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葉戰腦袋一蒙,全身酸痛,趴在地面只覺得脖子剛剛好像被扭到了,這種瞬間跳躍的經歷就像是從高山上縱躍而下,超級可怕,腦袋眩暈地不知身處何處,葉戰眼睛迷糊地只看到杵在旁邊的那把銀翎槍在發著清光,還有被自己那麼一砸拍起的一大票可吸入顆粒物。

「孟不凡那傢伙……不知道稍微安排一下落地嗎……」

葉戰心裡埋怨著剛想爬起來,誰知道一聲尖叫忽近忽遠,然後在他的身上猛然響起,一個凄慘的男子也來了一個猛砸,正好砸中還未起身的葉戰。

「啊!!!」葉戰忽然覺得腰被砸斷了,扯著嗓子凄厲地叫了出來,本來傷就沒好,愣是被來了個腰斬,他氣急敗壞一頭暴汗地往身後看,冷月迷迷糊糊地撐著頭趴在自己的後背上眯瞪眼,自言自語說著:「暈死了……我的髮型沒事吧。」

「去你的髮型!趕緊起來!」葉戰大有把他剃成光頭的衝動,催促他趕緊離自己遠一點,冷月咳嗽了幾下,歉意一笑道:「對不住,馬上起來……」

可葉戰的衰運還沒結束,接下來,是兩聲女性的尖叫乍然響起,蔣如是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冷月的身上來了個疊羅漢。

這個女屠婦本來就一身武裝,全身都硬的能直接碎大石,這麼一個大落地,冷月和葉戰的腰骨只聽咔嚓一聲,兩人的表情神同步的瞪大了雙眼,把頭仰得老高,滿臉漲紅彷彿熟透的柿子,把嘴張得能吞下馬鈴薯,合聲一般驚聲慘叫。

「呀啊!!!!!」

「咿呀!!!!!」

有道是婦女能頂半邊天,如此偉岸的重量敲中了兩名男子的小蠻腰,這咵嚓一下可不是開玩笑,地面愣是往下陷了幾公分,人家都說,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這句話,葉戰和冷月明顯可以切身體會了。

蔣如是兩隻手傷到了,壓根就沒辦法自己撐起身子,只能和他們一起疊羅漢,趴在冷月的背後氣喘吁吁地苦笑:「老弟啊,借姐們趴會兒,我現在起不來了。」

冷月叫苦連連,嘴巴沙啞地都說不清楚話:「我……我的腰……」

可最下面的葉戰悲催地從嘴裡吐出了點血絲,幸苦地趴在人民群眾的最基層,的確是個苦差事,他含糊道:「我……我的命……」

但是最慘的重磅戲還在後面,白夢亞來了個最後絕殺,尖叫聲由遠及近,然後就……天上掉下個白妹妹……

白夢亞瞬身落到蔣如是的背上,隨著一聲悶響,三個人再次神同步的昂起頭,把眼珠子瞪得快爆出眼眶,臉色鐵青,由上往下悲催慘叫:

「姨呀!!!!!」

「媽呀!!!!!」

「爸爸呀!!!」

最慘的要數葉戰,在慘叫之後,他嘴裡噴出一口血箭,然後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在暈倒之前呢喃道:「哪個行行好……送我去見佛吧……」

三人心照不宣,不約而同地暈了過去,昂起的頭齊刷刷的垂了下去,暈了。

成功「三殺」的白夢亞撫著胸口,秀眉微蹙,覺得身下柔軟得緊,自己也沒受到什麼傷害,看來孟不凡把落地保護的工作也做足了嘛。

可是當她睜眼看清現場情況后,發現眼前三個人慘兮兮地摞在一起昏迷不醒,而自己趴在最上方,結果就……悲劇了。

「對不起!!!!我馬上救你們!!!!!」

……

「呼……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葉戰坐在牆角處苦嘆道。

白夢亞聽他這麼說,臉上發熱,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很是歉意地在那裡鞠躬致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葉戰苦笑著道:「我又不是紙糊的,沒事。」

白夢亞知道他現在心裡不好受,便說:「對不起,我們什麼都沒有幫你做到。」

「別這麼說,其實這也是我拉你們下水的,只不過不知道這轉輪王這麼陰險,設好了圈套讓我們鑽,大意了。」

「的確如此,不過如你所說的,葉羽心他們一定沒有死,我們還有救他們回來的機會。」

「都怪我,一意孤行,如果我能夠看破他的圈套……」

「我們這麼多人,不是也沒有看出來嗎?不要自責了。」

葉戰聞言只是笑笑,笑得很是勉強,可現在乃是戰時,實在沒有時間去沮喪,葉戰拍拍自己的臉,趕緊迫使自己恢復精神,這時候,只聽冷月叫到:「怪了,江離他們怎麼還沒過來?」

話說回來,現在的確有些奇怪,從目前看來,他們總算是成功地逃出了公輸驚雷和斷天的魔掌,孟不凡的這個位置選的的確不錯,地處偏遠,人煙稀少,他們壓制氣息之後,絕對沒有誰能發現,就算髮現了,這城市何其之廣,力量再強的人要找也要花上一些時間,而且在附近的房間里,藏著幾輛逃生工具,估計一會兒就用得上。

不過從他們談話結束到現在,江離和孟不凡還有小雪卻遲遲沒有進行跳躍,讓在場的他們都不由得內心懸系,他們的對手是步凌天,這如何不讓幾人心有憂慮。

「怎麼回事?剛才不是約好了一起跳躍嗎?」冷月對白夢亞問道。

「是啊,我可以確信江離他們已經在進行跳躍陣法了,可……」白夢亞在腦中計算著某些可能性,不由得著急起來。

通訊的水晶吊墜已經摔碎,沒辦法取得聯絡,也不知江離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又不敢貿然走出房門,只能圍在銀翎槍周圍揪心等候,祈禱他們平安無事。

但是誰也不知道,江離他們之所以沒能按照預定計劃成功跳躍,皆是因為他們所處的時間,已經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輪迴競技場

風,不再動作,沙土,停下了它毫無章法的飛舞,周圍是一片寂靜,沒錯,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可以看到凝結的沙在懸浮,不,那是停滯,整個世界都被某人按下了停止鍵,一隻在空中試圖離開是非之地的飛蟲,停下了拍打自己的翅膀,在空中靜默,無言。

心臟,血液,脈搏,感官,都無法擺脫這世界最偉大的流向,時間,此刻,他們被凍結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之內,心臟不再鳴響,血液不再流淌,脈搏不再搏動,感官不再感知,一切盡歸沉寂。

孟不凡還保持著一個鬼臉,伸出中指,弔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模樣,在陣法的光亮中顯得很是滑稽,他方才正打算在最後時刻給步凌天一個鄙視,而小雪從未經歷過空間轉移之事,心下惶恐,便緊緊把頭埋在孟不凡的肩膀,兩手挽在他的手臂,緊閉雙眼,慌張等候。而江離雙目如鷹,依舊沉靜,只是握著赤武士站在那裡,像是一名運籌帷幄的大將。

他們三個,此刻都變成定格在瞬間的畫像,一動不動,在這個時間的結界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停滯,彷彿置身於一片孤寂的世界,被萬物拋棄,被天地埋沒,化成雕塑,變成頑石,連思考都無法繼續,連自己都遺忘。

時間……停下了……

就在江離他們試圖逃跑的那一刻,步凌天施展了時空結界,將周圍數百里的時間全部停了下來,連同空間轉移的陣法一起……

這時空法術是他最後的王牌,由於他還沒操縱精深,一天頂多只能用那麼一次,而且停止或者倒退的時間都很短,直徑範圍也僅僅一兩百米而已,非必要時他不會輕易使用,不過為了阻止幾人逃跑,他這次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時間去與留的遙控器掌握在步凌天手上,他現在真正能夠隨心所欲,蔑視一切了,在這停止的時空里,只有他一個人獨立於時間的法則之外,可以自由來去,暢通無阻。

「哈哈哈哈……」步凌天看著自己的手掌,興奮得直發抖,五指一收,緊緊握著拳頭,彷彿裡面握著的是命運,是尊嚴……

高聲豪邁大笑之後,他緩步向前,走近無知抵抗他的那三個少年少女,一步,兩步,臉上始終掛著勝劵在握的表情,「原來這兩個人類自己現身為的就是這個啊,這陣法詭譎神秘,看來是專門用來緊急逃脫的,不過……」

「哪怕你們的速度再快,也沒辦法與我匹敵,時間,就是我最大的夥伴。」

步凌天走的越近,殺意便更加強烈,五指直伸,能量匯聚流動,形成一把氣刃,一刀斬下,足可毀山滅石,而這一刀,將斷送這三人的生命。

「你們會死在這一瞬間,甚至連痛苦都沒有,便身首異處,雖然這和我的本意有所不同,但我是寬大的王,就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吧。」

他走到江離的面前,冷眼相視,手中刀刃氣力更強,在他看來,這個孩子是個絕對不能小覷的隱患,假如讓他活下來,自己必定如芒刺在背,寢食難安,斷斷要在這裡取他的性命,否則後患無窮。

「可惜,如果有你為將,我的復仇也許能事半功倍,但現在,只能請你去死了。」

步凌天將手舉過頭頂,氣刃發出更加猛烈的光,他的眼眸穿梭而過一縷殺機,準備向著江離的頭上落下。

但是就在落刀前,他忽然心裡閃過一絲恐慌,不為其他,原因是,江離的一雙眼睛,不知怎的,好像盯著他的臉在看……

按理說這不可能的,無論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都逃不過時間的掌控,沒有誰可以例外,步凌天以為自己眼花了,手上也忘記了下刀,驚異地對著江離注視。

然而,最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江離忽然動作,身體周圍的光再次神奇地流淌起來,起刀向著他的胸口刺去,步凌天連雞皮疙瘩都生出來了,本能地用手刀擋開赤武士。

哐啷一聲,赤武士被擊飛,在空中轉了幾圈后浮空停止,而江離咬緊牙關,瞄準步凌天中門大開之際,鐵拳混勁,龍息模式全開,眼神充滿魄力,江離捲動狂暴能量的拳頭正面打中步凌天的胸口。

「嗚……」步凌天自以為時間停止,江離必死無疑,所以防備也就鬆了些,萬萬想不到江離也不知是什麼古怪人物,居然沒有受到時間停止的支配,自顧自地動了起來,這一記鐵拳,結結實實地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打退足有二十來米。

步凌天停住身子后不可置信地沉聲道:「開什麼玩笑,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但他還未站穩,江離早已脫離陣法,飛空而上,一手電筒流閃動,一手烈焰焚燒,兩掌齊出,電火交匯而成巨大的雷火彈。

步凌天慌得忘記展開陰陽盾,措手不及地被雷火彈打中,一時間,電火馳騁於荒原,雷電撕裂土地,火焰焚燒滿天。

電火噴涌,但很快就匯入時間停止的大軍,如同火山噴發的壯觀景象被停了下來,這一瞬間,不得不說其美輪美奐,閃電與火焰完美詮釋了破壞的藝術。

但江離就像是一頭髮了狂的猛獸,沒有心情去看這奇異的美景,而是一心撲去迸發炸響的電火之中,然後沖著步凌天的胸口又是沉重一擊。

「轟隆……」

一道衝擊直接穿過步凌天的胸膛,但是他卻沒有後退一步,只是嘴角滲出了一道鮮血,滴落在江離的手背之上。

緊接著,周圍的一切,風,雲,煙塵,心跳,都突然間像是過了活來,飛蟲落荒而逃,電火衝天而上,赤武士刀落入地,萬事萬物,都重新按照自己的規律開始運作,那一瞬間,世界活了過來。想起步凌天無力再支撐時間控制術,在江離的痛擊之下,結界消失了。

孟不凡還在做著搞笑的鬼臉,但是時間一經恢復,突然就看到眼前竟然無中生有,烈火夾著雷電就颳了過來,臉上燒得要死,耳朵被眼前的暴響震得發疼,而他剛想問江離發生何事時,身邊原本站著的他早已不翼而飛。

「誒?剛才怎麼了?梨……梨子呢?」

「江離師父在那!!!」小雪指著不遠處的江離和轉輪王喊到。

孟不凡頓時驚醒,看了一眼腳下運作的陣法,死命地對江離焦急喊到:「梨子,快走啊,你在幹嘛!」

「你們快跑!!這傢伙能停止時間!」江離頂著氣,一字一句地從嘴巴里蹦出這句話,其實他超級想逃,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和步凌天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可兩人纏鬥在一起,根本沒辦法脫身,又怕他又使出時間停止這種犯規的法術,只能選擇硬著頭皮擋住他,為兩人的跳躍贏得時間。

孟不凡和小雪不明白什麼時間停止,只知道江離這是打算以身犯險啊,正打算衝出陣法前去救他,可轉移卻已經悄悄地啟動了。

兩人向前一衝,卻發現自己眼前一黑,身子失去平衡,摔在了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小雪嘴裡還在大叫著:「江離師父!!!」

孟不凡驚慌失措地地面摸索,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轉移到銀翎槍處,汗水打濕了衣裳,急促呼吸的胸膛久久不能平息,就在剛才,江離就這麼在眼前消失了……

「老孟!!」

「小雪!!!」

幾人驚喜若狂地喊了出來,急忙扶起孟不凡和小雪,問道:「你們怎麼樣?沒事吧?」

孟不凡急得快瘋了,慌忙大叫:「梨子!梨子還在競技場里啊!!」

白夢亞扶著他的手在聽到這句話后猛地抽搐了一下,肺里的空氣如同被抽走一樣缺氧,心臟驟停一樣,全身慢慢地發抖,「怎……怎麼會這樣?」

孟不凡驚懼之餘忽然想起江離最後的那句話:「對了……梨子說,轉輪王可以停止時間。」

「啊??」眾人嘩然,停止時間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但是孟不凡細想剛才只不過一個激靈,眼前的景色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不由得對這種說法信了幾分。

如此一來,江離是為了牽制步凌天,才會選擇孤身留在競技場里……

他們來不及深究江離為什麼會不受時間停止術的限制,此時他只剩下自己一人與步凌天對戰,場內還有一個三鬼帝最強的龍玄音,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勝算的。

轉移陣法就嵌在通訊水晶里,現在時限已到,江離已經沒有任何逃脫手段,已是落網之魚了。 「怎麼辦……趕……趕……趕緊回去救江離師父吧!」小雪連話都說不清楚,急急忙忙地就打算走出房間向競技場沖,而葉戰拉住她忙道:「我們一旦回去,這不正中步凌天的下懷嗎?他就是想讓我們全部自投羅網。」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孟不凡在一旁憤怒道:「與其在這裡偷生,我還不如去和梨子一起戰死!!!冷月!你走不走!!!」

「走!!!」冷月拔起雙槍就打算跟在後面,蔣如是同樣掄著拳頭加入隊伍,但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白夢亞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嚴厲喝到:「都不許走!呆在這裡!!!安靜一點!!」

被她呵斥的幾人愣在原地,然後孟不凡嚷道:「學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難道你想看著他就死在步凌天那玩意兒的手裡嗎?」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我剛才也一樣,可是我們全都去送死那也無濟於事啊,要想想真正能夠救他的辦法!!」葉戰如此勸說道,可孟不凡眼角抽搐,凶神惡煞地就上前抓著他的領子道:

「辦法!好!你告訴我!什麼辦法!!!」

葉戰咬著牙,任他爪著自己的衣領,一言不發,說實話,江離是他們整個團隊的精神,也是他十分敬佩的戰士,如果他遭遇不測,很難相信他們之後要怎麼翻盤。

就在剛剛,他也是一樣的心情,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能把人的心肝全部抽走,被孟不凡呵斥,他心裡的痛開始複發,同樣吼道:「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嗎?就在剛才!!我就那麼看著羽心和尉遲從我的面前消失!你們誰問過我了!!你以為就你們夠兄弟!夠朋友是不是!!!!」

為了自己的兄弟朋友,他們都經歷了痛苦,此刻一同噴發而出,交錯在一起。

「羽心和尉遲的失去已成定局,我無力改變,是,江離他還有機會得救,但是不是靠你們沒頭腦的一頭扎進去就能改變的,我已經沒有他們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們!知道嗎?!!!!」

那樣的感受,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的話根本不會懂,人們往往如此,他們幾個也無法避免,而孟不凡被葉戰如此反駁之後,緊繃的手不禁卸下力量無力垂下,神情悲傷地低頭咬牙,冷月他們亦是被深深的脫力感佔滿整個身子,再也挪不動腳步。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孟不凡沉重低語道。

作為一個戰士,葉戰經歷過太多廝殺了,他明進退,知曉大局,比起他們這些熱血少年,更多的是超凡的心智,所以他才能帶著葉羽心兩人活到現在。

而在這時,一直眺望窗外的白夢亞又一次煩心地回頭對他們喊到:「都說了安靜一點了!!」

眾人噤若寒蟬,白夢亞此刻前所未有的嚴肅,冷若冰霜,目光如刀,口吻無比冷厲。

她拚命讓自己平和下來,然後依舊看著窗外閃動的路燈,還有幾塊閃爍的顯示屏,猶如智珠在握的謀士在心裡不斷計算著什麼,而緊接著,她在情急之下又忽然悟到些難以置信的可能性,仰頭向著剛才被斷天擊穿的「天坑」看去,突然訝道:

「難……難道是……」

蔣如是站在她身邊問道:「小白,你……你沒事吧。」

白夢亞忽然變得更加著急,轉身對著他們厲聲道:「夥伴們,我想到一個辦法,就問你們相信我嗎?」

五人一聽她這話,當下就坐不住了,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只是連連點頭示意。

這時,一陣風灌入房間,讓他們被壓迫的心有了一點釋放,也吹起白夢亞的黑色長發,她的發末,一隻粉紅色的蝴蝶結將末端收束在一起,迎風飛舞,她看上去很美,很堅強……

她把手指著窗外一個巨大的建築,一座正在向上噴吐迷彩煙霧的高塔就豎立在不遠處,它是整座城市賴以生存的防線,正是因為這座塔,如此多的妖魔才能躲避天罰,在赤土大陸中苟活,聚集在這個讓罪惡繁衍的搖籃里。

白夢亞緊蹙蛾眉,堅定地說道:「我們集中全部力量,把那座塔,毀掉。」

……

獨自留在競技場內的江離和步凌天又打了幾個回合,已經身負重傷,難以再戰,召回手中劈砍的赤武士已經漸漸拿不動了,步凌天剛才被他的奇襲攻擊,卻也構不成太大的傷勢,他只有一個疑問,眼前這個少年,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步凌天望著江離問道:「小鬼,告訴我,為什麼你不會被時間停止。」

江離吐出一口血痰,嘴角的血痕還未變干,可他似乎還是不知何為絕望,何為痛苦,無論模樣如何狼狽,表情似乎依然是在思考如何置對手於死地,或者如何逃跑,根本就不想那些無用之事。

「不知道。」他冷淡地說:「就算知道,你想聽,我不想講。」

「哼。」

步凌天冷笑著說:「等我抓住你,我想我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過你費盡心思讓他們逃跑,你覺得他們會不會頭腦發熱回來救你呢?我猜你們那可笑的友情應該不會令我失望吧,呵,只要他們敢來,哪怕人再多十倍我也不會……」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競技場外傳來了震天響的紅色警報,奏鳴的電子音如此說道:「警報,警報,迷彩火花塔受到攻擊!!!迷彩火花塔受到攻擊!!!」

這用以保障所有人生命的迷彩火花塔各以會突然受到攻擊?步凌天抬頭看天,籠罩全城的迷彩已經開始變得稀薄,被模擬出的白晝也開始失控,天地開始失色,變得猶如傍晚一般暗淡,天空,開始下起了雨水,還能已經漸漸變淡的迷彩后,陰噬之雷張牙舞爪地橫穿天空,閃爍著恐怖的光,開天闢地地響動。

步凌天細想之後也知道是江離的同伴乾的好事,被氣的七竅生煙,惡狠狠地道:「你們……竟然敢……」

電閃雷鳴的轟鳴還在繼續,整個城市突然都亂成一鍋粥,妖魔鬼怪慘叫不斷,抱頭鼠竄,地獄都市瞬間就要變成一座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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