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不能吃東西呢?」陸細辛急了,「你好好勸勸他啊。」

董秘書一臉地無能為力:「我哪敢勸曜爺啊,這世間也就只有細辛小姐能勸得動曜爺,可是……」

聽到這,陸細辛心臟像是什麼東西擠/壓着,喘不過氣,許久才低低開口:「我、讓我勸勸他吧。」

董秘書一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模樣,擺手:「我知道花小姐是好心,但是我們曜爺脾氣很大的,唉,您試試吧。」

陸細辛到三樓沈嘉曜的房間門口敲門。

裏面傳來一聲低啞好聽的聲音:「進來吧。」

陸細辛推門進去,就看到沈嘉曜坐在書桌旁不知道在看些什麼。他穿了一身白色微微透著淺淺粉色的居家服,越發顯得他膚色白皙,似乎是剛洗了頭,頭髮濕漉漉地垂下,將他襯出幾分乖巧之色。

看到這樣的沈嘉曜,陸細辛心一下子就軟了,低低開口:「曜爺,怎麼不下去吃東西?」

聽到聲音,沈嘉曜從書桌上抬眸,眸光冷厲:「怎麼是你!董秘書呢?」

這是把她當成董秘書了!

陸細辛趕緊解釋:「董秘書在樓下,聽說你不吃東西,我來勸勸。」

沈嘉曜眉心緊擰,臉色不好,但是因着好修養,沒有對陸細辛發火。

抬手將書桌上的東西蓋上,他站起身,冷著聲音:「站在那別動,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向卧室走去。

沈嘉曜的房間是個套件,有客廳和卧室,客廳邊上還擺着一個書桌,上面放了一堆東西。陸細辛對這些沒興趣,目光輕輕一掃,就收回了,正欲轉身出去,餘光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

她下意識走到書桌旁,看着只露出一角的照片,目光沉思。

猶豫片刻,她挪開上面的書籍,露出底下的照片。

上面是她,當年在懸崖下普吉村的照片。

她穿了一身當地服飾,頭上脖子上戴着花環,笑得開心極了。

原來……沈嘉曜剛才在看這張照片啊。

陸細辛指尖摩/挲著照片,無意間發現後面還有字。

翻轉過來,背面清晰地寫着一行:細細,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眼眶驀地一濕,陸細辛猛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顫/抖着手將照片放好,又在旁邊發現一本病例,是沈嘉曜的病例,上面詳細記載了他這些日子的癥狀。

陸細辛粗略一翻,發現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每天夜裏都失眠、咳嗽、手腳冰冷。

陸細辛忍着心痛,將書桌恢復原樣,走到門口站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到了。」

鄔櫟看着不遠處一個光口眸色錚亮,他可太想家了,他發誓他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

「卿哥哥,我有點兒難受。」

瀟芷兒聲線嬌弱的糯糯開口,她拽著溫卿的衣袖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胳膊上,鬢角有幾滴冷汗留下。

溫卿面色一慌將大掌扣在了瀟芷兒額頭,溫和的替她舒緩了皺起的眉頭。

他忘了,他現在靈力還被困住。

冰落瞬間心口顫動了一下,她看向瀟芷兒那邊,狀似不經意的撫了撫胸前衣襟上的櫻花綉線。

君瑾離若有所察的轉頭,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冰落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放在瀟芷兒身上的探究目光。

「小落落,你之前認識她?」

君瑾離明知故問的給冰落傳音。

「嗯,她和我娘親長的很像。」

「芷兒!」

溫卿突然攔腰將暈倒的女子抱起,眼看出口即在眼前,他立刻朝光圈躍了出去。

鄔櫟見狀緊跟着跳了出去,冰落再次按住了胸口,不知怎麼的,她這裏憋悶的很。

靈界

楚奕然自從修仙界回來之後一直沒有回家,不過他給爹娘傳了平安訊回去。

他向來喜歡在外歷練,閉關那種無聊的事情他碰都不想碰,鑒於他跑過的秘境險地比較多,修為倒是一點兒也沒落下。

彼時他正乘着靈舟跨越一片海域,突然一道黑色的氣流洶湧的朝他襲去。

楚奕然一個轉身堪堪躲開對方的襲擊,誰知接二連三攻擊緊接着來到眼前。

砰砰砰!

少年金丹初期的修為在這不明的猛烈攻擊下根本不夠看,很快楚奕然便渾身失血的倒在了靈舟的甲板上。

意識消失前他好像看到了一道鳳凰虛影,不遠處捲起的海浪寸寸升高。

轟!海面漸漸歸於平靜。

巫邪自從秘地出來后就跟鳳王鳳后鬧翻了,他們嫌棄他沒有斷掉身上的靈魂契約。

鳳王的位置他一點兒都不稀罕,契約他是不會改的,所以他藉著歷練的由頭直接跑出來了。

只是沒想到會碰到遇險的楚奕然。

之前楚奕然在修仙界的時候他見過,那時他待在小世界,所以對方並不認識他。

巫邪想也沒想的對着那攻擊楚奕然的黑影出手,對方似是沒想到會有人救楚奕然,一下子被巫邪打了措手不及。

黑影踉蹌著逃走了巫邪沒有上前去追,他感知到楚奕然似乎傷的不輕。

甲板上,楚奕然面色慘白的躺在那裏,肩頭一個拳頭大的血窟窿流血不止,原本的藍色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的地方全是傷口。

巫邪拳頭攥緊蹲下身,他拿出了之前主人給他的儲物戒,那裏面有不少急用丹藥。

楚奕然毫無血色的唇瓣緊閉,巫邪費了好大力氣才給他喂下了丹藥,好在血是不再流了。

半空中一道藍色鳳凰飛著,他的後背上躺着一重傷少年。

他不知道他家在哪裏,撕裂空間只會讓他的傷更重,只有這樣才能更快的找人給他救治。

就在巫邪停也不停的快速飛著的時候,前方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降落擋住了他的路。

巫邪瞳孔一縮緊接着被欣喜取代。。 ,

第487章

「這」

崔老拿着漂亮的草鞋,拿着那精美的千層底兒布鞋。

說不出話來。

一張老臉,滿滿的凝肅感。

崔永年和他爹,與那些隨行人員一樣驚訝。

感覺鞋的確很漂亮,但,似乎並不顯貴重。

韓發明冷哼一聲,道:「宋三喜,你媳婦可真會挑禮物啊,上哪裏店子買的幾雙破鞋,也好意思飆車送過來?」

「你閉嘴!!!老子們就喜歡這破鞋了,怎麼的?韓發明,滾一邊兒去!」

韓老捧著草鞋,雙手都在顫抖。

抬頭,滿臉淚水,一臉的威嚴煞氣。

韓發明滿心震驚,但不敢多說了。

嚇的直哆嗦,不敢再嗶嗶,乖乖的縮到一邊去。

全場,都驚呆了。

除了宋三喜和崔老,沒人能料到,韓老的反應,如此強烈。

崔老,自然想起了些什麼。

而宋三喜,再次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兩位老人,走過戰爭年代,對這種東西,必有情懷。

這禮,回對了。

韓老摸著草鞋,如同撫摸著珍愛之物。

又拿出千層底兒來,看了又看,不住的點頭。

也,不住的抹淚。

全場眾人,看着這威嚴的老·將·軍,如此哭態,真的,很感懷。

好幾個醫療組的女醫生,都流淚了。

韓發明在一邊,眼睛也有點酸。

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好一會兒,韓老才抱着草鞋、布鞋,慨嘆道:「小崔啊,你還記得咱倆,16歲那年嗎?」

「老伍長,我記得,記得」崔老也抱着草鞋、布鞋,抹着眼角,激動的點點頭。

「那時候,咱倆,窮人家的孩子。剛當兵,天真冷啊,光着腳,真跑不過穿鞋的啊!」

「是啊,多想,能有雙鞋,哪怕是草鞋」

「但我們,不但有草鞋,還有布鞋了。比這還精美漂亮,還結實,可惜」韓老說着,閉眼,仰天,老淚縱橫,紛紛如雨。

抱着鞋子,七十多歲的老·將·軍,愴然感人。

崔老低着頭,抱着鞋子,不語,淚流成河。

他們,什麼也不說。

依舊,還有些挺拔的身姿,像兩尊雕塑。

整個貴賓候機廳,一片安靜。

好一陣,韓老才一抹淚,喝斥道:「發明,你龜兒子,過來!」

「哎哎」

韓發明趕緊應着聲,迅速過來,「爸,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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