工的感覺,鮫人的壽命和人類不同,雖然以活的年紀而言,黃碧已經不算小,但是在鮫人里,他還不能算成年。

沒多久鍾瑜白也來了,他的超薄本里行程表打得清清楚楚,陸寧覺得他一定是一隻理科兔子。

「頤大姐說需要人的時候隨時和她說,還是派普通人的保鏢在你們身邊比較安全。」

陸寧知道他的意思,普通人肯定是沒有那些妖魔鬼怪厲害的,但是對於他們而言,卻遠比那些妖魔鬼怪要好用多了,他和陸遠哪裡需要真正的保鏢啊,需要的是讓他們避於被正道上的人下手而已。

晚上的節目錄製對於陸寧陸遠而言不過是換了一個演播廳而已,只是娛樂節目和《一唱成名》這樣的節目當然是不同的。

前十的選手都上了這個節目,但是安排在節目里唱歌的只有三組選手,陸寧、陸遠,范詩如、單玲薇,說起來范詩如也是憑實力拿下這個名額的,單玲薇就不好說了,她的簡訊投票數到現在為止還是很高的,但是論實力,前十強里一半都不比她差,論長相她更是不拔尖,要說舞台表現力,比她好的也有好幾個,所以陸寧陸遠和范詩如也就算了,在化妝室里,單玲薇沒少得白眼,她的心理素質一向不怎麼樣,於是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張言勝的化妝箱比蘋果台化妝師的要大多了,慶功宴之後,有好幾位選手都已經和各個娛樂公司洽談之中,但真正完全定下來的只有一個,所以現在化妝室中有三組選手在用自己的化妝師,陸寧陸遠、單玲薇和那個已經定下來的三人女子組合。

這位蝶妖先生話很少,一副高貴冷艷的模樣,長得著實不差,丹鳳眼細長眉,不用化妝就透著幾分艷色,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助理化妝師,跌跌撞撞的瞧著並不十分伶俐,甚至是個啞巴,倒是長得清秀白皙。

陸寧隱約猜到一直帶這麼個普通人在身邊是為什麼,不禁又為這些妖魔鬼怪感到有些悲哀。

張言勝對著陸寧陸遠兩個,簡直不需要他多動手,只是弄了個髮型,給他們備了衣服也就完事兒了,那兩個妖孽的臉上半點兒不用操心好嗎?

這個娛樂節目前世的陸寧也來過,和這幾個主持人還算熟悉,這麼多人一起上,對方又是經驗豐富的主持人,陸寧絲毫不擔心,陸遠倒是有些稀奇,下午的時候就在鍾瑜白的筆記本上通過網路看了兩期這個節目,好吧,他以前對娛樂節目什麼的從來沒有感興趣過。

開場的歌是由陸寧陸遠唱的,因為是娛樂節目,不用擔心與《一唱成名》里的歌重複,甚至節目組交代了,最好唱他們在節目里唱過的歌,於是陸寧陸遠又唱了一遍《明天,你好》,當初第一期節目很多人都還沒開始看《一唱成名》,所以對於觀眾來說,這首歌還是有那麼點兒新鮮度的。

「來,現在歡迎我們的寧遠!」主持人張鷗飛笑著說,然後看向他身邊的袁錦,「袁錦啊,聽說你現在也是他們的粉絲了?」

「那是當然。」袁錦也是這檔娛樂節目的主持人之一,「到現場看過他們表演的觀眾有沒能成為他們粉絲的嗎?」

張歐飛另一邊的主持人丁誠成故意說,「我就沒成為他們的粉絲,我討厭任何比我長得高比我長得帥的人!」

在眾人的笑聲中,張歐飛才算是進入正題,「聽說陸寧你是從愛爾蘭來的?」

「對。」陸寧笑得不露聲色,天曉得,他兩輩子都沒去過愛爾蘭。

「那裡的生活怎麼樣,和國內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陸寧想了想回答:「那裡說英語,這裡說中文。」

……

這麼冷又不新鮮的笑話……

陸遠卻很給面子地笑出聲來。

張歐飛猜測陸寧也許不是很想談論他在愛爾蘭的生活,雖然在節目之前給了一些問題讓他們準備一下,但這個問題是他現場發揮的,於是很快就跳過了看向陸遠,「有這麼好笑嗎?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學霸的笑點是這麼低的。」

「我更討厭他們了,因為我從小到大就討厭學習成績好的人。」丁誠成綳著臉說,很快就成功將大家都逗笑了。

袁錦接過話頭,「他們不需要你來愛,有我們大家的愛就夠了,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們真的沒有學過表演嗎?」

陸遠很真誠地回答他,「學不起。」

「那鋼琴呢?」

「小時候學的,還學過小提琴,後來顧叔叔收養我之後,給我買過一個小提琴,家裡沒有鋼琴,嬸嬸給我在她的工作台上畫了一個和真的一樣的鋼琴鍵……」

陸遠沒有刻意煽情,甚至口吻很平淡,說到顧怡的父母車禍那段,卻讓幾個主持人眼睛都有點紅了。

「到現在那個肇事者還在逃逸,我和姐姐說過,沒想讓他們賠我們什麼,哪怕有一句道歉也行。」

說謊。

陸寧撇撇嘴,或許顧怡是這麼想的,陸寧可以肯定陸遠如果抓到了那個人,一定會毫不留情地給他脖子那裡放放血的,道歉?算了吧,他們都不信這個。

「那陸寧呢?」

撩你,我是認真的 ,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我學吉他,因為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只有我的吉他陪著我,再艱難的時候,都還有它在。」


無論多麼絕望多麼孤獨,總還有什麼陪著,不至於讓他就此墜落深淵。

北漂十年,兄長的漠視不屑,父母的相繼去世,滿懷希望地北上,終究熱情被一點點磨滅殆盡,他也變得疾世憤俗,變得冷漠墮落過,那些輕狂歲月、喧囂笑鬧背後,是看不到未來的黑暗路途,唯有吉他伴著他跌跌撞撞渾渾噩噩向前。

因為經歷過最糟糕的過往,酸甜苦辣,欺騙背叛,諷刺踐踏,所以後來,他看一切的眼神都通透極了,再也沒有什麼能讓他覺得困難,曾有過最孤寂的艱苦日子,之後的他才能一直那般寵辱不驚。

上節目的人太多,哪怕陸寧陸遠已經得到了優待,留給他們的時間仍然有限,陸寧甚至沒有感覺說幾句話,就坐到了一旁去。

這些選手都是第一次上娛樂節目,有放得太開以致有些過頭的,也有根本放不開束手束腳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的,當然也有簡慧那樣天生就適合娛樂圈,能說會道的好坯子。

節目錄好之後,要到下周五才會播出,他們這周的行程排得太滿,幾乎沒有多少時間來練歌,甚至還要集體練一段舞作為這周節目的開場。

蘋果台還準備了讓他們錄製VCR,拍宣傳照,安排他們上雜誌等等,陸寧總算有了點他們是明星的感覺了,而這麼忙碌的行程陸遠卻還是第一次,他倒不是嫌累,反倒是有些驚奇地問陸寧:「明星都是這麼忙的嗎?」

「是啊,一天二十四小時除去睡覺的幾個小時,其他時候都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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