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靈石爭奪戰,是不是你們兩個,讓萬丘山數千隱息頭套盡數報廢的?」

兩個人的殺氣,頓時被流蘇這一句話打得齏粉。皇甫褚欒第一個跳出來,「怎麼可能是本尊,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本尊!」

但是皇甫褚欒說不出為什麼不可以是自己。流蘇瞧著他的眼神帶了點懷疑。

童璞這個時候卻選擇了旁觀,面對他丫頭的質問,這個時候最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要是一個勁的將自己推出嫌疑範圍,那麼就真的不可能會被推出嫌疑了。

果然,有皇甫褚欒在,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說吧,上次我在靈石爭奪戰損失了十靈石,連本帶利息,你怎麼賠?」

躲在旁邊的童璞正準備插一句,這十靈石不是被你弄到玉牌里去了嗎的時候,就被流蘇一腳踹到旁邊去了。

皇甫褚欒呵呵噠了兩聲,「那小妞你要我怎麼賠?」

「恩……一百靈石,算下來就是1200靈值。加上你剛剛欠我的,一共是6200靈值。」

聽到這話,他想了想,「只要你承認我比你師父帥……」

「那我不用你賠了,請捲鋪蓋走人謝謝。」

那可不行,別說這小丫頭還沒有說他比長華上仙俊美,更何況她身上的秘密未免也多了點。就那個能吸收其他妖獸的功法,他都要好好研究是怎麼來的。

雖然在軼事閣自己是個閑人,而且屬於什麼都不做的類型。但也不代表自己沒有好奇心,能夠揪出軼事閣平常工作的忽略錯誤,還是比較有挑戰性的。

所以今日他說什麼也不可能走。皇甫褚欒笑著看這丫頭,似乎對於他而言,這個小丫頭片子這麼毫無芥蒂的跟在童璞身邊。最讓他感興趣。皇甫褚欒笑了笑,「怎麼小丫頭,不就是六千二靈值嗎?本尊有的是比這個價值高的東西。現在也不逼著你承認我比長華上仙俊美了。」

這麼好?不會是騙子吧?更何況這個傢伙在童璞後來的描述中已經一文不值了。流蘇的心目中,皇甫褚欒就意味著「壞人」「強盜」這兩個詞。流蘇眼中的懷疑更加強盛。皇甫褚欒自然看見了小丫頭片子眼中的懷疑,心目中更加肯定了那該死的騷包狐狸就是在背後亂說話的真兇。在流蘇不曾注意的空檔,他看了那狐狸一眼。

果然在狐狸的眼裡,閃爍出幾抹嘚瑟的笑容。

皇甫褚欒臉上自然氤氳出了幾分怒氣。這該死的狐狸。

躲在旁邊的流蘇自然不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的種種互動,只是看對面這個傻逼逼的皇甫褚欒這麼無理的要求也能夠接受,頓時醉了。「你確定你腦子沒問題?」流蘇不自覺的問出來。因為流蘇的話,皇甫褚欒沒差點跳起來。

「你覺得我腦子有病還是沒病?」雖然皇甫褚欒是這麼在說,但是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到那隻該死的狐狸上。所以關於皇甫褚欒有病沒病這種事,其實流蘇也不是很能夠判定的。

但是流蘇能夠知道的是,要皇甫褚欒不願意走的話,她跟童璞兩個人的日子絕壁要不太平。雖然流蘇很希望這個人是長華上仙。

「那你跟著吧。」流蘇表示已經投降。皇甫褚欒嘚瑟的看了童璞一眼,笑著往前走,結果被童璞給攔了下來。童璞把流蘇身上掛著的行禮盡數放到皇甫褚欒的手上。而皇甫褚欒自然是嫌棄的看著手裡的東西,他表示自己很不能夠理解,這手上一攤黃花腌菜的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童璞淺笑,「平時我們兩個走的時候,都是流蘇來拎東西的。現在恭喜你成為了最底端,這些東西自然是該你拿著。」

什麼?他可是堂堂……你們狠。童璞直接露出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直接捲鋪蓋走人的表情。大不了再來打架的表情。就是這個表情讓他有氣沒地方出。雖然軼事閣是他家的,但是軼事閣的人在把隱息頭套拿過來的時候,就警告了皇甫褚欒。再有這種事,軼事閣絕對不會幫他收拾爛攤子。皇甫褚欒也表示自己不會了。

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這點還要有待論證。

「走了!」流蘇指著他們兩個,覺得這兩個簡直就是拖油瓶。好在修鍊了這麼久,對於半路上總有人想要加入他們的人。流蘇表示已經看淡了。只要不影響她的進程就好。而在玉牌的引領下流蘇終於看到了點點城牆的輪廓。拿出玉牌給守城門的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允許進入城內。雖然這種表象並不能夠表現出什麼,但是他們還是進城在一家飯館裡面落座。任務上說,只要在這個探索的範圍坐上十秒鐘即可。

流蘇瞧著周圍的人,他們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緊接著,三個穿著黑夾克的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是流蘇第一次面對面的看到如此兇悍眼神的人。在他們的眼裡,從未有什麼憐憫。似乎憐憫對於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奢侈的東西,也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結束自己生命的東西。所以不是不需要,而是必須捨棄。兩男一女進入飯館之後,並沒有點什麼有用的菜肴。而是就干坐在凳子上。眼神掃射四方。面露凶光,周圍的人都不敢前來打攪。隨後這三個人起身,向店小二點了間上等房,便再也沒出來了。

流蘇點了點皇甫褚欒。

!! 「你不是跟軼事閣的人很熟嗎?我聽我師父說起過,雖然你不做事,但畢竟是軼事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他們三個是什麼來頭?」


那三個?皇甫褚欒在這三個人進來的瞬間便記起他們是誰。這幾個人到現在都還是軼事閣的通緝對象。喝了被酒,讓酒的醇香進入咽喉,這般滋味是多少凡人不能夠體會的。「他們三個,是御魔子的直系弟子。嗜殺、嗜血殘忍至極。分別叫瑞豐、翔雀和端木歌。在血魔宗糾結了大量的信徒。為他們做事。」

流蘇表示自己還是比較迷惑的。畢竟她對這三個人也並不是很熟悉。

「在三千世界,他們出來的幾率不多。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是守候在御魔子被封印之地。和夢魘花、鬼天劍和鬼璽出世之地。」

皇甫褚欒說著話,似乎對於他來說這幾個人做的事情跟他也並無關聯。所以描述他們的言語中,也絕沒有什麼其他情緒。流蘇卻是哼了聲。「要是我能夠殺了他們,現在肯定二話不說拿起刀子就殺了上去。」

聽著流蘇的大言不慚,皇甫褚欒淺笑。要不是因為他們現在是在過去的回放中,這三個人絕對要狠狠的教訓流蘇一頓。喝著酒,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的動向。流蘇點了點童璞,「這三個人不知道在這裡落住要幹什麼。不會要把整個客棧的人都要殺掉吧?」童璞直接露出你想多了的表情。


「他們要是把客棧里的人都殺了,吃什麼,住什麼?」眼裡的嫌棄絕不亞於對豬的嫌棄。流蘇撇撇嘴,這該死的狐狸就是喜歡折騰她。「那你說嘛。他們要幹什麼?」

童璞卻選擇了直接閉嘴。皇甫褚欒在旁邊吃了點菜,擦了擦嘴。表示這個問題他知道。「如果我的印象沒錯的話。血魔宗對於鬼璽的控制有三枚之多。也是整個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所得鬼璽數量最多的。如果沒有鬼璽,沒有夢魘花,沒有鬼天劍的消息。應該是用不到這三個人。」

那這也就是說,這次三個人來到城邑之中,是因為在這個城邑裡面是有關於怎麼解開御魔子結界的消息?

抿了抿嘴唇,流蘇看著擺在桌上的三道菜肴。表示憑藉自己呆愣的腦袋,還是不能夠想出這其中至關重要的問題出來。「那你還記得,這三個人接下來到底要幹什麼沒?」

皇甫褚欒微微抬頭想了想。「都這麼久了,我怎麼記得。我看那隻騷包狐狸的樣子。他應該把hkrlm3全部走了遍的,你問他。」

既然褚欒都這麼說了,流蘇水汪汪的大眼睛自然落到了童璞身上。而童璞卻裝作看不到流蘇的模樣,只記得酒。就在流蘇不抱什麼希望的時候。童璞卻突然開口說話了。「想知道?」流蘇自然是點了點頭。「我也不記得了。這段記憶不是很深。多看看,等過了今日,我應該能夠記起來了。」

皇甫褚欒在旁邊嗤笑,「你不是都走了遍的嗎?」

「拜軼事閣所賜,我的實力和記憶都有所殘缺。記不得,你能拿我怎麼樣?」一面說著還一面露出囂張跋扈的表情,搞得皇甫褚欒都不想告訴別人他跟這個騷包的死狐狸有所瓜葛。

搞得他們好像真的有瓜葛一般。流蘇決定不去理他們,而是從乾坤袋裡翻出泛黃的捲軸。她已經有好長的時間沒有練習符篆了。對於上面多數還是陌生的符篆,流蘇直接手畫,雖然沒有運轉靈力,但若連基本的都不會,指尖帶上靈力也沒用。

流蘇現在抓緊學習的是個叫『乘風決』的符篆。指尖在空氣中縈繞。但連續幾次都非常迅速的潰敗的潰散到空氣中。不得已,流蘇在手指尖附庸了靈氣。在空氣中容易潰散的原因有許多,流蘇比照著符篆書上臨摹的東西衡量著手中符文。憑藉著鬼璽增加的領悟力,流蘇在數十次演練中很快就學會了『乘風決』。

流蘇現在所學習的東西,很多都與自己平時所用到的東西大有相關。不過很多想不到有什麼用的符篆,也是會用到的。

在靈石爭奪戰中,以流蘇現在的能力絕不能夠允許使用符篆。所以現在只能夠抓緊學習符篆罷了。

到了晚上,童璞、皇甫褚欒和流蘇決定就字這間客棧住下來,仔細觀察那三個人的動作言行。但對於那三個人而言,他們奇怪的穿著和危險的眼神,已經能夠讓周圍附近的人增添許多關注度。即便不需要流蘇等人的監視,在這間客棧因為任務而過來的其他修仙者,也陸陸續續的到場。其中就有因為『非禮』赫連聽曼而被段青等人狠狠責罵的李瀟然。

李瀟然這次穿著召喚師的服裝。流蘇打量著這個傢伙,雖然不清楚李瀟然是屬於什麼類別的召喚師。但是流蘇卻能夠隱隱約約的看出點什麼。

這個傢伙,最近收服了個比較厲害的靈獸啊。

李瀟然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那三個人之中,半點都沒有離開過。

流蘇頓時不解了,這個李瀟然跟那三個人能夠什麼糾葛?還是單純的就對翔雀等人感興趣?

穿著皮夾克的女子目光沉穩,從剛開始在房間里走出來,坐落到這個位置吃飯的時候。眼神就極為的安穩,對於周圍人關注的目光。對於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其他人都是螻蟻罷了。他們三個人吃了晚飯,就再次回到他們定下的房間中。流蘇臨時決定跟著他們。想看看他們在房間里究竟在密謀著什麼。

等到流蘇上了二樓。在翔雀三人所包下房間的外面,竟然已經有修仙者來到這間房子附近。

但是房間裡面,並沒有什麼動靜。剛剛問了掌柜的,翔雀、瑞豐和端木歌只包了上等房一間。所以對於後半夜他們要怎麼睡這個問題,似乎非常迫切。時間慢慢的過去,裡面依舊沒有動靜。終於有修仙者忍不住,直接踹開了房門。

還沒等流蘇說出小心,在房間內就躥出了枚銀光閃閃的針具。直直刺進了這名修仙者的胸口。這名修仙者渾身便開始發黑。然後不斷長出水泡,最大的都有拳頭那麼大。裡面全是黑烏烏的水,散發出噁心的味道。流蘇就這麼看著這名修仙者渾身都長出大大小小的水泡。在她旁邊痛的死去活來,卻沒有任何辦法。

隨著水泡自己破損,流蘇看到這名修仙者身上的皮層層的脫落下來。整張臉開始萎縮,緊接著身也在萎縮,快速的脫水。整個人都在慢慢的減縮。以至於無法萎縮,以至死亡。

整個過程還沒半盞茶的功夫。其餘的修仙者看到這裡,渾身冒著冷汗。都在興慶自己不是踹門的那個。

更有人直接傻掉了,雖然他們可以復活是沒錯。但是這麼恐怖的疼痛還是頭遭。剛剛那名被弄死的修仙者的慘叫聲,都能夠掀開房梁。多出人露出看不下去的表情。

流蘇瞧著在她旁邊還在不斷萎縮的男子,最後整個身體只剩下核桃大小,還在被萎縮腐蝕。這種情況都不知道這名修仙者是什麼時候回到守備站復活。

但是裡面並沒有什麼人。半個人都沒有。

月黑風高的,誰會無緣無故的跑出去?就算會無緣無故跑出去。也不會就在門口安排個銀針那麼簡單,在潛意識裡,那三個窮兇惡極的傢伙,絕不會這麼放任躲在周圍的小蝦米這麼肆無忌憚的偷聽。

果然銀針的攻擊只是暫時的。在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房間里便氤氳出了綠色的氣體。這種氣體只要見了水便會發生變化,更加快速的擴散到空氣中。只要被這種氣體沾染到,那些人就會被瞬間毒殺掉。看到這裡,流蘇不再面度恐怖的房間,直接選擇了逃竄。緊跟著來的童璞直接袖子揮過去,門便被關上。抱著流蘇,從二樓的欄杆上飛到了底樓。

「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皇甫褚欒看著樓上不斷氤氳而出的盧瑟氣體,臉色也漸漸有些濃重。「竟然是血魔宗的爛糜?」

「爛糜是什麼?」

「是種能夠把人的身體迅速腐爛的毒氣。但是這種毒氣會麻痹人體,被血魔宗的人稱為最不痛苦的毒藥。所以一般對付成群的敵人。這種毒氣擴散的會非常快。趕緊走。」

流蘇頓時就迷惑了,「修仙者也不例外嗎?」

「修仙者也不例外。」童璞凝重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對於流蘇的問題,他抓著流蘇,迅速的離開了客棧。運氣飛到高空。流蘇瞧見她身邊兩個男人都露出的難看錶情,表示很驚奇。雖然她親眼看到了那毒氣造成的傷害。但是即便修仙者死亡也是會復活的,所以流蘇也沒那麼大的閑心去一個個的解救。

高空中的氣流卻在這個時候飄來了股惡臭的氣味。「那種毒氣對於普通修仙者而言,能夠奪去性命。對於仙人來說,嚴重的能夠影響他們的皮膚。會迅速的吸收生機。」

!! 這麼恐怖?

流蘇瞧著雲層下面的客棧,在這個高度,流蘇似乎能夠隱約的看到從客棧里逃出來的修仙者們。抱著自己的臉哭天喪地。流蘇表示自己是不是不夠義氣。應該跟他們說一聲然後再離開的。


看著那些人抱著身體,蜷縮到球的模樣。流蘇決定不去看他們了。心中對於那三個人的罪行,更是憤怒的不能自已。有必要這麼對付別人么?難道他們就不會保證自己也會遭到同樣的待遇?難道他們就不能保證自己也有偷窺牆角的那天?不保證自己也會變成這些人一個樣?流蘇渾身的怒氣開始源源不斷的擴散到全身。甚至體外。

童璞擔憂的看著丫頭。因為在丫頭髮怒的時候,他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血紅色。那麼危險的顏色,怎麼會出現在丫頭的眼睛中?

他的手放到丫頭的脖頸處,流蘇的脖頸非常細。甚至只要他輕輕一捏,立刻碎成數片。他僅僅是輕輕捏了捏,清涼的氣息從他的手掌源源不斷的湧入流蘇的身體中。


睜開眼睛,流蘇的眼睛恢復到清明的神色。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也不明白童璞的手會什麼會放到自己的脖頸上。流蘇疑惑的看著狐狸,但是狐狸現在的臉色非常蒼白。流蘇趕緊扶住他。

「童璞,你怎麼了?」

「沒事。」狐狸搖了搖頭,「我知道接下來是怎麼走的了。他們三個躲開了修仙者,去了在五萬年前最大的修仙門派,羅剎。」

「我們先不說這個。你要不要緊?」

皇甫褚欒嘴角氤氳著淺笑。這個騷包的狐狸竟然真的捨得將自己的生命氣息都給了那個丫頭。要知道騷狐狸本身被封印著。被封印著絕不能夠動本,只要動本便會造成無可預計的後果。看來騷狐狸是真的對這個丫頭動心了。但丫頭體內似乎有更多有趣的東西呢。

這種東西竟然會因為流蘇的怒氣而有所增長。看來是靠著識海連接的。也並非一定要在流蘇體內。卻必然有相通的鏈接通道。

童璞再次搖頭,皇甫褚欒卻開口了。「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等會兒這事情我會去解決。我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流蘇忍住問褚欒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因為童璞現在的臉色的確是很不好,不知道童璞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流蘇顯得有些束手無策。雲層還在他們身邊,無數從身邊快速飄過的白色霧氣並沒能夠增添幾分神秘色彩。反而把狐狸臉上的蒼白襯托的更加蒼白。

「我們還是現在這裡休息下。皇甫褚欒!童璞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這樣的?」

正準備回答的皇甫褚欒,卻看見了童璞搖頭的神情。於是隨便扯了句,「估計是剛才,這隻該死的狐狸中毒了吧。」

什麼?中毒?流蘇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好看。狐狸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流蘇而變得黑漆漆的,瞪著皇甫褚欒。似乎在痛訴他為什麼要扯這麼個完全不搭調的理由出來。皇甫褚欒表示自己很無辜。做神仙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人告訴他怎麼說謊好嗎?他根本不需要說謊,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我行我素的。用不著說謊。

剛才能扯成那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我沒事,丫頭。就是因為無緣無故之中,扯動了封印。封印的禁制對我來說,還是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童璞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而且認真的表情讓流蘇信以為真。雖然童璞說出這句話的真實度還有待商榷。但傻乎乎的流蘇還是選擇相信了童璞的話。

摸著童璞發著虛汗的臉蛋。埋怨的看著他,「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要是有個什麼事該怎麼辦?」

這個場面對皇甫褚欒來說很刺眼,頓時咋呼開了。「你們有什麼事趕緊做好嗎?騷狐狸,你不是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的嗎?」

羅剎在五萬年以前,還是個盛極一時的強大幫派。那個時候羅剎的風采與現在的萬丘山簡直不能夠同言而語。若萬丘山跟羅剎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地之別。最繁榮的時候,羅剎百年之中能夠出二十多位成功渡劫的凡仙。而所擁有的功法,秘籍也是居為首位。五萬年前,童璞還在被封印著。即便如此,童璞還是清楚的知道羅剎是怎麼慢慢腐朽到消失不見。

「這個時間點,應該正好是羅剎新掌門接班的時候。我們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流蘇點點頭,現在任務應該放放,若是她能夠知道那三人是怎麼弄垮羅剎的,應該能夠掌握血魔宗的最新消息。

「童璞你還能支撐的住嗎?」

隨著流蘇的聲音落下。童璞的臉上重新有了點點紅潤之色,似乎對於他而言,恢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落雪薰在自己的房間里,周圍盡數都是煉丹的丹爐甚至散發著濃郁仙氣的草藥。雪白色的頭髮從肩頭披露下來。在她的眼睛里,只有死潭水般的處事不驚。因為眉宇的白,她的瞳孔黝黑得讓人難以置信。似乎任何人,任何事情都無法讓她的眼神有半點變化。今天的掌門儀式,或許跟自己有關。

前任掌門已經將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人選放入了鼎。只要繁複的儀式過後,她就要正式的接任掌門之位。

起身,紗幔隨著她的動作,而紛紛落到地上。片片絲滑。白皙的皮膚彈指可破,也因為這樣,她的瞳孔終於動了動。但僅僅是動動而已。對於她而言,任何能夠波動的感情,那都是傷害。都是修鍊不成功的代表。

「掌門,儀式開始了。」幼小的女童站在門外,明眸皓齒對於那女童而言最恰當不過。落雪薰點了點頭,便穿上外衣,兩步直接跨越到了十里之外。面對突然出現在道場的新任掌門,羅剎之人早就見怪不怪。紛紛跪倒地上,恭迎新掌門。

落雪薰瞧著這些人,示意。儀式繼續。

然而在此時,卻突然闖入了不和諧的音符。另個女子瘋癲的跑入道場,大聲嘶吼。面對天地,面對祭壇,面對羅剎數萬的教眾不顧自身修養的大喊大鬧。這個女子滿頭血紅色的頭髮,但是對於她而言,紅色的頭髮就是個諷刺。諷刺落雪薰的潔白無瑕和不可沾染。

「你這個叛徒!羅剎決不能交到你的手裡!你是個叛徒!」

對於紅髮女子的控訴,落雪薰的臉色依舊鎮定。紅唇輕啟,她的聲音甘冽,似乎能夠刺透心靈,將人的魂魄生生剝離出來得到凈化。「雪雁,你背叛師門,背叛羅剎,背叛天下,背叛眾生。將藏匿於我教的孽徒放出作亂,以至數百年來備受他人嘲笑。難道你一點悔悟的心都沒有嗎?」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這位叫雪雁的女子髒亂著頭髮,在寒風中顯得極為刺眼跟落魄。跟自己即將要成為掌門的師妹對比,落雪薰就是從天而降的仙子。她就是從地獄出來的瘋婆子。

此時此刻,她的神經已經錯亂。對於她到底做了什麼也不得而知。所以羅剎的人基本上已經認定了掌門所說的事情,就是她做的。但是雪雁卻不知道如何辯駁。「不是我做的,你是叛徒,你才是叛徒!師父絕不會把羅剎交給你!」

落雪薰微微搖了搖頭,「把她帶下去,儀式繼續。」

夜幕降臨,雪雁渾身髒亂被鎖在羅剎最深的牢獄中。因為周圍明火的跳動,雪雁顯得極為疲憊。因為鞭打,她渾身鮮血淋漓,而且啊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落雪薰兩步便走到了雪雁的面前。面對落雪薰天人合一的境界,雪雁只是抬頭,對著她苦笑不止。落雪薰將自己的手慢慢放到了雪雁的咽喉處。

「咳咳咳!」雪雁終於能夠說話了,對著面前的人就是臭罵。「你這個騷婦,師父是不會把掌門人的位置給你的!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我的!我的!」

落雪薰微微搖頭,好聽的聲音從她的咽喉處慢慢發出。「師姐,你能夠記得你的名字叫什麼嗎?」

雪雁愣在了原地聽著她的話,糾結在原地。她叫什麼?她叫什麼?她怎麼不記得?看到師姐猶豫糾結的模樣,落雪薰嘆了口氣。「所以師姐,你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人相信你的話,你知道了嗎?所以你的話再怎麼真實,他們也會認為這是荒誕不羈的謊言。 寵妻如命:老公,來隱婚! 。但是師姐。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可以說整個羅剎也沒有機會了。」

落雪薰瞧著這個女子,微微笑了笑。面目開始發生了變化,慢慢的出現血紅色的古老繁複圖案。片布了她全身。眼神也變得犀利危險起來。渾身的倒刺開始從皮肉里冒了出來。但是沒有男性的長。翔雀看著面前女子驚恐的模樣,啊啊啊的猙獰著表情似乎不理解這個穿著自己師妹皮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她的精神早就不正常。

!! 翔雀把自己刻滿了圖案的手放到雪雁的脖頸處,「你知道嗎,我有多同情你,因為你的師妹。所以你永遠沒有站到高處的那天。」

「因為你的師妹,你只能夠小心翼翼的活著,苟且殘存的活著。甚至像個過街老鼠,只要被人看到就是打罵。難道你要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只要你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這些事,這些人,都將與你無關。」

雪雁慢慢的意識逐漸模糊,對。她不想要這種生活,她要的是萬人之上,被人敬仰。而不是在這漆黑的地獄苟且殘存。

「好孩子。現在的你,只用閉上眼睛就好。接下來請享受饕鬄盛宴。」

翔雀從衣襟里拿出個竹筒。在竹筒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圍的火焰閃閃爍爍,無形中增添了幾分壓抑。而雪雁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在不是很明朗的地獄中,翔雀將竹筒頭部放到了雪雁的身體上。

從竹筒中爬出個渾身長著倒刺的血蟲。它渾身黑色的甲殼,從昏暗的燈火下,甲殼的色澤極為艷麗,甚至血紅到發黑。薄入蟬翼的翅膀微微顫動,但很快便被它收到腹部。它只不過是在雪雁雪白的肌膚上走了那麼一小步,雪雁便清醒過來。

「啊!」牢獄傳來尖銳的喊叫。在她肩膀上,那層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瀰漫到全身。

也因為這個,渾身都開始腫脹起來。又紅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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