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絕對是在逗我,」穆南心中狂吼著,他知道華瀟一直對自己有興趣,所以他在面對華瀟的時候也刻意保持著一個流氓的形象,就是希望能夠打消華瀟的想法,可是沒有想到華瀟的心思還是沒有放下,反而做出了這種誇張的「女追男」行為,

「怎麼樣,敢不敢,不敢就讓我跟著你,」 待你長髮及腰 ,所以便用這個機會將穆南逼到懸崖邊上,而且無論穆南是選擇哪一樣決定,華瀟都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簡直就是處於不敗之地,看來這次的談話恐怕是預謀已久的事情,

「飛吻算不算,」穆南苦著臉問道,他是實在不敢帶著任何人去找那個黑影,因為他不敢保證對方不會對其他人下毒手,尤其是青旋這種特殊的身份,要知道他和黑影之間雖然有了一個「不平等條約」,可也不代表著黑影會在乎他的想法,

「不行,親我,是KISS,是嘴對嘴的KISS,」已經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華瀟也不在乎那麼多了,大大咧咧地對著穆南叫喊道,一旁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的人都露出了驚訝和好奇的神色,更對穆南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十分期待,

「那個誰,有沒有塑料袋什麼的,」穆南努力地做著最後的努力,對於一旁看戲的眾人求救著,可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擺著手,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那種東西,還是壓根不願意參合到這場交鋒之中,或者是希望看到穆南被迫就範的樣子,

「好吧,不過事前說好哈,除了KISS之外不能再有別的要求了,更不能動手動腳的,」已經做出了所有努力之後,穆南也只能乖乖地認命了,像是一個被逼賣身的良家少女般地委屈說道, 見到穆南擺出了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華瀟反而有些猶豫了,她畢竟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要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親吻一個男人,實在是一件非常難堪的事情,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喂,我說的是你親我,不是我親你耶,你還站在那裡幹嘛,」

「哦,那你先閉上眼睛吧,你看著人家會不好意思的,」穆南繼續犯賤著,

「你要是敢耍我的話,就等著被我纏一輩子吧,」華瀟明顯有些猶豫,畢竟過去那些的電視和言情小說也不是白看的,閉上眼睛之後誰知道穆南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不過還是沒有拒絕,只是最後警告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

四周看戲的眾人也知道重點戲就要來了,有好幾個還拿出了照相機等設備,尋找著比較好的角度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穆南遠遠地對那邊比劃了一個中指,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在華瀟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留下了一眾目瞪口呆的修鍊者們,原本在眾人的心目之中,以穆南的狡猾肯定不會如此輕易的就範,可是這次穆南卻一反常態地老實一回,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華瀟同樣是不敢相信穆南會如此的老實,她甚至懷疑穆南是隨便拉來一個人代替他親的,可是見到不遠處眾人一副副見了鬼的樣子,心中一股欣喜升起的同時,一直強忍著的羞澀也終於爆發了,滿臉通紅地跑開了,

「這算是在交代遺言嗎,」只有陸一鳴一個人知道穆南此行的目的,也多少有些感嘆,畢竟這次不用穆南說都能知道是有些危險的,他也認為這次應該是穆南不想留下遺憾才答應了華瀟,

同樣飛奔而逃的還有穆南,和以前與凌雪在一起不同,這可是說是穆南第一次主動親吻女生,雖然心中早已下定了決心,可是此刻還是忍不住面紅心跳,當然其中也多少有一些陸一鳴猜測的原因,誰也不是知道這次到底能不能找出問題的所在,或者找出了問題又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更不知道那種黑氣的隱患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如破築基期之後,穆南的速度再次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加之心情激動之下,很快便穿越了那一片山林,來到了那條熟悉的河流邊,由於湯烏城內的修鍊者們頻繁出戰,這條河流也成為了隊伍駐紮的聚集地,一些強大的靈獸也因為修鍊者的數量太多,只好長途跋涉去別的地方喝水,此時這裡反而成為了比較安全的地方,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穆南並沒有打算和那些修鍊者發生交際的想法,專門挑選了一些沒人的小路前進著,幸好那片枯樹林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腦海之中,稍微繞了一些遠路,也在一個小時之後到達了目的地,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前往枯樹林,而是先去了那座神奇的山壁,先去看看那隻三眼黑貓的情況,

山壁外圍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除了一些早已乾枯的血跡之外,就連植物都沒有什麼變化,嚴酷的環境之中除了一些格外血脈強大的個體之外,其他的植物能夠保持生存能力就不錯了,更不用說有什麼生長的可能,

就在穆南來到山壁之前的時候,一道悠閑的黑影便出現了穆南的面前,正是那隻被他留下來看守山壁的三眼黑貓,這些日子以來,有些神奇山壁的幫助,這隻三眼黑貓又明顯長大了不少,在見到穆南的一眼,眼中那股強烈的野性也是難以掩飾,看來隨著它的實力提升,三眼黑貓的自信心也膨脹了不少了,甚至想要反抗穆南這個主人了,

「生活得不錯嘛,」穆南像是沒有看到三眼黑貓眼中的異樣一般,十分親熱地上前摸了摸後者的腦袋,他還是有些自信的,不說黑影給他的幽魂控獸訣印記還在,就是穆南此刻突破到築基前期的實力,也不再忌憚三眼黑貓了,

不知道是穆南的撫摸產生了作用,還是強大氣息的效果,總之三眼黑貓終於溫和了下來,像是一隻正常的家貓一般,溫順地趴在穆南腳邊,還用腦袋上柔順的皮毛拱了拱穆南的小腿,表示著自己的忠誠,

「帶我進去看看,看看你有沒有在裡面藏小花貓,」見到三眼黑貓的反應,穆南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邊開著玩笑,邊山壁內走去,三眼黑貓似乎聽懂了穆南話中的意思,剛剛邁動的腳步忍不住一滯,頭上也明顯地出現了三道黑線,

和山壁外不同,山壁不僅沒有變得血跡斑斑,反而比穆南上次來的時候還要乾淨,應該是三眼黑貓經過了仔細地清理,就連山壁內的一些碎石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人在地上打滾都沒有任何問題,

大概地看了一圈之後,穆南便示意三眼黑貓和他一起坐下,然後便開始了打坐修鍊,後者不知道這個人類又想要幹什麼,一臉人性化地疑惑看著穆南,隨即見到穆南真的閉上眼睛開始修鍊了,也老實地趴在地上開始打盹了,

其實穆南的靈氣並沒有消耗多少,只是想要嘗試一下這神奇山壁的療傷作用對那股黑氣是否會起作用,畢竟誰也不知道黑氣算不算是一種傷勢,如果能夠自己解決掉,也不必冒險去找那股古怪的黑影了,

進化為液體的靈氣之後,不僅在靈氣純度和威力上得到了長足的提升,就連吸收靈氣也加快了不少,再加上山壁神奇地匯聚靈氣作用,穆南只感覺此時他已經全身侵泡在溫柔的泉水之中,一股久違的舒適感完全淹沒了穆南,

半個小時之後,穆南有些不舍地結束了修鍊,他的靈氣修為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便得到了鞏固,如果不是三眼黑貓準備的靈獸血肉不足,他還真想就這樣修鍊下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種修鍊並沒有對黑氣產生任何的作用,這也就沒有必要待下去了,還是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再說吧,

「好了,你繼續看著這個窩吧,我走了,」和來時一樣瀟洒,穆南頭也不回地便走出了山壁,留下三眼黑貓一臉無奈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實在沒有搞懂這個人類是什麼意思,

告別三眼黑貓之後,穆南便徑直向著那片枯樹林跑去,現在的時間雖然還早,可是穆南心中卻有著一股莫名的焦急,好像那股黑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要了他的小命,心中也第一次急切地想要見到那個詭異的黑影,

幾分鐘之後,那片熟悉的枯樹林便出現在了穆南面前,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地覺得這片樹林好像擴大了一些,看來那個黑影雖然說他並不能強大自身,可是另外一些方法還是增強他的實力,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畢竟對方也是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

「我說前輩,我都已經到了這裡,您也不用這樣保持沉默吧,」穆南大大咧咧地向著前方大聲說道,

「你小子又沒有找到我要的東西,我為什麼要搭理你,」黑影似乎有些不屑和穆南說話,似乎真的對穆南並沒有帶來他想要的東西而感動失望,


「您要的東西我是沒有帶來,可是您的東西我卻是帶了一樣,不知道前輩有興趣看看嗎,」穆南也不在乎對方的態度,畢竟這次是有求於人,

「哦,」黑影聞言也終於來了興趣,他之前只是大略地搜索了一遍穆南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能夠引起自己注意的東西,此刻聽到穆南的話之後,才仔細地探索起來,

「咦,這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隨著黑影的聲音響起,穆南懷中的那個青銅小鼎便自動漂浮了出來,隨即一股股的黑氣便從中升騰了出來,就和昨晚那兩個黑衣人使用時一般無二,

「這應該是晚輩的一個仇家下的暗算,晚輩正是不知道這黑氣的作用,特地前來求教於前輩,」見到對方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的所在,穆南也懶得隱瞞了,直接將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坐等對方的回答,

「你的仇家,你怎麼會惹到這種人,」黑影似乎對於這小鼎的主人有些忌憚,說起來的時候也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總之晚輩是得罪了,不知道前輩能夠為晚輩解答一下,」穆南剛剛輕鬆的心情又再次沉重了起來,如果衛青或者他身後的人有著讓黑影也忌憚的實力,那麼他以後是不是也要暫避鋒芒呢,

「好,有點骨氣,反正我現在也落到了這種地步,還在乎那些幹嘛,」對於穆南的回答非常滿意,黑影的聲音中帶著難得欣賞,卻沒有直接回答穆南的問題,應該是在思索著處理黑氣的方法吧,穆南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催促對方,只好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等待著, 「和你猜想的一樣,這個東西和我有一定的淵源,它應該就是我師門獨家煉製的法器:煉魂鼎,具體的用法你還沒有必要知道,不過你體內除了我的印記之外,還已經有了這煉魂鼎的魂種了,」好一會之後,黑影終於一口氣將黑氣和青銅小鼎的來歷說了個清楚,

「還請前輩為晚輩解惑,」知道對方這是在故意拿架子,穆南也配合地拿出了應有的恭敬態度,

「和我交給你的幽魂控獸訣一樣,魂種是一種逐漸控制人心的手法,」黑影果然不再賣關子了,卻說出了讓穆南心驚膽戰的話,要知道他可是幽魂控獸訣的威力,傲氣如三眼黑貓的高級靈獸在中了幽魂控獸訣之後也能乖乖地聽命於穆南,如果有人對他使用了類似能力額功法,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怖後果,

「當然,你不用擔心,有我在而且魂種的時間還短,清除也不是什麼難事,」似乎是吊足了穆南的胃口,黑影又自問自答地得意道,

「那就請前輩幫晚輩清除吧,」穆南低著頭,掩飾著自己已經在不斷抽動的臉皮,這老小子也太囂張了吧,把你穆南大爺當猴耍呢,

「如果我說我沒有能力幫你清除,你會不會跳腳罵人呢,」黑影繼續犯賤著,

這次穆南已經沒有心情和他玩下去,抬頭一臉冷漠地看著黑影,意思很明顯,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反正我是不會在搭理你了,

「算了,不耍你了,不過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這魂種雖然是出於我的師門,我也確實知道清除的方法,但以我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幫你的,當然,告訴你方法也不是不可以,」黑影一口氣說完,便不再繼續,似乎在等待著穆南的回答,

「說吧,你這次又想要什麼,」穆南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毫不客氣地問道,反正他也沒打算對方會好心地白白幫他清除那個什麼魂種,

「我也不需要你付出別的東西,不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重生,我要你當我的徒弟,」黑影沒有因為穆南的不客氣而生氣,反而露出了陰謀得逞的樣子嘿嘿奸笑著,

「徒弟,誰知道你還有多久才能重生,萬一那天你的實力比我還要低怎麼辦,」穆南在心中惡意地吐槽著,嘴上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沒問題,當你徒弟就徒弟,」

「好,果然夠痛快,」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穆南有些太痛快,黑影似乎自我得意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魂種這個東西其實很神奇,施術者可以通過它來控制宿主,同樣的宿主如果能夠達到一定的條件,翻過來控制施術者也不是不可能,」

「反手,不錯嘛,」到了這一步,穆南也不再那麼緊張了,反正他和衛青之間註定了只有一個能夠活下去,直接來到你死我亡也沒有什麼問題,

隨後,黑影便開始仔細地解說有關魂種的一切,簡單地說魂種就是施術者和宿主之間的精神力和靈氣的紐帶,就像一條束縛彼此的繩索,哪一方更強就能控制較弱的一方,這種方式反噬的可能性比幽魂控獸訣更大,也能夠給施術者帶來繼續突破的壓力,而不是憑藉宿主的能力而得意囂張,


這一點也十分地符合衛青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輕易地殺掉穆南,就像穆南不會簡單殺死他一樣,雙方都想要全方位地打敗對方,不僅是實力上的,更是意志和潛力上的,

魂種在元嬰期以前並不會十分明顯的作用,除非施術者和宿主近距離接觸,否則雙方都難以察覺到體內的魂母和魂種,所以穆南也不必因為對方是奪舍者,前期修鍊快速而擔憂過甚,到達元嬰期的時候,誰強水弱還不知道呢,

「其實如果你們之間能夠通力合作的話,魂種反而可以成為合擊的鑰匙,不過我看你這個樣子,估計和那人的關係好不到哪去吧,」黑影有些感嘆著說道,魂種和幽魂控獸訣這種操控靈獸功法都是一樣的,目的都是通過前期的強制壓迫,然後後期逐漸徹底收復,不過人和靈獸畢竟有所不同,人的仇恨是可以隱藏一生的,

「殺掉他我是不是還可以得到額外的好處,」穆南開玩笑地問著,他和衛青之間是完全沒有和解的可能的,

「沒錯,宿主殺掉施術者的話,能夠直接掠奪對方三成的精神力和靈氣修為,反過來也是一樣,施術者殺掉也能夠得到宿主的部分修為,就像是豬羊養肥了再宰是一樣的,」黑影一本正經地說的,似乎回憶起了過去師門之中因此爆發的諸多腥風血雨和終身的仇敵,

「這東西倒是非常不錯啊,前輩你知道煉製的方法嗎,告訴我怎麼樣,」微微的吃驚之後,穆南便打起了小心思,這個方法雖然有些殘酷,卻也是培養人才的最好的方法,二分之一的培養率已經算是非常高了,

「你想得美,魂種就算是在兩千年前也是非常珍貴的,只有師門最為看重的真傳弟子才能使用,你還想量產不成,」黑影一眼看穿了穆南的想法,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

「好吧,既然這個方法你起不到什麼作用,我就先走哈,」雖然沒有直接解決問題,但也知道解決的方法,而且還是和衛青比拼修為的刺激方法,穆南也是非常滿意了便打算告辭了,

「等會,怎麼說你也打算拜我為師了,我總不能眼看著你死在那個小子手上吧,」黑影的語氣雖然有些不滿,話語的意思卻是要給穆南好處,這個老小子是突然轉了性子嗎,

「額,您老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嗎,」有了好處穆南也不在乎再多說上幾句話,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多少把握,畢竟衛青身後的人物可不簡單,

「別想太多,我可沒有好東西給你,我自己還愁沒有趁手的法器呢,」黑影沒好氣地說著,隨即語氣一轉才繼續說道:「只有一門功法給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技多不壓身嘛,怎麼著也是廖以勝無哈,」穆南到現在能用的功法還是寥寥可數,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獲得功法的機會,

「你可想清楚了哈,我的功法都是師門所傳,也就是說你一旦使用了,你那個對手就能夠知道你已經知曉了魂種的秘密,很有可能不會等到元嬰期就提前擊殺你,」黑影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他的身份也會因此暴露,

「沒什麼可想的,我和他動手的時候就是分生死的時刻,還在乎那麼多幹嘛,」穆南對於這一點倒是在就看透了,而且按照黑影的說法,衛青在他達到元嬰期之前應該會盡量避免兩人交手,這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好,你小子接好了,」話音未落,一團黑光便迅速射入了穆南的額頭之中,隨即一大團信息也突兀地出現在了穆南的腦海之中,「陰魂彈」三個大字首先出現,隨即便是詳細的解釋,陰魂彈並不是什麼直接攻擊的功法,而是將剛剛誕生的陰魂煉製成類似地雷一般的東西,在敵人沒有防備之下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謝了,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不等黑影的回答,穆南便轉身離開了,他現在必須盡量趕回湯烏城,這樣才能儘可能地不讓衛青產生懷疑,

這次黑影也沒有再次出言阻攔,雖然他一個人長久獨處多少有些寂寞,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啰嗦的時候,他原本已經失去希望的人生,因為穆南的突然出現而重新升起了幾分光芒,或許他還真的有一天能夠重新回到追求大道的路上,

心中的包袱放下了,穆南只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疾行,比來時還要快上了兩分,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湯烏城,當然陸一鳴帶領的大隊伍早就回到了小區,而穆南並沒有跟隨隊伍一起回來也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不過幾個小時之後穆南還是回來了,也打消了一些幕後人物的戒心,

「這麼快就解決了嗎,」關上辦公室的房門,陸一鳴有些奇怪地問道,之前穆南離開的時候那種表情毫無疑問是凝重之極的,怎麼看也是要經過一番繁重的努力,就算是沒有直接的方法,也會好好地嘗試一番才對,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言難盡啊,不過總之暫時沒有問題就是了,」穆南並不想多說,這並不是穆南不信任陸一鳴,而是這件事情實在關乎他以後的前途和性命,還是盡量別讓人知道的比較好,

陸一鳴也是個識趣的人,也知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不過他的表情依舊不怎麼輕鬆,不等穆南開口詢問就主動敘說起來,原來由於他們這兩次返回的有些頻繁,一些有心人已經捅到了城主那裡,說他們是在消極殆戰, 「消極怠工,可笑,」穆南忍不住冷笑了兩聲,現在和喪屍們的戰鬥還處在初期階段,喪屍們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反擊,正是修鍊者們大撈好處的時候,沒有人會介意這個時候少了一個隊伍和自己搶好處,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和他們關係不好的青幫做的手腳,而且從手段上來看應該是那個魏海青的主意,衛青應該還沒有無聊到這種程度,

「是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故意找茬,可是我們真的就這麼一直龜縮下去嗎,」陸一鳴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可是之前穆南的情況並不穩定,他也不好做出反應,直到此刻穆南平安無事地回來了,陸一鳴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他相信只有他二人沒有出問題,在湯烏城內站穩腳跟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再休息幾天,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出現變化,那些鼠目寸光的傢伙很快也會縮回來的,」穆南倒是對這個問題並不擔心,喪屍們應該不久就能夠反應過來,血腥的反撲應該也很快就會到來,以現在各大勢力各自為政的局勢,應該沒有誰會傻到死戰到底,大局的潰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城主那邊,」陸一鳴還是有些擔心,城主和衛青有些關係這一點他也看了出來,如果對方抓住這一點發難的話,穆南等人可能遭到很大的輿論壓力,

「這個我自然回去處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那個老傢伙,」穆南早就做好了準備再次和城主交鋒,這幾乎已經成了定律,每一次穆南的出行歸來都必定和城主發生交際,難道這就是作為城主真正的作用嗎,

「你回來了我就是輕鬆啊,」陸一鳴不禁感嘆道,之前穆南只是消失了幾個小時,他就感到事情堆積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此刻穆南一回來所有的事情便迎刃而解了,不得不承認以前穆南起到的作用確實不小,

「別忘了我身上的麻煩也是不少了,」輕鬆地繼續和陸一鳴玩笑了幾聲,穆南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小樓,今天的時間已經有些晚了,面見城主還是明天再去吧,

剛到樓下,穆南便見到四五個身影正在緊張地張望,不用說也知道就是華瀟幾個女生,之前她們雖然在穆南的勸說下提前返回了湯烏城,可不用想也知道穆南肯定是出了什麼狀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我說我們院子里怎麼突然多了四座望夫石了,要不要一邊打麻將一邊望夫呢,」心情大好之下,穆南自然又犯了嘴賤的毛病,讓眾女原本擔憂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紛紛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之前不是搞得好嚴重的樣子嗎,不會故意騙我們的吧,」華瀟首先忍不住發作了,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利用這次機會讓穆南做出了一個艱難選擇的,此時更加關心穆南到底失去辦什麼事情了,居然不惜代價那個了她,

「事情辦完了便回來了唄,」穆南還是不願意細說,不過隨即還是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是快槍手,」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大家快點進去吃飯吧,」白玲還是一如既往地出來打圓場,她已經知道了面對穆南嘴賤的最好辦法,那就是直接不理他,否則就會像是決堤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絕,

果然,聞言之後穆南和華瀟都熄火了,各自瞪著一雙鬥雞眼誰也不理誰地爭相上樓去了,青旋和樓青青始終都是一言不發地看著這一戲劇性的一幕發生,最後也是手挽著手地跟在二人身後上樓了,

當晚,穆南並沒有修鍊,而是專心參悟黑影給他的陰魂彈,這種東西因為煉製的條件苛刻,必須用剛剛產生不到兩個小時的陰魂來煉製,煉製完成之後也只能保存十二小時,屬於臨時消耗性的用品,所謂的陰魂就是生靈死後產生的參與靈魂,如果是在戰場或許十分的實用,不過平時多少就有雞肋了,

「從來沒有失敗的戰術,只有不會使用合適戰術的將軍,」穆南也不記得是在哪裡看過這麼一段話了,不過他已經逐漸將之當做了自己的信條,原因無他,穆南以往的戰鬥大多都不是用實力去硬拼,智謀多數時候能夠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而陰魂彈這種使用條件受到諸多限制的武器也正適合他的這種作戰風格,

陰魂彈的煉製並不複雜,就算是徒手練上幾次也能夠熟練地操作,更何況穆南此時手上還有著煉魂鼎這種好東西,不過在想到煉魂鼎的時候,穆南也不得不再次感嘆衛青的心狠手辣和大手筆了,為了暗算他不僅是搭上了兩條人命,更是輕易將這麼一個好東西作為誘餌送給了他,

第二天的太陽很快就照常升起了,穆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小樓直奔城主殿而去,不出意料的是城主殿前此時已經有些混亂了,不過都是一些小勢力因為一些戰利品的糾紛來找城主的,這種小事務城主一般也不會親自處理,多數是那名侍女葵來處理,從此也能夠看出這名侍女在城主心中的地位,

見到穆南獨自一人,眾多小勢力的人都紛紛讓開了,現在的穆南在湯烏城之中也算的是一號人物,這些人自然不會無聊找死地上前得罪他,

「穆大人您來了,需要我進去向城主大人通報一聲嗎,」葵也早就看見了穆南的身影,此刻十分禮貌地彎腰行了一禮才對穆南輕聲說道,和之前面對其他人那種淡漠的表情截然不同,

「那就有勞葵姑娘了,」身邊還有這麼多人,穆南也沒有心思和葵說笑,也是雙手一抱拳說道,此刻他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他以前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古代俠士打招呼的方式會出現在他的身上,而且他已經做得十分自然了,就彷彿他真的就是一名古代的俠客,


「好的,請稍等,」葵答應一聲便轉身進入了城主殿之中,一旁等待著處理紛爭的眾人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安靜地站在一邊,不時偷偷打量著站在中間的穆南,隨著修鍊者們實力差距逐漸拉開,人與人之間的地位差距也迅速擴大,就連穆南自己在這些人面前也忍不住傲氣了起來,似乎他們連和自己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穆大人,城主有請,」不一會,葵便裊裊婷婷地再次走了出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將穆南邀請了進去,自己卻沒有再次跟著進去,反正穆南對城主已經十分了解了,城主也一般只會在議事廳和旁邊的小房間見客,更何況她自己還有著這麼多瑣事要處理,也實在是走不開,

徑直走進議事廳,其中的情況倒是讓穆南小小地吃了一驚,因為議事廳之中不只有城主一人,而是零星做著六人,從位置就不難看出這六人之間都是彼此芥蒂著的,好像都在提防著對方隨時暴起發難,其中除了城主之外穆南唯一熟悉一些便只有一人,那便是死對頭衛青,

「穆道友來得正好,老夫正在和幾位道友一同商討收復之戰的事宜,你前段日子也和不少喪屍大戰過,也來說說你的想法吧,」城主作為主人自然是率先開口,右手一招便指了一個位置讓穆南坐下,而那個位置也正好是在衛青的對面,

「謝城主,」最初的驚訝之後,穆南表現出了足夠的沉穩,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那個位置上坐下,隨即便一名侍女迅速地上前奉茶,然後片刻不敢停留地又退了出去,議事廳之中的氣氛也再次沉寂了下來,

「既然城主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說一些自己的看法,有什麼不全面希望各位能夠多多指正,」既然城主給了他面子讓坐下,穆南也多少要回敬一下,也正好將一些事情挑明,

「相信大家也知道,在下這次是匆忙撤了回來,其中除了一些個人的原因之外,更多的是在下發現了一件事情,」在說到個人原因的時候,穆南清楚地看到對面衛青的嘴角上浮現了一絲冷漠的嘲諷,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也足夠讓穆南完全肯定自己體內的魂種就是出自對方之手,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能夠讓我們穆道友倉皇而逃呢,在下也是十分地感興趣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穆南的話,正是穆南左前方的一名三十來歲壯年男人,身上卻帶著一股令人牙酸的陰柔之氣,穆南隱約記得,這個人好像也是五大勢力的頭目之一,而且看樣子應該和衛青的關係不錯,

「很多事情都可以將在下嚇住,比如這位仁兄您就可以,」既然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穆南也不介意羞辱一下他,說著穆南還故意誇張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個男人,所有人瞬間都明白了穆南話中的意思,包括城主在內的四人都忍不住轉頭憋住了笑意,這個穆南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你懂什麼,一個莽夫而已,」想象之中的勃然大怒並沒有出現,很明顯這個有些娘的男人經常受到這種目光,高傲的語氣之中更是蘊含著滿滿的不屑,一副藝術達人的樣子,

「兩位道友沒有必要在這種小問題上追究下去了,穆道友還是趕緊說說正事吧,」七人之中唯一的女性開口解圍道,她的身份倒是在場之中最好辨認的一個,因為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不用說就知道是湯烏城中第二大勢力戰狼軍的頭目,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種猜測,」隨即穆南將心中關於收復之戰的想法說了出來,反正他相信這些大勢力的頭目也肯定意識到了這一點,否則也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聚在一起開這種會議,

果然,聞言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發表意見,算是默認了穆南的說法,不過議事廳內的氣氛又陷入了沉靜之中,一時之間就連城主也不知道該如何打破死寂一般的氣氛了,

這件事情就算是每個人都知道了也不好辦,因為現在的情況不可能停止收復之戰,也就是不可能停止激怒整個喪屍群的腳步,也不可能避免喪屍群反撲帶來的傷亡,也是因此,五大勢力都不希望自己在喪屍群反撲的時候付出過多的代價,也才有了大戰正在進行,這五人卻在城主殿優哉游哉地開會,

「以我看還是多少要事前通知一下大家,否則事發之後還是有些不好交代的,」一個中年謝頂的胖男人終於打破了寂靜,穆南記得陸一鳴曾和他說過,這個男人就是湯烏城第一勢力濟民會的老大,周濟民,不過從他那一副腐敗官員的作風也不難看出對方的身份,見到穆南看向了他,還習慣性地擺出了一副和藹的笑容,讓人看了就噁心,

「誰願意做這種傻事,他們信了還好,要是不信的話,等喪屍們反撲過來之後,還不恨死那個人了,」最後就連角落中的那個大漢也忍不住發言了,他的脾氣雖然有些火爆,可是腦子卻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一語道破了眾人心中的想法,這確實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連道貌岸然的城主和周濟民都不做聲了,

「其實也沒有悲觀到這種地步,要想喪屍們沒有精力來反撲也不是做不到,」一直死死盯著穆南的衛青卻說出了讓所有人都吃驚的話,

「衛道友有什麼話還請直說,」城主饒有興趣地對衛青說道,

「很簡單,我們直接殺到C城的深處去,這樣才能在喪屍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具有領導能力的屍魁都解決,也就不用擔心喪屍大規模的反撲了,」一番話將眾人都震住了,衛青也有些得意地雙手抱胸冷笑著,彷彿在嘲笑眾人不敢這麼做,就連想都不敢想,

「說得簡單,你有這個能力嗎,」穿著軍裝的女人反應過來之後,便有些不屑地說道,在她的心目之中除了軍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瞎打胡鬧而已,尤其是衛青的混混出身,讓這位軍大姐格外地看不起,

「有沒有這個能力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衛青也是毫不客氣地還以顏色,對此其他人或許還有所懷疑,穆南和城主卻是確信衛青有這個能力在喪屍群中自保,他們都知道衛青擁有那種專門克制喪屍的體質,可以說他在喪屍群之中才是最為強大的時刻,

「老規矩,舉手表決吧,」角落中的強壯大漢有些不耐煩了,說實話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和這幫人開會,磨磨唧唧勾心鬥角了半天,正事還是沒有半點解決的樣子,

「也好,正好穆道友也來了,我們七人也不用擔心平手了,」城主此時是真的連一點架子都沒有,對於將自己的地位和各大勢力頭目平等一點也不感到不滿,甚至也將穆南提到了平等地位之上,對此,衛青和那個娘娘腔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也沒有說什麼,穆南也的確有這個實力和他們平起平坐,

「那麼按照老規矩,年齡小的先開始吧,」周濟民也適時開口了,然後眾人便將眼光集中到了穆南的身上,穆南也直到此時才意識到他居然還是這群人之中最小的一個,也不知道這個規矩是不是真的有,還是這些人故意來整他的,

「贊成,」出乎衛青和娘娘腔的預料,穆南居然選擇了贊成票,現在就連湯烏城內隨便一個修鍊者和商販都知道,那個叫穆南的新人和第三勢力頭目衛青不和,此時穆南怎麼可能選擇支持衛青呢,更何況在場的個人實力排名或許還未知,可是勢力排名穆南明顯是最弱小的,選擇衝進C城中心的風險也是最大的,

不管眾人的心情是如何,但這場會議的結局卻是多半確定了的,衛青和娘娘腔肯定是在一條船上的,加上穆南之後就是三票了,剩下的四人只要隨便有一個選擇了贊成,這個決定就是鐵板釘釘了,就是城主本人也不好反悔,而且作為最後選擇的兩人,周濟民和城主都是愛面子的,都會考慮對方如果贊成的話,自己不贊成就會落了面子,多半都會選擇贊成,

「贊成,」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角落中的大漢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憋出了這兩個字,他們天星社團一直都是最為低調的一大勢力,或許是隨眾意識比較強,不喜歡自身吃虧的同時也不希望脫離大隊伍,

「贊成,」,「贊成,」接連的兩個聲音響起,衛青和娘娘腔自然毫不猶豫地投了贊成票,看樣子他們在來之前也是多少商量了一些,娘娘腔也有隱隱以衛青馬首是瞻的趨勢,


這下剩下三個人的投票就多少有些多餘了,這讓三位勢力最大的人物也多少有些臉色難看,不過穆南可管不了這麼多,既然你們要我來第一個做出選擇,我肯定也要讓你們難堪一把,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衛青提出來的,你們就是想要發火,也只能對著衛青發去,

當然,穆南之所以選擇投贊成票也不是完全因為這一點,他也同樣了解衛青在喪屍群之中能夠擁有怎樣的優勢,不過這也是穆南這樣選擇的原因之一,只從知道了自己身上被衛青下了魂種之後,穆南時刻都想著如何提升自己,很快他就發現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不斷地戰鬥之中,加之他相信衛青不會急著幹掉他,甚至會暗中幫助他成長,以期望在兩人決戰之中獲得更大額好處,

綜合這兩點,穆南自然也願意湯烏城的頂尖實力深入C城的中心,反正冒險地也不只是他一個人,

「贊成,」軍大姐的聲音還是充滿了鋼鐵般的氣息,就算是此時只是做出的一個無關緊要的選擇,那種態度還是一絲不苟,像是一個隨時準備出戰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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