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麼辦?」澹臺宗崎走到唐崢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什麼都好,就是太感性了,明知道怎麼做才是最理智和正確的,但總是下不去手。

「找個安全地點,休整一下吧。」唐崢剛說完,就聽到一陣對罵,轉頭,便看到禿頂領導和劉剛打做了一團,李宏達找到空隙,也挺著大肚腩沖了上去。


二打一,禿頂領導立刻被打翻在地,劉剛恨他膽敢還手,大腳丫子朝著他的腦袋狂踹。

「別打了,我不敢了,都給你,都給你行了吧。」禿頂領導的慘樣讓新人們心有戚戚然,原來這三個傢伙是在搶靈魂碎片。

「交給我吧。」澹臺不介意做惡人,走了過去。

剛拿到靈魂碎片的劉剛看到澹臺,心裡咯噔一條,便趕緊陪了一個笑臉,打著呵呵要離開,結果澹臺拿出彎刀,用刀背抽在了他的臉上。 婉晴涼看著他上一把赤紅的丹藥狀的雷珠,臉色也不禁微微蒼白,雖然極力鎮定,一顆心卻往下沉。連顧傾宇都無法阻止她拋出的雷珠爆炸,而這個男人卻這樣輕描淡寫地做到了。這個人絕對是顧傾宇一個級別的變態,甚至比顧傾宇還要強。就算她底牌全出完全妖鬼化也沒有任何勝算。在這樣壓倒性的實力下,她該怎麼辦才能保命?她身上不止有她一條性命,還連著一個顧妖孽。

冷靜,一定要冷靜!婉晴涼衣袖下的手緩緩握緊。他沒有一上來就下殺手,事情還有轉寰的餘地,她就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尊駕跟了我一路,不知有何指教?」婉晴涼習慣性把小孤月拉到身後。

男子瞧了小孤月一眼,又瞧了婉晴涼一眼,忽而一笑:「沒什麼,我看姑娘是個美人,所以跟了一路。」

婉晴涼瞧了他半晌,他目光坦蕩,沒有絲毫說謊的跡象。

婉晴涼也笑了笑:「是嗎?」

就這個原因,你丫的騙鬼呢!她就是腦子進水智商成負數也不會相信這個理由。

可能是因為她是個早產兒,從小有不足之症,生長也比一般的女孩兒緩慢,普通女孩十六歲時身形體貌已經完全長開,但她無論面容還是身材都還帶了三分稚氣,照顧妖孽的話,她現在還是干扁豆。

難道這廝看似道貌岸然的君子,實際上是有戀童癖的變態?

他剛剛還看了小孤月一眼!婉晴涼渾身汗毛一豎,抖了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奶奶的!她怎麼走哪都能遇到變態?婉晴涼臉色微微陰鬱。

男子看著婉晴涼變幻不定的神色,心裡忽然有些好笑。

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婉晴涼握著小孤月的手,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你這樣搭訕會把姑娘嚇跑的。」

「放心!跑不掉的!」男子悠然一笑。

可不是嗎?她現在跑的快斷氣了,這丫的卻氣定神閑地在她前面堵她,現在的她就像是落在貓嘴邊的小老鼠,等他戲弄夠了就一爪子結果她。

「……」婉晴涼默默的在心底問候了他八輩先人。

「你既然想搭訕姑娘,總該先自報一下家門吧?」婉晴涼逃不掉,索性找了塊橫卧的大石,翻身做了上去,一雙幽魅莫測的眼睛戲謔地看著他。

「你猜?」男子不上當。

「不猜。」婉晴涼更乾脆。

「……」男子語塞。這小東西還真是不合作。

「為什麼?」男子反問。

「不為什麼。」婉晴涼盤腿坐在巨石上,目光淡淡的,小臉卻微微認真。

男子嘆了口氣,決定不再和她在這裡繞車軲轆話:「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你說婉晴涼就可以了。」

「你是誰當然不重要,你又不是我暗戀對象。」婉晴涼懶懶瞥了他一眼,繼續堵他。他把她當小老鼠狠狠耍了一番,她總要討回點利息來出出心中的這口惡氣。

男子顯然不太會和人相處,尤其是不擅長和婉晴涼這種性子難纏小氣記仇絲毫不肯吃虧的女子,語塞了一下:「顧青羽姑娘,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決意要殺我,會因為我合作就放我一條生路嗎?」婉晴涼反問,純黑的眼睛深沉如井。

「不會。」男子搖頭。

這丫頭冷靜理智,聰明敏銳,確是可造之才,可惜……

「所以我聽不聽話,結果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聽你的?」婉晴涼聽到他稱呼她為顧青羽,心裡就微微鬆了口氣,但戒心卻沒有完全放下。

知道她本名的人只有師父和顧傾宇,他們兩個肯定不會對她不利,卻不能保證逍遙宮內沒有青花族或者其他勢力的內奸。

「你錯了,現在,你沒有不聽話的選擇。」男子驀然欺近她身前。

婉晴涼心神一震,腦中一陣劇痛,宛如無數刀子在腦海里攪動,凝聚的神識之力渙散,隨即一陣眩暈,婉晴涼頓時暈了過去。

該死的……婉晴涼還沒罵完,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小孤月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也變得迷茫而空洞,彷彿失了魂一般。

男子衣袍上的曼珠沙華符文活了一樣從衣物上浮凸出來,蔓延到地上,霎時間,無數曼珠沙華從男子腳下生長開來。

……

逍遙宮已經遙遙在望。

顧傾宇和師父駕著一隻大鵬金翅鳥還未回到逍遙宮,顧傾宇卻驀然失去了婉晴涼的氣息。

顧傾宇知道自己不能隨意去見婉晴涼,所以暗中在她身上做了些手腳,無論她身在鴻蒙哪個角落他都能清楚感覺到,但是,婉晴涼的氣息卻意外地在南荒消失了?

她除了什麼意外?

顧傾宇心猛地一沉:「迦樓羅,去南荒。」

師父猛地拉住這個有些昏了頭的弟子:「你幹什麼?」

顧傾宇驀然想起了自己和婉晴涼已經定下了生死契,他現在還好好地活著,婉晴涼應該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顧傾宇冷靜下來,一雙眼睛微微寒涼:「你知道阿青去了哪裡?」

師父白他一眼:「你不是相信她不會變成妖鬼嗎?她若連這點麻煩都應對不了,又有什麼資格對抗妖鬼?」

顧傾宇看著自己的師父,吸了口氣,拍了一下迦樓羅的背脊,示意它不用再回南荒,直接往逍遙宮去。

雖然知道婉晴涼變強的路一定荊棘密布,並不好走,卻是不得不走,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

「是你搗的鬼?」顧傾宇望著師父那張欠揍的臉,問。

師父不理他。

顧傾宇見師父不理他,也不惱:「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默認了。有時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師父。」

此話一出,師父眉毛一抖, 冷少的第三任新娘

師父沒有說話,他的舉動已經非常直接地給出了回到,一道磅礴的靈力往顧傾宇身上轟過去。

顧傾宇身形也快到了極點,眨眼間就瞬移到迦樓羅的頭上,一個起落,便落在了逍遙宮的廣場上。

大護法迎上來,施了一禮:「宮主,南荒和東荒傳來急報。」

顧傾宇點了點頭:「到我書房來。」

阿青突然失蹤,雖然與師父脫不了干係,但也讓他舒了口氣,好歹婉晴涼還是安全的。他離宮多日,諸事冗雜,也是需要處理了。 被自己徒弟晾一邊的某師父也很坦然,似乎早料到徒弟的反應,絲毫沒有被怠慢的惱怒,徑自去了自己暫居的殿宇。

顧傾宇回到自己的書房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還好好活著,婉晴涼肯定也還活著,而且看師父的反應,這件事多少與他有些關係,阿青應該不會吃太大的苦。

看來,不僅阿青要努力修行,努力變強,連他也不能有絲毫懈怠。

如果他足夠強,就能更好地保護阿青,不會被她的無良師父打壓的這麼慘。

顧傾宇靜靜聽完護法們稟告逍遙宮這幾日發生的事,心裡已經暗暗有了計較。

護法們已經退下去了,顧傾宇猶自坐在書案前,案上攤開了一張通緝告示,顧傾宇正望著這張告示怔怔出神。

這張告示正是他在南荒的下屬傳回來的。他們知道青花族通緝的是他們的少宮主,覺得茲事體大,就加急用速度最快的妙音鳥加急傳送回來。

阿青,還是你厲害,生平第一次被懸賞通緝的賞金就這麼高,這可是整個鴻蒙五荒的最高賞金啊!連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不過,青花族不愧為青花族,居然能拿出九品丹藥來做為懸賞的獎金。這世上,也許有靈修者不愛靈晶,但沒有哪個靈修者不愛九品丹藥的。

顧傾宇指尖撫著畫中少女的臉頰,神色有些莫測。阿青,看來這兩年你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但是,我也不會讓害你的人比你好過。

……

婉晴涼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她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鮮紅,沒有一絲其它的顏色。明明是種烈艷的顏色,卻給人一種極度陰森壓抑的感覺,空氣中沒有一絲靈氣。

婉晴涼獨自一人在這樣的空間里行走,不知時間,不辨方向,彷彿身處一片混沌虛空之中,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冰火交煎,每一次變幻都令她痛不欲生,但是,她都得咬牙忍下。


她一定要出去!這裡陰森壓抑的感覺令人連呼吸都不暢快,再待下去,就算她不死也會被逼瘋的!

這個地方極為古怪,無論是她腕間的念魄鐲還是手上的指環,都無法使用,裡面的靈藥武器,一個也拿不出來。她清楚地知道小孤月的原身辟天就在念魄鐲里,卻無法喚出小孤月。

她現在唯一能憑恃的就是她剛剛晉陞的歸一境修為和強橫的神識之力。

這樣的痛楚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這樣她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她還不能死,她還沒去東荒報仇!她身上還連著一隻妖孽的性命。

婉晴涼咬牙,她在諸神山為了治癒她的不足之症改善體質,曾用了無數靈藥來洗筋伐髓,要不然此時寒熱交替的癥狀就足以要了她小命。

婉晴涼強撐著身體四下找了一遍,卻沒有絲毫進展,索性坐下來,緩慢調息,看看能不能將這古怪的病症緩和過來。她身體底子好,卻也經不起這樣虛耗。她本是是個醫者,在諸神山上負責給她滿山的靈獸看病,現在,終於是給自己看病了。

幸好顧妖孽不在這裡,要不然他知道自己是獸醫,指不定怎麼嘲笑自己呢!

咦?她最近怎麼老是不經意就想到了他?

婉晴涼一拍自己腦袋:「笨死了,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吧!」小命都快不保了居然還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一定是顧妖孽這廝太妖孽存在感太強,真是害人不淺。

婉晴涼身子微微發抖,渾身一陣冰冷。婉晴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額頭上卻滾燙,像燒著的炭火一般。

婉晴涼心裡暗暗罵娘。她調理好自己的身體以後就幾乎沒有生過病了,這麼現在一病起來這麼要命?

這裡缺醫少葯無食無水,她空有一身醫術,卻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不對!這世上沒有真正的絕境,一定是她疏忽了什麼!婉晴涼咬牙,抖擻這手,拔下頭上顧傾宇送與她的碧玉簪,尖銳的簪子尖端狠狠扎入身上大穴,鮮血從傷口流出,浸染了她半幅衣衫。劇痛之下,婉晴涼身上也一輕,但是婉晴涼已經沒心思理會這些小傷口了,手指輕點眉心,強橫無匹的神識之力從眉心湧出,從四面八方散去。

片刻,神識回收。

婉晴涼跌坐在地面上,氣喘噓噓。

你妹的,原來她是被困在一件靈器里了,怪不得她在這裡轉了幾遭也找不到出口。

「你個戀童癖的變態!我問候你八輩祖宗……」婉晴涼氣怒之下,什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但是,那個把她扔到靈器里的某變態還是沒有出現。

婉晴涼罵了一氣,發泄了一通,稍稍消了些許氣,終於徹底冷靜下來,心裡卻一陣悲涼和挫敗。

再一次,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究竟有多弱小,沒了顧傾宇的衛護,她就只能任人拿捏,連還手的力氣的都沒有。

禁術的反噬之力如洪水,滅頂而來。婉晴涼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婉晴涼昏過去,並沒有看到那片被她的神識之力狠狠衝擊的空間正片片崩裂,慢慢地化為塵埃。

婉晴涼身子輕如羽毛,緩緩跌落在曼珠沙華叢里。

黑衣男子正在曼珠沙華地里,看著婉晴涼從一個黑乎乎的石頭裡出來,暗金色的眸子也有微微的詫異。

這麼快就出來了?而且還沒動用妖鬼的力量,潛力真的很不錯,是個可造之才,不枉他費這麼大的周章把她弄來。

婉晴涼一出那個詭異的小空間,身上立即自動吸取周身活躍的靈氣。有了靈氣的滋養,婉晴涼蒼白如雪的臉色終於有了微妙的好轉,被簪子刺破的的傷口也快速結痂。

星辰變 ,因此靈力吸收有限,婉晴涼的情況好轉也十分有限。

詭異的黑衣男子也不著急,自是坐在一旁,靜靜等待婉晴涼自然醒轉,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婉晴涼自小就與噩夢非常有緣,所以她對於夢境非常熟悉,她無論在何種狀態下都能分辨自己是清醒還是做夢。但是這一次,婉晴涼卻分不清是事實還是夢境。 沒有進入木馬世界前,澹臺宗崎的手上就沾了十幾條的人命,早適應了各種殘酷的現實,教訓起劉剛來,自然沒有任何壓力,彎刀刀背力道之大,直接抽掉了劉剛的五顆黃牙,抽腫了他的嘴角。

劉剛跌坐在地上,捂著嘴巴,本來要叫囂,可是看著澹臺冷冷的眼神,頓時覺得遍體生寒,毛骨悚然,一個屁都不敢放地挪到了旁邊。

「等等,把靈魂碎片留下。」澹臺將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雖然這玩意價值極具下降,但是只要有機會,就要多攢一點。

唐崢沒有管澹臺發飆,看向了身前的顧雪琪,嘴唇上還留著少女的體香。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梅爵野更加痛苦而已。」顧雪琪澄清了一句,隨即就皺起了眉頭,覺得自己莽撞了,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呀,可是想到當初被梅爵野殺死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想讓那傢伙受到刻骨銘心的傷害。

「一個腹黑、對自己夠狠的校花。」唐崢沒有追究,招呼了大家一聲,準備離開大廳,便看到了楚百川抱著艾一心一臉慌張的沖了進來。

「唐崢,整個城市都是魔影騎兵,估計數量上萬了。」艾一心掙扎著要下來,楚百川沒同意,他的防護衣破爛不堪,一身鮮血,氣喘吁吁,疲憊的要命,為了和唐崢匯合,他殺出了重圍,幾乎耗盡生命能量。

噗通,果然,楚百川也算是一個魁梧的猛男,可是依舊小腿發酸,一個踉蹌,栽向了地面,這幾天來,為了保護艾一心,拿到足夠的靈魂碎片,他幾乎不眠不休,消耗的體能太多了,這也是為什麼艾一心要讓他和唐崢匯合的緣故,這對夫妻快要撐不下去了。

李欣蘭和於曼麗跑了過去,扶起了她們,這點小事,沒必要讓唐崢動手。

「梵梵,取一個月的食物和水出來。」唐崢看向了北島美紀,警告道,「就在水族館躲起來,我想這場災難很快就要過去了。」

「你到底是誰?」美紀聽出了唐崢要離開的弦外音,想到祖母給自己的照片,忍不住問了出來。

「唐崢,另外不要和你祖母提見過我的事情。」唐崢說完,不再搭理美紀,當先走向了大門,一幫人趕緊跟上,這個時候掉隊,可真是死路一條了。

「別跟上來,會死的。」陸梵抱著橙橙跳上大蜘蛛坐騎,看到女警不死心,叮囑了一句。

唐崢跑到大門口,便看到三百多穿著紅色甲胄的戰國武士騎著駿馬,賓士而過,它們腰挎武士刀,手持三米長的十文字長槍,身背青銅鐵炮,渾身殺氣凜然,儼然一副奔赴戰場的姿態,背後插著印有家紋的指物旗幟,也因為高速奔跑,隨著夏風烈烈飄蕩,威武至極。

三百多名騎兵,聲勢浩蕩,所到之處,鳥獸禁絕。

「是武田信玄的甲斐騎兵。」顧雪琪站在門口邊沿,眯著眼睛,打量這些怪物,迅速地計算著如何才能最快的殺死它們,作為一個高中生,顧校花的讀過的雜書不少,涉獵很廣。


「甲斐之虎?糟糕了,這傢伙好像有戰國第一名將的頭銜,不好對付。」陸梵提著胡椒研磨器,眉頭緊鎖,進入木馬世界后,小蘿莉喜歡上了名將,所以看過不少戰爭類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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