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從飛廬峰中來了一個師叔,來到這裏尋你。說是雲陽師祖要找你到飛廬峰中去一趟,說是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呢。」

木驚宇暗自嘀咕了一聲道「郭大叔剛剛才給了我一枚丹丸,雲陽師祖就馬上派人來這尋我了。難道,他們兩個人商量好了嗎?」

「木哥哥,你剛才說什麼?」沈夢蝶沒有聽清木驚宇剛才說了什麼,不由出聲詢問道。

木驚宇搖搖頭道「沒什麼,你說那個師叔在那呢?咱們還是快點過去吧,可不要讓他等急了。」

木驚宇偷懶的地方,離著練武場不算太遠。沒有走幾步路的距離,就看到了一個二十餘歲的白衣男子,正站在范鶴和吳康年兩人的身邊,不停的對着場中的兩個少年指點着什麼。

「范師叔、吳師叔,木哥哥來了。」沈夢蝶脆生生的叫了一聲,三人聞言轉過身來,看向了兩人。就連原本觀看場中兩人比試的一眾少年們,也聽到聲音后,看向了木驚宇兩人。

木驚宇微一躬身,施了一禮道「范師叔、吳師叔,弟子來了。」

范鶴微一點頭,指著身旁的白衣少年道「師尊剛剛讓韓林韓師弟前來這裏尋你,說是有一些事情要詢問。你這就跟韓師弟一起,前往飛廬峰吧。」

那韓林對着二人一抱拳道「有勞二位師兄,幫小弟將木驚宇給找來了。我這就帶他回飛廬峰復命,告辭了。」韓林說完,就招呼了木驚宇一聲,前往飛廬峰去了。

飛廬峰和少陽峰離的並不算遠,木驚宇跟在韓林的身後,走了小半個時辰,就登上了飛廬峰的半山腰處,來到了當年雲陽真人帶他落下的宮殿前面。

這飛廬峰的宮殿名叫飛來閣,在九華山八位首峰中,不論是規格還是氣派程度,都是最低的一個。全是因為雲陽真人生性淡泊,連帶着門下弟子也大多都是謙遜節儉之輩。所以,這飛來閣也顯得略微寒酸了。

此刻,在飛來閣兩旁的廣場上,不少飛廬峰的門下弟子,正相互比試切磋。韓林領着木驚宇穿過了眾人,來到了飛來閣的主殿前面。

「師尊他老人家這會正在落霞殿中等着你呢,你現在就進去吧。」

韓林推開了厚重的殿門,露出了一條一人多寬的縫隙,示意木驚宇走了進去。

雖然名為落霞大殿,從外面看上去,也只是比尋常的房室大小几分罷了。遠遠比不上天絕峰上,那座巨大的清簫殿了。

殿門被韓林從外面關了起來,將耀眼的陽光也隔絕開來。可這落霞殿中,依然是霞光四射,將整個大殿印照的一片艷紅。

此刻,雲陽真人正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位置上,雙膝盤坐在一塊青色蒲團上,閉目修行。周文義束手立在雲陽真人的身旁,見到木驚宇進了大殿,才輕聲叫醒了雲陽真人。

「弟子拜見雲陽師祖,周師伯。」

自打入了少陽峰后,這三年以來,就數他們二人對自己最為照顧了。所以,木驚宇每次見到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

「驚宇來啦,不用在那站着了。文義,你去搬一個凳子來,就放到我旁邊就好了。」雲陽真人吩咐了周文義一聲后,就招了招手,示意木驚宇到他身前來。

「驚宇,你就坐到師尊旁邊吧。」周文義將一把椅子搬了過來,放到了雲陽真人的身旁,拉着木驚宇坐了上來。

就在他剛剛坐下后,雲陽真人就一把按到了木驚宇的脈搏上,另一隻手輕撫著雪白的鬍鬚。過了片刻才說道「自打我上次查看過你的修為後,這都過了又小半年的時間了吧,怎麼沒有絲毫長進啊?」

木驚宇苦着臉說道「師祖啊,小子的資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努力提升修行,奈何不管怎麼努力,也沒有半分效果啊。」

雲陽真人呵呵笑道「我聽青山說了,他從藥王谷大弟子古沙空的手中,為你求得了一枚聚氣補脈丸。只要你能在考核中,達到凝神中期的修為,本座就收你入飛廬峰中。」

接着,話鋒一轉道「雖說我飛廬峰也算九華山的內門弟子,不過師祖如今年紀也大了,實在沒有多大的經歷管教門下弟子了,一切事由多交給你周師伯打理。如果將你收入飛廬峰中,可是對你以後的修習沒有多大的益處啊。」

木驚宇聽到這裏,心中猛然間一緊。他原本以後,既然郭大叔已經和雲陽真人說好了,只要自己達到凝神中期的修為,就收入飛廬峰下的。況且,不論是雲陽真人還是周文義,都對自己頗為照顧,想來拜入飛廬峰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的。

不過,這會聽那雲陽真人的語氣,似乎不想將自己收入門下了?想到這裏,心中不自禁的苦笑了一下。暗自嘲弄道「木驚宇呀木驚宇,想不到現如今,連一貫頗為照顧自己的雲陽師祖,都不願意在照顧自己咯。」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斯諾里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招呼了門外的守衛一聲,很快,正在日常訓練的鐵砧守衛們分了五個人出來,他們和索妮婭嬸嬸的帶來的四個侍衛一起護著嬸侄倆走出了氏族聚居區。

因為同樣需要用到地下的岩漿作為熱源,鐵匠行會和符文鐵匠行會一樣位於山堡的下層。

通過蜿蜒的廊道和向下的升降梯,一行人逐漸深入,隨着溫度的逐漸上升和鍛造錘擊打在鋼鐵上的叮噹聲愈發清晰,斯諾里知道鐵匠行會快到了。

不一會眼前豁然開朗,斯諾里看到了一座壯闊程度還在符文鐵匠行會大廳和自己氏族的大廳之上的建築物。

大門兩邊還是一樣聳立着兩尊巨大的雕像,左邊是司掌採礦和鍛造的父神格朗尼,右邊則是祂和母神瓦拉婭的兒子礦石鍛造之神斯德姆尼爾。

格朗尼雕像並未著甲,祂赤膊做仰天怒吼狀,右手揮舞着手中的鍛造錘,左手則拿着一把鐵鉗。斯德姆尼爾雕像則是蹲姿,從動作上看他是在為父親拉動風箱。

行會的拱形大門上篆刻着鐵匠的標誌–呈交叉狀的鍛造錘和鐵鉗。故老相傳這個標誌是格朗尼親自確定樣式並篆刻的,蘊藏着無窮的神力。

走進大門斯諾里發現大廳的佈置和符文鐵匠行會也頗有幾分相似,都是由中心的岩漿噴口向外扇形展開。

相比於符文鐵匠行會,在這裏工作的矮人數目多了幾倍,幾乎沒有空閑的鍛造台。索妮婭沒有理會沿途鐵匠們招攬生意的吆喝,她帶着一行人徑直走到了一個門口印着石甲徽記的工坊前。

工坊門口正在招攬生意的的年輕學徒看到索妮婭走來便沖着屋裏喊了一聲:「師傅!師傅!氏族裏來人了!」

「來了,來了!」伴隨着叮里哐啷的聲音,一個赤裸上身,穿着圍裙的中年矮人走了出來,他的臉龐被爐火撩得通紅,一邊走他一邊甩着手上的水珠,顯然是洗了把臉才出來的。

「是你啊索妮婭,老熟人了,進來坐坐吧!」說話間他的目光看向了索妮婭嬸嬸側後方的斯諾里,隨後他的目光凝聚在了斯諾里胸前的標誌上。

「這位想必,想必就是傳聞中的女神之選吧?」矮人不確定地開口了,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愣了一下才發出感嘆:

「格朗尼教導我們想做一番偉大的事業,總得在剛長出鬍子時就開始,」他頓了頓「多少人還沒開始呢您就已經有這麼高的成就啦!尊敬的女神之選,您的到來讓我這小小的工坊蓬蓽生輝!有什麼是。。。」

「我說火眉老弟,你要是把說話的本事放在打鐵上,早就當選行會的副會長啦!」索妮婭嬸嬸把毒舌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轉向斯諾里,「這是咱們氏族培養的鐵匠大師,雖然有幾分真本事但沉不下心來,氏族裏連着給他拉了兩次票都沒選上鐵匠行會的副會長,可廢了不老少資源呢!氏族裏的制式裝備都是他生產的,你認識認識,以後要是打算自己組件部隊少不了找他!」

索妮婭嬸嬸劈里啪啦說了一大串,她的健談不但在女矮人里少見,哪怕吧善於嘟囔的男矮人算進去也能穩居前列,無怪乎有善辯者這樣的外號。

「光顧著胡扯了,差點忘了正事!氏族裏要給斯諾里組建鐵砧守衛,還缺十套隕鐵裝備,拜託你這邊加個急哈!」

「好說,好說,自己氏族的生意我肯定給插個隊,十足好隕鐵,您兩位就放心吧!」火眉大師連連答應,

見狀索妮婭嬸嬸滿意地點了點頭,「嗯,老規矩,帳記着年底結,你趕緊幹活去吧,我們還有別的事就不打擾啦!」一行人耳邊回蕩着火眉大師「徒弟們,把爐火點起來!來急活啦!」的喊叫聲離開了工坊,繼續向大廳最深處走去。

接連路過了好幾座鐵匠大師的獨立工坊,斯諾里這才對鐵匠行會的繁榮有了個深入的認識。

在最深處的工坊前索妮婭停住了腳步,「煩勞通稟一下,就說德拉茲克拉德氏族的人求見!」她對着坐在門口的迎賓說道。

斯諾里從手上的老繭和沉穩的步伐判斷這個坐在門口的迎賓矮人應該也是個水平不錯的正式鐵匠。

石甲氏族統治了永恆峰數千年,當然不會被拒之門外,索妮婭嬸嬸的舉動更多的是對工坊主人的尊重,很快,迎賓就走了出來:「大師請您進去,女士,侍衛們就請留在外面吧!」

斯諾里跟着索妮婭大步往裏走,看着斯諾里剛到胸口的黑須,迎賓乍一看把他當作護衛準備伸手阻攔,但當他的目光下移到斯諾里胸前的徽記時,饒是稱得上識人無數這迎賓也不禁兩眼發直。

門裏面是一條走廊,走廊的牆壁上掏出了很多個櫥窗,裏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有的下面標明了價格,有的則註明了某某氏族定製的字樣,通過幾十、一百的標價,斯諾里判斷這數字指的不是普通金幣而是誓約金。這意味着這些裝備打底是稀有級別中的珍品。

通過走廊是一個鍛造間,十來個矮人正在裏面忙碌著。「碎砧大師,人帶來了!」迎賓沖着坐在角落裏的一個老矮人說道。

「小索妮婭啊,有些日子沒見了,上次你來還是給那個誰啊?格里姆?打造戰錘來着!」

「是格諾姆,大師!」索妮婭嬸嬸語氣恭敬的提醒道,「我這次來是。。。」。

「我知道,我知道!」老矮人打斷了她,叼起煙袋抽了一口。「別以為我歲數大了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咯!這次想必是給你身後那位女神之選-斯諾里大師鍛造裝備吧?」聽到老矮人叫他,斯諾里上前行了一禮。

看到他這樣,老矮人磕了磕煙袋也從椅子上站起來還了一禮,鍛造間的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斯諾里感覺他的氣場和克拉格大師有些相似,但性格明顯溫和許多。

碎砧大師似乎因為年紀的原因身量有所縮減,他仰頭看着斯諾里說道:「先祖女神的神選,最年輕的符文大師,這兩天你的名字快把我的耳朵磨出繭子咯!」

求一波票和收藏呀。有一定量酌情加更 殘牆雖破,卻也擋住了大量的風沙。

從遠處看,幾乎滿眼都是黃沙,只有少量的幾處牆體。

但視線越過風化嚴重的牆垛往裏看,還有大量沒有被完全掩埋的石塊,以及沒有完全倒塌的牆體或是立柱。

有一些沒有完全垮塌的建築殘留不是重點,最重是,裏面完全沒有任何人類活動后留下的痕迹。

別說人了,連動物的都沒有。

即使不去考慮外面密度非常高的地雷,單從這點看,就存在着很大的問題。

漫天的黃沙間,周圍很大範圍內,就這麼一處可以避風的地方。

正常情況下,多少都會留下動物們停留的痕迹。

然而,眼前一片靜肅,彷彿生命的禁區一般。

獵犬四人沒有急着進去查看,散開后先在外圍偵查了一圈兒。

除了每處容易被滲透的地方,都發現了一到兩枚地雷外,從西側的殘牆往裏看,能夠看到一處孤矗的牆垛後面,露出的一角天線。

天線入眼的一刻,大家總算確定,沒有找錯地方。

畢竟是通過數據演算出來的結果,沒有發現事物前,所有人的心裏都免不了的帶着問號。

又進行了一輪觀察后,四個人始終沒有在殘垣內部,發現任何有敵人潛伏的痕迹。

獵犬和狸貓兩人,一東一西小心的深入。

狸貓剛謹慎的繞過一根塌后斜搭下來的樑柱,就迅速閃身撤回。

同時對後方掩護的斑鳩,打出發現監控設備的手勢。

幾乎同一時間,靠向外漏天線的獵犬,也發現了角落裏,杵著一個監控攝像頭。

撤身的同時,用手勢將發現告訴身後的鐵匠。

這下情況比較麻煩了,一旦被攝像頭髮現行蹤,守着中轉設備的人,必然會第一時間所處應對。

垂死掙扎倒不怕,怕的是裏面的人召集分散在周邊的力量趕來增援。

即使毀掉天線,讓對方發不出消息,區域中轉信號一消失,也等於告訴了外界,這裏出了問題。

鐵匠悄聲將情況彙報給高梅后,高梅陷入了猶豫。

劉毅接通高梅的點對點通訊,低聲說:「這裏周圍全是沙地藏不了人,控制中繼設備的人肯定就在廢墟里。

既然他們願意躲在暗處,我建議毀掉天線和監控設備,悶死他們!」

遲則生變的道理高梅同樣清楚,知道耽擱下去不定會出現什麼樣的岔子。

隨即下了決心,按下通話鍵說:「最快速度毀掉天線和監控設備,把暗處的敵人搜出來!」

獵犬和狸貓兩人接到命令后不再猶豫,同時抽出手槍從暗處閃身而出,第一時間打掉監控設備。

迅速衝到天線處,狸貓拽起沿着牆角順入地下的線纜,獵犬抽出匕首直接割斷。

而後和鐵匠斑鳩一起,迅速搜索了廢墟的每個角落,又打掉了一枚設在暗處的監控攝像頭后,確定地表再沒有任何電子設備。

天線和監控攝像被毀,躲在暗處的敵人依然沒有動靜。

不過,這難不住鐵匠幾個,他們順着天線和三處監控的隱蔽數據線追查。確定廢墟下面,一定存在着一個隱蔽的空間。

隨後根據四根線纜不同的接入位置,搞明白了地下空間的大致範圍。

有了範圍,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幾分鐘之後,便發現了一片異樣的「沙土」。

「異樣」,是因為發現的一片大約一米乘一米三大小的區域,肉眼看上去是一片平整的沙地。

但腳踩上去的感覺,卻跟真實的沙地有着不小的區別。

用手一摸就會發現,那居然是一塊兒類似石棉材質的,帶有一定柔軟度的板子。

獵犬斑鳩和后趕上來的花虎三人,分別守住了山頭側面。,防止半坡處有暗道,再讓裏面藏着的人跑了。

鐵匠和狸貓兩個,則湊在一起,研究眼前的這塊兒特製的板子到底應該怎麼搞開。

幾分鐘后,劉毅和高梅分別趕到的時候,倆人已經把板子周圍的沙土挖開,露出了下方的水泥封邊。

用匕首試了一下,結合部是外扣的,結構非常緊密。

下面的水泥標號很高,沒有合適發力點的情況下想搞開,恐怕只能有手雷炸。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