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警察,就讓你這個江湖老手,感到頭疼了?去,把黑桃老K給我叫來,我要取采暗殺行動。」

「那麼,我的行動計劃還要不要實施?」金剛蝙蝠不解的問。

「你干你的,我要雙管齊下,一舉拿掉這顆釘子。」白雲飄一拳擊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頓時化成粉沫。

金剛蝙蝠暗吃一驚,他沒想到主人的功力又上升了一層。本來,金剛蝙蝠對白雲飄的武功,就有些疑惑,主人武功一直沒有外露出來,他用的是什麼的樣的功夫,功力到底有多深,他幾乎一無所知。

正想著,金剛蝙蝠感覺身後一陣寒冷,一轉臉,看到看到一個白衣冷冰冰的站在那裡。白刀回來了。這是明遠航運被查封,所有的人都沒有逃脫,唯獨跑了白刀。這個白刀是白雲飄的心腹,也是白雲飄的內侄,至於他的底細,金剛蝙蝠也是知道的很少。

白雲飄一看白刀回來了,高興的笑起來,他很少笑,就是對金剛蝙蝠,也很少有笑臉,而對他這個侄子,白雲飄卻另眼相看,白刀冰冷麵對白雲飄的笑臉,也似乎溫暖了一些,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金剛蝙蝠在旁邊看了,心下想,這叔侄二人真是奇怪,他們的笑臉好象是專為彼此準備的。

「白刀,那個廖新明解決了嗎?」白雲飄問道。

「已經解決了。」白刀的聲音仍然冰冷。

白雲飄看看金剛蝙蝠解釋道:「這個廖新明雖然為我們出了不少力,但我知道他也沒少從中撈錢,我早就想動他了,這次出事,正好解決掉,以除後患。」

「主人想的周全。」金剛蝙蝠應道。

「你去準備吧,這次行動,白刀也可以幫幫你。」白雲飄一揮手,金剛蝙蝠退了出去。

如何對付慕容雪飛,對金剛蝙蝠來說,的確是一件頭疼的事,他本以為慕容雪飛只是一介警察,功夫雖然了得,但憑他行走江湖,殺人無數,又老謀深算,根本沒把慕容雪飛放在眼裡,可現在,他完全改變了這種看法,野樹林的失誤,是他涉足江湖以來,第一次失誤,可以說敗的很慘,他帶去的手下,一下子就損失了一半,這個奇恥大辱,真讓他在白雲飄面前顏面掃地。

這個仇一定要報,一定要把慕容雪飛剷除掉,以解他心頭之恨。金剛蝙蝠咬著牙想著,他招集來八大羅漢,暗受機密,八大羅漢一起點了下頭,他們按照師傅的計策分頭準備去了。

慕容雪飛晚上回到家,家中空無一人,屋子裡被翻的亂七八糟,他跑進廚房,林嫂躺在廚房裡,頭上流著血,已經昏迷過去。

「壞了,一定是滴水觀音那伙人乾的。」慕容雪飛憑直覺,想到是滴水觀音綁架他的家人。他把林嫂救醒,林嫂一看慕容雪飛,即刻哭訴起來,林嫂又指了指灶台上,上面有一張字紙。慕容雪飛拿起來,上面寫著:如果不想讓你的家裡人遭遇不測,明日子時到野樹林。

又是野樹林。慕容雪飛感到這幫人的可惡,他們在野樹林跌了一跤,又想在野樹林爬起來。

「雪雪呢,雪雪也被抓去了嗎?」慕容雪飛問林嫂。

「雪雪出去了,她說到書畫店看一下,她剛走,那些人就來了。」

正說著話,慕容雪雪回來了,她一看家中出了事,氣的一跺腳,就往個沖,被慕容雪飛攔住了。

「你連他們住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找誰去。」慕容雪飛說道。

「不就是明遠航運那幫人嗎?」

「明遠航運早被查封了,現在,滴水觀音的人都在暗處,況且父親和母親都在他們手裡,不能亂來。」

「那怎麼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爸媽為我們受苦。」慕容雪雪說著話,眼中湧出淚水。

「你放心,我明天自會見他們,把爸媽救出來。」

「明天我也去。」

慕容雪飛沒再說什麼,他在思考如何應對滴水觀音。這次滴水觀音已有所準備,而且父母親在他們的手上,這些傢伙有恃無恐,他們會在野樹林設下什麼陷阱呢?

慕容雪飛把司馬未來和楚炎約出來,把事情告訴了他們,楚炎一聽滴水觀音竟然明目張胆的綁架人質,氣的跳起來,大叫道:「那幫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咱們一定要把這幫混蛋滅掉。」

司馬未來緊鎖眉頭,他知道,又要有一場惡仗要打,滴水觀音人員眾多,其中又有不少武夫高強的人,上次他們一時大意,中了慕容雪飛設下的圈套,這一次他們既然有備而來,恐怕很難對應。

他問慕容雪飛,可想出應對的辦法。慕容雪飛搖搖頭說:「我找你們出來,就是商量這事的。」

「不就是那個什麼蝙蝠厲害嗎,把他抓住,自然就好辦了。」楚炎大大咧咧的說。


「金剛蝙蝠武功高強,想抓他可不容易,這次的策劃,可能就是他主使的,這個人不好對付。」 慕容雪飛看了一眼司馬未來,他知道他鬼點子多,便問道:「你可有什麼對策?」

「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況且兩位老人又在他們的手中,必須要有一個萬全之策。」

「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萬全之策,神妙之計?」楚炎沒好氣的說。他不喜歡司馬未來低頭深思的表情,司馬未來只要低頭深思,就會想出一些鬼點子,不是嘲弄他,就是譏諷他,楚炎怕這次司馬未來又會說出一些譏笑他的話,所以他想先堵住司馬未來的嘴,免的他再胡說。

司馬未來看看楚炎,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他突然笑了一下,弄的楚炎更加緊張,論身上功夫,他不及司馬未來,論嘴皮子,他更不是司馬未來的對手。

司馬未來一笑,楚炎就心知他不懷好意,果然,司馬未來說道:「聽說楚探長曾經在墓地上埋伏,發現一些奇異現象,這次不如讓楚炎探長到野樹林前去埋伏,或許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司馬未來,你這傢伙太損了吧。」楚炎漲紅著臉,上去就要和司馬未來動手。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鬥嘴,這都什麼時候了,司馬未來,你快出想個法子,明天子時,我們如何應對滴水觀音。」慕容雪飛著急的說。

「這法子可不好想,我還是到野樹林看一下,看他們到底玩什麼花樣。」司馬未來說到做到,他一轉身,走出屋門。

看著司馬未來的背影,楚炎哼了一聲:「我不相信,他這次去,能夠發現什麼端倪。」

不到兩個時辰,司馬未來回來了,果然如楚炎所料,野樹林並沒有什麼異常。

「這就怪了,既然金剛蝙蝠約我們去野樹林,他卻不在那布置暗道機關,那又為何把相約地點放在野樹林呢?」司馬未來像是自言自語。

「不去管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炎,你帶兩隊人在外圍接應,我和司馬未來前去赴約。」

子時快到了,慕容雪飛和司馬未來,換上一身便於打鬥的衣服,來到野樹林。

此刻野樹林一片寂靜,從外面看,一切正常,剛走進樹林,便看到一團黑霧繚繞,只有一條小徑通往樹林深處。他們沿著那條小路慢慢往裡走,越往裡,黑霧越濃,司馬未來回過頭,後面黑霧瀰漫,進來的小路已經不見蹤影。

「這一定是陷阱,這些傢伙在排什麼迷糊陣。」司馬未來說道。

「這是金剛蝙蝠一貫的伎倆,我們要屏住呼吸,小心這些黑霧中有毒。」

慕容雪飛的話音剛落,只聽得樹林上空一陣冷笑。


「哼哼哼,慕容雪飛,你倒是個明白人,只可惜你們陷入我的黑煙迷陣,就別想活著出去。」

「黑煙迷陣,這是什麼陣法。」司馬未來說道。

慕容雪飛冷笑一聲,說道,「管他什麼黑煙迷陣,就是龍潭虎穴,我們也闖它一闖。」

他們越往裡走,黑霧越濃,幾乎對面看不見任何東西,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慕容雪飛停下來,屏住呼吸,雙手一揮,大叫一聲,斗轉星移之星際凝空。此功運出,他周圍的黑霧雖然散開一些,但很快又凝結起來。司馬未來也接連揮出冷拳,那黑霧就像粘稠的稀飯,打出去,很快又合上,他們邊打邊往前走,前面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有一棵大樹,樹上捆綁著慕容雪飛的父母。

兩個老人似乎已經昏迷過去,頭耷拉著,毫無反應。慕容雪飛一看這種情形,氣憤不已,他剛要飛身過去,被司馬未來拉住了,「小心有詐。」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慕容雪飛大喝一聲。身形晃動這時,人已到半空,他飛過去不到兩米遠,只見從天空落下一張大網,瞬間把他罩住了,大網一收,慕容雪飛被吊在了半空。

司馬未來一看慕容雪飛中了陷阱,想飛身上前搭救,只見樹叢中飛出一道白影,那白影雙掌拍出,一道冷風寒冰冰的襲來。司馬未來揮出一拳,來迎擊那雙冷掌,冷拳對冷掌,兩個人周圍瞬間結了一層。

絕世星帝 。他運足內力,猛喝一聲,雙拳齊出,一層冰將空氣都凍的凝固住了,對方也是猛喝狂喊,雙掌揮動,那層冰封又結了厚厚的一層。

司馬未來再出一拳,厚冰被擊碎,像無數刀劍一樣,朝著白衣人飛去。白衣人冷哼一聲,雙掌推動,碎冰在他的面前化成了粉沫,漫天飛舞。

「好一個冷拳,對冷掌,老夫今天算是見識了。」兩人正打之間,一陣黑雲落下,金剛蝙蝠從黑霧中現身。

「白刀,看來你遇到了強手,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說話間,金剛蝙蝠兩臂一展,大喝一聲:「飛沙走石。」

一陣狂風颳起,把司馬未來旋在了半空,一塊巨大的石頭撞向了他的胸口,司馬未來頓感一陣疼痛,哇哧一口,吐出鮮血,白刀順勢躍起,一掌打向司馬未來的頭頂,就在這時,從天空飛落下一個白衣人,單掌揮出,接住了白刀的冷掌,白刀哼了一聲,從半空摔落下來,那白衣人抓住司馬未來,緩緩落地。

白衣人並不說話,飛身而起,雙掌揮出,弔掛慕容雪飛的網繩瞬間斷開,白衣人已飛到近前,接住墜落的網兜,把慕容雪飛救了出來,慕容雪飛定睛一看,隨即笑道:「原來是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會出現的。」

這白衣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南京趕過來的高梵。

原來高梵從南京回到濱島,他首先來找慕容雪雪,卻發現慕容雪雪在院子里急的亂轉。慕容雪雪看到高梵,一陣激動,眼淚流了出來,她焦急的說:「快去到野樹林救人。」

高梵知道慕容家出事了,他也不多問,拉起慕容雪雪朝著野樹林飛過來,在途中,慕容雪雪把家中發生的事說給高梵聽,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野樹林,高梵看到野樹林黑霧瀰漫,知道裡面設了陷阱。 整個野樹林天昏地暗,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很難看清楚。

高梵讓慕容雪雪樹林外等著,自己一縱身飛到野樹林上空,想探個究竟,他往下一看,迷霧之中,正巧司馬未來被金剛蝙蝠的飛沙走石吹到半空,白刀一掌打向司馬未來。他不由分說,飛身落下,擊傷了白刀。

在這個時候,高梵的意外現身,讓慕容雪飛百感交激,他抓住高梵的手,眼睛里放出異樣的光澤。

「你沒事吧?」高梵關切的問道。

「沒事,這個陣法還奈何不了我。」慕容雪飛故作輕鬆的說。他想起被吊在半空的狼狽樣,臉上不覺一熱。

但畢竟高梵來的正是時候,不然,就憑他和司馬未來的力量,很難打破黑煙迷霧陣。

白刀摔落到地上,口吐鮮血,艱難的站起來,他沒想到會在半空飛落下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功力異常宏大,比他的內功不知要強多少倍。金剛蝙蝠也是一愣,他定睛看去,見是一個身穿白色披風的年輕人,心裡暗想,這個年輕人,竟然能把白刀在半空打落,可見他的功力非凡。

金剛蝙蝠冷哼一聲問道:「什麼人,敢來我的陣內搗亂。」

「我和他們是朋友,自然是你的敵人嘍。」 莫欺少年窮

「既然是敵人,那你就受死吧。」金剛蝙蝠大喝一聲,雙臂展,整個樹林野變得的陰氣森森,黑霧濃重,那黑霧中的毒氣,帶著苦澀的氣味,呼吸進去,感到頭昏目眩。慕容雪飛和司馬未來急忙屏住呼吸,用內功驅毒,而高梵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泰然自若的站在那裡。

金剛蝙蝠一看高梵對他的毒氣陣毫無反應,怪叫一聲,雙臂張開,一團黑雲撲天蓋地向高梵壓過來。高梵兩掌推出,使出天源六式前三招,連續的掌風,把金剛蝙蝠的黑霧迷陣吹的四散分開,樹林上空現出明凈的天空。

金剛蝙蝠一看黑煙迷陣被高梵打破,飛身上前,雙掌拍出,直取高梵,高梵雙掌來接,他渾厚的功力剛沾到金剛蝙蝠,金剛蝙蝠便覺得不妙,想急忙收手,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雙掌在半空交叉接住,只聽得啪啪啪幾聲響,金剛蝙蝠使出畢生功力,勉強與高梵的掌風對了幾下,高梵突然變幻招式,一招天靈神綿掌,朝著金剛蝙蝠的胸口拍來,金剛蝙蝠剛躲過這一招,高梵緊接著又拍出一掌一飛衝天,金剛蝙蝠招架不住,朐部中了高梵一掌,他只覺得眼前發黑,慌忙後撤,高梵不容他喘息,又揮出一掌,金剛蝙蝠眼見著高梵掌風推過來,卻無法躲閃,這時白刀突然甩出一包白粉,高梵看是白色粉沫,急忙躲開,白刀就勢拉起金剛蝙蝠,閃身飛出了樹林。

周圍的毒氣已經散盡,樹林里恢復了平靜,慕容雪飛跑過去把捆綁在樹上的父母救起,他們走出樹林,碰到了在樹林外等待的慕容雪雪。

一看大家平安無事的出樹林,慕容雪雪高興的撲上來,抱住母親,整個人已是淚流滿面。 慕容一家人得以團聚,高梵功不可沒,慕容雪飛的父母看著高梵一表人才,又和雪雪非常要好,都非常高興,他們從心裡喜歡上了這個年輕人。


回到家中,慕容雪飛的父母非要留高梵和司馬未來吃飯,熱熱鬧鬧的吃過晚飯,高梵來到蘇家大宅,蘇晚楓正在著急,心裡似有埋怨高梵之意,看到高梵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心中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高梵,這些天你到哪去了?畫展眼看著就到時限,可把我急壞嘍。」

「我有急事,外出了一趟,你看這不回來了嗎,畫展的準備工作都已完成,就等著你發話了。」

「好好好,我們後天舉行畫展。」蘇晚楓高興的說。

從蘇晚楓家出來,天已經黑了,大街上行人稀少,最後幾天,由於警察局經常出動警察抓捕那些進步人士,弄的人心惶恐不安,天一黑,家家關門合戶,就連那些商店也都早早的打烊。只有幾條主要街道,還有車來車往,行人穿梭不斷,高梵打算買點東西就回去,他剛走到一家商店門前,突然聽見一片吵鬧聲,幾個警察在追趕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手裡拿著傳單,朝著天空一撒,人群擁擠起來,都在搶飄落的傳單,兩個女人趁亂往一處小巷跑去,但對面跑過來十多個警察,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眼看著兩個女人就要被警察抓住,高梵走過去,雙掌一推,一股強大的掌風將十幾個警察吹的飛起來,摔出去幾米遠,高梵拉著那兩個女人拐進了那條小巷,然後從巷的另一端,穿過一條大街,高梵後面沒有警察追過來,高梵才停下腳步。他回頭一看,不覺一愣,眼前的兩個女人,竟是葉夢菲和楊尼。

「怎麼會是你們兩個?」高梵詫異的問道。

「是我們兩個怎麼啦,你感到奇怪嗎?」葉夢菲調皮的反問。

「不是,你們這樣做太危險了。」

「為了喚醒民眾,這點危險又算什麼。」楊尼說道。

「高梵,我知道你被軍統抓過,看來,你也是國民黨的暴行,不如參加我們的組織,我們一起為自由而戰。」葉夢菲大聲的說道。

高梵看看左右,然後搖搖頭,說:「這個世界需要有你們這樣的人來改造,但是我不行,我不喜歡用暴力來推翻暴力。」

「你這是什麼話,你的所做所為就不是暴力嗎?」葉夢菲生氣的問道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那是迫不得已。」高梵臉一熱,勉強的說。

「哼哼,冠冕堂皇,你這是在自欺欺人。」葉夢菲冷笑一聲,說道。

高梵不再說道,他剛想告辭離開,葉夢菲突然說:「我們明天就要離開濱島了。」

高梵一怔,停下腳步,不安的問:「你們要去哪?」


「我們要去北方,你們有個叫延安的地方嗎?」

高梵搖搖頭。

葉夢菲眼裡放著光芒,一字一句的說:「那是每一個革命者嚮往的地方,那也是太陽升起的地方。」

「高梵,你和我們一起走吧,到了那裡,也許你就會明天,我們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反抗壓迫,來反抗剝削。」楊尼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她希望高梵能和她們一起過一種嶄新的生活。 高梵沉吟了一下,抬起頭,對她們兩個說:「 華帳暖,皇上隆恩浩蕩 ,也許以後我會去找你們,路途漫漫,你們多保重。」高梵說完,一縱身,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住處,高梵看著自己的畫作,一時心情難以平靜,他在外闖蕩這麼多年,雖然貧困潦倒,但他從未悲傷過,自從來到濱島,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突然感到生活的無奈,在濱島,他從一個窮畫畫的,搖身一變,成了大學的教授,並且結識了幾個紅顏知己,他本該慶幸上天對他的眷顧,但此時此刻他卻高興不起來,是因為葉夢菲的離開嗎,不是,他對葉夢菲是那種師生的情意,而葉夢菲的變化,卻對他的觸動非常大。

一個富家少女,能夠為了理想,而拋棄家庭,走向一個全新的生活,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對於葉夢菲炎熱的生活追求,他為什麼反應如此淡漠?是因為他見到的太多了嗎?還是因為他受到了某種打擊,再也恢復不了那種勇氣?

長夜漫漫,高梵閉上眼無法入眠,他翻來複去,直到後半夜才睡了一會兒,早晨起來,開始準備畫展,他先和蘇晚楓來到展廳,把參加畫展的畫作掛到牆上。高梵突然想起楊尼的那幅畫還在葉夢菲那裡,就在這時,展廳外面開過來一輛車,司機從車上搬下來一個木箱,沖著裡面喊:「誰是高梵?有人叫我送來一個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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