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和火雲呢?你們沒有在一起嗎?」棲鳳居的四獸是甚少分開的,自瀾漪和他們待在一起時,極少看見他們分開行動。

月妖笑了笑,修長細白的手指摸了摸瀾漪滑嫩的臉頰,「怎麼會,我們在棲鳳居時不常聚在一起,但是只要有任務,就不會分開行動的。火雲和清流去城裡買秘制烤兔了。」

瀾漪瞭然一笑,火雲的最愛啊…

寒暄了幾句之後,夜紹謙和重華也來打了招呼。銀赫他們雖然不認得經營幽冥宮的敖戰,但對重華卻十分熟悉,至於是什麼時候熟悉的,瀾漪就不得而知了。

夜紹謙也曾在棲鳳居生活過幾年,和四獸之間也極為熟稔,沒一會兒就消除了長久不見的那種距離感,話多了起來。


銀赫看見夜紹謙額上越發明顯的金色印記,心中微微一嘆。一段時間不見,他竟然已經和傳承力量融合的那麼好了。看來這次除了毛團,不,應該叫赤顏大人以外,收穫完整傳承的人又要多一個了…

赤顏大人能夠回歸的話,死亡之濱便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避開所有人的視線了…

「你們這次回來,還要外出么?」四獸本就是聖獸的守護靈獸,應該是要一直跟在毛團身邊的。可當初因為她要去學院為哥哥拿到百濟草,後來又是死亡之濱派遣四獸出去執行任務,這才一直跟瀾漪分開的。瀾漪私心裡是希望四獸能和她一起的。

「這次應該不會再走了,這次任務得到的消息十分重要,跟獸王交代之後,我們大概會一直跟著你。到時候,就是我們四獸履行職責的時候了。」銀赫還是很了解瀾漪的,知道瀾漪心裡想的是什麼,乾脆先跟她交個底。

「和死亡之濱有關的重要消息?」重華微微皺眉,喃喃自語著。

「不錯,待會兒你們也可以聽一聽,應該是你們也想要知道的。」月妖溫和的看著瀾漪,笑著說道。

我們也想知道?瀾漪、夜紹謙、重華三人看了看目光接觸了一下,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難道是關於神殿的事情?(未完待續。。)

… 幾人沒有等多久,火雲和清流就回來了。呆萌少年還是那樣一副可愛的樣子,看的瀾漪心裡痒痒的,總想逗逗他。而火雲一看見瀾漪,可愛的樣子立馬就變了,露出一張哀怨的臉,悲憤的說:「看吧看吧!我就說小漪漪一定會越長越美!銀、赫!說好的賭約呢!」

銀赫見火雲一回來就開始翻舊帳,實在懶得搭理他,一轉身妖妖嬈嬈的走了。

清流看見瀾漪和夜紹謙也很高興,幾年不見,兩人再也不是養在棲鳳居的孩子了。而在看見重華的時候,清流明顯一愣,「你怎麼也突然來了?」

重華沖著清流微微點頭,「奉我王之令,前來保護夜小姐。」

清流瞭然的點點頭,沐少卿和瀾漪之間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他們很早就已經知道了。

沒有再多問,因為獸王已經過來了。


一群人跟著獸王去了他的正殿,當銀赫姍姍來遲的時候,獸王遣走了正殿里所有的化形靈獸,這才開始說正事。

「好了,先說說這次的任務,你們可有打探到消息,有沒有見到人?」獸王面上滿是焦急,看著銀赫急切的問道。

銀赫和清流對視一眼,這才有些為難的開口:「消息倒是有,人我們也見到了,只是情況很不好,恐怕您說的那個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獸王急切的神情登時凝在了臉上,看上去有些頹廢。

「是嗎?他能掙扎這麼久。做出這麼多,已經是十分不易了。」獸王說罷,緊緊閉上了眼睛。

瀾漪聽著獸王和銀赫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也沒聽出和神殿有什麼關係啊。

清流暗暗看了一眼瀾漪,見她不解其中的涵義,思索片刻,還是開了口:「聽說你們之前去了星星峽的幻陣。」

不是疑問,是肯定。看來他們之前的行動,清流是知道的。

瀾漪毫不猶豫承認了,跟清流說這些。瀾漪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再說這也不算什麼秘密。


「你們在裡面,可有找到什麼東西?」

這次換瀾漪驚訝了,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那幻陣是他布的,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布出那樣的陣法?陣中有陣。幻術為真…」

聽著獸王的話。瀾漪和夜紹謙還有重華三人似乎是明白什麼了。他說的那個人-大概就是擎天吧。那麼銀赫他們說的那個人是擎天?


「神殿中的尊主的確是擎天大人,可那個擎天已經不是真正的擎天了。」銀赫聲音平淡,可是眉頭卻緊蹙在一起。

「你們在陣中找到的是頊陽的肉體。而那具肉身,是擎天封在那裡的,為的就是不讓頊陽再度復生,攪得各界不得安寧。除此之外,御劍門、以及現在的死亡之濱都是擎天特意安排下來的。他希望我們能夠保護聖獸主人的安全,找到修羅,並喚醒他。」

瀾漪面色變了幾變,他還記得在夜家禁地的時候,沐少卿說過,他和擎天因為玄天的關係,兩人是生了芥蒂的。而血衣門之所以追殺瀾漪,也是怕沐少卿蘇醒,難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銀赫不去看瀾漪的臉色,神色似是在回憶,面上有些戚戚然。

「當年修羅與頊陽大戰兩敗俱傷,玄天為了救修羅割捨了自己一半本源,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擎天與魔邪趕去的時候,玄天已經隕落,而修羅則陷入沉睡。是擎天將修羅封印在諸神界之外,並收取了玄天僅余的一縷殘魂。」

「彼時,赤顏也受了傷,而玄天的神器則帶著她剩下的那一半本源不知所蹤。擎天十分痛心,他對玄天用情極深,玄天隕落,他只能把那唯一的殘魂封在了一尊傀儡里。那傀儡也造的十分美麗,只是擎天卻不願看見和玄天一樣的臉而後暗自神傷,便換了一副模樣。」

銀赫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瀾漪一眼,隨後緩緩接著說:「那傀儡的樣子,像極了小漪漪你現在的模樣。」

瀾漪詫異的望向重華,見重華沒有一絲驚訝的神色,便猜到他早就知道了。

「那時候頊陽的魂魄還殘留在諸神界,他趁著擎天悲痛欲絕,體內本源波動巨大的時候,鑽進了擎天的隕魂精魄里。也就是說,從大戰結束之後,擎天的身體里,多了一個頊陽。」

瀾漪現在終於明白,那些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癥結在哪裡了。恐怕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是頊陽做的吧。

「頊陽本就與修羅本源相通,那麼鑽進了擎天的身體里,自然也不會再出來。他開始漸漸的控制擎天的行為和思想。出現的時間越來越多。擎天感受到了危險,於是將沉睡的赤顏送回了靈界,也就是如今的死亡之濱。而獸王,其實是當年擎天救下的一隻靈獸罷了。」

「擎天要獸王代為管理靈界,並守護靈界的安全,親自選了我們四人為守護靈獸,保護聖獸極其主人。後來頊陽和域外魔界勾連了起來,並在神殿中排除異己,還將封存著玄天魂魄的傀儡也放了出來,並給了她一張和玄天一模一樣的臉。」

瀾漪聽到這裡,默默的嘆了口氣。看來擎天從未改變過,一直都是沐少卿記憶里的那個溫和善良的擎天。

「頊陽給那個傀儡關注了自我的思想,並為她取名叫做月織。月織因為是玄天殘魂生成,性情淳良,天真溫柔。她愛上了魔神魔邪,並且也得到了魔神的感情。那時候,月織曾前來死亡之濱喚醒過聖獸,我們四個也跟過月織一段時間。的確是個很好的女孩兒。」

月妖的臉上也閃過一抹傷感,看來那個月織真的是很得人心。

「天真善良的月織被頊陽利用,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魔邪用了散去靈力的禁藥。頊陽趁這機會,對魔界發起征討,並且將靈力散失的魔邪殺死了。月織在知道事情之後,心如死灰。她帶著一些人叛出了神殿,並且將魔邪的本源送來了死亡之濱。獸王不忍心月織被瞞在鼓裡,便將頊陽的事情告訴了月織,於是月織便留下了赤顏,隻身回了神殿。」

瀾漪皺眉:「又回去了?她回去做什麼?」

「她要是不回去,她又能做什麼呢?頊陽標榜她是神女,可事實上,她只是一個傀儡。擎天奪回身體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他將魔邪的本源封印在死亡之海,將月織體內的力量和殘魂抽取出來注入御劍門的女神石像,等待將來的有緣人。最後,他找到了頊陽的肉身,雖然無法毀去,也知道頊陽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肉身里,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將之封印在了星星峽。」

所以說,這次舒家和神殿的任務,真的是為了尋找頊陽的肉身。那麼會不會,頊陽已經有了回到自己身體里的辦法呢?

瀾漪覺得,這真是個即好又壞的消息啊!(未完待續。。)

… 說好,那是因為擎天。如果頊陽能夠從他的身體里出來,或許他還能夠變成從前那個善良的擎天。

說不好,那是因為頊陽。頊陽和沐少卿是同一本源,也就是說,他的肉身極有可能比擎天還要厲害。要是這魔頭回去了,瀾漪他們對付起他來,就會更難。

「那現在,擎天大人是被頊陽壓制在身體里,暫時醒不過來了嗎?」重華還是很擔心擎天的狀態。

當初王上剛剛得知神殿和擎天大人的事情時,那種複雜心痛的神情,重華記憶猶新。雖然心裡有所懷疑,但是始終不願意相信。若是能將這消息告知王上,想來王上會十分欣慰。

清流面色有些沉重,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擎天大人已經有很久未曾醒來了。若非如此,血衣門也斷斷不敢囚禁伽藍王夫婦,殺死王子。他們一直在想辦法打開真空地帶的入口,將域外魔淵的魔物弄進聖地去。如今除了魔神建立的魔界之外,其他各界的入口均有強者把守,所以頊陽就將注意打到了伽藍王身上。伽藍皇室鎮守的聖壇,正是魔界的入口。」

瀾漪聽了清流的話,有些沉默。知道伽藍王夫婦暫且安全,她心裡鬆了口氣。且不說沐少卿那尷尬的身份,就是為了梁語嫣,她也得想辦法將伽藍王夫婦平安救出來。

至於王子澹臺隆禎,瀾漪表示有些苦惱,她不知道要怎麼去跟清流解釋這個問題。其實個中曲折。她自己都不是特別的清楚。

「頊陽與擎天的事情,我們暫時也解決不了,只能儘快的將消息告訴少卿。我想,他應該有辦法。」瀾漪現在覺得,神殿的那些人恐怕早就換成了頊陽的心腹。要不然怎麼解釋,夜乾宇口中那個精英雲集的神殿,變成了如今敗類成堆的鬼地方,這個深奧的問題呢?

夜紹謙關注的重點與其他人又有所不同。

因為繼承了魔神的傳承印記和部分力量,當聽到魔神的本源被封印在死亡之海的時候,眼睛霎時間便亮了起來。

他得到的魔神力量僅僅是傳承印記里的一小部分。若是得不到魔神的本源能量。他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達到魔神的高度。

夜紹謙記得阿施那耶長老說過,遠古四神中,除去修羅大人本源純凈強大,出世又早。修為最高。剩下三人中就屬魔神悟性最好。最為聰慧。又是修羅大人親手教導,實力非常強大。

死亡之海的凶名,他自是有所耳聞。死亡之濱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無人敢犯。除了忌憚獸王與眾多靈獸強悍的實力之外,便是這死亡之海的功勞。相傳,死亡之海中住著龍族與蛟族,還有極為神秘強大的鮫人一族。

這些種族與世隔絕,從不與水上的種族聯繫。死亡之海海岸上住著一些靠打魚為生的漁民,他們沒有能力捕捉那些具有靈力的水族,只能網些普通魚蝦,反而能讓其他水族放心,做到互不干擾。而死亡之濱作為靈界的入口,更是早早就在死亡之海落了戶,雖說也水族互不相交,但也是互不侵犯,各安天命。

只是其他的鍊氣士到這裡來,就沒那麼好運了,一旦被海中的水族發現危險,他們就會率先攻擊。

銀赫看了夜紹謙一眼,其實就算夜紹謙不問,關於魔神傳承他也會主動跟夜紹謙提起的。現在擎天已經無法在限制頊陽,而魔龍也已經在恢復當中。當年的四神一位隕落,一位被困,僅剩下修羅和接受了傳承印記的夜紹謙。

無論從哪一點考慮,他都是希望夜紹謙能儘早得到魔神傳承,並且早日將之融合的。

「魔神傳承就封存在死亡之海里,具體的位置我們誰也不知道,只有得到魔神傳承印記的你才能夠找到。只是其中的危險,我想我不說你也明白。接受本源傳承的時候,是不能被其他人打擾的,可是水族一定不會讓我們安安穩穩找到封印之所,並順利讓你接收。要不要現在去找,怎麼去,你最好仔細想想。」

夜紹謙聽罷銀赫的話沒有絲毫猶豫:「去!此次不去,更待何時!如今情勢緊急,就算那是域外的魔淵,我也要闖上一闖的。」

銀赫聽罷很滿意,微微一笑。瀾漪也覺得就算這次不去的話,下次去也一樣危險啊。與其等下次,不如現在就去。反正毛團要在死亡之濱待上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他們剛好可以去死亡之海闖一闖。

正殿里本來有些沉鬱的氣氛,被夜紹謙淡然卻堅定的話弄得有些熱血。瀾漪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心裡隱隱有些想笑。看來不管是哪裡的人,骨子裡都是充滿了冒險和探索精神的。

獸王還是有些抑鬱,獨自離開了。剩下的人經過討論,決定了去死亡之海的人選。

首先,夜紹謙和瀾漪是分不開的,瀾漪也很想見識一下海中水族是怎樣生活的。其實她最好奇的是,他們就這麼下去,到底怎麼在海里行走,會不會缺氧,會不會看不見之類的問題。

重華是來保護瀾漪的,既然瀾漪要去,他自然也不會推脫。而且重華善解奇陣,有他在,他們解開封印的可能性會更大。

接下來就是清流了。作為水中王者,一脈單傳的銀甲白鯨,在水中的戰鬥力是不容置疑的。鍊氣士進入水下之後,靈力會受到壓制,戰鬥時十分不利,這也是為什麼一般練氣士不願意進入死亡之海的根本原因。而有了清流在,只要他們不在海里搗亂,不帶走海里的寶貝,相信海中的水族是不會輕易為難他們的。

最後要去的就是銀赫。聖獸近親,擁有自然五力,在水中也不會受到多少壓制,能力與一般的靈獸本就不同。而且銀赫身上稀奇古怪的丹藥極多,保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救他們一命呢。

而火雲和月妖都不是善於水下行動作戰的,就留在了死亡之濱接應,等待消息。

五個人商量好了之後,決定休整兩天,銀赫也想準備些東西,瀾漪還讓小九把九幽塔中的珍惜草藥貢獻出了一部分,就和銀赫一起煉藥去了。

出發的那天,清流顯出了本體。雖然是控制了大小的,可還是有兩三丈長短。寬大厚重的鯨尾,以及白光閃耀的漂亮銀甲,瞬間就晃花了瀾漪的眼睛。

原來想要真正進入死亡之海,必須通過海底的一層隔絕結界。而清流就是所有人的通行證。他化出本體帶著他們進入,正是現在最快也最好的方法。

剩下的人也不矯情,跟清流告了個罪,依次躍上他的背部。

巨大的鯨尾一甩,白鯨身上冒出一層海藍色的光芒,將背上的人都罩在其中,這才慢慢沉入海底。(未完待續。。)

… 死亡之海不愧死亡兩個字。

他們是從海的中心區域進入的,水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活物,與海岸邊上的淺水區截然不同。清流的下潛速度十分快,瀾漪甚至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份失重感,再加上周圍烏漆麻黑的環境,心裡有些許壓抑之感。

在這深海里,時間似是凝固了一般,沒有光亮,沒有聲音,瀾漪只能聽到身邊幾人清淺的呼吸聲。不知過了多久,清流不在下潛,他的頭部傳導出一圈一圈的藍色波紋,向著正前方呈扇形散播開來。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瀾漪終於見識到了這所謂的隔絕結界。

這裡的結界大概與玉和跟秦昭的隔絕結界相同,屬於空間強制規則之列,非人力可抗衡。

純白的結界如同一面巨大的光幕,發著柔和的光芒。那股原始厚重的靈力壓迫感讓所有人都覺得有些不適。銀赫手腕一番,手心裡多出了一個青玉瓷瓶,將裡面暗紅色的丹藥到了出來。

丹藥一顆顆圓滾滾的,表面上還有一層不易察覺的暗紋。四個人一人一顆,瀾漪將丹藥放進口中的時候,一股子腥氣充斥著口腔。難受的她擠眼蹙眉,忍了又忍才將那丹藥吞了下去。

看看另外兩人,似乎臉色都不怎麼好,很顯然都沒想到,能稱得上煉藥宗師的銀赫,會弄出味道這麼獨特的丹藥來。

銀赫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那丹藥的味道,「這是遮蔽氣息的。雖然難吃了些,效果卻是極好。你們要是不想惹麻煩,以後最好每天都吃上一顆。」

這時候,清流散發出的藍色波紋已經被光幕所接收,純白的光幕上藍光一閃,中間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光斑。

這光斑越來越大,直到直徑有兩丈大小的時候,清流才晃了晃尾巴,慢悠悠的遊了進去。

穿過光幕,才能算是到達了真正的死亡之海。

站在清流背上。瀾漪淡然的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越來越大的光點。猛然間,清流突然加速,瀾漪耳邊甚至能聽到「呼呼」的空氣摩擦聲。

「啪」!

像是氣泡炸開的聲音,周圍的世界轉眼就變了一個天地。

雖然依舊是在水中。可那股讓人窒息的壓抑感已經沒有了。這些水反而更像是液化的氧氣。讓人覺得無比的舒適。明亮的空間里看不見太陽。不知是什麼東西照亮了這裡。

青青的草地上散落著各色的貝類,大張著嘴的蚌,顏色絢麗的螺。還有順著水流,姿態如同迎風搖擺般的深綠色海藻。極目之處還能看見巨大的珊瑚,一叢一叢,撇去那顏色,遠遠看著還真跟陸地上的叢林有些相似。

清流已經化為人形和瀾漪等四人站在一起。死亡之海它經常來,對這裡沒什麼新鮮感,乾脆盤腿坐在草地上,眯著眼看著遠處的珊瑚礁。

一條粗長的海蛇悠閑的游到他們身邊,擺動著尾巴,身上五彩的圓環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鋒利尖細的牙齒裸露在外,黑紅的眼眸中透著凶光。它圍繞著五人轉了一圈,最後在清流凌厲的眼風中落荒而逃了。血脈的壓制是天性,即使清流現在是人形,可是那屬於銀甲白鯨的氣息依然讓海蛇從骨子裡感到畏懼。

「這裡就是死亡之海了,哥,你能感應到什麼嗎?」

雖說這裡表面上看著挺平和安寧的,可是誰知道待會兒會出現什麼大殺器?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夜紹謙放出自己的靈識在海中搜尋著,卻沒什麼發現。他沒有感應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也聽不到任何召喚。

「還沒有,或許是因為我們離封印之地太遠,我的靈識搜尋不到。」

瀾漪想想也對,這片草地應該是結界的最邊緣,死亡之海那麼大,也許封印之地在比較中間的地方呢?

「清流,你知道這死亡之海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魔神的本源被封印在死亡之海,這麼長的時間,封印之地或許會發生什麼變化。」比如靈力泄漏啊,或是讓周圍的水族發生變異之類的。當然這些瀾漪也只能心裡說說,她不認為自己能夠跟其他的幾人解釋通變異這回事。

清流想了想,正要說話,卻目光一變,豁然起身,「快走!」

瀾漪一愣,銀赫和重華卻已經變了臉色,「有強大的水族過來了。」

五人被清流的靈力包裹,迅速的離開原地,向著前方的珊瑚礁叢掠去。這鬼地方到處都是一馬平川的草地,連個藏身之處也沒有。珊瑚礁叢雖然也有暗藏的危險,但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現在也沒別的選擇了。

瀾漪是最後一個衝進珊瑚礁叢的,等她進來沒多久,就看見草地那邊竄過來一個通身冰藍,人身魚尾的東西。瀾漪瞪大了眼,那東西怎麼看著那麼像傳說中的鮫人?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都說鮫人脾氣怪異,住在死亡之海深處的一個深淵裡,輕易不出來。而今天瀾漪等人剛進結界,就遇上一個。

那似乎是個男性鮫人,上半身赤著,兩隻胳膊上戴著珊瑚臂釧,脖子上還掛著兩串碩大的珍珠。因為離得有些遠,瀾漪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一頭黑藍色的長發在身後飄舞著。

「是鮫人,他好像受傷了。」清流眯著眼看著那個男性鮫人,面上還有一絲疑惑,方才讓他覺得危險的氣息可不是這個鮫人的。

重華也看出了那鮫人的不妥,他的尾巴不知被什麼東西咬傷了,藍色的血液一滴滴撒了出來。那鮫人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塊發光的東西,具體是什麼,他也看不清。

「天啊!那是…是龍嗎?」

瀾漪長大了嘴巴,這也太大了吧,簡直比當初浮光潭的魔龍體積還要龐大三分!當然,瀾漪不知道魔龍被困太久,身體一縮再縮,這死亡之海里的水族和魔龍還是什麼可比性的。

從遠處突然騰飛而來的東西有著四隻鋒利的爪子,頭上長著虯結的角,灰黑色的鎧甲,看上去倒真的很像是一條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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