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太善良了。」宋秋道,「如果不是五年前我們宋家救了他,這傻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呢。」

宋顏站了起來,「我也出去找找他吧。」

「我陪你一起去。」宋秋冷哼了聲,「在皇庭門口睡覺還驚動了葉大少,我看他果然是氣運到頭了。」

宴會廳。

楚塵的手中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坐着。

燈光略顯昏暗。

從記憶中走出來,楚塵伸了下腰,抬頭一掃,怔了怔,他坐着的位置太偏角了,在今晚這樣的場合下,基本上沒人願意主動坐到這邊,可現在,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這人剛好也抬頭看向楚塵,手中酒杯輕輕一舉,流露出禮貌性的微笑。

楚塵舉杯回應,順手便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這人愣了下,旋即也同樣將杯中酒喝完。

兩人並沒有言語上的交流。

這名青年人的眼神明顯流露着憂鬱,他的酒杯再一次倒滿了紅酒,看了眼,突然抬頭,看着楚塵,「江山與美人,你會怎麼選?」

楚塵怔住。

這時,一名服務員走來,給楚塵倒了一杯酒。

服務員離開后,楚塵輕端起了手中酒杯,這一次,他回敬對方,同時說道,「我會選,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

青年人的眼眸驟然抹過了一道亮光,又迅速消失不見,「兩者,可兼得嗎?」

楚塵沒有再回答了,他站了起來,無緣無故跟一個陌生人談論江山美人,楚塵覺得自己要坐實了傻子這層身份了。

楚塵剛走幾步,一側,卻響起了一道尖聲,「原來這傻子躲在這裏了。」

還沒等楚塵停下,幾道身影已經是大步走上來,堵住了楚塵的去路。

「姐夫,沒聽到我叫你嗎?」身穿着白色西裝的青年人面容含笑,站在楚塵的面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楚塵,我們宋家的女婿,我想,你們都聽過他的大名了。」

楚塵看着眼前的人,宋慶鵬,宋顏的堂弟。

五年來,宋家沒有一個人將他這個傻子女婿放在眼內,在楚塵的記憶中,宋慶鵬,更是以戲弄他為樂。

宋慶鵬身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當然聽過,今晚都傳開了,宋家女婿在皇庭酒店門口睡得跟死豬一樣,還剛好碰到了葉大少,被葉大少喊醒。」

一名挽著宋慶鵬手臂的女孩打量著楚塵,「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真沒想到會是個傻子。」

「試試不就知道了?」宋慶鵬戲謔一笑,走到一側,拿起了一個紅酒杯,讓服務員倒滿了一杯紅酒,隨即吐一口唾沫下去,這時,早在注意這邊的一些人忍不住輕微嘩然。

「這,有些過分了吧。」

「別多嘴,都是宋家人,這是他們的家事。」

宋慶鵬頓了一下,端著酒杯朝着身邊的幾個夥伴示意。

幾人都哈哈一笑,先後在酒里吐了一口水。

「喝了這杯百家水,絕對長命百歲。」宋慶鵬笑吟吟地走到楚塵面前,「姐夫,喝了它,今天就不打你了。」宋慶鵬同時感嘆了一下,自己以前怎麼就那麼暴力,想不到這麼有趣的方法來戲弄這傻子呢。

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楚塵接過了酒杯,看着宋慶鵬,神色茫然,「給我喝?」

宋慶鵬笑了,戲謔反問,「不然給我喝?」

楚塵點頭,「哦。」

一步上前。

楚塵突然伸手,一手掐住了宋慶鵬的嘴巴,另一隻手將那杯百家水直接往宋慶鵬的嘴裏倒進去。

動作迅速突然,一氣呵成。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宋慶鵬已經將滿杯的百家水吞了下去。 「等等!」我拽住了他:「這件事和你脫不了干係,你還不能走!」

聽我說話,語氣堅定,宋染也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想幹什麼?」

我聳了聳肩,宋江帶我到他妻子旁邊,我仔細看了她幾眼,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他妻子的面相和宋江的差不多,這宋江和他妻子不說身體多好了,也輪不到這種地步啊!

我看見他妻子的命宮黑暗一片,她的臉上基本都被黑氣覆蓋了,這是臨死的徵兆,但他的眉心之間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光亮浮現,說明這件事,還有一絲轉機。

下午我和宋江過來,就已經四點鐘了,這不一會的工夫,天已經黑了,我在他妻子房間呆了一會,也分析不出什麼來。

這可把我急的,宋江也沒有催促我的意思,他說他先出去把店門關了,我點頭說好。

我在他妻子房間里,等了他一會兒,還是不見他人影,不應該啊,他只是出去關了一下門,應該很快就回來了,難道又進客人了?

我想要出去看看,順便把我剛才分析的說給宋江聽一下,看他有什麼想法。

可我剛出去,果然就看見一個長發女子走出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兩隻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幾秒,就走了。

她上身身穿紅色高領毛衣,下身穿牛仔喇叭褲,這打扮看起來像19世紀年代的人,十分的單純。

「小師傅,你怎麼出來了?我那時候正想關門,沒想到來了一位客人,我就先接待了一下,沒想到這客人前幾天就來過幾次,每次都問我有沒有不上漆的五個大紅棺材,還有一個小棺材,我說沒有,她就哦了一聲走了,這幾天每天都來問。」宋江解釋道。

我感覺這屋子裏又冷了許多,這怎麼回事?「既然她都找你問這麼多次了,你為什麼不給她做幾個棺材?」我好奇地問。

「小師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倒霉連連,生意一落千丈,我還有心情做棺材?就算做了這棺材,也得要一年多的時間」宋江唉聲嘆氣。

我覺得宋江家這事不簡單,我就給師父打了個電話,過了好一會才接,師父問我幹什麼,「師父,我在你店裏給人算命,有一個人叫宋江十分頹廢,他的命宮暗沉,不過有一絲綠光浮現,但他的面相與實際不相符,而且他的屋子特別冷。」

這段話說完,雲鴻修在電話里沉吟了片刻,我繼續道。

「對了,剛剛還有一個客人來這裏問有沒有沒上漆的大紅棺材,聽宋江說這個女的每天都會來問,剛剛她走的時候還直勾勾的盯了我幾秒,他家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雲鴻修聽了我的話,語氣嚴肅了,「森兒,那個女的不是人!你被鬼頂上了都不知道!」

「我問你不上漆的紅館意味着什麼?」

我嚇了一跳,但是感覺後面涼氣直冒,總感覺後面有東西,直撲我後腦勺,雙腿也在打顫,我這第一次出來就遇到鬼了,我跟她沒仇沒怨的找我幹嘛,我急忙聽師父說着,紅館有兩種含義。

第一種是「喜棺」,就是年過九十歲的老人正常死亡后喜喪用的,而第二種則是「血棺」,這血棺這有慘死的人,才有用得上這種棺材。

我一聽,背後就冒出了一股子冷汗,這根本不用猜,絕對是第二種可能,因為誰家會一次性死六個九十多歲的老人?我心裏發毛,頓時有些害怕起來,急忙問師父我現在該怎麼辦?

而且她要這幾口棺材有什麼用?我一下想起來,按照我們這些人數來算算,剛好是四個人,加上她一個正好剩五個棺材!

師父在電話里沉默幾秒,然後說他那邊事還沒辦完,要過幾天才能回來,要我告訴宋江他的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要他關三天的門這件事就結束了。

「森兒,你現在立馬給我回到店裏面,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開門,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那鬼怕你手上的陰陽環,你也不要過去,聽到沒有!」

我說知道了,「可是,師父我沒招惹她,她為什麼要來找我啊!」

「還不是你接了這個生意,我要是在店裏,我就不會幫他,這件事是他應得的,冤有頭,債有主,而你去幫他,這些事自然就引到你身上了。」

我把剛剛師父跟我說要他關門三天,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告訴宋江,他聽了之後一臉的驚訝,我來這可是啥都沒做,就解決了,換誰能信?

我說這是我師父在電話里說的,你不信我師父?宋江趕緊擺手道,「不敢,不敢,那多謝小師傅和雲先生了,我現在送你回店裏。」

我點頭,我坐進他的車裏,突然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一接聽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一時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電話里突然出現那個熟悉的聲音:「嗨,小哥,有空出來玩玩呀!」

我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兒?也許這個人是我認錯了,我對着電話暗罵了一聲,一下子給他掛掉。

我回來的那時候,天就已經暗了,我就煮幾個玉米啃著吃,這轉眼間天都黑的徹底了,想起師父的話,我趕緊去把店門關了。

這大晚上的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我本想睡覺的,可我一閉眼,就不知不覺的回想起那個女人,師父說她是鬼,她還盯上我了,我一直在想她那煞白的臉,想着想着,渾身直冒冷汗。

前幾天村裏河邊那女鬼看上我配婚,我這到城市裏來又被女鬼盯上了……

我這是命中犯黑桃花啊,有女人緣……

這尼瑪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麼倒霉!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看了手機上的課表,星期天的晚自習是六門課輪流着上,這周屬於語文。晚自習都是6:30開始上,三堂課,8:50下課放學。

來到樓下,雨已經停了,和馮媽打了聲招呼騎上電動車駛向學校;14年葛城還沒有禁電動車或者制定亂七八糟的規矩什麼的,現在只要滿了16歲就可以上路,好像是到了21年才開始實施一系列辦牌,車技考核什麼的。

葛城一共有三所中學有高中部,葛城中學和葛城職高在仁河西邊的小山上,實驗中學在東北方的城郊。馮皓讀於葛城中學高三六班,十二個理科班裏的普通平行班。

這個學校分班是由初中中考成績來分的,平行班本科率大約30%~40%,或者更低,而等到下學期每個班可能還有一二十人要走單招;而兩個重點班本科率則在98%以上。

從家到學校騎電動車一般只要十分鐘左右,穿過比記憶力落後很多的街道,馮皓把車停在了校門對面的小廣場里,裏面已經停了差不多幾十上百倆,但大多數都是自行車,

此時已經要到六點了,校門口已經人來人往,不時幾個男生追逐打鬧,各種小吃攤飄蕩出誘人的香氣。

進入大門是一條貫穿學校的公路,由於葛城中學建在山腰上,公路傾斜向上,到了後面那段都傾斜了有三四十度左右了。

沿着公路往裏走,進門右手處就是初中部的教學樓,左手邊是乒乓球場,乒乓球場上面是科教樓和圖書館,校長辦公室之類的。

初中部教學樓二樓出門便是學校操場,操場的另一頭是寬六七十米的百步梯,上了百步梯就是高中部教學樓。

等馮皓摸摸索索的找到高三六班的牌子時,走廊都沒有幾個學生了,一進教室門,只見語文老師潘慧已經坐在講台上了;六科老師,除了班主任數學朱老師和物理老師王老師是老資格男教師,其他四科都是一畢業就來教馮皓這屆的女老師。

「你怎麼挨着六點半來?帶個口罩是怎麼了?」聽到推門聲,潘慧轉過頭問道,

「我感冒…..」馮皓聲音沙啞的回答道,同時一邊盯着下面的同學不斷掃描著,很快便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柳其顏,看上去比照片里還要漂亮點,她旁邊的空座位應該就是自己的位置吧,

「這天氣涼了,一天要注意身體,嗓子啞了多喝點熱水,少說話…」潘慧仔細看了幾眼囑咐道,但並不能從帶了口罩的臉上看出什麼來,正當馮皓還有點小感動時,潘慧又道:「還有你把口罩帶好了,別傳染給其顏了,耽誤人家學習,快點回座位上。」

「潘老師,你如果不說後面這句,我眼淚都差點流下來了,」馮皓壓着嗓子開玩笑道,所有老師里,與潘慧關係最好,前世有寫小說的愛好也是因為高中語文較好……

「讓你少說話,你不聽是吧,還皮上了,」潘慧說着就揚起手中的竹根,作勢往馮皓身上打去,

『哈哈』

在全班的鬨笑聲中,馮皓抱頭彎腰跑回了座位上。馮皓的座位在第三排,右手是過道,旁邊是柳其顏,她旁邊是窗戶;班裏都是以成績排名自己選座位的,柳其顏是班上第一名,馮皓現在雖然只有勉強夠二本的實力,但在這個平行班裏也能排前十五,在加上成績一出來,同學們基本就選好了自己的位置,所以馮皓和柳其顏已經在這個靠窗的位置做了一年多的同桌了,在班裏都要成『專屬』位了;當然自己選座位后成績變差了,下次換座位老師就會插手幫你選了。

「安靜!晚自習鈴已經打了,這節課把複習一課時三做了,下節課講,上課前我會先來檢查,」潘慧站起來用竹根拍打着講台。

把書包掛在靠背上,抽出語文複習一翻到課時三放在桌上。現在各科都是複習的階段了,基本上除了語文,其他科都要從頭到尾把知識點,重點重新講一遍,這也是馮皓不怎麼擔心的原因之一,把這一遍認真聽,仔細學成績應該不會差太多。

全班又都陷入安靜,除了偶爾不知是誰用屁股扭動凳子發出一兩道嘎吱聲。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馮皓把頭向左微微一偏,只見柳其顏正低着頭盯着自己。

這個十年前的同桌,一頭秀髮微微歸攏在腦後用頭繩輕輕系著自然的垂到背心處,穿着一件胸口鴨子圖案微微彎曲拱起的白色長袖襯衫……

前世在二十五六歲的時候,馮皓已經恐婚,或者恐女了,時代的發展,網絡上的各種言論,自己的見識都不斷的衝擊著自己的三觀……

見馮皓轉過頭來就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柳其顏輕輕瞪了一眼,哼了一聲,敗下陣來,把目光放回到練習冊上,接着右手拿筆撐住腦袋作思考狀,好遮住自己感覺有點發燙髮紅的耳朵。

這同桌,漂亮是漂亮,就是有點莫名其妙,這瞪自己一眼什麼意思,只允許你偷偷看我,還不能讓我正大光明看你是吧?

課時三的題全是修改病句,有三十幾道,馮皓看了看都挺簡單的,拿起筆就改了起來。

「喂,」眼看還有幾題就要改完了,馮皓聽到同桌在喊自己,便停下筆來,只見她從桌面滑著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感覺變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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