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把我放下,你去停車場。」張鵬飛滿不在乎地說道。

彭翔穩穩將車停下,只要領導不擔心,他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張鵬飛從車上走下來,這時候李四維已經轉向了一邊,似乎沒有看到張鵬飛。張鵬飛並沒有理會他,徑直走進了醫院,這時候已經走向一邊的李四維才回頭瞄了一眼張鵬飛的方向,其實在張鵬飛還沒有下車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

張鵬飛走進賀楚涵的病房,迎面而來的花香,他皺了下眉頭,四處一瞧,賀楚涵的床邊圍滿了紅色的玫瑰,應該是剛才李四維送來的。張鵬飛感覺鮮紅的玫瑰有些刺眼睛,不由得說道:「哪來的花啊,太香了!我不喜歡,還是拿走吧!」

正在削蘋果的劉夢婷不滿地抬起頭來,說:「你不送,還不許別人送?」

「我……」劉夢婷的一句話令張鵬飛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他求救似地看向賀楚涵。

賀楚涵微微一笑,說:「其實你不知道……我很喜歡玫瑰花,不是因為它的香味,而是因為它的含意。」

張鵬飛的心裡一陣疼痛,他明白賀楚涵的意思了。劉夢婷放下蘋果拍了他一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張大省長,您什麼時候送過我們玫瑰花?」

張鵬飛慚愧地低下頭,他此刻才清醒地認識到,賀楚涵有時候對自己發火,並不是空穴來風。相比於其它事情上的細心,自己對待她們確實有點粗心。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你們。」張鵬飛終於說出了道歉的話。

「呵呵,當然,玫瑰花雖然好看,也要看是誰送的。」賀楚涵微微一笑,說:「找人扔出去吧,有時候一支比一堆更美。」

張鵬飛坐在那裡不說話,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最終救下張鵬飛的還是劉夢婷,她瞪了他一眼,起身出去叫人把玫瑰花扔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支插在花瓶里。張鵬飛望向賀楚涵,說:「這花……是李四維送的?」

「嗯,是他送的。」賀楚涵淡淡地說道。

劉夢婷坐在一邊偷笑,說:「人家還說要送楚涵去京城看病呢!」

「哼,顯不著他,還有我呢!」張鵬飛滿臉醋意地說道。

賀楚涵與劉夢婷對視了一眼,說:「我很喜歡看到他吃醋的樣子。」

「我也是。」劉夢婷笑道。

張鵬飛頗為尷尬地坐在那裡,感覺上好像是一個被玩弄的小孩兒。賀楚涵看向張鵬飛,說:「平城案件宣判了?」

「哦……瞧我!」張鵬飛一拍腦門,從尷尬中解脫出來,說:「我都忘記告訴你了!平城案件徹底結束了!」

「結束了又怎麼樣,判刑又怎麼樣,那些錢一分也沒有找到!」賀楚涵無奈地說道。

「那些錢一定要找到!」

「呵呵,還能把鄧遠從國外抓回來啊?」賀楚涵搖頭苦笑。

張鵬飛不再說什麼,握住她的手說:「明天我們就去京城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賀楚涵點點頭,「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會配合治療,多活一天……是一天。」

「別這麼說,你會沒事的。」張鵬飛緊緊捏著她的手:「你現在的精神就很不錯,我相信醫院一定是判斷錯了,專家不是也說了,你的病情很特別,不能完全肯定是……是癌……」

「能不能肯定又怎麼樣,我現在不想那些了,只想過幾天消停的日子。」

「對了,」劉夢婷在一旁插話道:「鵬飛,中紀委同意了賀楚涵的申請,病休出國學習。」

「好啊,這是好事!」

賀楚涵補充道:「鵬飛,我不想再麻煩別人了,在京城歇兩天,就馬上出國。夢婷已經幫我辦好了一切手續。」

「那國外……」

「子婷的媽媽已經聯繫好了世界上最好的肝病醫院,」劉夢婷在一旁說:「鵬飛,楚涵一走,你就要兩年看不到她了。」

「兩年……也許我有機會出國。」張鵬飛看向賀楚涵十分的捨不得。

「兩年?呵呵,不知道能不能活兩年啊!」賀楚涵搖著頭,從她的眼裡看不出任何的希望。

「楚涵,我……」張鵬飛很想抱她一下,可是有劉夢婷在這裡,又不好對她太親熱。

「鵬飛,你陪她說會兒話,我出去一下,公司還有些事處理,今天晚上……也許不會回來了。」劉夢婷站起來,親熱地抱了一下賀楚涵,說:「楚涵,你要聽話,明天我來接你。」

「夢婷,謝謝你。」賀楚涵親妮地貼了貼她的臉。

張鵬飛明白劉夢婷這是在給自己創造機會,起身送了出去。劉夢婷站在門口,對他說:「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送。」

「婷婷,這幾天你挨累了。」張鵬飛撫摸著她瘦俏的臉,心疼地說:「都瘦了。」

「你知道就好,也不枉我付出那麼多!」劉夢婷欣慰地笑了,指了指病房,說:「好好陪陪她,她現在更需要男人的關心。」

「夢婷,」張鵬飛拉住劉夢婷,說:「你感覺她……還會不會回心轉意?」

「你啊……」劉夢婷點了下張鵬飛的頭,「你說呢?」

「我……我心裡沒底。」

「那我也不告訴你,自己看著辦!」劉夢婷神秘地笑了,推開張鵬飛扭身走開了。

張鵬飛無奈地站在原地,只能對她揮揮手,這丫頭年紀越大越會調皮了。不過,這樣的女人總會給男人帶來不一樣的新鮮感。

………………………………………………………………………………

張鵬飛重新走進病房,賀楚涵還是原樣姿勢靠在床頭,獃獃地盯著張鵬飛。

張鵬飛走過去坐在她的床邊,關切地問道:「你想吃點什麼?」

賀楚涵搖搖頭。

張鵬飛又問道:「要不喝點水?」

賀楚涵又是搖搖頭。

「那……」張鵬飛手足無措地望向賀楚涵,說:「楚涵,我……我想為你做點什麼,這樣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你什麼也不用做,鵬飛,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你來……坐我身邊。」賀楚涵指了指病床。

「這……」張鵬飛不敢相信地看著賀楚涵,她是讓自己上床嗎?

「怎麼……嫌棄我是一個病人,還是怕傳染?」

「我……」張鵬飛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地跳上床,坐在她的身邊,試探性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賀楚涵輕輕靠在他的懷中,說:「我真想一輩子靠在你的懷裡,可惜只有這個晚上了。」

「楚涵,」張鵬飛心酸地撫摸著她的臉,手上濕濕的。他說:「我真後悔以前沒有好好的對你,你說的對,我很自私,只知道享樂,卻不懂得愛護你們,高興了就讓你們來,不高興就忽略了你們的存在,我真是一個王八蛋!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還不晚……」賀楚涵搖搖頭,捏著他的手說:「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對待小雅、夢婷,小麗,還有……子婷……」

「我會的,更會好好的待你。」

「鵬飛,忘了我吧,我們已經不可能了。」賀楚涵望著張鵬飛的眼睛,一支手順著他的腰摸了下去……

「你……你要幹什麼?」張鵬飛不明白賀楚涵怎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鵬飛,我承認……仍然愛著你,但是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無論我今後如何,你能送給我一個晚上的男女之歡嗎?」

「楚涵……」張鵬飛不需要任何的回答,摟著她吻了下去,翻身剛想壓上去,不料卻被她推開了,就聽她說:「我還在生病,你別壓我了,我在上面……」

「今天晚上聽你的。」張鵬飛躺倒在病床上,輕輕地摟著她的腰。

賀楚涵的身體軟了下來,騎在張鵬飛的身上,雙手捧著她的臉瘋狂地吻著。張鵬飛迎合著她的同時,也不禁想到了兩人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那天夜裡,她捆綁住了自己,同樣瘋狂地交歡。難道說瘋狂的開始,也要有一個瘋狂的結束嗎?是否這將表明,她真的把這個晚上當成了兩人的最後一次?

賀楚涵逐漸脫去了自己還有他的衣服,很快她就一絲不掛地盤在了張鵬飛的身上,兩條潔白的**泛著光茫,**嬌艷欲滴,整張臉透露出了她骨子中的嫵媚。張鵬飛雙手撫摸著她的大腿,心裡生出陣陣漣漪,說:「楚涵,你真的好美……」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女人如果給了別的男人,是一種損失?」

「嗯,楚涵,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張鵬飛渴求地摟著她的身體。

賀楚涵卻沒有回答,而是托著**貼到了他的臉上。張鵬飛張開嘴在她紅潤的小蓓蕾上親吻著,**的幽香陣陣浸人心肺。她的胸部挺傲誘人,**柔軟,手觸在上面,就像觸電一樣,令人全身都不由得顫抖起來。賀楚涵壓在他的身上輕輕翻滾著,張鵬飛的手已經摸了下去,那裡已經有些潮濕。

賀楚涵拉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張鵬飛彷彿一艘小船在領航員的引領下蕩漾在她的身上。賀楚涵迷醉了,微微眯著雙眼,此時的她感覺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就是一種福分,哪怕他對不自己不好,可是只要被他撫摸,就是一種幸福。

「楚涵,我要你……」張鵬飛已經動情了,堅硬的物體就在她的私處頂撞著,尋找著那神秘的處所。

賀楚涵情不自禁地分開雙腿,雙手握著他的物體,一臉的渴望。輕輕地抬起**坐了下去,她一點點,一點點地壓了下去。兩人最親密的部位接觸到了一起,然後兩人完全重疊。就在完全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張鵬飛感覺她的身體真的好潮濕,似乎這一刻她已經盼望了很久。賀楚涵擁抱著張鵬飛的身體,一上一下地抬起**,漸漸用力。此刻,她身體與心靈的空缺完全被這個男人添滿了,這種充實的感覺令她彷彿坐在雲端。

張鵬飛雖然躺在下面,卻沒有停止運動,他隨著她**的上下挺起著腰身,彷彿一位戰將努力撞擊著身上的空洞。張鵬飛被她的身體包裹著,這種身體的摩擦彷彿是世界上最特別的樂器,可以演奏出最動聽的音符。在兩人的撞擊中,一次又一次地達到**,賀楚涵的口中早已發出了忍耐不住的呻吟聲。賀楚涵沒有停,儘管她的的**已經泌出了汗水,可是她此時更展現出了柔美的風情,她的媚態令張鵬飛心醉了,更讓他有了力量去衝擊著她的空虛。柔軟的病床掀起了肉色的波浪。

在張鵬飛更勇猛的衝擊下,賀楚涵再也忍受不住了,起初她還掩飾著自己口中的聲音,有意不讓呻吟發出來,可是現在,她已經無法控制心底的呼喊了。她忘記了聳動,可是身體出於本能並沒有停止,她將情感完全的釋放出來了,一切都是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誘人的身姿。

張鵬飛已經很久沒有放縱過了,今天出奇的勇猛,或者是受到了楚涵的引導,他一次次在**中升華,但是卻沒有**的感覺,雙手還在握著她的小腰不停地向上、向上,彷彿只有向上才能體會到生命中最幸福的東西。**不斷地在房間中蕩漾,原本安靜充滿著藥水的病房裡,因為兩人的火熱,顯得有些荒淫。在這間白色的世界中,張鵬飛就像一匹脫僵的野馬,隨意地揮霍著他的感情,而賀楚涵就像是一位出色的騎手,壓在他的身體無比亢奮。張鵬飛漸漸坐了起來,賀楚涵也如觀音坐蓮一般坐在他的身上,兩人用目光交流著心底的話,而身體卻在波濤洶湧中,體會到了對方身體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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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恢復了平靜,賀楚涵還保持著那樣的姿勢,而張鵬飛也沒有從她的身體中退出來,他們仍然緊緊抱在一起回味著剛才的溫存。賀楚涵咬著他的耳朵,雙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她的喘息聲沒有停止,還是那麼的急促。

張鵬飛擦拭著她額頭上的香汗,問道:「楚涵,舒服嗎?」

「嗯,舒服……」賀楚涵突然有些羞澀,回想著剛才的瘋狂,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張鵬飛這時候才想到她是一個病人,趕緊抱著她躺在一邊,說:「你身體怎麼樣,沒事吧?對不起,剛才太用力了,你……疼不疼?」

「不疼,用力……才舒服……」賀楚涵閉上眼睛,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說:「還記得我們第一個晚上嗎?那晚是我要了你,今天……也一樣,是我要了你,從開始到結束……都是我主動的。」

這是一個要強的女人,或者說她不想讓張鵬飛對她心存歉意,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楚涵,不許這麼說,不許……」

「不……」賀楚涵伸手封住他的嘴,搖頭道:「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不是很好嗎?假如我突然就……就死去了,那樣你會有遺憾的。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楚涵,我……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

「鵬飛,你和我之間太複雜,我的性格你明白,我選擇出國……你明白原因的,我們雙方都要冷靜,我希望你能忘掉我,永遠……忘掉我……」

張鵬飛裸著她濕滑的身體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知道賀楚涵一但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

「鵬飛,你……你幫我換張床單,下面……好濕……」賀楚涵臉頰滾燙地說道,剛才實在過於勇猛,兩人的液體浸濕了床單。

張鵬飛點點頭,穿好衣服替她換好床單,剛要爬上去,沒想到她翻身側了過去,說了聲:「你走吧,還是不要住在這裡。」

「我……再陪你半個小時……」張鵬飛說道。

賀楚涵沒說話,沉沉地睡了過去。

…………………………………………………………………………

醫院的樓下,一個神色詭異的男人拿起了手機,就聽他說:「李總,張省長還沒有離開。」

「我知道了,他進去多久了?」

「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李總,我還用在這裡盯著嗎?」

「不用了,你回來吧,我估計今天晚上張省長……不會離開了。」電話里傳出了一陣冷笑。

「好的,我馬上回去。」男子掛上手機,突然感覺脖頸傳來了一陣冷氣,他嚇出一身冷汗,不由得跳出去一步,回頭看到一個人像雕像一樣站在身後。他清楚地記得,剛才身後明明是沒有人的,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何自己沒有覺察?

「什麼人?」

「兄弟,借個火唄?」彭翔嘿嘿笑道。

「操,嚇我一跳!」男子罵了一句,掏出打火機扔了過去,並沒有當回事。 ?「>8不是計謀/p

賀楚涵放棄了在京城重新檢查的機會,也許是不想過早的失望,更或者不希望父母擔心,她直接選擇出國接受治療。()即使她的病真的是絕症,她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替她傷心。劉夢婷找來了兩位特別護理人員,她們將全程護送賀楚涵,並負責她在美國的起居。而在美國,梅蘭早就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在與父母團聚了兩天之後,賀楚涵在眾人的護送下來到京城國際機場。張鵬飛、陳雅、張小玉、劉夢婷、蘇偉、田莎莎全都送到了機場,還有她的父母。賀楚涵回頭望著如此聲勢浩大的隊伍,揮了揮手沒有說出一句話。她的父母免強忍著淚水,說:「楚涵,你放心的去吧,不用惦記我們。」

賀楚涵點點頭,強顏歡笑道:「爸,你們回去吧,您不是總說讓我結婚嘛,也許我回來時能給你帶回來一個洋女婿呢!」

「這孩子,就會亂說話!」賀保國瞪了女兒一眼,上前緊緊抱著她。

老伴也上來,三口人抱在一起,雖然說好了不許流淚,可還是難以控制傷心的感情,失聲痛哭。張鵬飛、張小玉走上來勸走了老倆口。小玉說:「叔叔、阿姨,你們不要難過,不要哭了,讓楚涵開開心心的上飛機,好不好?」

張鵬飛也拉著賀楚涵的手說:「楚涵,聽話,不要讓叔叔阿姨傷心,要不然他們該不放心了。」

「嗯,」賀楚涵點點頭,輕聲在張鵬飛的耳邊說:「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忘了我吧。」

張鵬飛點點頭,哽咽地說道:「我會……努力忘記的……」

「很好。」賀楚涵側身抱住了張小玉,說:「姐,我現在越來越羨慕你了,如果我有你的勇氣,或許會生活得比現在快樂。可是……」

「楚涵,你什麼也不要說了,只要把病治好,你就會得到應有的幸福。」

賀楚涵拉著張小玉的手,說:「我過去總說瞧不起你,為了一個男人捨去了本該屬於你的權利。其實……我那是羨慕你,嫉妒你,我很想向你學習,可是心裡背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姐姐,我今天向你道歉,我過去那麼說你,其實……」

「我明白,我都明白,傻姑娘,不用你向我道歉……」張小玉抱著她的頭撫摸著,還勸別人不哭,可是她卻沒有忍住。

「姐,我真有些後悔……」賀楚涵痛苦地搖著頭,然後抬起頭說:「你要幸福。」

「你也一樣。」

張鵬飛將張小玉拉開,說:「好了,都不要說了。」

賀楚涵又看向蘇偉跟田莎莎,說:「我也算是你們的半個媒人吧?你們不許吵架,要好好的過日子,知道不?」

田莎莎點點頭,傷感地說:「姐,還說呢,當年要不是你把這個混蛋小子讓給我,我才不會要他呢!」

蘇偉笑道:「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哪裡混蛋了?」

「你哪裡都混蛋!」田莎莎很嫵媚地白了蘇偉一眼,大家都笑了,他們都明白這對活寶是在故意引大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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