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城,薛晨。」

邱曦美目一眨,正欲說話,卻聽見身後一個渾厚的嗓音響起:「薛晨?看來白雲城此次倒是出現一個剛剛夠看的角色,既然如此,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吧!」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是從薛晨的前方瞬間掠過,碩大的拳頭夾雜著一股足以撕破空氣的爆破聲向著薛晨快速轟去!

薛晨一皺眉頭,右手五指快速成掌,靈力悄然運轉,直接與那拳頭硬碰了一記!

「啪!」

薛晨後退數步,身形轉了一圈才將這股力道卸去,然而還不待薛晨有調整的機會,黑影便是再次向著薛晨急速掠去。

「啪啪啪啪啪!」

黑影高高躍起,靈力灌注於五指之上,對著薛晨連拍五掌!

薛晨目光一沉,雙掌迅速上下交替,手腕轉動,強大的靈力灌注了整個右臂,開山掌也是連續五次,閃電般的向著那黑影拍去。

「轟!」

一聲巨響過後,薛晨和那黑衣之人都是被餘波震退數丈,滿臉凝重的看著對方。

「廖風,你幹什麼!」當那黑影滿是敵意的看著薛晨時,身後的邱曦卻是嬌喝一聲,似乎有些不滿。

聽到邱曦略有不滿的聲音,那名叫廖風的黑衣人忽然收起了滿臉的敵意,轉頭笑呵呵的看著邱曦,一臉的殷勤之色:「曦兒,我不是怕你受傷嗎,我現在就替你找回場子!」

「我哪裡受傷了?再說了,我的事什麼時候用得著你來管!」邱曦銀牙一咬,狠狠地白了廖風一眼,轉頭便走。

見到邱曦離開,廖風急忙便要跟上,可是當看到邱曦的眉頭皺起來時,廖風的身形卻是頓時停止。

眼見廖風止住身形,邱曦的雙眉才伸展而開。一雙美目眨了眨,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薛晨,半年後的交流賽冠軍獎勵可是很豐厚的哦,說不定還可以助你突破至靈長級別,成為內門弟子。對你,我可是很期待呢!哈哈哈……」

當邱曦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時,廖風終於動了,不過那回頭一笑的陰冷聲音卻是不含一絲生機:「離曦兒遠點,否則,後果自負!」

「呵呵,我可以認為這是你對我的威脅嗎?」

「如果你認為是,那就算是。」

「可惜我從來不受人威脅。」

「是嗎?那就等著交流賽吧,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等著。」

兩人的互不相讓一時間引來了眾多圍觀,但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白雲城的新進弟子,自然是和薛晨站在一起。

冷笑一聲,廖風便是再不言語,直接離開了綠園區。不過從邱曦離開的一抹微笑和廖風眼中的敵意就可以看出來,半年後的交流賽一定不會平靜。若是不儘快提升實力,恐怕連整個白雲城新進弟子都會被人看不起。

「薛晨,不好意思,我們實力太弱了。」在廖風走後,幾個面色羞愧的弟子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尷尬。

薛晨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為首一人竟是齊三。雖說如今已有突破到達了六階靈氣,但這等實力依然幫不上自己,不過所幸自己昨晚通宵修鍊效果極佳且有所突破,否則今日一戰,還真的有點懸。

薛晨微微一笑,旋即說道:「想幫我,就抓緊修鍊。畢竟,咱們都是從白雲城過來的,只有整體的實力提高了,才能讓別人另眼相看。交流賽上,咱白雲城可不能輸給其他三大城池的弟子。」


齊三狠狠的點了點頭:「恩,你放心,我們一定努力修鍊,絕對不會再脫你的後腿!兄弟們,走,抓緊時間修鍊去!」

「是!」

有著齊三帶頭,其他白雲城弟子也是一片熱情高漲的開始了修鍊。在看到了丘芒城兩個靈者的強大實力后,白雲城的弟子們顯然受到了刺激。也許個人勝敗不算什麼,但是關係到一個城池的榮辱,卻是不能不在乎的。

綠園區一號房間內,此時的薛晨正在石室內揮舞著木劍,練習著星河劍訣的第二層。連續的氣爆聲讓薛晨有些氣喘連連,但一想到半年後的交流賽,薛晨便是使勁地咬了咬牙繼續練習。

「交流賽,我也很是期待呢……」 時間一天天過去,原本清晨最為熱鬧的綠園區也在薛晨上一次與邱曦和廖風兩人交手后而漸漸冷落了下來。看到實力的巨大差距后,不少弟子都是潛心苦修,除了吃飯基本上都是極少走出房門。

兩個月來,薛晨已經將星河劍訣和迷蹤身法的前兩層練得爐火純青,甚至連那一絲氣爆聲都是比之前小了許多。因為氣爆的聲音大多是因為空氣的阻力導致的,所以若是能將空氣阻力消除,不但能夠加快出劍的速度,還能增強劍法的威力。

「唰唰唰!」

薛晨手腕翻動,手中木劍連劈三次,腳下步法更是接連變換,一股股靈力波動不斷從身上向外散發開來。

「啪啪啪!」

薛晨五指成掌,快速連拍而出,雙臂上凸顯起道道青筋。仔細看去,薛晨的雙臂竟是比過去粗了近一倍有餘,那股與年齡不符的爆炸感更是讓人感到一絲驚訝。

在將開山掌又練了一遍之後,薛晨終於擦了擦汗,走出了石室。

「嘭嘭嘭!」

剛走出石室的薛晨正準備躺下休息,卻忽然聽得房門外有著交手的聲音。一臉疑惑的薛晨輕輕的打開房門向外看去,卻看見地下坐著不少面色蒼白的白雲城新進弟子,一個個的眼睛里都是憤怒。

感覺到事情不對,薛晨急忙走了出來。可就在當薛晨的房門剛剛發出聲音時,無數道目光便同時射了過來。即便是性格沉穩的薛晨,也被這陣勢搞的有點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薛晨!」

「是薛晨!」

「薛晨出來了!」

面色蒼白的白雲城弟子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原本滿是憤怒的眼神忽然變得柔軟了許多,紛紛的向著薛晨跑去。

「怎麼了?」薛晨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問道。

「薛晨,你可出來了!」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齊三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使勁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滿臉的不甘。

看著齊三的模樣,薛晨的眉頭便是皺了起來。以齊三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如此狼狽,而且同為星河門弟子,是嚴禁打鬥的,怎麼可能受傷?

薛晨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齊三,這到底怎麼回事?」

「三天前,我修鍊完後走出房門,正巧碰上陸廷。在我們二人正說話時,前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我們倆聽到聲音就急忙趕了過去,只看到一個女孩暈倒在地。我們倆剛把那女孩扶起來,旁邊就出來一個人,說是我們兩人意欲不軌。」

「對,就是這樣。我們倆剛把那女的扶起來,旁邊就出現一個人,說我倆意欲不軌,還說那女的是他未婚妻。那人說我倆碰了那女的,非要我倆說怎麼辦!還說要是不把這事解決了,就不讓我們倆好過!」

齊三話音剛落,身旁又響起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薛晨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黑衣男子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自然,這人便是齊三口中的陸廷了。

「這幾天長老和掌門都閉關,整個星河門都是大師兄和二師兄說了算。我們找大師兄和二師兄,但他們卻叫我們給那人去道歉!我們拒絕,結果他們就每天來人專門找茬。」齊三的兩排牙齒不斷的用力,似乎看見了仇人一般的憤怒。

「休得狡辯!你們二人趁我不在便是要對我未婚妻意欲不軌,沒把你兩人當場打死,就已是好事。今天若是不解決此事,哼哼,你們白雲城來的人,就得全部付出代價!」一個略有粗啞的聲音從薛晨的對面傳了過來,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客氣。

看著兩人委屈的眼神,薛晨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退後一些。在兩人會意往後退時,薛晨卻是獨自往前走了幾步,滿臉笑意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一頭的巨漢。

巨漢手中拿著一根極粗的狼牙棒,雙手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猙獰的臉上滿是不屑。

「你叫薛晨?」巨漢看了一眼薛晨,漫不經心的說道。

薛晨點了點頭,卻不答話,只是對著巨漢上下打量了一番,旋即滿臉不屑的笑了一聲:「紙老虎。」

剛才還滿臉不屑的巨漢臉色一沉,怒火如火山爆發一般狂暴而動,右臂青筋頓時凸顯而出,手中狼牙棒更是直接沖著薛晨的頭頂重重的砸了下去。

「小子,你找死!」

巨漢手中的狼牙棒夾雜著呼呼的嘯聲從薛晨的頭頂狠狠砸下,看那架勢大有當場將薛晨一幫解決的意思。巨漢身後的眾人滿臉笑意的看著這一幕,彷彿已經看到了薛晨倒地而亡的情景,而一旁的白雲城弟子更是被巨漢的這股威勢嚇得面色蒼白,戰戰兢兢。

「啪!」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薛晨至少會重傷倒地不起時,薛晨的頭頂卻忽然出現了一把木劍,正好將那狼牙棒穩穩接住。

「什麼!」

所有人都是被這一幕震住了,無數隻眼睛齊刷刷的向著薛晨頭頂看去。那把木劍上清晰的刻著一個星辰和一條河流,分明就是星河門配發給每個新進弟子用以修鍊的最普通的木劍。

「怎麼可能?」

巨漢眼睛一縮,從薛晨的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察覺到了淡淡的危險氣息,旋即直接退後一步,一臉警惕的看著薛晨。能以木劍接下自己的狼牙棒,這麼多年來,還真是首次。看來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當巨漢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時,白雲城的新進弟子們,則是在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興奮。薛晨,不愧白雲城千年一遇的天才之名!

「怎麼,怕了?」看著巨漢後退,薛晨則是上前一步,一臉壞笑的看著眼前的巨漢。

巨漢冷哼一聲,雖然臉色依舊陰沉,但卻沒有了剛才的那股傲氣:「薛晨,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鍾賁,來自嘯風城。」


「嘯風城,鍾賁?」

薛晨嗤笑一聲,昂頭問道:「我可不管你是什麼城的。說吧,今日之事怎麼解決?」

「好,爽快!薛晨,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們兩人答應道歉,再各賠償一部下品武學,此事便揭過不提,就此作罷。」鍾賁拍了拍胸脯,一副大氣的模樣,好像極為大方一般。

「呵呵,你……」

一旁的齊三和陸廷被鍾賁的大氣模樣氣的怒極反笑,剛要上前動手卻被薛晨一把攔了下來。

「回去!」

薛晨回頭對著兩人一聲怒喝,旋即轉過頭去,對著鍾賁笑道:「鍾賁,我替他二人答應了,不過……」

聽聞薛晨竟然點頭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鍾賁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興奮。他們鍾家在嘯風城也算是個大家族,卻也只有兩部下品武學。如今一下子就憑空拿到兩部下品武學,那可真是賺大了。

而一旁看到薛晨點頭的齊三和陸廷以及眾多白雲城新進弟子,則是對著薛晨怒目而視,滿臉的氣憤。

「薛晨,爽快!」鍾賁大笑著拍了拍胸脯,似乎對薛晨的點頭頗為滿意。

「別急啊,鍾賁,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薛晨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種淡淡的危險氣息慢慢散發出來。

鍾賁收起笑容,問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只讓你交出兩部中品武學、兩枚一級丹藥和一個道歉而已。我想,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薛晨的話音剛落,剛剛還對著薛晨怒目而視的白雲城弟子們一個個的都笑了起來,而鍾賁身後的嘯風城弟子們則是滿臉陰沉。

「薛晨,你耍我!」鍾賁臉色一沉,手中的狼牙棒更是緊緊攥著,露出滿臉的猙獰。

薛晨嗤笑一聲,旋即眼睛微眯,嘴唇輕動,聲音中帶著一股淡淡的霸氣:「想找死,就直說!」 「就憑你?」

鍾賁怒喝一聲,手中狼牙棒便再度舉起,充滿了爆炸性的雙臂全力握著狼牙棒,向著薛晨的頭頂狠狠劈下。

「紙老虎,你嚇唬誰呢?」

薛晨淡淡一笑,手中木劍輕輕一抬,又是穩穩的將狼牙棒接住。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被鍾賁灌注了極大力量的狼牙棒竟然出現了裂紋。

全力一擊的狼牙棒竟然被一折就斷的木劍弄出了裂紋,這種天方夜譚的事,竟然真的出現了!而且,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整個綠園區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柄奇異的木劍上,似乎想極力發現什麼端倪。

「服不服?」薛晨瞥了一眼滿臉震驚的鐘賁,冰冷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

鍾賁冷笑一聲,一把將狼牙棒扔掉,一臉陰沉的看著薛晨:「你的兵器有古怪,有本事,拳腳見真章!」

「看來你是不服了?」薛晨嘴角上揚,滿是戲虐的看著鍾賁。


感覺到薛晨對自己的蔑視,鍾賁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隻巨大的拳頭夾雜著勁風,直接沖著薛晨的面部快速轟去。

「受死吧!」

鍾賁的的拳頭速度極快,雙臂那猶如爆炸般的肌肉更是凸顯出強大的力量,一個眨眼,碩大的拳頭就已經到了薛晨的面前。

面對著如此巨大力量的一拳,薛晨沒有選擇硬碰,而是一個跳躍輕鬆的閃開。見到薛晨輕易地就躲開了自己的拳頭,鍾賁更是氣得牙根痒痒,旋即腳下步法接連變換,手中拳頭更是化成一道道拳影,如河流奔騰般向著薛晨快速轟去!

「流線拳!」

以目前的新進弟子們的實力來看,鍾賁的流線拳絕對是威力極強的一套武學。同級別的較量中,有如此強大的武學幾乎可以直接決定勝負了。

道道拳影夾雜著勁風向著薛晨轟來,強大的氣勢已經使得一些白雲城的新進弟子們開始心生懼意。在看到薛晨身後眾多驚慌的表情后,鍾賁的信心更是瞬間爆棚。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憑藉著流線拳的強大力量將薛晨打成重傷!

「呼……」

一縷由拳影形成的勁風快速吹過薛晨的臉龐,薛晨出乎意料的沒有閃避,而是閉上了雙眼。看到這一幕的鐘賁,還以為薛晨已經放棄抵抗,直接放聲大笑。

不過下一秒,笑聲便是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幕再次讓鍾賁陷入了震驚。

因為就在拳影即將碰到薛晨的臉上時,薛晨的雙手剛好伸出,牢牢地抓住了鍾賁的拳頭,絲毫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

鍾賁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明顯的恐懼,這種恐懼來自於內心,來自於實力的巨大差距。

看著鍾賁顫抖的模樣,薛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隨後體內靈力快速灌注於雙手之上,,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鍾賁的手腕處便脫落了下來。

劇痛傳來,冷汗從額頭上如雨般往下滴落,面色通紅的鐘賁終於發出一聲慘叫,氣息迅速萎靡了下來。

「鍾賁,你還真當我白雲城的人是這麼好欺負的嗎?」薛晨冷哼一聲,雙手猛然發力,直接將鍾賁向著遠處的一個假山扔了過去!

薛晨毫不費力的一扔再次讓所有人為之一震,這薛晨到底是何方神聖,怎會如此厲害?

剛才鍾賁施展流線拳時,是以靈力來催動的。那股猶如河水奔騰般的靈力波動,最起碼也是即將突破到二星靈者才可具備的。

可是現在的事實,卻是鍾賁被薛晨毫不費力的擊敗,這其中的差距就算瞎子也看得出來。

薛晨,最少也是二星靈者!

「嘭!」

就在鍾賁馬上要撞到假山時,一個黃色嬌小的身影一閃而過,直接將鍾賁接了下來。隨後只聽得咔嚓兩聲,那人又是幫鍾賁接上手腕處的骨頭,這才起身向著薛晨走去。

「薛晨,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白雲城的天才人物。」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一張唇紅齒白、極為精緻的臉龐出現在薛晨眼中。

和之前的邱曦第一眼帶給人的媚惑不同,眼前的黃衣女子第一眼帶給人的只有冰冷,彷彿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一般。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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