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單清楓怔了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石攤開手,指了指單清楓的腰間道:「什麼意思?呵呵,你問一問,看守我女兒的人自然就會明白。」

單清楓猶豫了下,將信將疑的取出掛在腰上的聖風軍令,將一縷靈力注入其中,和看守秦金言的人建立聯繫,但意外的是,無論他如何呼喚,另一方始終都沒有半點回應,這叫他心慌了,驚道:「怎麼,怎麼會這樣?」

「呵呵,別喊了,是不會有回應的,我想那些走狗,現在應該已經在黃泉的路上等你了。」秦石譏笑。

單清楓猛的仰頭,一臉驚容的瞪著秦石,之後,他突然明悟了,咬牙切齒的道:「小子,人已經被你救走了?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敗給幽風,然後引我出動?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秦石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

這一動作,叫單清楓露出驚色,本來最能控制秦石的底牌如今沒有了,叫他徹底的心沉谷底。

但他還沒有放棄,咬牙道:「好,好,好,小子,你確實很厲害,我們都小瞧你了,你從開始就是在扮豬吃老虎,但是你也別太得意,你的女兒是被你救走了,但是你的爺爺還在我手上呢,我告訴你,你的爺爺,和你女兒沒有關押在同一處,你若是殺了我,那他也會為我陪葬。」

「呵呵,那可未必。」秦石譏笑的搖搖頭,這叫單清楓的心底再度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單清楓悄然的將手掌背在後方,想要偷偷的聯繫下關押秦永峰的聖風弟子,但是他這動作還沒有完成,從聖風的國境之內,遙遠之處,突然傳來滾滾的哀嚎之聲。

砰!砰!砰!

幾聲劇烈的爆響震動天地,無數聖風的大軍從遠處突然受到偷襲,幾乎是在剎那之間,有上千人被斬殺,鮮血染紅了大地。

在那處狼藉之地,一千道烏壓壓的身影衝天而起,如夏日裡泛濫的蝗災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橫掃聖風,直接從聖風的大陸內部突襲到國境邊界。

這群大軍,參差不齊,雖然看上去毫無配合與邏輯,但是其中的實力卻是極為龐大,皆是在天境之上,甚至為首幾人,更是達到七天之境,連一些帝國的翹首也要敬佩三分。

這叫看見那群人以後,那些圍觀而來的帝王將相都被駭然衝冠,一個一個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是他們?」

「是百潮的雇傭軍?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多?」

這些老油條,一眼就認出這群人的身份,百潮之中的雇傭軍很多,這些雇傭軍不屬於任何帝國,任何勢力,但卻擁有極為龐大的力量,甚至在一些帝國摩擦時,帝國都會出自聘請的存在。

只是,他們從未見過這麼多的雇傭軍同時出動,要知道,與帝國之戰,是極為危險的,何況還是與百潮之中的霸主聖風,很少有雇傭軍願意接受這種任務,即便接受,那麼酬金,也是相當龐大的,就是一些帝國,也頂多支撐一到兩支軍隊,而眼前這上千人之多的雇傭軍,起碼也有五十以上的軍隊組成,這需要多麼龐大的財富啊?

想到這,眾人都驚嘆的望向秦石。

「真是個無可限量的傢伙。」

秦石在萬眾矚目下緩緩回首,瞧見那上千人嘴角自信的上揚。

無疑,這一千名大軍,正是百潮雇傭軍,當然以他的財力無法動用,但是在他手掌中握著的,是袁博給他的,足矣號召上千名雇傭軍的雇傭令。

有這雇傭令在,他完全無需擔心資金的問題。

而在眾人吃驚時,最為吃驚的無疑要數單清楓了,因為他從上千名雇傭兵之中,竟是看見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不正是秦石的爺爺,秦永峰嗎?

「呵呵,清楓帝王,別偷偷摸摸的了,想要問問的話,你就大膽的去問吧,但是我估計結果應該和看守我女兒的那群人相差不多,畢竟這群人,都是很狠心的。」單清楓的吃驚叫秦石微微一笑。

單清楓整個人都繃緊了,怒道:「小子,你算計我!」

「彼此彼此而已。」秦石揉了揉鼻子,之後他的手掌從胸膛握緊,眼神之中變的暴戾了,一層靈光與一層靈魂之光左右開合,已經匯聚成一條凶煞的巨龍了,他才仰起頭,淡淡道:「老傢伙,結束了。」

言罷,他掌中的巨龍翻騰而起,口含龍珠,吞雲吐霧之間,一舉穿透了萬里雲層,沖著單清楓的胸口射下。

轟!

我是旺夫命 兩人的距離極近,就是天巔二層也無法躲開,何況在和皓月與九星的僵持下,單清楓已經消耗了巨大的力量,猛然被那巨龍擊中,身軀如倒飛的炮彈一樣,轟一聲,擊穿了萬米外的山脊。

轟隆隆!

那山脊都攔腰的折斷了,一聲巨響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任誰也沒有料到最後的結果,竟會是這個樣子。

聖風,敗了?

一個念頭,從無數人的心底響起。

「殺!」

但很快,眾人的思緒,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駭浪所驚醒,在單清楓被擊飛后,聖風十裡外的邊境上,突然傳來驚天般的號角,數百道天境大能腳踏虛空,從幽林里竄出,將聖風的大軍團團圍剿。

「是赤炎的小皇子?」眾多的帝王將相低喝一聲,那數百名天境為首的,不正是麟宇嗎?

他早已從遠處潛伏許久,當他出現在聖風上方時,赤炎的大軍如兇殘猛虎,撲向聖風。

一切,轉變的太快了,本來還相互抗衡,甚至佔據優勢的聖風,一瞬間如掉到泥潭的野狗,被赤炎完全壓制。

赤炎的士氣越涌越烈,那份凝聚力叫無數人為之驚容。

花零從凌亂的空中漂泊,她是從最開始就伴隨在秦石身邊的,但她也是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原來,他早就運籌帷幄。」

不過,在那份士氣暴漲中,秦石並未因此而放鬆,而是目光牢牢的凝視遠處崩塌的巨山。

他自己的力量自己最清楚,他知道,他那一掌,是絕對不可能擊殺單清楓的,單清楓頂多只是重傷,若是給他些時間調養,很快就能夠恢復過來。

天巔境,是可怕的,所以若是叫單清楓回過神來,赤炎定會遭到巨大的反撲,這可不是他想要看見的畫面。

何況,斬草不除根,也不是他的作風。

為此,他手掌從胸前揉動一圈,一層虛渺的漣漪引動波瀾,然後,屈指一彈,一道利芒射向雲霧中的單清楓。

那突然落下的光柱叫所有人心跳靜止,全部凝望向山峰之中。

而當利芒將雲霧撥開,單清楓的嘴臉浮現在眾人眼中,秦石那一掌,叫他的胸口都凹陷進去了,全身被血跡染紅。

但是,正如秦石所料想一樣,他並未因此而斃命,反而嘴臉十分的猙獰,當他瞧見那迸射而來的利芒時,怒吼道:「小子,你殺不了我!」

他的吼聲非常洪亮,期間好似流竄出幾分與他之前不同的靈力,是一團有黑色纏繞的光暈。

砰!

那光暈一出,猛的崛地而起,沖著秦石刺下的光柱就反撲上來,秦石那光柱極為強悍,之前叫諸多的圍觀之人都是感到震撼,但就是這樣,那光柱在與光暈交融下,竟只持續了短暫的片刻,便化為煙雲,消散於空。

最後那光暈擴散而開,如一縷黑色的迷沙一般,遮擋去了朦朧的月色,叫天地都變的十分昏暗。

而也是從昏暗之中,一股極為磅礴的氣場壓迫而下,叫在場上萬人的心口都一陣發悶,猛的揚起頭去。

秦石皺了皺眉,也是露出幾抹驚色,但眨眼之間那驚色卻被濃濃的殺機取代,叫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終於藏不下去了嗎?」

… 黑壓壓的迷沙如蝶影一樣,聖風方圓幾萬米的大地都被籠罩了,這一種感覺十分的不好,就如同被困在了一出封閉的空間里,叫上萬人同時的皺了皺眉,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而隨著米沙越來越磅礴,兩大帝國的交鋒都微弱下來,無論是爭天斗地的聖風赤炎弟子,皆是停下手上的動作,舉目尋找起那黑暗的源頭,但除了極少部分的人意外,卻沒有幾人知道這黑暗的真正身份。

但能夠肯定的是,這黑暗的身影絕非凡人,光從氣息上來判斷,叫所有人都能確定,此人的修為甚至還在單清楓之上,而在如今這種局面下,一名天巔境的大能足矣扭轉乾坤,一時間叫本來傾向赤炎一方的帝王將相心中又失去了平衡,難以衡量。

「沒想到,在聖風之中,竟然還存在著這種妖孽,看來赤炎那小子,想要獲勝,難啊。」

「嗯,一個單清楓就已經叫赤炎傾盡全力,若是在加入一個比單清楓更強的傢伙,那赤炎,必敗無疑。」

「到也未必,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確實,只是這一戰,若是想要勝利,他必須要拿出極為震撼的底牌啊,只是經過這麼久,他還能有這種底牌嗎?」

眾人搖頭,對秦石都是不太看好。

當那黑暗籠罩天地,單清楓也從亂石堆中爬起,他也不顧什麼帝王尊嚴,就那樣滿臉鮮血的仰天狂笑:「哈哈,小子,我說過,你殺不了我,那個勢力的傢伙出面了,你今日必死無疑!」

「聒噪!」

秦石冷罵一聲,以他如今的靈魂修為,很容易就能夠定位出這團身影的準確位置,目光如利刃一般,刺穿雲霧,死死的盯著那團黑暗之下,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

與他有同樣動作的還有皓月,麟宇等眾人,眾人將目光朝秦石望來,秦石沖著幾人搖搖頭,示意幾人不要輕舉妄動,面對溟組,他也不敢大意。

受到指令,眾人才穩住心神。

最終在秦石目光匯聚的地方,有一道空間裂痕,一道看不清容貌的身影踏空而出,顯得是那樣詭異。

「桀桀,清楓,沒想到你也會敗給他,看來這麼久對你的培育,都是浪費啊,真是叫我失望。」

聞言,單清楓狠狠的咬緊牙關,憤怒的瞪了秦石一眼,但他還是很謙卑的沖著那團黑影道:「回厲護法,這小子太過詭異,身上全是厲害的寶貝,所以才叫我失手……!」

「哼,借口!」

厲護法眼神狠戾,揮出一擊,猛的擊中單清楓,這一下叫本來就有傷在身的單清楓,直介面噴鮮血,若是那厲護法在用力一分,恐怕他就會當場斃命了。

這叫秦石暗自搖頭:「差一點,就差一點啊,這老狗就會死了,那樣可是會剩下我不少的力氣。」

但是他也明白,這種情況根本不會出現,單清楓連續噴血下,厲護法枯手又是一握,一股黑色的力量灌入單清楓體內,叫單清楓的眼神都變了,雖然仍是滿身血跡,不過力量卻變得很強,一下子好像恢復了一樣。

這叫單清楓心底大喜,沖著厲護法抱拳道:「多謝厲護法。」

「哼,這一次先放過你,若是在失手的話,什麼後果你自己清楚!」厲護法冷喝道。

單清楓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道:「弟子絕對不會。」

「這還差不多。」厲護法嫌棄的哼聲。

這幾個短暫的動作,叫遠處觀望的眾人都驚愕了。

「這人是什麼來歷?」

單清楓那可是百潮之中,無疑的第一人,統領整個聖風的君王啊,他竟然會對這個黑影如此尊敬?這黑影,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但肯定的是,絕不是我們能招惹起的。」

眾人相覷,心中紛紛打起了退堂鼓,光從剛才那短暫的兩手,一手差一點殺了單清楓,一手又將單清楓從鬼門關救活上來看,就足矣叫所有人俯首膜拜。

「這就是溟組的力量嗎?」麟宇幾人在心中也是暗暗咂舌。

「赤炎的那些殘枝敗柳就交給你了,這次別再叫我失望了,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厲護法命令道。

單清楓聞言,怯懦的答應:「厲護法儘管放心,我這就送這些傢伙去西天報道。」

「嗯。」厲護法點點頭,這才滿意的舉目,終於和秦石相識一番,嘴角朝上的揚起:「桀桀,小傢伙,沒想到幾年時間,你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了?真是叫我吃驚啊。」

「溟組!」秦石冷道。

「呵呵,別這麼大的怨念,若不是我們的話,現在恐怕你還只是個筋脈盡斷的廢物呢,對吧? 田園盛寵:太子爺的農門妃 做人要懂得感恩。」厲護法戲謔一聲,然後他整個人變得冷酷起來:「如果我沒猜錯,前不久魔山的氣息與總部斷了,應該是死於你手了吧?」

「他來送死,我自然會成全了他。」秦石聳了聳肩,道:「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我也會成全了你的。」

「哦?」厲護法意外的笑了笑,眼神變的凶力不少:「那讓我瞧瞧,你是如何成全我的!」

「你隨後就會知道。」

秦石的話,徹底激怒了厲護法,他眼神微微的眯起,一抹魔氣很是猙獰的沖向秦石:「您找死!」

血巫師從心底喊道:「小子,小心一點,護法的身份不凡,應該是天巔四層的修為,在溟組之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

「護法么?」

「嗯,之前我和你說過,在溟組外組之中,分為十二魔首,三十六魔尊,六十四魔矢,這些是外組之中的巔峰力量,而護法則是中堅力量,是僅次於魔矢的存在。」血巫師嚴肅道。

秦石聞言,暗暗點頭,眼神不由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不用血巫師開口,他也絕不敢大意,與溟組之人交手的壓力,遠非尋常之人,聖風帝國再強,終歸是人類勢力,而溟組,卻不是人。

「真正的大戰要開始了啊。」

放怪物一條生路不行嗎 秦石在心底淡淡道,手掌一揮,九星從左側挪移到他的面前,巨拳舉起,將秦石庇護在身後。

轟!

兩股巨大之力的衝擊,叫天地都是劇烈一顫,大地直接碎開一道溝壑,厲護法身軀挪後幾步,愣了一下:「咦,這傀儡,是亂域那個,守護生靈虛洞的生靈虛鬼?呵呵,沒想到,竟然也被你小子給弄出來了?」

秦石聞言微微吃驚,他沒想到這厲護法竟然能夠認出九星。

「看來亂域之中,果然與溟組有著無盡的聯繫啊。」秦石在心底道,對亂域的抵觸越發濃重。

但這些,他都沒有開口,現在的重中之重是這厲護法。

砰!

而在九星和厲護法交鋒之中,一道巨大的劍芒突然從九霄劈下,那力量,連厲護法都是背脊發涼,猛的退後一步,之後他冷道:「哼,是何鼠輩,竟敢偷襲本護法?」

「溟組,我要你們死!」皓月手握斬情劍,落到秦石的身旁。

瞧見皓月,厲護法先是怔愣了片刻,旋即突然間恍然大悟的一笑:「呵呵,小子,是你?」

「我要你們為流雲師弟償命!」

「師弟?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是當初那個,和你一起的小傢伙是吧?嘿嘿,現在想起來,他死的確實很慘,被人四分五裂,不過他當初,不都是為了救你嗎,是你們自己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死了也就死了。」

「放屁!那一次,八域集結任務,我們劍宗與亂域同為一組,我和我師弟只是看見你們與亂域之人私下結交,結果被你們發現,你們卻要殺人滅口。」

「是,我師弟是為了救我,若不是他的話,我恐怕也早就被你們殺了,自從那次事件以後,我退出劍宗,隱居數年,為的就是報仇,今日我就要你為流雲師弟償命!」皓月瘋狂的怒吼。

秦石從遠處聞言,微微的皺起眉頭,聯合兩人的對話,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暗道:「原來他也是發現了亂域和溟組的關係,只是數年隱居,僅為師弟報仇,這皓月倒是個重情義之人。」

厲護法不以為然的笑道:「呵呵,報仇?真是好笑,罷了罷了,那倒也是無所謂,反正只是條無關緊要的人命而已,多一個送死的傢伙,那我照單收下便是。」

皓月眼神一寒,舉起手中的斬情劍就欲沖厲護法劈下,秦石從旁邊眼疾手快,這才將他攔下。

「別衝動,你這樣只會正中了他的下懷。」秦石淡淡道,旋即他回過身,沖著遠處的戰火方向望去。

單清楓的恢復,叫本來落敗的聖風一方士氣反彈,一下子再度暴戾起來,聖風畢竟是百潮第一,這些年的底蘊不可謂不強大,加上有雲海與望山的兵力支持,天境大能足足有兩千之多,而赤炎一方,加上雇傭兵,也僅僅一千八百左右,兩方漸漸的拉開差距。

加上單清楓一人,天巔境的力量在兩方兵力之間,就如一個巨人站在一群螞蟻面前一樣,完全是碾壓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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