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夫子今日暗示我可以去提親了,就是有個條件!」王四郎為難的看着崔氏。

「咋啦?」崔氏那常年刻薄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就是上次五弟和二嫂的事傳到了鎮上,夫子對五弟有些意見。」

「啥?又是那個害人精,我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修先人哩,」崔老太板著個臉,露出陰沉的笑容。

「咱給她分了房子,賠了銀子,你五弟還被打了板子,就是你,也去給那災星賠禮去了,咋的,這事還沒完?」崔老太氣憤不已,狠狠的捶了幾下炕沿。

「也不是,就是人家怕姑娘嫁過來委屈,想讓我們在鎮上買房子,分家住出去。」

「啥?」崔老太一口回絕,「分家不行。」

「那這親事肯定黃了,就怕夫子以後給我小鞋子穿,我怕是沒兩年便要回鄉種地了。」四郎愁眉苦臉說。

崔老太也是一臉為難,一家子吃糠咽菜供你讀書,你若是撇了乾淨,你大哥三哥說不得做出什麼。

四郎想着自家三哥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還是一個給點甜頭就搖尾巴的蠢貨。

可是自己那個看似面相忠厚老實,實則一肚子心眼的大哥不好糊弄。

「這可如何是好?」崔老太憂心忡忡。 宋青峰小聲嘀咕了句:「還真叫妖精勾了魂吶?」

聶磊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大腦門,「到底走不走?你要是還想再走走,我扶着你再走一段就是了。」

宋青峰立馬捂著腹部嘶嘶吸起氣兒來,堅定的表態:「不走了,一動彈,我傷口就疼得厲害。

我還是回去躺着吧,磊子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聶磊輕嗤了聲,「瞧你那出息!」

說完,他便扶著宋青峰,將人送回了病房。

「需不需要解手?」聶磊臨出病房前又折回來問了宋青峰一句。

宋青峰朝裏面病床掃了一眼,畢竟同病房裏住着一位女同志,多少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我下午不用輸液了,自個兒能行,甭擔心我!」

聶磊點點頭,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走出去了。

……

朱珠從醫院出去后,就按著腦中原主的記憶,尋摸到了隴上鎮的供銷社。

供銷社是華國國內零售網點最密集,且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壟斷特性的系統,屬於國營企業。

雖然後來個體戶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可供銷社卻是計劃經濟展開后僅剩下來的產物之一。

這個時候能進供銷社當售貨員的,工資福利待遇這些,可以說是等同於後世的公務員。

當然,這樣讓人艷羨的事業單位,也不是普通人想進去就能輕易進去的。

朱珠剛走進供銷社,就被裏頭熙熙攘攘的人流給嚇了一跳。

對從三十多年後穿越回來的影后朱珠而言,眼前充斥着熱鬧、擁擠、喧囂、沾滿了鮮活煙火氣息的一幕讓她從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子震撼來。

八十年代這種充滿了時代背景主旋律的戲,她也曾客串參演過一兩部,只是那會兒影視城搭建出來的場景雖然也儘力做到還原了,但演戲和生活,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群演們臉上的表情,不是太誇張就是太拉垮,完全沒有眼前真正生活在八十年代裏的人們表現出來的真誠和淳樸。

朱珠滿是新鮮的東張西望着。

左邊櫃枱是賣食品的,這會兒正排著長龍。

玻璃櫃枱上貼著紅底黑字的提示語:今日有新鮮雞蛋和豬油餅、桂花糕供應。

朱珠想往前兩步去櫃枱邊上瞧瞧除了豬油餅是否還有其他餅餌在銷售,哪知道她才剛走幾步就被一又黑又瘦的婦女給拽住了胳膊。

「小妹兒,幹嘛呢?你想插隊不成?」

黑瘦婦女這話讓排在她後面的幾個人都不樂意了,沒等朱珠開口解釋,一個個就指著朱珠說道起來了。

剛還覺得八十年代的人們真誠淳樸的朱珠頓時一頭黑線。

不過她多少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換作自己是被插隊的那一個,估計也會覺得不舒服。

朱珠耐心解釋了兩句,大家知道她不是誠心插隊的,倒也不再計較了。

黑瘦婦女聽朱珠說起餅餌,不由多看了她好幾眼。

小姑娘人長得俊,身上衣裳瞧著也合身板正,更是連一個補丁都沒有,家境應該還挺好。

也是,一般的人家,連一斤九毛八的豬肉都捨不得割,哪裏能捨得買一斤八毛四的豬油餅當零嘴啊?

這一斤餅餌的價錢都快趕上一斤豬肉錢了呢!

「供銷社賣的餅餌除了豬油餅就是綠豆餅,沒別的了。

哦,紅豆糕綠豆糕也有,桂花糕得分時候,不是經常有。」黑瘦婦人想了想,把自個兒知道的告訴了朱珠。

朱珠回以一抹禮貌的微笑,「謝謝嬸子。」

黑瘦婦女不以為意擺擺手。

看朱珠似乎真不打算排隊買餅了,忍不住又提醒她一句,「小妹兒,長興街市場那裏還有家發記餅鋪,老字號了,他家餅餌多,你可以去那看看。」

黑瘦婦女身後排著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這人身上穿着件白色的確良襯衣,下搭著的褲子也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滌卡布藍色西褲,着裝在排隊的人群里,明顯要乾淨體面許多。

男子也開口附和了一句,「發記挺有名的,他家做餅餌的時間應該有近二十年。

大環境那些年他們做不下去,後來國家把他們被查封的祖產返還回去后,他們又重新開業了,姑娘想買餅餌,他家挺合適!」

朱珠之前還不知道發記餅鋪的歷史,這會兒聽說人家做餅餌那麼長時間了,還是老字號,不由生了幾分忐忑來。

由己及人,一邊是老字號餅鋪,一邊是不知打哪兒才冒出來的家庭作坊,大傢伙閉着眼都知道該怎麼選哪家的月餅吧?

看來她想從發記手裏搶到鎮上所有工廠的月餅券供應怕是沒那麼容易。

舅舅所在的紡織廠應該是不成問題,可朱珠也不願意因為自己讓舅舅背上『開後門』的壞名聲。

朱珠有心要從中年男子那裏探聽更多有關於發記餅鋪的消息,便踱步走了回來。

待走近了,朱珠這才看到了中年男子白襯衣口袋旁別着一枚工牌,上面寫着:隴上鎮機械廠

這男人是在機械廠上班的?

看他這衣着,估計還不是什麼普通的車間工人……

朱珠靈動的眼眸微微一閃,她心裏一時有了主意。

「同志,謝謝您剛才的提點,我能不能耽誤您一點時間,做個簡單的調查問卷呢?」朱珠面上含笑,語氣也十分禮貌。

她本就生的漂亮,還正當花季,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

中年男子都沒好意思多看朱珠,聽對方一口一個『您』的,他也沒一口回絕。

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乾笑兩聲反問道:「什……什麼調查問卷?」

黑瘦婦女也是一臉好奇的掃了二人一眼。

朱珠組織了一下語言,問中年男子:「同志剛推薦的那家發記餅鋪,請問一下,你是否買過他們家的餅餌?」

「買過。」只不過也不是經常買就是了,中年男子默默在心裏道。

朱珠接着問:「那同志是買給自己吃還是家裏人吃?」

中年男子笑了笑。

這問題有點多餘啊!

一家人哪能吃獨食呢?

「買回家一起吃。」他還是回了一句。

「那您覺得發記他們家的餅餌好吃么?哪一種餅餌是他們賣得最好,最受歡迎的?」朱珠又問。望著克敵制勝的林無心,搖擼的老叟會心一笑。

能在忘川挫敗堂堂冥府鬼使,這個人不簡單。

「足下好身手。」

可是林無心卻沒有回話,而是換了個姿勢靜躺在船上一動不動。

「無心?」

沈鳳朱意識到情況不對。

「沈鳳朱,我……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親子自救系統》第二百五十四章他進去?他出來了?(求月票!求推薦票!求收藏!) 最後,呂信用平底鍋送走了長發腦袋。

看著長發腦袋飛出窗外,在夜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呂信直呼:不錯不錯,球技見長啊!

天一亮,呂信驅車來到醫院。

長發腦袋雖然沒要他的命,但把他的脖子給勒出血了。

醫生給他開了葯,對他說:「差一點就傷到聲帶了。」

傷到聲帶?那不就會影響他說話咯?

呂信仔細一想,他現在是主播,靠嘴吃飯,如果嗓子受損,那最得利的就是他的同行。

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王神婆,所以,極有可能是某個競爭對手故意「買鬼害他」。

除了丁白和江大海以外,他也想不出還有誰會幹這種陰險歹毒的事情。

呂信拿著葯剛走出診室的門就撞見了凌楓。

凌楓臉色發青,黑眼圈也很重,一看就知道他的身體有問題。

「凌警官,你怎麼了?」

凌楓笑了笑:「身體不舒服,來醫院看看。」

護士叫道:「凌楓,過來體檢。」

「這就來。」

就在凌楓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竟然看見,凌楓的背上趴著一個長發白衣女人!

呂信猛地回頭,僅僅眨眼間的功夫,那個女人又消失不見了。

護士對凌楓說:「先秤個體重。」

凌楓脫鞋上稱,體重秤上的指針搖搖擺擺的轉到了120KG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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