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親的醫術很厲害,等到娘親醒來,或許可以救爺爺奶奶的!」寶寶想了想說道。

帝溟寒和帝瑤聞言卻沒有說話,當年的事情,一直讓他們一家人無比的愧疚,他就算真的很想讓墨九狸救自己的爹娘,記憶沒有全部恢復之前,他甚至想抓回來為爹娘治療,可是恢復了全部記憶的他,又有何臉面去求墨九狸啊!

就連帝瑤也不確定墨九狸會不會幫忙,畢竟當初有愧於墨九狸的他們帝族啊!

寶寶在帝溟寒的空間待了一會兒,帝溟寒才帶著帝瑤和寶寶出來,看到墨九狸的身上一直滿是火焰,幾人只能守在不遠處等候著……

帝溟寒看著寶寶問道:「寶寶,跟我說說,從浩天大陸離開后,你和娘親都去了那裡?」

「爹爹,讓小書告訴你吧,我有很多時間都在閉關,所以並不是很清楚!」寶寶想了想說道。

「小書,你把娘親的事情告訴爹爹……」寶寶看著小書說道。

「好吧,主人從你離開后……」小書一五一十的把墨九狸所有的經歷講給了帝溟寒聽。

帝溟寒聽的認真,他很慶幸墨九狸沒有危險,還好好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就連帝瑤也暗自感嘆墨九狸的機緣,真是好到逆天的地步了……

「爹爹,這裡是娘親的空間,小書是娘親的器靈,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寶寶又想到什麼,給帝溟寒介紹道。

帝溟寒聞言微微驚訝,他在凌天大陸的時候,就猜到墨九狸身邊可能有個隨身空間,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的逆天……

不僅有日月星辰,而且還分時間流速,簡直就是作弊和逃走的利器,連他都有些嫉妒這丫頭的機緣了,到底是多幸運,才能讓老天如此眷顧啊……

帝溟寒的眼神看向墨九狸身體所在的地方,入目一片火焰,什麼都看不清楚,帝溟寒的眼神有些迷離…… 三千年前的人很少有能活到現在的,所以江離猜測這老瞎子可能是飛熊姜尚的後人。

先前一直在旁邊轉悠的遊屍王聽見江離在說姜尚這個人,停了下來走到江離旁邊說:“飛熊?我知道他,很厲害的。”

我看了看遊屍王說:“有多厲害?”

“無雙相者,兵法之祖,權謀獨一。”遊屍王想都沒想就給出了這個評價,這應該是那個時代的人對他的評價,所有人都耳熟能詳,所以才能隨口說出,她隨後又說,“把我關起來的那個鬼谷子雖然相術、權謀、兵法都很厲害,但是別人都只評價說他是姜尚第二,沒能超越姜尚的成就。”

遊屍王對姜尚的評價十分高,甚至連把她關了三千年的鬼谷子都比不上這個姜尚,我覺得不大真實,就看了看江離。

江離卻點點頭:“很中肯的評價,如果這頭熊真的是從老瞎子墳墓中出來的話,那麼他極有可能就是姜尚的後人。”

我額了聲:“姜尚是周朝的人吶,姜尚後人應該也是吧?可老瞎子並沒有害我們吶,還送我一頭豹子護身。”

江離說:“善惡並沒那麼明顯的分界線,不過人心叵測,老瞎子是善是惡尚未斷定,不過從目前情況來看,老瞎子並沒死去,而是已經離開這裏了。”

之前二爺爺他們也以爲老瞎子被豹子吃了,結果離奇地活了過來,還來了我們村子。

現在是我們親手老瞎子,結果又沒死,我都懷疑了,這老瞎子到底有幾條命?

在墳地沒呆多久我們就回到家,進了屋遊屍王又掛在江離身上不肯放手,我有些置氣的說了句,“你要纏着我師父多久,要睡覺了!”

遊屍王衝我一笑,突然眼神曖昧遊歷的看着江離,用極其魅惑的聲音說話,“我當然要跟江離一起睡覺了!”

“滾下去。”江離毫不領情,冷冷丟下三字,伸手將遊屍王從身上扯下,提着遊屍王安放到了旁邊。

遊屍王安分了,江離整理了自己褶皺的衣服,準備進屋歇息。

不過還沒進屋,門外動靜有開始讓我們忙了起來。

“有人在嗎?”門外傳來陌生人的聲音,自從我家出了事以後,村子裏的人很少再來我家串門,這又是大晚上的,不合常理,我看了一眼江離,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離似乎知道我膽小,轉身去開了門。

敲門的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得還算可以。他咧着嘴衝着我笑了笑,“你是陳蕭?”

我點點頭,疑惑的看着他。他繼續開口說,“我是你舅舅,我來找你孃的。”

這話可把我們都愣住了,娘是個傻子,從別的村買來的,所以從來沒聽說過娘有個弟弟,更沒聽娘提起過這件事。

這男人平白無故的冒出來,還說是我的舅舅,實在讓我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他真的是我舅舅,也就是說我還有親人。

江離讓他進屋來說話,坐在客廳,他上

下打量了幾番屋子,然後就問我娘,他說自己是專門過來找娘回趟老家的。

不過他來的目的是來找我孃的,這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如果他真的是我舅舅的話,知道我娘在陳家經歷的事情,他還不得直接殺了我們陳家的人?

不過這會兒江離對我示意,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把娘死的事情全盤告訴了他,他愣了一會,傷心起來,也不說話,低着頭抹着眼淚,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想讓人看見,所以埋着頭。

看他這個樣子,我估計準是我舅舅沒錯了,當時心裏就泛酸,估計是老天爺也心疼我了,所以讓我的親人與我團聚。

他跟我擺談了起來,說了關於我老家的事情,聽着莫名親切,對於舅舅的出現,雖然開始剛見面那會有些膈應,可是當他講到我娘老家的一切,我又突然覺得很舒服,很想繼續聽下去。

舅舅是個樸實的農民,他說家裏窮,我娘又是個傻子,所以外公外婆才把娘賣了,希望娘不要恨他們。他本來專門來看看娘,姐弟情深,多年不見,打聽了好幾個村子,才找到了我們家,沒想到,來了以後竟然聽的這個消息。

雖然舅舅一直跟我說話熱情不減,可是從他身上散發着一股冰涼的氣息,因爲已經很晚了,江離讓舅舅睡他那間屋子,江離過來跟我睡。

我收拾好躺在牀上,沒想到進來的人不是江離,而是……遊屍王。

我嚇得一哆嗦,“你來幹嘛!”

遊屍王指了指門外,“你出去,我跟江離睡!”

這話一說,我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我的房間,憑什麼要我出去,再說江離一向跟我睡,憑什麼跟她這個千年老妖一起,我吼了她一句,“你出去,我沒允許你進來。”

遊屍王聽了憋紅了臉,突然撲上來拽着我的衣領,一副獸性凶神惡煞,“你膽敢在吼我一遍,我就把你撕成碎片拿去喂狗!”

當時我聽了,確實有些怕,畢竟她可是遊屍王,而我是個道行太淺的小孩,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一哆嗦,我掀開被子,跳下牀,蹲在地上雙手抱膝,委屈的說了句,“那你睡吧!”

正巧江離洗完澡推門進來,看見遊屍王在我牀上,而我蹲在地上,江離拿着白毛巾擦拭着頭髮上的水珠,半裸着上身,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倆,“你倆在幹嘛?”

我扭過頭一看,遊屍王已經目瞪口呆漲紅了臉,直勾勾的盯着江離看,喉嚨處嚥了好幾次,江離繼續說,“你可以回去了。”

我原本以爲遊屍王肯定會死皮賴臉的繼續留在這裏,誓死不休,然而她卻突然出奇般的乖巧點頭,光着腳丫子直勾勾的朝門外走了出去。

江離疑惑的看着我,“你蹲在地上不冷嗎?”

我這才意識到,遊屍王竟然自己走了出去,而且沒有大吵大鬧死乞白賴,連我都看傻眼了。

我趕緊爬回牀上,江離也跟着上來,我們躺在牀上,江離問我,覺得我舅舅怎麼樣



我告訴他,感覺是個好人,不過就是挺神祕的,也說不上來,他突然出現,我還沒反應過來。

江離不語,只是閉着眼睛恩了聲。

我側着臉看江離,他外表年輕,可說話卻成熟老氣,與他的樣貌極不符,他一臉疲憊,讓我有些心疼,如果不是因爲我,他也不至於每天那麼辛苦。

到了白天,我剛開房門,竟看到門外躺着人,竟然是遊屍王。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她突然驚醒,看着我,我質問她怎麼跑這裏睡來了。

她傻傻的笑了笑,“我擔心晚上有人害你們,我就守着啊。”

江離從我身後走出來,遊屍王眼前一亮,直接衝上去掛在江離身上,興奮的叫着,“江離,你醒啦!”

江離一臉冷漠的將她從身上扯下來,遊屍王更是貼在江離懷裏,將他緊緊抱着。

舅舅聽見動靜,也從房間裏出來了,見到我就問,“陳蕭,你能帶我去你娘墳前看看嗎?”舅舅想去娘墳前看,也是情理之中。我點點頭,江離要繼續查熊腳印的事情,就讓我和舅舅去墳地。

我領着舅舅去墳地的路上,舅舅問了很多關於孃的事情,期間他也幾度難受到說不出話來,讓我也難受的很,舅舅告訴我,小時候娘跟他關係好,倆個人穿一條褲子長大,那個時候也是最快樂的時候,沒想到眨眼睛,我娘就去了,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過。

到了孃的墳前,舅舅繃不住眼淚,背對着我哭了起來,大概是不想我看見,我也不好走過去,就跟在他背後,他跟我娘說了好久的話,隔了很久才停下來準備離開。

“陳蕭,是誰害死你孃的?”舅舅紅了眼問我。

我愣了一下,這話,我居然接不上來。

究竟是誰害死了我娘? 一胎倆寶,老婆大人別想逃 我奶奶還是爺爺,還是爹,還是……

我竟然一時語塞,根本回答不了,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舅舅心裏難過,抹了抹眼睛的淚,繼續告訴我,“你身邊那個江離看上去挺有本事的,你要好好跟着他學。”

我點點頭,“我會好好跟他學習的,江離是我的師父,我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個強者,可以保護自己,也能保護我師父。”

舅舅又問我,“你都學到了什麼。”

我把我現在是龍虎宗掌教的事情告訴他,他一臉詫異的看着我,“當不得!當不得!你要是成了龍虎宗的掌教,就會有很多人來對付你,到時候你只有死路一條。”

“那該怎麼辦,已經當了。”我疑惑。

“這樣,你把龍虎宗傳給別人,那樣你就不會有危險了。”舅舅一臉嚴肅的告訴我。

我想了想,也是這麼一個道理,舅舅說的也沒錯,不過江離會保護我,應該也不會有問題。我又搖搖頭告訴舅舅,“不用,師父讓我當,我就當,我不會傳給別人的!”

舅舅又指了指孃的墳墓,“你娘是誰害死的,你不打算報仇嗎?”

(本章完) 「九狸,你醒來會原諒我嗎?原諒我當時鬼迷心竅,信了那個人拿出的傳影石,信了他的話!才讓你受到那麼多的委屈,才讓我們的孩子……」帝溟寒想到當初自己的愚蠢,就後悔不已。

當時他一怒之下封印魔界,閉關不出,等到他怎麼都無法安心閉關,出關聽到爹娘說的事情,察覺出不對勁想要去找墨九狸時,卻得知墨九狸被人抹掉記憶,墨湮和墨綵衣被人廢去修為,打入了遺失禁地……

他曾經聽墨紫陽說過,神界的遺失禁地,就是四方神尊的地盤,是神界罪犯所在的神之囚牢!想要進入神界的遺失禁地,沒有四方神尊令根本進不去……

可是他不信,追去之後在虛空轉了很久回來時,卻得知爹娘和姐姐出事,爹娘為了救姐姐被墨紫陽抓走,廢掉修為,而他想救出爹娘,就必須按照墨紫陽說的去做,結果為了爹娘他抽離主魂存在魔窟,然後墜入輪迴……

卻沒有想到,即便如此他依舊遇到了轉世的墨九狸,帝溟寒心裡十分的慶幸,沒有墨九狸或許他永遠都無法離開凌天大陸,或者是浩天大陸……

帝溟寒已經想好了,什麼魔界和神界,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他只想一家人安然無憂,只要墨九狸醒來,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他只想得到墨九狸的原諒,然後再想辦法救回爹娘,神界也好,魔界也罷,他全部都可以不要……

寶寶坐在帝溟寒的懷裡,感覺到帝溟寒看著自家娘親發獃,好奇的看著帝瑤小聲的問道:「姑姑,爹爹為什麼好像不開心啊?」

「你爹爹是想念你娘親了,以前你爹爹惹你娘親生氣了,所以他很想等你娘親醒來,能夠原諒他,到時候寶寶記得幫助你爹爹哦!」帝瑤看了眼自家弟弟,想了想對著寶寶說道。

「這樣啊,好吧,我知道了!」寶寶想了想說道。

帝溟寒,寶寶,帝瑤,花護法,還有小書,一個個就守在墨九狸房間的不遠處,等候著墨九狸的醒來……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剛好是空間的百年流域所在,墨九狸把空間大部分的區域都讓小書把時間流速改成最快的地方了……

只有空間光幕附近偶爾墨九狸進來休息的幾個竹屋的時間,跟外界同步!

轉身,帝溟寒等人就在空間中等了三百年的時間了,偶爾帝瑤,花護法和寶寶還會去其餘地方走走,帝溟寒卻如同一塊望妻石似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寶寶看著墨九狸身上的火焰,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熄滅了,但是墨九狸的身上一直被一層白白的繭包裹著,依舊是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這幾天寶寶看到墨九狸體外的繭,開始出現裂痕了,覺得自家娘親應該快要醒來了,也就沒有再亂跑,一直守護在墨九狸的身邊……

寶寶幾人等了差不多又三天的時間,忽然之間天空一道炸雷劈在墨九狸的身上,直接把她身上的殼劈出很多裂痕…… 說起報仇這事兒,我還真沒想過。

如果歸根究底,害死我孃的應該是杜海,還有我爹,我爹現在死了,杜海被江離收拾了一頓也已經沒了動靜,我現在能找誰報仇?

之前我孃的事情我也跟舅舅說了,她是我娘那邊兒的人,讓我給我娘討回個公道無可厚非,我娘在陳家的遭遇,換做是其他任何人聽了,也都不會善罷甘休,說:“害我孃的人叫杜海,師父已經去陰間把他收拾了一頓,現在已經沒有仇人了。”

舅舅聽了我的話,盯着我看了幾眼,並未說其他的事情,而是讓我帶着他去了我爺爺和奶奶的墳墓前。

這個要求不過分,我也沒考慮什麼,便帶他過去了。

他站在爺爺奶奶墳前看了沒多大一會兒,直接對着墳墓吐起了口水,我看着不解問他:“舅舅你這是做啥?”

他怒視着爺爺奶奶墳墓:“你娘死了,這兩個老東西要負主要責任,也得虧他們死得早,要是再晚一點,老子直接扒了他們的皮。”

他很記恨陳家的人,其實想想。

我孃的死,爺爺奶奶的責任確實很大,在奶奶眼裏,娘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孃的死,奶奶也是幕後推手。

至於爺爺,爺爺對我娘做了那樣的事情,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人神共憤的事情。

我想要勸一下舅舅,想了想竟然沒有可以勸的地方,站在他的角度想的話,爺爺和奶奶確實可惡,反正爺爺奶奶已經死了,要是這樣能平息他的怒氣的話,我根本不用勸。

舅舅在爺爺奶奶墳前吐了好些口水,然後叉着腰喘了幾口氣說:“現在你陳家的人都已經死了,你在這邊兒無依無靠,你也不要在這裏待着了,明兒跟舅舅去我們那裏。”

我可沒想過這個問題,我要是選擇去的話,豈不是連江離都不顧了,斷然拒絕說:“我現在挺好的,師父跟我一起在這邊兒呢。”

舅舅聽我提起江離,輕蔑地且了聲說:“你那師父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能有什麼本事?你家人都死了,我估計他就是圖你家留下的那點兒東西的,什麼都別說了,明兒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我再一次斷然拒絕,然後找了個合適的理由說,“我二爺爺還活着呢,陳家也不是沒人了。”

說起二爺爺,舅舅卻把臉一虎:“狗日的陳家做了這麼多缺德事,還有人活着?”

我不太能忍受他這麼說二爺爺,就說:“二爺爺人很好的,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

“我

信了你的邪。”舅舅依舊是那語氣,“一會兒你帶我去看看你那二爺爺,我跟他說清楚了再帶你走,你看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裏像什麼樣子?”

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便閉口不再說話。

他在墳前又站了會兒,然後拿出了之前裝備的一些香燭,點燃插在了爺爺奶奶墳前,說:“這香不是敬你們的,你們吃了我的香,就跟陳蕭斷了關係,以後陳蕭就不是你們陳家的人了。”

我依舊不說話,想着等他消了氣就行了。

快到晌午時分,我和舅舅才從墳塋地離開,回屋的時候沒見着江離他們,遊屍王也不在。

江離很少撇下我單獨行動,估計這會兒要麼被遊屍王拉出去玩兒了,要麼就是去村民家裏去了。

剛好舅舅想去見見二爺爺,都沒在屋子裏歇氣,直接帶着舅舅去了二爺爺家。

自從幺爺爺走了後,二爺爺幾乎每天都在屋子裏抽悶煙,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我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吃過飯。

“二爺爺。”我進屋前喊了聲。

二爺爺看見是我才露出了些笑意,又瞥見了我身旁的舅舅,愣了下說:“這是哪個?”

我說:“這是我舅舅。”

舅舅正要上去打招呼,二爺爺聽了我的話,卻臉色大變:“你要做啥子?找我們算賬的麼?”

二爺爺都沒懷疑他的身份,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顯然,在二爺爺眼裏,我們陳家對我娘確實不是很好,現在我孃的孃家人來了,知道我孃的遭遇後,怕也只有算賬這條路了。

我以爲舅舅會和二爺爺掐起來的,不過他也愣了下,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聲,進屋站在了二爺爺面前說:“事情呢陳蕭都跟我說了,這裏人該死的都死了,我們小老百姓能找誰算賬?我是來跟您商量事兒的,我看陳蕭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邊兒,想帶他去我們吳家,不過陳蕭說他還有個二爺爺在,需要您點頭他才肯去,所以我來問問老人家您的意思的。”

二爺爺聽了這話,擡起頭來看看我,再看了看我舅舅,然後揮動煙槍就說:“走走走,你給我走,想都別想。”

二爺爺毫不留情的驅趕,舅舅也有點惱火了,不過強壓下性子來說:“您仔細想想,我看您這樣子也沒幾天好活了,您要一死,陳蕭還能靠誰?他這年齡,不出一個月就餓死了,接到我們那裏,至少還能照顧照顧他。”

“你跟他師父說去,莫跟我說,我做不了主。”舅舅說的是實情,二爺爺想了想,把矛

頭拋給了我師父。

舅舅聽了,頓住了神,不知道要怎麼接這話,想了想,找了把椅子坐下來,跟二爺爺安安心心談起了天。

說的大多就是吳家那邊的情況,然後對比一下陳家,襯托吳家現在的好,讓二爺爺明白去吳家是個正確的決定。

他們一直聊到了傍晚才停下來,舅舅能說會道,二爺爺先前很激動,說着說着就平靜了下來,看那樣子就差點頭同意了。

我和舅舅回家的路上,他也一直在跟我說這事兒,我也一直在拒絕,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提出了個條件:“要是我師父去,我就去。”

舅舅臉一虎:“你師父姓江,跟你非親非故,你咋就這麼死心眼!”

一直談着這事兒直到到自己屋子門口,見遊屍王坐在門檻上,雙腳懸空搖晃着,看見我後眯了眯眼對我晃晃手。

江離已經回來了,我沒搭理遊屍王,進屋喊了聲師父。

江離本事那麼大,稍微想想就知道我舅舅要做啥,直接對我說:“你願意去嗎?”

舅舅搶先回答:“他說了,要是你去的話,他就去,要不這樣,你跟着我們去一段時間,等陳蕭安定下來之後,你再走。”

我還沒說不行,江離竟然真的點頭答應了:“好。”

我十分不理解,我原以爲江離會跟我一樣斷然拒絕的,不過我要開口,江離卻皺了皺眉,看他那樣子我馬上不敢說話了。

當天晚上我和江離一起睡,舅舅被獨立安排了房間,遊屍王可以不眠不休,也就沒管她。

躺牀上時候,江離纔跟我說起了白天的事情:“這對你來說,是個難得的歸屬,你還小,總歸是要長大的,得爲自己留條後路,等你某天不想在師父這條路上走了,總還有退路可選。”

重生怦然心動 我那時候沒想這麼多,說:“在那邊安定下來了,您真的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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