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堂堂周家嫡系,居然只有這點實力,可笑!」周易全身用力一振,一股灼熱的氣息傳出,瞬間席捲周圍丈許範圍。

周乾感覺熱浪襲來,以他的修為想要強行抗下也有些吃不消,當下面色微變,後退了兩步。

神運算元和柳水兒距離周易最近,他們的反應更加強烈,如同掉進了開水鍋中,一下子就跑出老遠。

「這股熱量……」神運算元眼珠子亂轉,忽然腦海當中有了線索。

剛才這一下,柳水兒沒有任何防備,感覺麵皮火辣辣的疼,身上香汗淋漓。

「喂,下回能不能提說出一聲。」柳水兒根本沒意識到什麼,對著周易大叫。

此時的周易哪兒有時間理她,看到周乾都被熱浪給逼退了,更是笑的肆無忌憚。

「難怪小的不行,原來老的就沒本事。」

「你個小叛逆,老夫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命運註定會和你那一族的人一樣。」周乾難以掩飾臉上的尷尬,被個只有玄妙境的後輩逼退,這次丟的人可不小。

「周乾,你不會看到那一天了,因為你死定了。」周易心中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有恃無恐的道。

「好好……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快,等出了交易會,自然會有分曉。」周易乾說完,帶著周鵬大步離開。

「這次壞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此地,再者說了,等時間一到,交易會就結束了。」柳水兒一籌莫展。

「不必擔心,他們奈何不了我的。」周易此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瞬間大好,輕輕拍著柳水兒的香肩說道。

「你可得了吧,上次在人皇境讓人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要不是有溫家相救,你小命早就沒了。」柳水兒根本不信周易的話。

「你等著看好戲就是了。」周易也不過多解釋,如沒事人般的向前方走去,同時還大有興緻的看起了攤位上的法寶。

「他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柳水兒問神運算元。

「你太小看周易了,他可能會被打死,但絕對不會被嚇死,既然他說有辦法,自然是有辦法的,我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神運算元對周易很有信心,因為從認識他那天起,就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是嗎?」柳水兒還是不怎麼相信,只能靜觀其變了。

交易會只有三天時間,所以很多修者為了對得起進來的元靈石,寧願多逛逛,再加上剛進來的修者,交易會中的人數有增無減。即便如此,神運算元一直感覺,有無雙的眼睛在注視著周易的動向,想來那都是周家嫡系的人。

周易慢慢的走著,認真的看過每一個攤位上的東西,神運算元和柳水兒就像是兩個跟班,寸步不離的陪在後面。

「你幫我看看這件法寶。」周易指著某個攤位上一件金色法寶對神運算元說道。

寶窯 神運算元抬眼望去,差點笑出聲來,那是一塊半尺大小的金磚,表面金光閃閃,流光異彩,十分的絢麗奪目。

若是論品像,這塊金磚法寶絕對沒得說,拿出去肯定拉風,可若論威能至多算是普通。

「並非仙器,普通法寶而已。」神運算元說道。

「我不是讓你看這個,你感覺這塊金磚能有多重?」周易問道。

「重量?」神運算元這回可沒辦法回答了,從外觀看,整塊金磚都是用金精打造而成,但重量如何可就沒辦法分辨了,因為在煉器的過程中,有可能向里加別的東西。

周易徑直走到攤位近前,對著老闆說道:「我試試這件法寶的手感行嗎?」

老闆是六旬老者,修為在玄妙境三四層左右,發現周易如此年輕,不由得淡笑,道:「這位小哥,你還是別試了,這塊金磚重的很,而且看你的修為與我一樣,都是玄妙境,在不動用靈識催動的情況下,光憑肉身力量恐怕……」

老闆說到此處,話語突然停下來,滿臉的愕然之色,因為他看到周易五指張開,僅憑一把手就將金磚抓到了起來,看樣子絲毫力氣不費。

金磚有多重,老闆心裡比誰都清楚,對面的年輕人可以舉重若輕,說明人家有可能是煉體修者。

「呵呵,小哥,請恕我眼拙,剛才的言語間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周易只此一下,就把老闆給震懾住了。

「開個價吧。」周易將金磚在手中掂量了幾下,十分沉重,要不是他肉身遠超同階,還真沒有力氣拿起來。

「既然小哥用得上,我也就不廢話了,一口價五十萬顆下品元靈石。」老闆說道。

「成交!」周易抬手就丟給老闆一個袋子,裡面裝的全是元靈石。

老闆大為高興,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個豪爽的主兒。

神運算元感覺越來越看不明白周易了,他買這樣一件法寶做什麼呢?還是說周易已經想出了對付周家的辦法,此刻正在選購應用之物。 周易買下了金磚法寶后,繼續在交易會中閑逛。神運算元和柳水兒像是兩個跟班,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面。

「他到底要買什麼?」柳水兒滿頭霧水問向神運算元。

周易看的法寶太過另類,偏偏挑一些沉重無比的,而這些東西又並非仙器。

神運算元也懵了,周家嫡系這次是吃定周易了,可看周易的樣子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閑庭信步猶如逛花園一般。

「周小子,你打算如何脫身?」神運算元試著問周易。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我要讓周家嫡系在我面前顫抖!這些年支系所流的血,他們要原數奉還。」周易面現陰狠神色,哪怕是神運算元也感覺到一絲恐懼陰影浮在心頭,看樣子周易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交易會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周易幾乎走遍了所有攤位,可再也找不到能與金磚法寶重量相匹敵的寶物了,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這個時候,在交易會的某個隱蔽之所,一名身穿淡紫色長袍的艷麗少婦正仔細端詳著周易。少婦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一對深邃的眸子猶如深淵,幾道神光內斂其中。

「那小子就是周家的叛逆?」紫衣少婦問向身邊下人打扮的老者。

「是的,周家已經在出口處設下很多人手,只要周易一出現,會立刻擒下。」少婦身邊,一名老者答道。

這個老頭可不一般,雖是穿著僕人的衣服,但修為足有解脫境,鶴髮童顏,身後背著兩口長劍。

「莫叔,這小子有何特別之處,居然讓周家如此大動干戈?」少婦問道。

「我打聽過了,此人是周家嫡系的一名子弟,不知道什麼原因逃出了周家,後來在水月宗修行了幾年,再之後就去了南嶺,而且與狐族打的火熱,當初狐王復生那件事情,與他有直接關係,哦對了,聽說他還是一名烹飪師。」莫姓老者簡單說道。

「烹飪師?這個職業在修行界絕跡多年,你能確定他所用的烹飪術是真的嗎?」紫衣少婦質疑道。

「是純正的烹飪術,並非虛假。」莫姓老者肯定說道。

「周家也真是的,出了這樣個奇才還想滅殺。」聽完老者的話,少婦輕蔑的冷笑一聲,如果在別的大勢力,若出了一名烹飪師,肯定如祖宗般的供奉起來。

「少奶奶,你對周易也有興趣?」老者問道。

「算了吧,如果是別的勢力,我們還可以出面保全下此子,但周家的事情太過複雜,哪怕是老爺子親自出面也不一定好使。」紫衣少婦搖頭道。

「周家不過是中州皇朝的四大門閥之一,有什麼可怕,難道還能與南宮世家抗衡不成?」老者大為詫異,少婦口中所說的老爺子,那絕對是頂天立地的存在。

「那是表面,你可知道周家為什麼會有嫡系和支系之分?問題就出在這裡,千百年來周家這個規矩從未變過,而且這也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名支系修者。」少婦好像不願多談此事,說了兩句便轉身離去了。

莫姓老者緊緊跟隨,雖然他與少婦的修為差不多,但一個主一個仆,很多事情主子不想說,僕人再問下去就是多嘴了。

隨著時間推移,陸續有修者離開交易會,不知道為什麼,大賊魔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

「大賊魔去哪兒了?」柳水兒問道。

「不管他了,我先出去,等我把周家的人引走後,你們再出去,有件事情千萬要記住,我與周家人戰鬥的時候,你們離的越遠越好,切莫靠近。」周易深吸口氣,正色說道。

「周小子,你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我們能幫上忙嗎?」神運算元心緒不寧,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不用你們,記住躲的越遠越好。」周易再三叮囑。

說完,周易大步向著出口方向行去。神運算元和柳水兒不明其意,緊緊跟在其後面。

馬上快要到達出口時,只見兩旁有很多的周家修者在盯著周易,眼神當中的敵意頗濃,恨不得立刻就出手,將這個叛逆給抓住。

對於這些周易渾然不覺,堅毅的目光當中帶了濃重的殺意,每一步落下,彷彿有千斤之重,其腳下的地面好似扭曲般抖動。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躁動和不安,彷彿一戰血腥的廝殺就要開始了。

「奇怪,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這小子才玄妙境。」一名周家子弟心跳加速。

「是啊,我也有同感,這周易就像是一頭髮了瘋的獅子。」另一名周家子弟也小聲嘀咕。

此刻,周易距離出口不到百丈遠,可他走過的時間彷彿被無限延長,讓很多周家子弟都產生了巨大的心裡壓迫感。

當周易一隻腳踏出交易會門口的瞬間,同時受到數十股強大靈壓的侵襲。這讓其稍稍停滯了下,旋即兇狠的目光掃向四周,只見眼前幾乎全是周家嫡系,而且敢次的修為也在玄妙境。

「小子,快點出來吧,我們等你多時了。」周鵬一臉不屑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周易插翅難逃。

「不要想動用符籙逃走,我們已經在此地布下了禁制,任何符籙都不會生效的。」 崩人設后我成了人生巔峰 周嘉懿道。

「哈哈,我本來就沒想過要逃,是你們庸人自擾罷了。」周易大笑出聲,身形一飄直接來在外面。

「好大的口氣,你修為在那擺著,區區玄妙境能逃得了嗎?」周乾冷哼道。

這個時候,外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修者,他們早就聽聞周家有支系和嫡系之分,今天還是頭一回見到支系修者。

「這人修為也不高啊,怎麼周家派來如此多的生死境和解脫境高手?」人群中有人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這個叫周易的很厲害,當初在人皇境的時候,周家傾巢出洞都沒抓住他。」

「是嗎?今天可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手段。」眾人都報著這樣的心裡觀戰。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紫衣少婦和那名莫姓老者走了過來。

「周家各位道友,此地乃是交易會的出口,如果想拿人,還請遠離些,畢竟裡面還有人未出來呢。」紫衣少婦淡淡說道。

別看其聲音不大,但話語中透著無上威嚴,讓人無法拒絕。

周乾看到少婦現身,連忙說道:「是,我們這就帶著叛逆離開。」

周易掃了少婦一眼,感覺對方身上的氣質雍容華貴,絕非普通人可以擁有。不過眼下他也沒心思去理會少婦是誰。

「小子,你是束手就擒,還是想讓老夫親自出手?」轉回頭,周乾變了張臉,惡狠狠對周易說道。

「老東西,想抓我有那麼容易嗎?今天倒霉的不一定是誰呢。」周易說完,身上紫色的電弧一閃,轟隆隆的一聲雷鳴過後,整個人化為一道纖細電孤就衝出去百丈開外。

「別讓他跑了!」周乾發話,立刻一群周家修者向著周易衝去,道道遁光升起,猶如流星飛逝,一件件飛行法器升空,如萬馬奔騰。

「不怕死的都過來!如果是孬種就留在這裡。」周易轉回頭,對著周家嫡系眾人叫囂。

「好狂妄的小子,看老夫不拿下你!」一名周家解脫境的老者大怒,身上遁光加快倍許,一個閃動間就到了周易近前。

還不等他探出手掌,周易二次展開「遁」字訣,又一次消失在百丈開外。

「你別去了,周易不是說離他越遠越好嗎?」看到柳水兒也想跟過去,神運算元一把將之給拉住了。

「可周易只有玄妙境,與他對敵的都是些解脫境的傢伙,不可能有勝算的。」柳水兒焦急道。

「他肯定會有自己的辦法,要不然不會說出剛才的話。更何況周易也不是莽夫,若沒有勝算,豈會自投羅網?」神運算元道。

只是他到現在都沒明白,周易究竟有什麼手段,可以和眾多高階修者抗衡。

兩人說話的工夫,周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茫茫大漠當中。在他的身後,是一眾周家嫡系修者,有從天上飛遁的,也有從地上奔跑的,隊伍浩浩蕩蕩,足有三五百人。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也有兩百多人向周易追去,仔細看他們身上的裝束,正是陰陽教的人。

「陰陽教也來湊熱鬧了,只是不知道周小子將他們計劃在內沒有。」神運算元舔了下有些發乾的嘴唇,這種陣勢他自己也沒經歷過,被兩大勢力同時圍攻,別說周易只有玄妙境了,哪怕是到了解脫境,也未必能安然脫身。

「神運算元道友,不知你與周易是何關係,看樣子很擔心他的安危。」紫衣少婦緩緩走到神運算元近前,輕聲問道。

「鳳飛前輩!」看到紫衣少婦,神運算元馬上一臉的恭敬神色,並深施一禮。

「道友不必客氣,我只是好奇,區區一名支系子弟,因何讓周家這般緊張。」

「周家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他們就是為了將周易抓回去,至於說周易為什麼會受到重視,也許他是唯一一個逃離家族的支系修者吧。」神運算元淡淡說道。

看到鳳飛出現,他立刻就知道舉辦這次交易會的荒古世家是誰了。這可是個龐然大物,傲立古今一直未衰敗過。 紫衣少婦問完后,徑直帶著莫姓老者離開了。

「這個女人是誰,身上的氣息好強大,而且與他說話心裡始終有著壓力。」柳水兒不解問道。

「你聽過南宮世家嗎?」神運算元深吸口氣,大有深意的問道。

「聽過一些,但不太了解,聽說那是個很隱蔽的家族,而且善於用劍,其中有兩位老前輩,被冠以『劍仙』的美名。」柳水兒說道,只是他不明白,這個女人和南宮世家有什麼關係?

「鳳飛是南宮世家少主的妻子,而她身邊僕人打扮的老者,就是赫赫有名的劍鬼,莫簡離。」聽到神運算元這麼一說,柳水兒幾乎嚇傻在當場。

她對鳳飛沒什麼了解,可是莫簡離的大名卻如雷貫耳,這個人成名比較早,身上有一對雙劍,叫做「魂煞」,死在此劍下的修者不計其數,甚至還有傳聞,莫簡離曾越境界斬殺過數名修者,這讓他的凶名更勝,後來別人給他起了外號,叫劍鬼。

意思是再強大的敵人,在其劍下也得變成鬼魂。

「也不知道周易怎麼樣了?」神運算元沒時間管南宮世家的事情,他此刻擔心的只有周易。試著掐動了幾下手指,可占卜神算之法對周易沒有半點用處,依然算不出結果如何。

「到底是誰動了周易的命盤,這個人肯定有非凡手段。」神運算元在心中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一片荒漠當中,周易身穿紅袍,背著噬靈劍,目光逐一的掃過前方數百名周家嫡系修者,還有陰陰教的人。

「陰陽教也來幫狗吃屎了嗎?」周易大聲說道。

「小娃娃,你傷了我兒子,這筆賬必須要算。」紀余限大聲斥責。

他表面打著為兒子報仇的旗號,實則是想在周易身上尋得烹飪術的蹤跡。

「紀余限,你可小心點,別打不到狐狸還惹了一身的騷。」周易嘲諷道。

「紀教主,少和他廢話,先讓我擒下他!」周鵬第一個跳了出來。周乾也沒阻攔,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周易到底有多大的能為,居然能從人皇境逃出來。

周鵬玄妙境四層實力,在周家眾多的子弟當中,修為不是最高的,但招法卻運用純熟,往往能戰勝比自己高一兩層的同輩。

閃耀的羅曼史 「你滾回去,讓周乾過來。」周易都不正眼看周鵬。

「殺雞焉用牛刀,我一人足以……」周鵬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易抬手就是一拳。

在不動用靈氣的情況下,周易這一拳搗出帶著巨大的壓迫感,讓周鵬大吃一驚,這是純正的肉身實力,光從這一點看,周易的肉身就要比他強上數倍不止。

即便如此,周鵬也不甘示弱,體內神海發動,迅速打出一拳回擊。

「砰!」兩者的拳頭相撞瞬間,周鵬只感覺身體騰雲駕霧般的倒飛出去,同時整條手臂內傳出骨骼斷裂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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