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柚子看看的確算是不大的涼亭,除去老和尚和尋夜站的地方,不是還有偌大的位置么?就算再來10個人,也還夠地兒啊。

墨菲斯到是主動,伸出長臂一把勾住他腦袋就把他往外扯,「快走。」

「哎呦喂……要斷了斷了……」

尋夜無視兩人的鬧騰,徑直在老和尚對面坐下,真摯的問道:「灰袍大師,你幫我批一下吧。」


「唔。」老和尚眯起雙目,把尋夜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在看到那挺實的胸部時,目光多停留了那麼半秒。

尋夜毫不在意的隨他看,甚至把腰挺了挺,讓自己的上圍更是突出,「大師,看好了么?」

「呃……別急別急,年輕人啊,最忌諱的就是急躁。」老和尚說著,目光依舊是在尋夜身上流連。自然就錯過了尋夜臉上的戲謔和某魔眼眸中的煞氣。

「我可是聽說灰袍大師可一眼觀人三生啊,怎麼,難道今天精神不濟?」尋夜朝前探著身子,直盯老和尚眼眸,「還是說你今天眼睛不夠使?」

老和尚被尋夜的動作唬得一跳,可是衣領裡頭的豐滿溝壕讓他心神一陣蕩漾,「呵呵,今天的確眼睛不太好使。」

「哎呦,那怎麼辦呢?」尋夜咬了咬下唇,「我的事可是至關重要啊。」

「這樣啊……」老和尚眼珠子轉了轉,「可能是最近寺里茄子吃多了,我這眼睛是花的厲害,既是要緊,自然馬虎不得,不如……我幫你摸摸骨?!」

「摸骨?」尋夜裝作不解,「怎麼摸?摸哪裡?」

老和尚皺巴巴的手指抬了一下,「從人的骨形可分為麒骨、獅骨、豹骨、鹿骨、熊骨、貓骨、鵬骨、鷹骨、雀骨、鯨骨、魚骨、龜骨,古有詩曰:貴人骨節細圓長,骨上無筋肉又香;君骨肖臣相應輔,不愁無位食天倉;又有詩云:骨粗豈得豐衣食,祿位因無且莫求;龍虎不須相剋陷,筋纏骨上賤堪憂。」

引經據典一口氣說完,他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繼續道:「由此可見各人骨形的不同可是命定了一生的運數。」

尋夜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腕骨,疑惑地問道:「那我是什麼骨形?」

「別急,讓我摸摸就知道。」老和尚說著,朝尋夜伸出了枯瘦的手。

墨菲斯眼眸一直盯緊著涼亭中的兩人,陰鬱是越積越盛。

小柚子還搞不清楚狀況,「誒,墨大哥,那老和尚真的那麼厲害怎麼沒看出尋夜姐的身份啊?」

「他是假的。」墨菲斯左右看了看,當看到一隻有著黃黑條紋,正興緻勃勃采著花蜜的大山蜂時,他眼睛一亮。

老和尚手指就要握上尋夜的皓腕,可是耳朵穿來一陣「嗡嗡」響聲,然後臉頰一陣痛癢。

「大師,你山蜂真是沒眼色,居然連你都不認識。」尋夜輕飄飄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老和尚臉頰因為刺痛正抽搐著,一臉的狼狽。

「大師,這骨還摸么?」

「摸……」老和尚目光落在尋夜身後的兩人身上,「天氣炎熱,這樣,你讓他們進來喝口茶,我再給你細細的摸一遍。」

「好。」尋夜同意了。招手讓小柚子和墨菲斯過來。

早有準備的老和尚從背後掏出一個大葫蘆,還有滿是茶跡的三隻小杯子。

「這可是用山上泉水泡的茶葉,喝一口延年益壽,喝一杯返老還童。」老和尚顫著手倒滿了三杯,「這天童寺的寺名就是因為這泉才起得這名。」

小柚子看著黑黑黃黃的茶水,一陣噁心。

「謝謝大師。」尋夜拿起杯子,「小柚子你幹嘛不喝。」

老和尚看著這最年輕的小夥子,「小夥子,喝了這個還可以重塑體型,只要你喝了這茶水以後誠心祈禱,不管是身體那個部位,都可以快速增長哦。」他目光還意有所指的往小柚子褲間瞥了瞥。

你妹的才要增長。小柚子聽懂了老和尚的意思,本想發火,可是他看到了尋夜的動作,只好把火氣憋在胸腔之中,把杯子舉近唇邊,他忽然說道:「尋夜姐,你灑了一滴。」

老和尚連忙回頭,看到尋夜已經喝完,正惋惜地盯著前面一點濕意時,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沒關係,我這葫蘆裡頭還有。」


「喝完了。」墨菲斯把空杯子往老和尚身前一拋,冷漠地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呵呵,別著急啊,還得等上一會。」老和尚起身脫下了和尚袈裟,露出白背心,黑短褲。

尋夜撐著額角,「我怎麼覺得頭暈啊。」

「頭暈?來,我給你摸摸啊。」老和尚,不,脫了袈裟他一點都不像和尚了,只是一個猥瑣老頭。

老頭揉搓著雙手,「這摸骨啊,就是摸得透切……」

「你要不要摸摸我。」

背後傳來的冷厲聲音讓老頭打了一個激靈,回頭一看,頓時怔在原地,「你……好漂亮。」


墨菲斯脫下了帽子,頭髮迎風揚起,黑眸中的漩渦越來越深。

尋夜忽然一腳把老頭踹倒在地,「小柚子,把他捆了,綁上山。」

「誒。」小柚子用老頭脫下來的袈裟三兩下的把他牢牢的裹緊,還機靈的把那裝酒的葫蘆,杯子都撿了起來,「這是作案的贓物,是證據。」

「你們?!你是便衣?」老頭這才醒悟自己踢到了鐵板。 「你們?!你是便衣?」老頭這才醒悟自己踢到了鐵板。

小柚子扇了他一耳光,「你不會看相么?怎麼沒看出來我們尋夜姐的身份?」

老頭被扇得眼冒金星,「三位,高抬貴手啊,我是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啊。」

墨菲斯把帽子重新帶上,看了一眼被山蜂叮過而腫了半邊臉頰的老頭,徑直追著尋夜的腳步朝山上走去。

「誒……等等我啊。」小柚子苦著臉,「怎麼我凈幹些苦差事啊?」

「這位小哥,我上有百歲老母,下有……」

「下有三歲孫子是不是?」小柚子推趕著他往山上走,「你還真是幸福啊,四代同堂。」

老頭看求情無望,只好怏怏的閉上了嘴,可是眼珠子還是打著轉,凈想著脫身的主意。

尋夜走在前頭,一路欣賞著山上風光,心情絲毫沒有被假和尚影響到。

「小夜,你喜歡這裡?」墨菲斯有心與她拉近距離,於是無話找話的搭訕了起來。

尋夜沒看他,只是說道:「比起大城市的石屎森林,我更喜歡山野的清新自然。」

「那我們以後可以常出來走走。」墨菲斯看著前面一大塊突出的峭壁,「要是在那裡搭建一座房子,風光肯定更好。」

尋夜終於忍不住睨了他一眼,「我很好奇你的法術究竟可以做些什麼,除了入夢,控制人的思想,你還會什麼?」

墨菲斯靦腆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就會這些。」頓了一下,他又道:「呃……我還可以賺錢養家的,要是你願意,你可以不必再做這些。」

「我做這些有什麼問題?」尋夜瞪他,「你賺錢?你靠什麼賺錢?控制銀行的人開門隨你取錢?還是用你這張臉蛋去……」

「啊……」

尋夜還沒說完,兩人身後忽然傳來小柚子的驚呼。

尋夜趕緊回頭,卻見到假和尚正向山中密林逃竄,而小柚子則是被他推落在山路旁的懸崖上,正用一隻手死死的捉住繁茂的草根。另外一隻手,則是緊緊的摟住玉鎖的油紙傘。

「混蛋。」尋夜顧不上去追假和尚,趕緊回身去救小柚子。

墨菲斯腿長,腳步邁得大,已經先她一步捉住了小柚子的手把他扯了上來。

小柚子心有餘悸,上來以後紅了眼眶,「尋夜姐,嗚……我差點沒命了。」

「是我太大意了。」尋夜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不過你在危險關頭也沒有鬆開這傘,玉鎖知道了肯定很感動。」

這話到是說到小柚子心坎上了,想起剛剛的力度,他急急忙忙的檢查油紙傘,「遭了,我剛剛太用力,好像摺扇骨了,不會傷到玉鎖吧?」

尋夜按住他的手,「放心,傘在玉鎖在,不過你現在不能打開,玉鎖還沒修成實體之前,還是不能見光。」

小柚子連忙住手,把傘口掐得緊緊的,「尋夜姐,那跑掉的假和尚怎麼辦?就隨他?」

「放心,他跑不掉。」墨菲斯眼眸掃過尋夜還擱在小柚子肩膀上的手。

小柚子打了一個激靈,連忙跳開離尋夜身邊。

尋夜白了小柚子一眼,問墨菲斯:「能讓他自己去自首么?」

「不要自首。」小柚子聽得乍起,「自首會從輕發落,我剛剛是命大,要不然他就蓄意謀殺了!怎麼也得讓他關個十幾二十年。」

史上第一奶爸 阿彌陀佛,為善者智,為善者樂,施主,還請寬大為懷,得饒人處且饒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拄著拐杖站在半山腰上,洗得發白的灰色袈裟隨風飄起,倒是頗有幾分仙人的味道。

小柚子一怔,然後指著和尚罵道:「你肯定是剛剛那個假和尚的同夥,靠,老子這就報警,把你們一窩端了……」

尋夜伸手按下他的手指,朝著老和尚微笑著點頭,「念慈大師,好久不見!」

「呵呵, 嫡女重生之弄權 ?」念慈和尚捻須輕笑,「十幾年了,真是挺久的。」

「聽說大師是這天童寺的主持?」

念慈和尚微笑著點頭,「求個安樂窩罷了,幾位請隨我來。」

尋夜抬腿跟上,同時示意小柚子和墨菲斯也跟緊了。

走了十來分鐘,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座黃牆青瓦,古色古香的佛寺院落。

正門上有一紅色牌匾,牌匾紅底上有金漆描繪了十八羅漢,然後是墨漆書寫的「天童寺」三個大漢字。

尋夜隨著念慈和尚走過去,迎面有僧人過來行禮,「大師,人已經抓到了。」

「恩,」念慈和尚微微點頭,看向小柚子,「小施主,剛剛那人已經抓到,你看要怎麼處置呢?」

「切,你剛剛不是讓我放人么?」小柚子還在為念慈和尚之前說的話緊緊於懷。

「小柚子。」尋夜警告的睨了他一眼,「大師,我看那人不是第一次害人了吧,苦主肯定不少,不如還是依法處置吧。」

念慈和尚額首,吩咐僧人,「去,給山下派出所掛個電話,就說他們懸賞的人抓到了。」

「靠,還有懸賞。」小柚子一臉氣憤,「你們早知道有這麼一個惡人在,怎麼不自己動手抓人?他假冒的可是和尚,還是你們那個什麼灰袍大師。」

「阿彌陀佛,小施主,不是我們沒出手,而是這人實在狡猾。」念慈和尚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尋夜他們往裡面走。

尋夜看四周雖然古舊,但處處整潔乾淨的寺院,笑道:「大師,你這窩不錯啊。」

「呵呵,人老了,終是需要一個歸宿的。」念慈抬頭看看廣闊的天空,「修鍊了這麼多年,卻還是有一顆凡心,我是不敢妄想成仙得道了。」

「大師感化世人,上天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念慈大師搖頭,「我自知天機泄露太多,能活到這把年紀,已是萬幸了。」

尋夜停住了腳步,眼眸堅定,「大師怎麼也跟一般人那麼見識了呢?」

念慈大師不解,「哦?」

「所謂天機者,一猶靈性,謂人的天賦機靈;二謂天之機密,猶天意;三謂國家的機要事宜;四乃星宿名,即「斗宿」。」尋夜星眸流波,言語篤定,「大師所謂的天機,應該是就是其二,天之機密。」

(天童寺貌似不是在山頂的。。。原諒我的瞎編) 「所謂天機者,一猶靈性,謂人的天賦機靈;二謂天之機密,猶天意;三謂國家的機要事宜;四乃星宿名,即「斗宿」。」 追婚入室:男神總裁請帶回 ,言語篤定,「大師所謂的天機,應該是就是其二,天之機密。」

「沒錯。」念慈和尚道:「我這一生幫人看相批語泄盡天機,能得享天年,我該是知足了。」

尋夜踱步面向大雄寶殿,聲音清脆,「很多修道的人都喜歡說天機不可泄露,我卻認為那不過是他們為自己的修為只有半調子而掩飾的話!」

「呃……確實有些人如是。」念慈和尚點頭贊同。

「尋夜姐,我聽說泄露天機會減損陽壽誒。」小柚子小聲插嘴。


尋夜字字珠璣:「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所謂的天機是能引導人心向善,能令惡者回頭,善者積福,那參詳天機並把它公而告之的人又怎麼會遭天譴,損陽壽呢?」

小柚子皺起了眉頭,「可是很多有名的什麼堪輿學啊,看相啊……呃,還有那些捉鬼的,都不長命誒。」

「呵呵,小施主,這話就不對了。」念慈和尚笑得和藹,手指指向尋夜,「尋家老少千百年來都是堪輿、看相、卜卦,還有捉鬼方面的好手,除去那條古怪的家訓,他們一家可都是長壽之人。」

尋夜心中低嘆,那條家訓,其實就是老天爺對他們的譴罰了吧。

「大師,你幫人批語看相雖說是道破天機,可亦是引人向善、導人積德的善舉。」尋夜指指他身上的殘舊袈裟,「加上你未曾為自己尋求富貴,在我們修道的人看來,這已經是功德無量了。」

「阿彌陀佛。」念慈雙手合十朝天高誦法號,「沒想我一把年紀,還不如一個小丫頭看得透切啊。」

尋夜輕笑:「正是因為大師行善多,這才令到這天童寺香火旺盛,大師也有個安樂窩啊。」

「哈哈……」念慈和尚解開了心結,頓時笑得爽朗,「是啊,生前無愧,又何必為死後的事自尋煩惱呢?!」

墨菲斯從頭到尾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尋夜說話時眼眸璨若星辰,舉手投足自信爽朗,他墨瞳中的異彩愈發的明厚。

「大師,我今天前來,是有要緊的事。」尋夜示意小柚子把油紙傘拿過來,「大師是這天童寺的主持,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念慈和尚看著她手中年日已久的油紙傘,雙眼閃過一抹驚訝,「這是……傘靈?」

「沒錯。」尋夜把玉鎖的事情都告訴了念慈和尚,說道:「我懷疑乾隆年間天童寺的圓智和尚就是玉鎖的未婚夫,希望大師能幫我們確認一下。」

「是前未婚夫。」小柚子不樂意的插嘴。

尋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聲。

念慈和尚伸手請他們進到一座清幽的院落,這才說道:「阿彌陀佛,圓智禪師乃是天童寺的第九十二代主持。」

「那他圓寂之時,可有舍利化出?」尋夜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若果玉鎖的前未婚夫真是圓智和尚,而且化出了舍利,那這舍利就是激發玉鎖身上佛緣的關鍵。

「哎……」念慈大師重重嘆了一口氣,「有!據寺院的史檔記載,圓智禪師當年化出的舍利子乃是白色的骨舍利,可是其舍利形狀宛如半邊玉環,造型別緻獨特,一直被天童寺作為珍寶收藏。」

「半邊玉環?!」尋夜眉頭微蹙,睨了小柚子一眼。

小柚子臉色一赧,身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尋夜示意他去把窗戶門帘關上,然後讓玉鎖從油紙傘中顯出身來。

佛寺深深,正氣凜然。雖然沒有日光的照射,可身為鬼身的玉鎖依然覺得難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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