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archer。有沒有覺得那邊那傢伙和妳長得很像?」

…………

「果然在這裡啊..」

輕輕的呢喃了一聲,衛宮士郎默默的把視線放到前方的三人身上。

剛剛故意發出的那腳步聲,想必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了吧?

重踏故土,月色依舊美麗,回憶湧出,那懷念的時光。

自己當初就是在這裡目睹了不應看到東西,並因而被殺害…然而,也是因為這一次的死亡,他才得以遇到那執劍的金髮女孩,從而開展了他至今的人生。

這裡..可說是他的起點。而現在,他卻要在這裡畫上句號。

為昔日無力的自己…畫上句號。

「來了嗎?」

在注意到他的瞬間,藍色的騎士已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一般飛向衛宮士郎。

掌心暗暗的扣上了a級的寶石,正當衛宮士郎打算給來襲的lancer來一個迎頭痛擊的轟炸時,卻驚覺對方竟已急急的剎停了腳步。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一把納悶的聲音。

「吶..archer。有沒有覺得那邊那傢伙和妳長得很像?」

手上的動作聞聲而止,掌心投影出來的寶石瞬間化為粉末消散。衛宮士郎順著lancer的目光往旁邊看去,而這一看,卻使他再也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在那裡..有著一個銀髮及腰的女孩子。

一個除了擁有胸部之外…便再也和他沒有無分差異的女孩子。

「…原來如此。那兩隻所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心下思緒一動,瞬間便得出了事情的始末,衛宮士郎淡淡的合上了眼睛。

紅色的聖骸布,黑白的雙劍,投影的魔術,英靈的身份,於此時被召喚出來…在天底以下,就只有一個人有可能有這樣的特徵。

藏在眼皮底下的,乃是無盡的憐憫與哀涼…

世界需要的是平衡..自己脫離了原有的身份,故此為異數。

正如精密的機器不容許有半點的出錯,世界的運作也不可以出現半點的空白…故此,為了填補異數的空缺,世界才自我作出調整,以重新製作的方式把缺去的那塊拼圖的補上,便因而對逃離的異數視而不見。

正是因為他從原有的陰影中脫離,所以影子才會生於這個世界上….然而,也正因為他拋下了原有的崗位,因而生於世上的影子便要無條件的背負上他昔日的責任..

如果沒有他的話就沒有影子,然而,如果沒有影子的話同樣也沒有現在的他。

光的成就,須要以影子的犧牲來配合….嗎?

植入他的記憶,從無到有出生於這個世上成為他的替代品…而他,卻又偏偏愛莫能助..


真是可笑又可悲…

就算擁有再多的力量也好…到頭來…我倆都只不過是命運的棋子啊..

「我的母親可沒有戰鬥力。這樣的容貌..難道說…」把心中的垂憐與自嘲深深的藏起,裝出驚訝的臉容,衛宮士郎昂首揚眉地踏前了一步「妳就是我在未來的女兒?!!!!」

p.s.1:答案揭曉了,至今能成功回答的人就只有….一個。 眼前的女孩子,就是替代他在世界原有的位置,並且以此為目的才被世界製造出來的自己。

對於這一點,除了兩隻抑制力之外,衛宮士郎自己就是最清楚的人了。

他的成就,以這女孩子的犧牲作為基石。對於總是以別人為先的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大的諷刺。

「我的母親可沒有戰鬥力。這樣的容貌..難道說妳就是我在未來的女兒?!!!!」

縱使不想承認..但是影子為他而生,並且背負了他過去所有的罪業,這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

衛宮士郎能夠為這女孩子作出的最底限度補償,同時也是他唯一能夠為她做的,就只有在這場聖杯戰爭中徹底的斬斷兩人所背負的命運鎖煉,然後讓她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在這裡從此生活下去。

嘴裡說著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話,衛宮士郎滿臉驚訝地昂首踏前,心下卻是已經做好了拯救眼前這銀髮女孩的決定。

多出一個自己會讓人感覺到很彆扭?去他的,反正眼前這女孩子也不是第一個與他長得相像的人了….

只是,雙子的事情,除了當事人以及抑制力之外,沒有第三者知道的需要…所以還需要一點點的修飾。

「哈?!!女兒?!慢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archer!!妳快點解釋一下!!」

出乎意料地,聽到衛宮士郎胡扯的說話后,最為激動的竟然是一旁非當事人的遠坂凜。

只見她臉上震驚得合不上嘴似的,雙手直急得扯著archer的衣領猛搖,就連在一刻之前還想取她性命的lancer也給丟到一旁去了。

「等..!!冷靜一點!凜!我才不懂那個瘋子在說什麼哪!話說你認識這瘋子嗎?」被自家的master晃得快喘不過氣來,archer急急的向遠坂凜澄清著,然後轉過頭來向衛宮士郎狠狠的大喝道「喂!那邊的!要是你再敢胡說八道的話,小心老娘我現在便取你項上人頭!」

archer的殺氣是貨真價實的,能夠看出的是如果不是遠坂凜正扯著她的衣領的話,恐怕她已經衝過來找衛宮士郎拚命了。

只是,archer的恐嚇就好像連半點效用都沒有似的,衛宮士郎依舊不依不舍的哀號著「女兒啊!妳怎麼可以不認我?!就算我在未來對妳有多差也好,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說話的語調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此刻的衛宮士郎就像是被家破人亡﹑骨肉分離,轉轉折折數十年卻突然找回自己親生女兒的老婦人上身似的,那表情逼真得連他自己也差點信了,恐怕當事人現在是連殺他的心都有了吧?

「原來如此,的確說得通。」然後,好死不死的,lancer還要火上添油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英靈是脫離時間軸的。既然有來自過去的英靈,自然也有來自未來的英靈。夫人,妳這推測完全合理。」

看他的樣子,倒是好像真的十分認同衛宮士郎所說的話似的,就連對衛宮士郎的稱呼都給換了。

「啊啊!我受夠了!去你的!你們兩個瘋子既然這麼投契,乾脆一起下地獄去唱相聲吧!」

lancer的附和,就像是導火線一般引爆了archer的理智。

只見她猛地便掙脫了遠坂凜,兩隻白花花的手在空中一揮,黑白的雙劍帶著破空之聲迴旋直取兩個一唱一和的傢伙的首級!當然,兩人都很輕鬆的便擋下了來犯的刀刃就是了。


「嘛啊..沒想到在未來的女兒火氣居然這麼大。是教育出了些什麼問題嗎?」僅僅用兩隻手指便已經接住了飛來的黑刀,衛宮士郎一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當然了,是裝出來的。

「嘛,別在意了,夫人。年輕人嘛,總是要有處於叛逆階段的時候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不怎麼喜歡父母呢,等她的叛逆期過後想來便沒問題了。」臉上帶著理解的壞笑,扔開了手中的白刀,lancer半閉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衛宮士郎,眼神和剛剛看著archer時同出一轍,就像看著什麼藝術品一樣「比起這個…不得不說,令千金真是遺傳了夫人你的良好基因呢。你們兩人的臉蛋都是這麼的漂亮..啊啊,不過在發育方面好像是令千金更為優勝就是呢。嘛,不過看令千金現在這副模樣,想必夫人你未來也不用擔憂吧?尺寸肯定會變大的!」

lancer的目光就這樣來回的在衛宮士郎和archer兩人身上打轉,與同時嘴中還不時對兩人評頭論足的,那旁若無人的態度,還是老樣子的令人火大。

不過,縱使如此,和那邊眼中已經冒出火來的archer不同,衛宮士郎的臉上乃至心裡卻沒有半點的火氣。

畢竟,比較起上一世對著衛宮士郎時什麼也不說便捅他一槍的那表現來說,現在lancer的態度,可是說沒有比這更溫和了吧?

果然,這傢伙只要對著女性時就像另一個人似的。

「不…我可是對自己現在的尺寸十分滿意,沒有變大的需要。」微微的合上眼睛,細細的品味著昔日的回憶,衛宮士郎淡淡的笑著說「畢竟,我可是男生呢。臉長得像女孩子就算了,要是連身體也變成女孩子的樣子還是饒了我吧。」

「真的假的,夫人…不對!你居然是男人?逗我呢?」彷佛完全接受不了衛宮士郎與自己同性的事實,lancer誇張的捂著臉後退了幾步,從指縫間透出來的目光驚疑盯著衛宮士郎的臉孔,就好像在確認他到底是在說笑還是別的什麼。

其實仔細想想,lancer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意料中事吧?作為一個經常準確地品評各種的女性並且為此自豪著的男子漢,居然也會有認錯別人性別的一天,而且還是將一個男人誤認為是妹子,想必受到了很大打擊吧?

看到lancer的表情,就連身為敵人的遠坂凜也好,也不禁悄悄的在心中給他默哀著。


lancer呀!這也不怪你!怪就只能怪那傢伙長著妖孽一般的臉孔…在第一眼便能認出這傢伙的性別的人,想來也不存在於這世界上吧?

當然,遠坂凜不知道的是,能夠一眼認出衛宮士郎性別的人還真不少。只不過那些統統都不是正常人類..不,甚至連人類都算不上就是了。

「啊啊…沒想到才交戰的第一天便受到了這樣的刺激..還好,那邊那個就怎麼看都不是男人吧。」在盯了衛宮士郎的臉孔好一會之後,總算從他的表情中判斷出他並不是在說笑,lancer一臉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吶,夫..不,小子。你真該慶幸不是出生於我那個時代,不然的話恐怕你早就被其他男人娶進門了。」

「那真是完全不能想象呢。」臉上依舊沒有動氣,衛宮士郎溫柔地側頭一笑「我會銘記於心的。」

「可惡…你小子絕對是生錯性別了吧?」是在向天抱怨嗎?lancer的不滿之情表於形色,火氣盡往旁邊的空氣發泄,隨即又面色如常的說道「嘛,總而言之,你的女兒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對她的。」

「呵?~這可不行呢。」衛宮士郎臉上的笑容不減,瞇起的雙眼卻射出了逐漸凌厲的光芒「我家可沒有把孩子送給不明來歷的男人的傳統。」

「哈!總算是有一點男子氣概了嗎?!」

lancer愉笑的大喝一聲,與此同時手中一舞,赤紅的兇器而架在身後。

瞬間,氣氛來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轉變。

巨大的殺氣從lancer那魁梧的身軀迸發出來,就連被archer護著的遠坂凜一時之間也感到呼吸不暢順。

唯獨..身處於殺氣正中心的衛宮士郎,卻是神色如常的,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很好!!」眼見衛宮士郎處於殺氣的旋渦中心還是面色不改,lancer讚賞的揚了一下眼眉。

即使他並沒有把殺氣全部放出來也好,英靈的殺氣還是與普通的戰士天差地別。能夠在他的殺氣之中紋風未動,在他的眼中毫無疑問地衛宮士郎已具有了向他挑戰的勇者資格。

「膽小鬼沒有資格死在我的槍下。但是既然你已經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沒有就這樣白白放你活著回去的道理,你只好怨你的運氣吧!那麼,你是要顫抖著躲在女人的背影下讓你的女兒來保護你?還是像個男人一般堂堂正正地與我一戰?」持槍而立,卻沒有擺出迎敵的架勢,lancer依舊是一派輕鬆地問道。

畢竟,縱使有骨氣也好,實力的差距是不會變的。

在他來看,即使是比普通人要強一些也好,現代的魔術師也不具備與從者交手的實力,更遑論是與英靈作戰了!

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恐怕在數合之間,便能分出勝負吧?

就這樣,lancer對實力懸殊的戰鬥不抱期待的期待著。

「archer?」

眼見lancer一副即將向衛宮士郎動手的樣子,旁邊遠坂凜不禁急急的按住了手背的令咒便想叫自己的英靈代為接戰。

雖然,作為半個弟子,她很清楚衛宮士郎是多麼厲害的魔法使。但是即使再強也好,魔法使也終究是魔法使。就算是再強調鍛煉體術的需要也好,始於也是外行,在正面的戰鬥里不可能及得上活在神代的英雄。

「保…」

「開玩笑。」

然而,沒等遠坂凜把命令說完,衛宮士郎那漸漸變冷的聲音已經傳入她的耳中。

「既然她·因·我·而·生,那麼我自然會把·責·任·負·到·最·后。」目光微微朝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誰說話。僅僅一瞬間,一把銀色的長刀已出現在衛宮士郎的手中「來吧,lancer。我在此宣言,除非我死,否則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她一根頭髮。」

p.s.1:說到這麼白的話,應該沒有人再對archer的來歷有疑惑了吧?~

p.s.2:對應archer的伏筆,最早在第一卷第四十二章時便已經埋了,主要是針對這兩章的因果說法。至另外還有一個,因為年代太遠已經忘了準確位置了,大概是在第二卷吧?總之是在說第五次的聖杯戰爭之中所有參戰英靈都不會改動哪。

從第二個伏筆可以看到,這次參戰的archer還是原來的那個archer。但是原來的archer已經成為現在的士郎的三分之一了,那麼到底是由誰補上這位置?答案就是因為他脫離了本來的位置而憑空產生的影子英靈,對應第一卷的伏筆。因為那是替補原有archer而產生的影子英靈,所以與原有的archer幾乎完全一樣(除了性別與外貌以外),因為那是與原有的archer幾乎完全一樣的英靈,所以抑制力才能聲稱在開局時完美再現原有的聖杯戰爭。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能夠憑第一卷的伏筆猜出來的人就只有一個(不算作者君我本人哪)~

p.s.3:至於有關結局的伏筆,對應章節為第一至三卷,確實的章節數作者君我忘了(而且那麼快揭曉也沒意思),就看看在第五卷之前有沒有人能猜出來吧~ 「神造兵裝?!..」


看到衛宮士郎手上亮出的兵刃,旁邊的archer雙眼立時為之一縮,不由得低聲的輕呼出來。

長刀並沒有多少華麗的裝飾,卻有人能因此而輕視它。

通體都散發著驅散妖邪的神凈氣息,那銀白的刀身里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力量。那無與倫比的破魔之氣,甚至具現成肉眼可視的白氣,在刀身上若隱若現纏繞著。

作為長年鑄鐵的鋼之英雄,她的目光不會錯的。

這把兵刃..就連想要理解它的構造都為不可能的事情,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超越她投影極限的神造兵裝。

如果是普通的妖邪之輩的話,大概靠近這刀也做不到,至於觸碰的話,恐怕就更是會立即灰飛煙滅。這把刀的威能,別說是幹將莫邪了,恐怕就是那把閃爍著黃金光輝的聖劍,也無法與之比肩!

那麼..問題就來了。

到底為什麼這樣的一把神兵,會出現在眼前之人的手上?

在她的記憶中…事情的發展,可不應是這樣…

「哈!說的好!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本領吧!」

姑勿論觀戰的archer心中到底有多驚訝,場中的發展是不會因而受到半分的影響的。

在聲音未落之際,lancer已快捷無倫的刺出了手中的兇器,同時也象徵著戰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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